第三章 塞拉摩

山口山的聖光·息吹風暴·2,501·2026/3/22

第三章 塞拉摩 「哈~」衛兵拜倫打了個大哈欠——他知道自己不該在執勤的時候這麼做,但是他實在是太困了。 「士兵,這是你今天打得第三個哈欠了,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把你的錢全部拿去買酒。」而與拜倫不同,牽著戰馬的韁繩,像一個表率一樣筆挺地站在最前面的艾登中尉毫不客氣地批評了這個糟糕的傢伙,「你是城市的衛兵,但是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眼袋浮腫一臉疲憊,和那些喝醉了之後被人從酒館裡扔出來的醉鬼有什麼區別?真是不像話!」 「報告長官,我覺得我至少比他們帥。」然而拜倫卻並沒有打起精神的樣子,他依舊一臉疲憊地站在那裡,就連平時應該站直的身體都有些佝僂,手中的盾牌更是快要拖到地上去了,「而且這酒還是你灌得。」 「……」中尉被哏的一時半會沒說出話來,只能半威脅性質地惡狠狠地瞪了拜倫一眼,讓他好歹站直了身體。 在對方惡狠狠的目光之下,拜倫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強振作精神站直了身體,只可惜的是好景不長,艾登轉過頭去巡視其他人的時候,他就又變回了原型,弓著個身子搖搖晃晃地開始發自己的白日夢——如果不是站著實在是睡不著,他說不定現在已經進入了夢鄉,去夢中尋找自己美麗的姑娘了。不過現在也好不到哪裡去,儘管他的人還在這裡站著,但是他的精神卻已經不知道飄到了什麼地方,別說是檢查可疑的人了,現在就算有一打血帆海盜從他面前一邊跳著舞一邊揮舞著火把走過去他都不一定反應得過來。 但萬幸的是,站崗的是一個小隊,除了貓在橋洞陰影裡的拜倫之外,剩下三人都還精神飽滿地站在原地,很好地執行著自己的職責——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能第一時間發現問題。 「嗯?」站在橋洞外側左邊的漢娜第一個發現了情況,作為小隊隊長的她已經在部隊裡服役了八年,在她的視線之中,一個著裝有些奇怪的人從道路旁的叢林之中鑽了出來,他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盔甲,一些枯枝敗葉和蔓藤被編織到了一起披在盔甲的外面,手中倒提著一柄還在滴血的長劍,而另一隻手上卻拎著一隻癱軟的風蛇。枯枝敗葉遮住了大部分的盔甲,這讓漢娜沒辦法從具體的制式和徽記上判斷對方到底是從何而來,但至少她看得出來對方手中的長劍和自己手中普通的制式鋼劍有著明顯的區別——如果讓她去判斷的話,這個人可能是一個路過的冒險者,最近一段時間從東部大陸過來冒險的人類也逐漸多了起來,這個人或許也是其中之一,但是作為塞拉摩守衛的一員,她在這個時候還有另一項使命要進行。 她向前一步——她的隊友馬上注意到了她的動作,於是她從容地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個正在向城門橋走過來的人,隊友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接著她一手搭在自己長劍的劍柄上,向著那個人走了過去。 「站住。」她橫在對方的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我是塞拉摩守衛,出於對城市安全的考量,請摘下你的頭套和偽裝。」 來者正是趙冕,那場突如其來的遭遇戰讓他馬上理解到了自己成為了別人的獵物,於是他乾脆地拋棄了好走的大路以及幾乎觸手可及的人類營地,轉身進入了地形複雜並且充滿了各種危險的沼澤叢林之中。所幸的是,當他還在塞拉摩任職的時候就專門對沉泥沼澤的地形進行過詳細的調查,這裡的各種危險和可靠的應對措施依舊停留在他的腦海裡,沒有被遺忘。所以他先是簡單地收集了一些沼澤裡隨處可見的水藤和樹葉以及一些蘆葦編織成了身上披著的這件簡易的偽裝服,然後遠遠地避開了塞拉摩的人類在沼澤裡建立的各種營地以及哨站——儘管他知道火刃氏族是一個獸人的氏族,但是他也記得奧妮克希亞說過火刃氏族的背後站著的是惡魔,那些該死的傢伙可不是什麼腦子一根筋的獸人,蠱惑個把意志不堅定的人類根本不需要費多大功夫,所以在抵達塞拉摩之前,他可不願意暴露在任何人的眼前。於是他從石槌廢墟向東而行,一路走到了狂潮灣附近的丘陵,然後沿著塵泥海灣附近的丘陵和叢林行進了兩天,中間還避開了北點哨塔和警戒哨崗的駐守部隊,直到快要抵達塞拉摩的時候,他才離開了丘陵地形,從叢林裡走了出來。 「放鬆警戒,士兵。」趙冕扔掉了手中死掉的風蛇,又將長劍插回了劍鞘之中,然後掀開了自己身上披著的偽裝,摘下了自己的頭盔,露出他那張塞拉摩沒人不認識的臉,「是我。」 「啊……」漢娜愣了一下,然後馬上抬手行了一個軍禮,「長官好,歡迎回來!」 「不怎麼好,能幫我去叫一下卡爾曼修士麼?讓他帶上鋸子和手術工具來一趟城主塔,我需要他的幫助。」趙冕點了點頭當做回禮,然後指了指自己的右腿——戰鬥留下的痕跡依舊新鮮地保留在那裡,情急之下的治癒儘管癒合了傷口讓他不至於流血而亡,但是癒合的血肉卻和破爛的盔甲黏在了一起,裸露在外的肌肉和鐵片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一隻拼接狀況不太完善的血肉傀儡,「另外艾登去哪裡了?」 「中尉現在應該在其他地方巡邏。」漢娜瞥了一眼趙冕的腿部,馬上就理解了他需要的是什麼樣的幫助——畢竟她也不是什麼新兵蛋子,儘管不多,但是海加爾山上也有她的一份戰功。 「恩,那麼等他結束了巡邏之後,讓他到城主塔來見我,我需要知道近一段時間獸人方面有些什麼動作。」說罷,他抬腿繼續向著城內走去,漢娜等他從身邊走過去之後才轉身跟了上去,「最近城裡情況怎麼樣?我聽說又有人在煽動戰爭?」他一邊向前走,守著大橋計程車兵挺起胸膛向他敬禮,甚至就連躲在陰影裡的拜倫都強打起精神挺直了腰桿,橋的另一頭,看見他計程車兵們一個個都站得筆直,彷彿是正在等待檢閱的部隊。 「那群試圖煽動人民叛亂的傢伙還經常會冒出來,但是在四個月前我們進行了反向宣傳之後,響應他們的人越來越少,現在已經很少能看到他們的蹤跡了。」漢娜也毫不隱瞞地回答了他的問題,就好像是理所當然一樣,「只不過最近民眾裡有很多人開始抱怨獸人佔據了太多的優秀資源,加上最近海上大霧天太多,漁民們近一個月內幾乎都是零收入,他們對這個局勢的不滿已經越來越多。」 「原來如此。」趙冕點了點頭,然後沉默地思考著,在他的兩邊,巡邏的戰士們紛紛向他行禮,然後轉身繼續著他們自己的工作。他在腦海裡大致地理清了現在的情況,然後偏過頭看向漢娜,「你的名字和軍銜?」 「報告長官,漢娜•雷斯頓,現隸屬於塞拉摩衛隊第十三小隊,職務是隊長,軍銜為上士。」漢娜馬上原地立正,然後行了個軍禮,大聲地報出了自己的資訊。 「哦,上士。」趙冕打量了一下她,然後轉身繼續

第三章 塞拉摩

「哈~」衛兵拜倫打了個大哈欠——他知道自己不該在執勤的時候這麼做,但是他實在是太困了。

「士兵,這是你今天打得第三個哈欠了,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把你的錢全部拿去買酒。」而與拜倫不同,牽著戰馬的韁繩,像一個表率一樣筆挺地站在最前面的艾登中尉毫不客氣地批評了這個糟糕的傢伙,「你是城市的衛兵,但是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眼袋浮腫一臉疲憊,和那些喝醉了之後被人從酒館裡扔出來的醉鬼有什麼區別?真是不像話!」

「報告長官,我覺得我至少比他們帥。」然而拜倫卻並沒有打起精神的樣子,他依舊一臉疲憊地站在那裡,就連平時應該站直的身體都有些佝僂,手中的盾牌更是快要拖到地上去了,「而且這酒還是你灌得。」

「……」中尉被哏的一時半會沒說出話來,只能半威脅性質地惡狠狠地瞪了拜倫一眼,讓他好歹站直了身體。

在對方惡狠狠的目光之下,拜倫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強振作精神站直了身體,只可惜的是好景不長,艾登轉過頭去巡視其他人的時候,他就又變回了原型,弓著個身子搖搖晃晃地開始發自己的白日夢——如果不是站著實在是睡不著,他說不定現在已經進入了夢鄉,去夢中尋找自己美麗的姑娘了。不過現在也好不到哪裡去,儘管他的人還在這裡站著,但是他的精神卻已經不知道飄到了什麼地方,別說是檢查可疑的人了,現在就算有一打血帆海盜從他面前一邊跳著舞一邊揮舞著火把走過去他都不一定反應得過來。

但萬幸的是,站崗的是一個小隊,除了貓在橋洞陰影裡的拜倫之外,剩下三人都還精神飽滿地站在原地,很好地執行著自己的職責——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能第一時間發現問題。

「嗯?」站在橋洞外側左邊的漢娜第一個發現了情況,作為小隊隊長的她已經在部隊裡服役了八年,在她的視線之中,一個著裝有些奇怪的人從道路旁的叢林之中鑽了出來,他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盔甲,一些枯枝敗葉和蔓藤被編織到了一起披在盔甲的外面,手中倒提著一柄還在滴血的長劍,而另一隻手上卻拎著一隻癱軟的風蛇。枯枝敗葉遮住了大部分的盔甲,這讓漢娜沒辦法從具體的制式和徽記上判斷對方到底是從何而來,但至少她看得出來對方手中的長劍和自己手中普通的制式鋼劍有著明顯的區別——如果讓她去判斷的話,這個人可能是一個路過的冒險者,最近一段時間從東部大陸過來冒險的人類也逐漸多了起來,這個人或許也是其中之一,但是作為塞拉摩守衛的一員,她在這個時候還有另一項使命要進行。

她向前一步——她的隊友馬上注意到了她的動作,於是她從容地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個正在向城門橋走過來的人,隊友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接著她一手搭在自己長劍的劍柄上,向著那個人走了過去。

「站住。」她橫在對方的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我是塞拉摩守衛,出於對城市安全的考量,請摘下你的頭套和偽裝。」

來者正是趙冕,那場突如其來的遭遇戰讓他馬上理解到了自己成為了別人的獵物,於是他乾脆地拋棄了好走的大路以及幾乎觸手可及的人類營地,轉身進入了地形複雜並且充滿了各種危險的沼澤叢林之中。所幸的是,當他還在塞拉摩任職的時候就專門對沉泥沼澤的地形進行過詳細的調查,這裡的各種危險和可靠的應對措施依舊停留在他的腦海裡,沒有被遺忘。所以他先是簡單地收集了一些沼澤裡隨處可見的水藤和樹葉以及一些蘆葦編織成了身上披著的這件簡易的偽裝服,然後遠遠地避開了塞拉摩的人類在沼澤裡建立的各種營地以及哨站——儘管他知道火刃氏族是一個獸人的氏族,但是他也記得奧妮克希亞說過火刃氏族的背後站著的是惡魔,那些該死的傢伙可不是什麼腦子一根筋的獸人,蠱惑個把意志不堅定的人類根本不需要費多大功夫,所以在抵達塞拉摩之前,他可不願意暴露在任何人的眼前。於是他從石槌廢墟向東而行,一路走到了狂潮灣附近的丘陵,然後沿著塵泥海灣附近的丘陵和叢林行進了兩天,中間還避開了北點哨塔和警戒哨崗的駐守部隊,直到快要抵達塞拉摩的時候,他才離開了丘陵地形,從叢林裡走了出來。

「放鬆警戒,士兵。」趙冕扔掉了手中死掉的風蛇,又將長劍插回了劍鞘之中,然後掀開了自己身上披著的偽裝,摘下了自己的頭盔,露出他那張塞拉摩沒人不認識的臉,「是我。」

「啊……」漢娜愣了一下,然後馬上抬手行了一個軍禮,「長官好,歡迎回來!」

「不怎麼好,能幫我去叫一下卡爾曼修士麼?讓他帶上鋸子和手術工具來一趟城主塔,我需要他的幫助。」趙冕點了點頭當做回禮,然後指了指自己的右腿——戰鬥留下的痕跡依舊新鮮地保留在那裡,情急之下的治癒儘管癒合了傷口讓他不至於流血而亡,但是癒合的血肉卻和破爛的盔甲黏在了一起,裸露在外的肌肉和鐵片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一隻拼接狀況不太完善的血肉傀儡,「另外艾登去哪裡了?」

「中尉現在應該在其他地方巡邏。」漢娜瞥了一眼趙冕的腿部,馬上就理解了他需要的是什麼樣的幫助——畢竟她也不是什麼新兵蛋子,儘管不多,但是海加爾山上也有她的一份戰功。

「恩,那麼等他結束了巡邏之後,讓他到城主塔來見我,我需要知道近一段時間獸人方面有些什麼動作。」說罷,他抬腿繼續向著城內走去,漢娜等他從身邊走過去之後才轉身跟了上去,「最近城裡情況怎麼樣?我聽說又有人在煽動戰爭?」他一邊向前走,守著大橋計程車兵挺起胸膛向他敬禮,甚至就連躲在陰影裡的拜倫都強打起精神挺直了腰桿,橋的另一頭,看見他計程車兵們一個個都站得筆直,彷彿是正在等待檢閱的部隊。

「那群試圖煽動人民叛亂的傢伙還經常會冒出來,但是在四個月前我們進行了反向宣傳之後,響應他們的人越來越少,現在已經很少能看到他們的蹤跡了。」漢娜也毫不隱瞞地回答了他的問題,就好像是理所當然一樣,「只不過最近民眾裡有很多人開始抱怨獸人佔據了太多的優秀資源,加上最近海上大霧天太多,漁民們近一個月內幾乎都是零收入,他們對這個局勢的不滿已經越來越多。」

「原來如此。」趙冕點了點頭,然後沉默地思考著,在他的兩邊,巡邏的戰士們紛紛向他行禮,然後轉身繼續著他們自己的工作。他在腦海裡大致地理清了現在的情況,然後偏過頭看向漢娜,「你的名字和軍銜?」

「報告長官,漢娜•雷斯頓,現隸屬於塞拉摩衛隊第十三小隊,職務是隊長,軍銜為上士。」漢娜馬上原地立正,然後行了個軍禮,大聲地報出了自己的資訊。

「哦,上士。」趙冕打量了一下她,然後轉身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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