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你別死……別死啊

山神幼崽收保護費,收到一個爹·唐沐歌·2,297·2026/5/18

——轟!   刺眼的車燈吞噬了一切,轟隆巨響震徹黑夜。   警車在爆炸現場後方緊急剎停,紅藍警燈無聲地旋轉,救援人員迅速投入行動,身影在火光中穿梭。   顧宴池的車停在警車隊列之後。   他是來配合警方營救的,擔心顧頌時一旦察覺異動便會狗急跳牆,到時還需要他出面穩住局面。   此刻,他站在車門旁,望著前方煙火翻湧的現場,心頭五味雜陳。   他是想過不管老頭,可當那個人真的出事了,胸口那點說不清的情緒還是冒了上來,酸澀而沉重。   特別是看到他們開出那些熟悉的跑車時,心裡更是有種不知道怎麼言說的感受。   他以為,老頭子那麼厭惡他玩賽車,厭惡到恨不得將這些車都處理乾淨。   尤其是在上次老頭因跑車出事後,他肯定更恨這些跑車。   可它們居然都在。   一輛不少,靜靜地停在那裡,像某種無聲的陳述。   他說不清心裡翻湧的是什麼。   像是鈍刀劃過,不疼,卻久久不散。   「讓讓,都讓讓!」   兩名警察抬著一個人從火光中衝了出來。   顧宴池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渾身猛地一僵,腳下卻已不受控制地奔跑起來。   他蹲下去,手足無措地望著那張曾經高高在上、趾高氣揚的臉,此刻卻滿是玻璃劃出的血痕,狼狽得讓他幾乎不敢認。   「宴……宴池。」   顧頌年費力地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嘴角卻努力扯出一絲笑。   他緩緩抬起手,輕顫著搭上顧宴池的手臂,「你……你還是……來了。」   顧宴池眼眶一熱,偏過頭,聲音彆扭地發緊:「誰為了你,我是配合警方。」   顧頌年想笑,卻被湧上來的血嗆住,劇烈地咳了幾聲,喘息著說:「我立……立了份……遺囑。   我走後……遺產……都留給你。」   他頓了頓,眼神渾濁卻執拗地望著顧宴池:「對……不起。   是爸爸……太自私了……我對不起……你和你媽。」   每說一個字,他嘴角便滲出一縷血。   顧宴池忽然慌了,聲音也急起來:「別說了!等去醫院再說,救護車馬上就到。」   看見兒子這副著急的模樣,顧頌年心裡竟泛起一絲暖意。   能在最後時刻,等來這一份擔心,他總算是可以安心閉眼了。   「宴池……」   他喘息著,卻堅持說下去,「爸爸……從沒告訴過你……你一直都很……很厲害。   從小……就聰明,學東西很快……像你媽媽。」   血從他嘴角淌下,洇溼了衣領。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顧氏……交給你……爸爸很放心。   我……我要去找你媽媽了。」   「老頭子你胡說什麼!」   顧宴池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大滴大滴砸下來,手忙腳亂地去拭他嘴角的血,「你自己的公司自己管!   我不要!   你別死……別死啊……」   顧頌年不說話了,只是靜靜地望著他,很緩慢的閉上眼睛,臉上掛著淡淡的、滿足的笑。   顧宴池低頭看著滿是鮮血的雙手,想到媽媽也曾是滿身鮮血的躺在地上,之後就不再醒來了。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呼吸變得又淺又急,像是有一隻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肺,無論怎麼努力,都吸不進一口氣。   正在後院桃花樹下刷短劇的許星旎,忽然心頭一刺,像是被什麼狠狠揪了一把。   她猛地坐直身體,警鈴大作。   「樂寶,走。」   她一把撈起旁邊正往嘴裡塞薯片的許樂多,顧不上會不會被人看見,指尖掐訣,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落在一條巷子口。   剛抬頭,就看到顧宴池跪坐在地,雙手沾滿鮮血,佝僂著身子捂住胸口,艱難而絕望地喘息。   「顧宴池!」   許星旎腦子轟地一下,飛奔過去,一把抱住他顫抖的身體,聲音拔得又高又尖:「呼吸!你聽到沒有?   給我呼吸!」   顧宴池卻像被釘在了回憶裡,目光渙散,對周遭的一切置若罔聞。   「爸爸!」   許樂多踮起小胖腳,湊到爸爸跟前。   見他沒有反應,她皺著小眉頭想了想,揚起肉乎乎的小巴掌。   啪!   一巴掌拍在顧宴池臉上。   沒反應?   她換隻手,又是乾脆利落的一巴掌。   啪!   顧宴池呼吸一滯,像是從深水裡猛地浮出水面,眼神終於有了焦距。   他茫然地看著面前鼓著臉頰的小糰子,又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一旁滿臉焦急的許星旎。   「你們……怎麼來了?」   許星旎狠狠鬆了一口氣,嘴上卻兇巴巴的:「我們要再不來,你就死這兒了!   顧宴池,你這小命可是我的,誰讓你這麼不珍惜的?   氣死我了!」   顧宴池緩過神來,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卻沒能成功。   「老婆,對不起。」   他聲音發啞,「我只是……想到我媽了。」   許星旎抿了抿脣,沒說話,目光落向不遠處地上那個渾身是血的身影。   顧頌年安靜地躺在那裡,胸口已經沒有了起伏。   「這老頭好像不行了。」她輕聲說。   顧宴池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沉默了幾秒,忽然抬頭,眼底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乞求:「老婆,你能……救他嗎?」   許星旎望著他,搖了搖頭,很輕,卻很果決。   「不能。   凡人生死自有命數,我們不能干涉。」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嘆息道:「當初救你,我就損失了大半神力。   我看他是笑著死的,應該已經沒什麼遺憾了。   就算老頭死了,你還有我和樂寶陪著你,振作起來吧。」   顧宴池眼裡的光暗了暗,低下頭,看著自己滿手的血。   又看向前方那個曾經高高在上、讓他恨了半輩子,作對了半輩子的老頭,安詳地躺在冰冷的地上。   他的視線凝固在老頭嘴角的笑容上。   奇怪的是,他心裡那片一直洶湧的海,好像突然靜了下來。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顧宴池很平靜地讓開了位置,讓救護人員將人抬上車。   不遠處,另一輛救護車上,顧頌時拼力抬起頭,望向未知的方向。   那雙眼睛裡盛滿了不甘與憤怒,嘴脣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奮力咳出一口血,濺在白色的擔架上,觸目驚心。   隨即,身體驟然砸了回去。   像一隻被抽去了線的木偶,毫無生氣地倒在那裡。   胸口的起伏,漸漸停了....

——轟!

  刺眼的車燈吞噬了一切,轟隆巨響震徹黑夜。

  警車在爆炸現場後方緊急剎停,紅藍警燈無聲地旋轉,救援人員迅速投入行動,身影在火光中穿梭。

  顧宴池的車停在警車隊列之後。

  他是來配合警方營救的,擔心顧頌時一旦察覺異動便會狗急跳牆,到時還需要他出面穩住局面。

  此刻,他站在車門旁,望著前方煙火翻湧的現場,心頭五味雜陳。

  他是想過不管老頭,可當那個人真的出事了,胸口那點說不清的情緒還是冒了上來,酸澀而沉重。

  特別是看到他們開出那些熟悉的跑車時,心裡更是有種不知道怎麼言說的感受。

  他以為,老頭子那麼厭惡他玩賽車,厭惡到恨不得將這些車都處理乾淨。

  尤其是在上次老頭因跑車出事後,他肯定更恨這些跑車。

  可它們居然都在。

  一輛不少,靜靜地停在那裡,像某種無聲的陳述。

  他說不清心裡翻湧的是什麼。

  像是鈍刀劃過,不疼,卻久久不散。

  「讓讓,都讓讓!」

  兩名警察抬著一個人從火光中衝了出來。

  顧宴池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渾身猛地一僵,腳下卻已不受控制地奔跑起來。

  他蹲下去,手足無措地望著那張曾經高高在上、趾高氣揚的臉,此刻卻滿是玻璃劃出的血痕,狼狽得讓他幾乎不敢認。

  「宴……宴池。」

  顧頌年費力地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嘴角卻努力扯出一絲笑。

  他緩緩抬起手,輕顫著搭上顧宴池的手臂,「你……你還是……來了。」

  顧宴池眼眶一熱,偏過頭,聲音彆扭地發緊:「誰為了你,我是配合警方。」

  顧頌年想笑,卻被湧上來的血嗆住,劇烈地咳了幾聲,喘息著說:「我立……立了份……遺囑。

  我走後……遺產……都留給你。」

  他頓了頓,眼神渾濁卻執拗地望著顧宴池:「對……不起。

  是爸爸……太自私了……我對不起……你和你媽。」

  每說一個字,他嘴角便滲出一縷血。

  顧宴池忽然慌了,聲音也急起來:「別說了!等去醫院再說,救護車馬上就到。」

  看見兒子這副著急的模樣,顧頌年心裡竟泛起一絲暖意。

  能在最後時刻,等來這一份擔心,他總算是可以安心閉眼了。

  「宴池……」

  他喘息著,卻堅持說下去,「爸爸……從沒告訴過你……你一直都很……很厲害。

  從小……就聰明,學東西很快……像你媽媽。」

  血從他嘴角淌下,洇溼了衣領。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顧氏……交給你……爸爸很放心。

  我……我要去找你媽媽了。」

  「老頭子你胡說什麼!」

  顧宴池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大滴大滴砸下來,手忙腳亂地去拭他嘴角的血,「你自己的公司自己管!

  我不要!

  你別死……別死啊……」

  顧頌年不說話了,只是靜靜地望著他,很緩慢的閉上眼睛,臉上掛著淡淡的、滿足的笑。

  顧宴池低頭看著滿是鮮血的雙手,想到媽媽也曾是滿身鮮血的躺在地上,之後就不再醒來了。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呼吸變得又淺又急,像是有一隻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肺,無論怎麼努力,都吸不進一口氣。

  正在後院桃花樹下刷短劇的許星旎,忽然心頭一刺,像是被什麼狠狠揪了一把。

  她猛地坐直身體,警鈴大作。

  「樂寶,走。」

  她一把撈起旁邊正往嘴裡塞薯片的許樂多,顧不上會不會被人看見,指尖掐訣,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落在一條巷子口。

  剛抬頭,就看到顧宴池跪坐在地,雙手沾滿鮮血,佝僂著身子捂住胸口,艱難而絕望地喘息。

  「顧宴池!」

  許星旎腦子轟地一下,飛奔過去,一把抱住他顫抖的身體,聲音拔得又高又尖:「呼吸!你聽到沒有?

  給我呼吸!」

  顧宴池卻像被釘在了回憶裡,目光渙散,對周遭的一切置若罔聞。

  「爸爸!」

  許樂多踮起小胖腳,湊到爸爸跟前。

  見他沒有反應,她皺著小眉頭想了想,揚起肉乎乎的小巴掌。

  啪!

  一巴掌拍在顧宴池臉上。

  沒反應?

  她換隻手,又是乾脆利落的一巴掌。

  啪!

  顧宴池呼吸一滯,像是從深水裡猛地浮出水面,眼神終於有了焦距。

  他茫然地看著面前鼓著臉頰的小糰子,又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一旁滿臉焦急的許星旎。

  「你們……怎麼來了?」

  許星旎狠狠鬆了一口氣,嘴上卻兇巴巴的:「我們要再不來,你就死這兒了!

  顧宴池,你這小命可是我的,誰讓你這麼不珍惜的?

  氣死我了!」

  顧宴池緩過神來,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卻沒能成功。

  「老婆,對不起。」

  他聲音發啞,「我只是……想到我媽了。」

  許星旎抿了抿脣,沒說話,目光落向不遠處地上那個渾身是血的身影。

  顧頌年安靜地躺在那裡,胸口已經沒有了起伏。

  「這老頭好像不行了。」她輕聲說。

  顧宴池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沉默了幾秒,忽然抬頭,眼底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乞求:「老婆,你能……救他嗎?」

  許星旎望著他,搖了搖頭,很輕,卻很果決。

  「不能。

  凡人生死自有命數,我們不能干涉。」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嘆息道:「當初救你,我就損失了大半神力。

  我看他是笑著死的,應該已經沒什麼遺憾了。

  就算老頭死了,你還有我和樂寶陪著你,振作起來吧。」

  顧宴池眼裡的光暗了暗,低下頭,看著自己滿手的血。

  又看向前方那個曾經高高在上、讓他恨了半輩子,作對了半輩子的老頭,安詳地躺在冰冷的地上。

  他的視線凝固在老頭嘴角的笑容上。

  奇怪的是,他心裡那片一直洶湧的海,好像突然靜了下來。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顧宴池很平靜地讓開了位置,讓救護人員將人抬上車。

  不遠處,另一輛救護車上,顧頌時拼力抬起頭,望向未知的方向。

  那雙眼睛裡盛滿了不甘與憤怒,嘴脣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奮力咳出一口血,濺在白色的擔架上,觸目驚心。

  隨即,身體驟然砸了回去。

  像一隻被抽去了線的木偶,毫無生氣地倒在那裡。

  胸口的起伏,漸漸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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