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別把我爸爸搶走!

山神幼崽收保護費,收到一個爹·唐沐歌·2,426·2026/5/18

老太太的葬禮辦得十分低調,只通知了相熟的人。   送葬那天下著細雨,顧宴池一身黑衣走在最前頭,身旁跟著同樣穿著黑裙的妻子和孩子。   撐開的黑傘層層疊疊,遮住了大半的雨,也遮住了大半張臉。   新上任的顧氏總裁,短短時日接連送走兩位至親,以後就剩下他孤孤單單了。   旁人看著,不免唏噓,看向他的眼神都帶著同情和可憐。   送葬隊伍緩緩向前,沒有人注意到,人羣邊緣站著兩個人,遠遠地望著這支隊伍。   他們的目光越過重重傘影,越過攢動的人頭,只落在最前面那個沉默的背影上。   目光裡全是心疼。   卻不敢上前。   顧宴池轉身時,雨絲斜斜地撲在臉上。   他下意識往人羣邊緣掃了一眼,然後整個人頓住。   隔著層層疊疊的黑傘,他看見了外婆,看見了小舅舅。   他們就那樣站在雨裡,遠遠地望著他。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時間忽然變得很慢。   他想起自己有多久沒見過他們了。   不是不喜歡。   是媽媽走的那年,他把所有的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愧疚像一根刺,紮在心底最深處,不敢拔,也不敢碰。   他不敢去見外婆他們,怕看到他們傷心難過的眼神,怕他們會像爸爸跟奶奶一樣責怪他。   後來被趕到鄉下,他明明可以去投奔他們。   可他沒去。   沒臉去。   雨還在下。   外婆隔著那麼遠的距離,似乎衝他微微點了點頭。   顧宴池攥緊了傘柄,喉結動了動,想說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想到老太太臨終時說的話,他最終下定決定,逆著人羣,大步朝著外婆走了過去,越到後面,腳步越快。   心裡有無數想說的話,但到了外婆面前,那些話卻突然啞口了。   最終,還是小舅舅許嶼先開了口。   「小池。」   小舅舅比印象中老了許多,兩鬢都發白了。   「小舅舅,外婆。」   這四個字從喉嚨裡擠出來時,顧宴池的眼眶倏地紅了。   方纔送代金蘭最後一程,他面上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心裡也掀不起半點波瀾。   可此刻望著眼前這兩個人,那些年壓著的、藏著的、不敢碰的東西,忽然全湧到了眼底。   外婆江若雲以為他在為代金蘭難過。   那隻蒼老的手顫巍巍抬起來,輕輕覆在他發側,像小時候那樣揉了揉。   「小池,別難過,」   她聲音啞啞的,「外婆在呢。」   就這一句。   顧宴池的眼淚唰地落了下來。   他慌忙低下頭,不想讓人看見。   可外婆什麼也沒說,只是伸手將他攬進懷裡。   他明明已經比她高出那麼多,她卻還是像對待多年前那個孩子一樣,把他攬在身前,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   「沒事了,」她輕聲哄著,「沒事了。」   顧宴池成年後,從沒這樣哭過。   那些日子攢著的、壓著的、硬撐著不肯示人的情緒,此刻全化成了眼淚,滾燙地淌下來。   許樂多見爸爸投進一個陌生老奶奶懷裡,還哭得那麼傷心,眼眶一酸,哇哇哭著跑過去抱住爸爸的大腿,比她爹哭得還投入,還大聲,簡直是震耳欲聾!   「哇嗚嗚嗚嗚!爸爸,別把我爸爸搶走!」   顧宴池那點情緒瞬間被許樂多給哭散了,低頭看向腿邊,哭得眼淚鼻涕橫流的孩子,有些哭笑不得。   「這就是你的孩子吧?」   江若雲彎下腰,摸著許樂多毛絨絨的頭髮,低聲哄著,「寶寶不哭噢,我是你爸爸的外婆,是你的太姥姥。   太姥姥不是來搶你爸爸的。」   許樂多聽到聲音,睜著蓄滿眼淚的大眼睛看向老奶奶,小聲問,「真的嗎?   你不是來搶爸爸的,那你是來加入我們家的嗎?」   江若雲被逗得噗嗤一笑,那些陰鬱的氛圍被孩子的一句話,瞬間衝散了。   顧宴池彎腰抱起孩子,用袖子給她擦了擦眼淚,又看向從身後走過來的許星旎,伸出手牽住了對方的手。   「外婆,小舅舅,我跟你們介紹一下。   這是我妻子許星旎,女兒許樂多。   老婆,樂寶,快叫人。」   許星旎衝顧宴池看了一眼,似在詢問:你怎麼還有親戚?   顧宴池對著她笑了笑,她才轉過頭來,乖乖喊人,「外婆,小舅舅。」   許樂多倒是乾脆,奶聲奶氣跟著喊,「外婆,小舅舅。」   顧宴池笑著糾正她,「樂寶,你應該喊太姥姥,舅爺爺。」   許樂多嘿嘿笑,大聲喊,「太姥姥,舅爺爺。」   許嶼笑著伸手,「你叫樂寶是吧?   來,舅爺爺抱抱。」   許樂多豪不露怯,這個舅爺爺戴著眼鏡,相貌儒雅,看著就是個學霸,笑起來也好看,她大大方方伸出手,主動抱住舅爺爺的脖子。   「舅爺爺,你身上有知識的味道噢。」   小孩子身上軟軟的,熱乎乎的,許嶼抱到手中就捨不得放下了,又被孩子的童言童語逗得哈哈大笑。   「樂寶,為什麼這麼說呢?」   許樂多指著他的眼鏡說:「你戴眼鏡呀,戴眼鏡就是讀書厲害的人。   你身上還有墨水的味道噢,你肯定認識好多字!」   許嶼又被逗笑了,點了點她肉肉的小鼻子,「你這小鼻子真靈。   舅爺爺喜歡練毛筆字,身上長年會沾上墨水香,但我出門前洗過澡了,沒想到還是讓你聞到了。   你想不想跟舅爺爺練毛筆字?」   「唔......不想不想。」   一說到學習,許樂多立馬搖頭拒絕,頭擺得像撥浪鼓。   「你這小丫頭,怎麼跟你親奶奶一樣,小時候也是不愛學習。」   江若雲在一旁笑著搖頭。   「太姥姥,奶奶是什麼樣的人呀?」   許樂多轉頭看向老人,好奇地詢問。   顧宴池跟許星旎也將目光移向江若雲,也十分好奇媽媽的事。   江若雲的視線看向顧宴池,透過那相似的五官回憶著自己的女兒,「你媽媽從小就十分好強。   什麼都想要做到最好。   她從小就不愛讀書,但每回考試前會逼著自己複習,力保考試時能考到前三。」   許嶼在一旁笑著說:「我姐打小就聰明,小時候,我羨慕別的小朋友有糖喫。   她就靠幫班上的同學寫作業掙錢,然後給我買糖喫。   大學時,我想要一臺電腦。   她就參加各種比賽,用獎金給我買了一臺配置最好,最貴的電腦。   其實,她本來想拿獎金給自己換臺手機的,她那時的手機用了好幾年了,卡到發條信息都要半天。」   許嶼說到這,眼眶一紅,「可她愣是沒捨得換......   後來,她在大學認識了顧頌年,畢業沒多久就結婚了,兩人一起創業,將一個小公司慢慢變大。   我本以為,她的好日子要來了。   可是,沒想到......她會死得那麼早

老太太的葬禮辦得十分低調,只通知了相熟的人。

  送葬那天下著細雨,顧宴池一身黑衣走在最前頭,身旁跟著同樣穿著黑裙的妻子和孩子。

  撐開的黑傘層層疊疊,遮住了大半的雨,也遮住了大半張臉。

  新上任的顧氏總裁,短短時日接連送走兩位至親,以後就剩下他孤孤單單了。

  旁人看著,不免唏噓,看向他的眼神都帶著同情和可憐。

  送葬隊伍緩緩向前,沒有人注意到,人羣邊緣站著兩個人,遠遠地望著這支隊伍。

  他們的目光越過重重傘影,越過攢動的人頭,只落在最前面那個沉默的背影上。

  目光裡全是心疼。

  卻不敢上前。

  顧宴池轉身時,雨絲斜斜地撲在臉上。

  他下意識往人羣邊緣掃了一眼,然後整個人頓住。

  隔著層層疊疊的黑傘,他看見了外婆,看見了小舅舅。

  他們就那樣站在雨裡,遠遠地望著他。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時間忽然變得很慢。

  他想起自己有多久沒見過他們了。

  不是不喜歡。

  是媽媽走的那年,他把所有的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愧疚像一根刺,紮在心底最深處,不敢拔,也不敢碰。

  他不敢去見外婆他們,怕看到他們傷心難過的眼神,怕他們會像爸爸跟奶奶一樣責怪他。

  後來被趕到鄉下,他明明可以去投奔他們。

  可他沒去。

  沒臉去。

  雨還在下。

  外婆隔著那麼遠的距離,似乎衝他微微點了點頭。

  顧宴池攥緊了傘柄,喉結動了動,想說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想到老太太臨終時說的話,他最終下定決定,逆著人羣,大步朝著外婆走了過去,越到後面,腳步越快。

  心裡有無數想說的話,但到了外婆面前,那些話卻突然啞口了。

  最終,還是小舅舅許嶼先開了口。

  「小池。」

  小舅舅比印象中老了許多,兩鬢都發白了。

  「小舅舅,外婆。」

  這四個字從喉嚨裡擠出來時,顧宴池的眼眶倏地紅了。

  方纔送代金蘭最後一程,他面上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心裡也掀不起半點波瀾。

  可此刻望著眼前這兩個人,那些年壓著的、藏著的、不敢碰的東西,忽然全湧到了眼底。

  外婆江若雲以為他在為代金蘭難過。

  那隻蒼老的手顫巍巍抬起來,輕輕覆在他發側,像小時候那樣揉了揉。

  「小池,別難過,」

  她聲音啞啞的,「外婆在呢。」

  就這一句。

  顧宴池的眼淚唰地落了下來。

  他慌忙低下頭,不想讓人看見。

  可外婆什麼也沒說,只是伸手將他攬進懷裡。

  他明明已經比她高出那麼多,她卻還是像對待多年前那個孩子一樣,把他攬在身前,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

  「沒事了,」她輕聲哄著,「沒事了。」

  顧宴池成年後,從沒這樣哭過。

  那些日子攢著的、壓著的、硬撐著不肯示人的情緒,此刻全化成了眼淚,滾燙地淌下來。

  許樂多見爸爸投進一個陌生老奶奶懷裡,還哭得那麼傷心,眼眶一酸,哇哇哭著跑過去抱住爸爸的大腿,比她爹哭得還投入,還大聲,簡直是震耳欲聾!

  「哇嗚嗚嗚嗚!爸爸,別把我爸爸搶走!」

  顧宴池那點情緒瞬間被許樂多給哭散了,低頭看向腿邊,哭得眼淚鼻涕橫流的孩子,有些哭笑不得。

  「這就是你的孩子吧?」

  江若雲彎下腰,摸著許樂多毛絨絨的頭髮,低聲哄著,「寶寶不哭噢,我是你爸爸的外婆,是你的太姥姥。

  太姥姥不是來搶你爸爸的。」

  許樂多聽到聲音,睜著蓄滿眼淚的大眼睛看向老奶奶,小聲問,「真的嗎?

  你不是來搶爸爸的,那你是來加入我們家的嗎?」

  江若雲被逗得噗嗤一笑,那些陰鬱的氛圍被孩子的一句話,瞬間衝散了。

  顧宴池彎腰抱起孩子,用袖子給她擦了擦眼淚,又看向從身後走過來的許星旎,伸出手牽住了對方的手。

  「外婆,小舅舅,我跟你們介紹一下。

  這是我妻子許星旎,女兒許樂多。

  老婆,樂寶,快叫人。」

  許星旎衝顧宴池看了一眼,似在詢問:你怎麼還有親戚?

  顧宴池對著她笑了笑,她才轉過頭來,乖乖喊人,「外婆,小舅舅。」

  許樂多倒是乾脆,奶聲奶氣跟著喊,「外婆,小舅舅。」

  顧宴池笑著糾正她,「樂寶,你應該喊太姥姥,舅爺爺。」

  許樂多嘿嘿笑,大聲喊,「太姥姥,舅爺爺。」

  許嶼笑著伸手,「你叫樂寶是吧?

  來,舅爺爺抱抱。」

  許樂多豪不露怯,這個舅爺爺戴著眼鏡,相貌儒雅,看著就是個學霸,笑起來也好看,她大大方方伸出手,主動抱住舅爺爺的脖子。

  「舅爺爺,你身上有知識的味道噢。」

  小孩子身上軟軟的,熱乎乎的,許嶼抱到手中就捨不得放下了,又被孩子的童言童語逗得哈哈大笑。

  「樂寶,為什麼這麼說呢?」

  許樂多指著他的眼鏡說:「你戴眼鏡呀,戴眼鏡就是讀書厲害的人。

  你身上還有墨水的味道噢,你肯定認識好多字!」

  許嶼又被逗笑了,點了點她肉肉的小鼻子,「你這小鼻子真靈。

  舅爺爺喜歡練毛筆字,身上長年會沾上墨水香,但我出門前洗過澡了,沒想到還是讓你聞到了。

  你想不想跟舅爺爺練毛筆字?」

  「唔......不想不想。」

  一說到學習,許樂多立馬搖頭拒絕,頭擺得像撥浪鼓。

  「你這小丫頭,怎麼跟你親奶奶一樣,小時候也是不愛學習。」

  江若雲在一旁笑著搖頭。

  「太姥姥,奶奶是什麼樣的人呀?」

  許樂多轉頭看向老人,好奇地詢問。

  顧宴池跟許星旎也將目光移向江若雲,也十分好奇媽媽的事。

  江若雲的視線看向顧宴池,透過那相似的五官回憶著自己的女兒,「你媽媽從小就十分好強。

  什麼都想要做到最好。

  她從小就不愛讀書,但每回考試前會逼著自己複習,力保考試時能考到前三。」

  許嶼在一旁笑著說:「我姐打小就聰明,小時候,我羨慕別的小朋友有糖喫。

  她就靠幫班上的同學寫作業掙錢,然後給我買糖喫。

  大學時,我想要一臺電腦。

  她就參加各種比賽,用獎金給我買了一臺配置最好,最貴的電腦。

  其實,她本來想拿獎金給自己換臺手機的,她那時的手機用了好幾年了,卡到發條信息都要半天。」

  許嶼說到這,眼眶一紅,「可她愣是沒捨得換......

  後來,她在大學認識了顧頌年,畢業沒多久就結婚了,兩人一起創業,將一個小公司慢慢變大。

  我本以為,她的好日子要來了。

  可是,沒想到......她會死得那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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