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第156章 一個比一個奇葩

膳食娘子·阿痴兒·4,284·2026/3/24

156.第156章 一個比一個奇葩 楊涵瑤頭上也冒出了黑線。方大姑娘果然強悍,用得還是八股文的格式,代聖人言:套用桑賢弟的話…… 好吧,“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這話的確是自己說得,可後面那段實在不是她楊涵瑤說得啊! 什麼上天翱翔,入海暢遊啥得!這可都不是她的原話呀!之前面對胡淑修等人的提問,她考慮到古代人思維接受能力,因此有些東西她也只敢說只是自己的設想。 既然是設想誇張一點也無妨。她若這樣直截了當地說出這些驚世駭俗的話來,估計胡淑修,方襲陽早把她當成神經病一腳飛了!, 就連她編纂得那三本數理化的小冊子,上面的許多東西也只是做了假設,一是考慮古人的接受程度,二嘛,科學是需要不斷探索得,如果自己全部寫上去,外一後世之人因為這個而缺乏了探索精神後怎麼辦? 可以說,楊涵瑤為了傳播自己所學的知識是下足了工夫的。哪怕是一個微小的細節都有注意到,怕得就是別科學知識沒傳播出去,自己的知識被當成了異教邪說,而自己也被當成異教徒給活活燒死。 兩相一對比,楊涵瑤對方大姑娘只能是五體投地了!因為她突然發現方大姑娘真得很厲害,首先方大姑娘的文字功底真不錯。這段話編得可真有水平,琅琅上口,十分押韻。 而且她的態度也十分激情,跟前世公司裡的那些講師差不多,語速不快不慢,抑揚頓挫,且又鏗鏘有力,人才啊!這傢伙若在後世,絕對是優秀講師,培訓師! 方襲陽見大夥兒都傻愣愣地望著自己,也不在意,撇了撇嘴說道:“你們這樣看著我做什麼?我可沒瞎說,我請問你們,你們知道火為什麼會燃燒嗎?” “為,為什麼?”史文博下意識地問道,顯然此人還沉浸在方襲陽是瘋子的恐懼中不能自拔。 方襲陽得意地一笑。微微揚起眉毛說道:“因為火的燃燒需要氧氣。你們想一下,如果我們升火做飯,若把灶臺都封死了,那火還能燒起來嗎?就算不封起來,稻草稍微掩蓋得緊實了一點,那火都生不起來。” 她越說越得意,放在桌上的手竟然不自覺地一下一下地敲了起來,眼睛瞄著眼前的幾人反問道:“這說明了什麼? “說,說明了什麼?”提問得仍是史文博。 不得不承認,剛剛生火這事例,講得的確是有幾分道理。於是他打算摒除腦海中的雜念。儘量把對面的方襲陽當成一個正常人來看。 “這還不明白嗎?!”方襲陽臉上的表情越發得瑟,“這說明火的燃燒需要某種東西。而這種東西姑且就稱它為氧氣吧。” “那氧氣又是何物?”傻了半天的李鶴慶終於有了反應。 “那呼出地又是什麼?”唐世川問道。 “二氧化碳。” “二,二什麼碳?”史文博暈了,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腦子不夠用,聽這個方朋友說話簡直就像在聽天書一樣。 楊涵瑤看不下去了,因為她已經在眾人的臉上看到了呆滯的表情。萬一被人誤會成自己和方襲陽是瘋子怎麼辦? 她忙插話道:“這個物理化學非三言兩語能說清,至於方兄說得上天入地之事也只是小子的設想。雖說小子覺得此事大有可為,但是一日沒成功,卻也不好託大。”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桑先生這話聽著還算靠譜。其實他們是被方襲陽驚嚇了一番,現在再聽楊涵瑤這番話,當然就不會覺得那麼驚世駭俗了。 被大雷打了一下,小小的雷聲也就成了毛毛雨了…… “聽先生的意思,剛剛方小哥所說之事皆有可能成真?” 楊涵瑤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微微地點了點頭,“卻有可能。”她停頓了一下看著眾人的眼睛繼續問道:“各位可見過孔明燈?” 眾人紛紛點頭。 楊涵瑤又說道:“先來說這飛天之事。如果我們能做個巨型孔明燈,上面到掛一個巨大籃筐,人坐在裡面,人不就可以飛天上去了嗎?” “再說這入海。如果我們做一個巨大鐵箱子,順便能夠製造出我們呼吸所需要的氧氣,這樣我們在箱子裡,便可入海了。” “可如此一來,鐵箱不就沉到海底了嗎?那如何上來也?!”史文博問道。 楊涵瑤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如果有足夠的推動力,即使深入海中,也可前後左右進退自如。既然前後左右可進退,自然也就能上升,潛伏。而這所謂的推動力,諸位可以想象成是這條深入海底的鐵盒子是有一匹無形的馬兒在拉動吧。” 幾人搖著頭,表示難以理解。李鶴慶說道:“先生之設想……恕老朽無禮,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楊涵瑤笑了笑說道:“伯伯不必介懷。飛天遁地之事說來的確不可想象,若出去對他人言說,我等能飛天能入地,恐怕別人要將我跟方兄當瘋子恥笑。畢竟太匪夷所思了!伯伯沒有將我等掃地出門卻是寬宏大量了呢!” 說完哈哈大笑起來,眾人也被楊涵瑤幽默的話語逗樂了,紛紛跟著笑了起來。 大家笑了半天,停下來後又和吃了幾口飯菜。楊涵瑤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石文博。忽然發現他的衣服已經很舊了,藍色的袍子洗得都發了白,心中忽然冒出來一個問題來。 於是便問道:“致遠兄,你為何認得我?” 被楊涵瑤這麼一問,史文博的臉忽然就變紅了。他摸了摸後腦勺,扭扭捏捏的說道:“那日我心中苦悶,便去景園散散心,哪知卻見一夥人正在爭吵,走近一看,都是讀書人打扮。正欲離開,卻忽然驚聞先生也在,所以就……” 他話沒有說下去,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我見眾人打扮不俗,身上皆是綾羅綢緞。想我一個窮家小子,又患有肺癆,若就此上前,恐為人不喜。可又仰慕先生已久,不捨離開……故而做了一回隔牆君子,慚愧,慚愧……” “噗哧”一聲,方襲陽大笑了起來:“致遠兄你也太逗了。隔牆君子,哈哈,哈哈!你該不會說,事後你還做了跟隨君子吧?!” 方襲陽一番話,讓史文博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情緒一激動,胸中難受,立馬轉過頭去,咳了起來。 “方兄,別鬧了。致遠兄臉皮子薄,又帶病在身,哪經得起你這般逗弄?”楊涵瑤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這個史文博也真是得,都說樑上君子,他居然隔牆君子也出來了。雖說無先例,但也足見此人文學基礎相當紮實。 唐世川見此,趕忙又拿藥丸讓他和水服下,過了半晌史文博才氣喘吁吁地說道:“確如,確如,方,方朋友所,所說,在,在下,咳,還做了一回尾隨君子……” 這下連月溶,杏兒都憋不住了,陳佩兒則繃緊著臉,死咬著唇,可臉上卻泛起了一絲紅暈,顯然不是害羞鬧得,而是憋得不行了。 兩位老者臉上也帶著笑意,雖然笑得很矜持,但楊涵瑤還是從他們那眼裡讀書了幾個字來:“史小哥,別逗了,老人家年紀大了,一直這樣憋著可要憋出內傷得!” 方襲陽更是誇讚,居然笑到形骸放浪,拍著大腿,抹著眼淚,笑聲不絕於耳,“致遠兄,你,你,你要笑死我啊!不,不行了,我,我肚子好痛!誒?賢,賢弟,哈!哈!你,你怎麼不笑?太,太好笑了……” 楊涵瑤默默無語淚兩行。方大姑娘你的笑點到底有多低啊?就這樣居然可以笑到肚子痛?若讓你聽下小瀋陽的不差錢,你不是要笑到岔氣? 史文博看著方襲陽,心中瞭然。這人果然是有一些瘋癲之症,自己說幾句話他都能笑成這樣,看來病情還蠻嚴重得。 桑先生既然連我這不治之症都醫得,怎麼不給方朋友也治下呢?再一想,瘋癲之症大多因心病而起,所謂心病還需心藥醫,恐怕先生也無能為力吧? 看向方襲陽的目光突然變得無比柔和,充滿了同情。唉!看這方朋友今年頂多也就十一,二歲。也不知他經歷了什麼,小小年紀便得了瘋病,也是個可憐人吶!本以為我史文博已是天下最倒黴之人,可和方朋友比起來,自己幸運多了。 觀這方朋友也是時好時壞得,想必是在更年幼時受了極大的刺激。可憐,可憐吶!史文博一邊腦補著,一邊默默地替方襲陽掬了把淚,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境遇也不是那麼差勁了。 就算沒有遇見先生,到了最後,自己病死了。可自己到死腦子裡還尚存一絲清明,不至於來得時候糊里糊塗,去得時候還是糊里糊塗,都不知來人世走一遭是為點什麼。 正在胡思亂想著,忽然只覺得肩頭被人拍了一下,一抬頭卻見是那方朋友的臉,“致遠兄,你在想什麼呢?我都叫你半天了!快說說,你跟著我們到了富居樓後呢?” 史文博被方襲陽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暗暗驚呼一聲,“啊?” “啊什麼啊呀?難道是身體又不舒服了?要我說啊,你這病就得靜養,你咋老往外跑呢?等會兒吃完東西,我等送你回家吧。看你這樣,風一吹都能倒地了……” 方襲陽絮絮叨叨地念了一通,完了還轉頭問唐世川道:“唐大夫,我沒說錯吧?他這病要靜養。” 唐世川笑著點點頭,李鶴慶也在旁撫須說道:“方小哥所言極是。老朽雖不通岐黃之術,但也知道這病需靜養。史小哥你這般奔來跑去得可不好呀!” 楊涵瑤看看史文博,又看看方襲陽,忽然內心又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自知道方襲陽的心意後,自然也就明白了她與胡弘毅絕無可能。 不過這個史文博看著倒和她挺有夫妻相得。這個史文博看起來是不笨,可貌似情商和方大姑娘是一個等級得。 一個是神經粗到沒邊;一個是反應慢半拍,若這兩人組合在一起,一定有趣至極! 無良的楊大姑娘,因著想把方襲陽留在常州以及心中某些惡趣味,居然自胡弘毅後,又開始在內心幹起了拉郎配的活計…… 至於史文博的病嘛……切,有她這個大神在還怕治不好嗎?大不了弄幾顆強身丸給他吃吃,別說肺癆了,系統介紹癌症也治得好。醫治肺結核還不是小事一樁? 家世就更不用擔心。這個史文博雖出生貧寒,可十五歲能過府試者,想來也是有幾分本事得。若不是生了這病,沒準別人已經考中進士了。 而且此人目測下,身高起碼有1米8,雖然被病痛折磨得瘦成了一根竹竿,但從五官的輪廓來看,將養好了也是帥哥一枚。 濃眉大眼,鼻樑高挺的人能醜哪裡去?再者聽他之言,他與前妻沒有孩子,方襲陽若嫁他,也不用買一送一。而且家裡人口簡單,就他光棍一個,看起來也非常好欺負,以方襲陽的性子,史文博哪怕是孫悟空也難逃方襲陽的如來掌,多半是被方襲陽吃得死死得。 楊涵瑤越分析越覺這史文博簡直就是為方襲陽量身定做得一般,再也沒有比這更合適得了! 幻想著二人以後生活在一起的畫面,楊涵瑤忍不住地就想笑。不過她得忍住,還得再觀察,觀察。雖說很想方襲陽留在常州,但是也不能就因為這個,隨便瞎撮合。 男人嘛!人品第一,至於家財在人品面前屬於無關緊要。一個人品好的男人必然也是個勤快且有承擔的人,在楊涵瑤的世界觀裡,人只要勤快能吃苦,那日子就不會過得太差。 所以這史文博還得再觀察觀察,若人品不好,豈不是把死黨往火坑裡推?那她真得罪該萬死了! 不得不說,楊大姑娘有些時候思維也太發散了,真可謂是禿子剃頭一邊熱,華麗麗地將她準備要拉郎配的兩個主角給無視了…… 而史文博被方襲陽這一通說教,心裡則想著:這個方朋友雖然瘋癲,動作也略微有些粗魯,但是人品倒不錯,待人至誠,古道熱腸,比起所謂的正常人不知要好了多少倍。就衝這點,我史文博也不能因別人患有瘋癲而疏遠別人,自己的肺癆還會傳染呢!可觀方朋友卻毫不在意,還說要送我回家,也是個仁義君子啊! 得,這位也病得不清!至誠,仁義,古道熱腸哪個得了瘋病的人會這樣啊?!那還是瘋子麼?!也只有他史大公子才會用這些詞兒來形容一個患了瘋病的人,當真是個實誠君子,實誠得沒邊了…… 只能說楊大姑娘的眼光越發毒辣了……

156.第156章 一個比一個奇葩

楊涵瑤頭上也冒出了黑線。方大姑娘果然強悍,用得還是八股文的格式,代聖人言:套用桑賢弟的話……

好吧,“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這話的確是自己說得,可後面那段實在不是她楊涵瑤說得啊!

什麼上天翱翔,入海暢遊啥得!這可都不是她的原話呀!之前面對胡淑修等人的提問,她考慮到古代人思維接受能力,因此有些東西她也只敢說只是自己的設想。

既然是設想誇張一點也無妨。她若這樣直截了當地說出這些驚世駭俗的話來,估計胡淑修,方襲陽早把她當成神經病一腳飛了!,

就連她編纂得那三本數理化的小冊子,上面的許多東西也只是做了假設,一是考慮古人的接受程度,二嘛,科學是需要不斷探索得,如果自己全部寫上去,外一後世之人因為這個而缺乏了探索精神後怎麼辦?

可以說,楊涵瑤為了傳播自己所學的知識是下足了工夫的。哪怕是一個微小的細節都有注意到,怕得就是別科學知識沒傳播出去,自己的知識被當成了異教邪說,而自己也被當成異教徒給活活燒死。

兩相一對比,楊涵瑤對方大姑娘只能是五體投地了!因為她突然發現方大姑娘真得很厲害,首先方大姑娘的文字功底真不錯。這段話編得可真有水平,琅琅上口,十分押韻。

而且她的態度也十分激情,跟前世公司裡的那些講師差不多,語速不快不慢,抑揚頓挫,且又鏗鏘有力,人才啊!這傢伙若在後世,絕對是優秀講師,培訓師!

方襲陽見大夥兒都傻愣愣地望著自己,也不在意,撇了撇嘴說道:“你們這樣看著我做什麼?我可沒瞎說,我請問你們,你們知道火為什麼會燃燒嗎?”

“為,為什麼?”史文博下意識地問道,顯然此人還沉浸在方襲陽是瘋子的恐懼中不能自拔。

方襲陽得意地一笑。微微揚起眉毛說道:“因為火的燃燒需要氧氣。你們想一下,如果我們升火做飯,若把灶臺都封死了,那火還能燒起來嗎?就算不封起來,稻草稍微掩蓋得緊實了一點,那火都生不起來。”

她越說越得意,放在桌上的手竟然不自覺地一下一下地敲了起來,眼睛瞄著眼前的幾人反問道:“這說明了什麼?

“說,說明了什麼?”提問得仍是史文博。

不得不承認,剛剛生火這事例,講得的確是有幾分道理。於是他打算摒除腦海中的雜念。儘量把對面的方襲陽當成一個正常人來看。

“這還不明白嗎?!”方襲陽臉上的表情越發得瑟,“這說明火的燃燒需要某種東西。而這種東西姑且就稱它為氧氣吧。”

“那氧氣又是何物?”傻了半天的李鶴慶終於有了反應。

“那呼出地又是什麼?”唐世川問道。

“二氧化碳。”

“二,二什麼碳?”史文博暈了,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腦子不夠用,聽這個方朋友說話簡直就像在聽天書一樣。

楊涵瑤看不下去了,因為她已經在眾人的臉上看到了呆滯的表情。萬一被人誤會成自己和方襲陽是瘋子怎麼辦?

她忙插話道:“這個物理化學非三言兩語能說清,至於方兄說得上天入地之事也只是小子的設想。雖說小子覺得此事大有可為,但是一日沒成功,卻也不好託大。”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桑先生這話聽著還算靠譜。其實他們是被方襲陽驚嚇了一番,現在再聽楊涵瑤這番話,當然就不會覺得那麼驚世駭俗了。

被大雷打了一下,小小的雷聲也就成了毛毛雨了……

“聽先生的意思,剛剛方小哥所說之事皆有可能成真?”

楊涵瑤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微微地點了點頭,“卻有可能。”她停頓了一下看著眾人的眼睛繼續問道:“各位可見過孔明燈?”

眾人紛紛點頭。

楊涵瑤又說道:“先來說這飛天之事。如果我們能做個巨型孔明燈,上面到掛一個巨大籃筐,人坐在裡面,人不就可以飛天上去了嗎?”

“再說這入海。如果我們做一個巨大鐵箱子,順便能夠製造出我們呼吸所需要的氧氣,這樣我們在箱子裡,便可入海了。”

“可如此一來,鐵箱不就沉到海底了嗎?那如何上來也?!”史文博問道。

楊涵瑤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如果有足夠的推動力,即使深入海中,也可前後左右進退自如。既然前後左右可進退,自然也就能上升,潛伏。而這所謂的推動力,諸位可以想象成是這條深入海底的鐵盒子是有一匹無形的馬兒在拉動吧。”

幾人搖著頭,表示難以理解。李鶴慶說道:“先生之設想……恕老朽無禮,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楊涵瑤笑了笑說道:“伯伯不必介懷。飛天遁地之事說來的確不可想象,若出去對他人言說,我等能飛天能入地,恐怕別人要將我跟方兄當瘋子恥笑。畢竟太匪夷所思了!伯伯沒有將我等掃地出門卻是寬宏大量了呢!”

說完哈哈大笑起來,眾人也被楊涵瑤幽默的話語逗樂了,紛紛跟著笑了起來。

大家笑了半天,停下來後又和吃了幾口飯菜。楊涵瑤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石文博。忽然發現他的衣服已經很舊了,藍色的袍子洗得都發了白,心中忽然冒出來一個問題來。

於是便問道:“致遠兄,你為何認得我?”

被楊涵瑤這麼一問,史文博的臉忽然就變紅了。他摸了摸後腦勺,扭扭捏捏的說道:“那日我心中苦悶,便去景園散散心,哪知卻見一夥人正在爭吵,走近一看,都是讀書人打扮。正欲離開,卻忽然驚聞先生也在,所以就……”

他話沒有說下去,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我見眾人打扮不俗,身上皆是綾羅綢緞。想我一個窮家小子,又患有肺癆,若就此上前,恐為人不喜。可又仰慕先生已久,不捨離開……故而做了一回隔牆君子,慚愧,慚愧……”

“噗哧”一聲,方襲陽大笑了起來:“致遠兄你也太逗了。隔牆君子,哈哈,哈哈!你該不會說,事後你還做了跟隨君子吧?!”

方襲陽一番話,讓史文博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情緒一激動,胸中難受,立馬轉過頭去,咳了起來。

“方兄,別鬧了。致遠兄臉皮子薄,又帶病在身,哪經得起你這般逗弄?”楊涵瑤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這個史文博也真是得,都說樑上君子,他居然隔牆君子也出來了。雖說無先例,但也足見此人文學基礎相當紮實。

唐世川見此,趕忙又拿藥丸讓他和水服下,過了半晌史文博才氣喘吁吁地說道:“確如,確如,方,方朋友所,所說,在,在下,咳,還做了一回尾隨君子……”

這下連月溶,杏兒都憋不住了,陳佩兒則繃緊著臉,死咬著唇,可臉上卻泛起了一絲紅暈,顯然不是害羞鬧得,而是憋得不行了。

兩位老者臉上也帶著笑意,雖然笑得很矜持,但楊涵瑤還是從他們那眼裡讀書了幾個字來:“史小哥,別逗了,老人家年紀大了,一直這樣憋著可要憋出內傷得!”

方襲陽更是誇讚,居然笑到形骸放浪,拍著大腿,抹著眼淚,笑聲不絕於耳,“致遠兄,你,你,你要笑死我啊!不,不行了,我,我肚子好痛!誒?賢,賢弟,哈!哈!你,你怎麼不笑?太,太好笑了……”

楊涵瑤默默無語淚兩行。方大姑娘你的笑點到底有多低啊?就這樣居然可以笑到肚子痛?若讓你聽下小瀋陽的不差錢,你不是要笑到岔氣?

史文博看著方襲陽,心中瞭然。這人果然是有一些瘋癲之症,自己說幾句話他都能笑成這樣,看來病情還蠻嚴重得。

桑先生既然連我這不治之症都醫得,怎麼不給方朋友也治下呢?再一想,瘋癲之症大多因心病而起,所謂心病還需心藥醫,恐怕先生也無能為力吧?

看向方襲陽的目光突然變得無比柔和,充滿了同情。唉!看這方朋友今年頂多也就十一,二歲。也不知他經歷了什麼,小小年紀便得了瘋病,也是個可憐人吶!本以為我史文博已是天下最倒黴之人,可和方朋友比起來,自己幸運多了。

觀這方朋友也是時好時壞得,想必是在更年幼時受了極大的刺激。可憐,可憐吶!史文博一邊腦補著,一邊默默地替方襲陽掬了把淚,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境遇也不是那麼差勁了。

就算沒有遇見先生,到了最後,自己病死了。可自己到死腦子裡還尚存一絲清明,不至於來得時候糊里糊塗,去得時候還是糊里糊塗,都不知來人世走一遭是為點什麼。

正在胡思亂想著,忽然只覺得肩頭被人拍了一下,一抬頭卻見是那方朋友的臉,“致遠兄,你在想什麼呢?我都叫你半天了!快說說,你跟著我們到了富居樓後呢?”

史文博被方襲陽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暗暗驚呼一聲,“啊?”

“啊什麼啊呀?難道是身體又不舒服了?要我說啊,你這病就得靜養,你咋老往外跑呢?等會兒吃完東西,我等送你回家吧。看你這樣,風一吹都能倒地了……”

方襲陽絮絮叨叨地念了一通,完了還轉頭問唐世川道:“唐大夫,我沒說錯吧?他這病要靜養。”

唐世川笑著點點頭,李鶴慶也在旁撫須說道:“方小哥所言極是。老朽雖不通岐黃之術,但也知道這病需靜養。史小哥你這般奔來跑去得可不好呀!”

楊涵瑤看看史文博,又看看方襲陽,忽然內心又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自知道方襲陽的心意後,自然也就明白了她與胡弘毅絕無可能。

不過這個史文博看著倒和她挺有夫妻相得。這個史文博看起來是不笨,可貌似情商和方大姑娘是一個等級得。

一個是神經粗到沒邊;一個是反應慢半拍,若這兩人組合在一起,一定有趣至極!

無良的楊大姑娘,因著想把方襲陽留在常州以及心中某些惡趣味,居然自胡弘毅後,又開始在內心幹起了拉郎配的活計……

至於史文博的病嘛……切,有她這個大神在還怕治不好嗎?大不了弄幾顆強身丸給他吃吃,別說肺癆了,系統介紹癌症也治得好。醫治肺結核還不是小事一樁?

家世就更不用擔心。這個史文博雖出生貧寒,可十五歲能過府試者,想來也是有幾分本事得。若不是生了這病,沒準別人已經考中進士了。

而且此人目測下,身高起碼有1米8,雖然被病痛折磨得瘦成了一根竹竿,但從五官的輪廓來看,將養好了也是帥哥一枚。

濃眉大眼,鼻樑高挺的人能醜哪裡去?再者聽他之言,他與前妻沒有孩子,方襲陽若嫁他,也不用買一送一。而且家裡人口簡單,就他光棍一個,看起來也非常好欺負,以方襲陽的性子,史文博哪怕是孫悟空也難逃方襲陽的如來掌,多半是被方襲陽吃得死死得。

楊涵瑤越分析越覺這史文博簡直就是為方襲陽量身定做得一般,再也沒有比這更合適得了!

幻想著二人以後生活在一起的畫面,楊涵瑤忍不住地就想笑。不過她得忍住,還得再觀察,觀察。雖說很想方襲陽留在常州,但是也不能就因為這個,隨便瞎撮合。

男人嘛!人品第一,至於家財在人品面前屬於無關緊要。一個人品好的男人必然也是個勤快且有承擔的人,在楊涵瑤的世界觀裡,人只要勤快能吃苦,那日子就不會過得太差。

所以這史文博還得再觀察觀察,若人品不好,豈不是把死黨往火坑裡推?那她真得罪該萬死了!

不得不說,楊大姑娘有些時候思維也太發散了,真可謂是禿子剃頭一邊熱,華麗麗地將她準備要拉郎配的兩個主角給無視了……

而史文博被方襲陽這一通說教,心裡則想著:這個方朋友雖然瘋癲,動作也略微有些粗魯,但是人品倒不錯,待人至誠,古道熱腸,比起所謂的正常人不知要好了多少倍。就衝這點,我史文博也不能因別人患有瘋癲而疏遠別人,自己的肺癆還會傳染呢!可觀方朋友卻毫不在意,還說要送我回家,也是個仁義君子啊!

得,這位也病得不清!至誠,仁義,古道熱腸哪個得了瘋病的人會這樣啊?!那還是瘋子麼?!也只有他史大公子才會用這些詞兒來形容一個患了瘋病的人,當真是個實誠君子,實誠得沒邊了……

只能說楊大姑娘的眼光越發毒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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