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得償所願

商戶嬌女不當妾·妖治天下·5,079·2026/3/24

第115章 得償所願 宋顯恐懼到了極點,立刻爬起來,想再逃,但另一個肩上又突然一痛,他又一次被射飛! 那個人,明明可以殺了他的!但那人卻像貓戲老鼠一般,不斷地戲耍著他!這讓他恐懼又屈辱! “公子!” 宋顯身受重傷,他雖然很想上山把那魔頭殺個片甲不留,但一看到山頂之人又拉開了弓!紅衣獵獵,墨髮被風捲得肆意狂舞,陽光輝映之下,他們只想到兩個字:箭神! 一箭風雲起!二箭平天下!三箭定乾坤! 宋顯他們不由得想起前宸王世子宋濯的傳說!他們沒見過宋濯,但他們都覺得,即使宋濯站在這裡,也不及山頂那抹紅衣男子的半分風采! 雖然恨,雖然怒,但宋顯不得不承認,眼前之人,即使窮其一生,他也夠不著半分! 宋顯的高手們看著那抹紅影也失了鬥心,只好扶著宋顯,轉身就跑。 從小到大,宋顯向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從未受過這種欺壓和打擊! 高緊知道宋顯已經被那紅衣男子嚇出了心理陰影!紅衣男子,怕已成為了宋顯的心魔,再難根除!偏他們又敵不過他。 幸好那紅衣男子是江湖中人,以後他們不再涉足江湖,就不會再對宋顯造成影響。 “哈哈,血魔小兒,終於啟陣,快來受老夫!”幾個大笑聲響起。 小松臉以鐵青,他知道,有絕世高手來了! 但山頂上的紅衣公子卻沒有逃,低頭俯瞰著他們,唇角勾起一抹腥紅的笑,也不再射箭,反而把長弓一扔,身形一展就迎了上去。 小松在山頂看著,拳頭緊握,終於忍不住,紅了眼圈,最後一邊掉著淚水一邊往回跑。回到莊裡啟動機關,就從密道快速地跑了下山。 …… 寧卿等人已經走上了官道。 “這次無雲城之行,有些不盡興啊。”百里海棠坐在馬上,笑吟吟地道。“下次咱們再來。” 寧卿坐在小毛驢上。她還是學不會騎馬,只坐小毛驢。現在秋天涼爽,寧卿不愛悶在馬車裡。 “我不來了。”寧卿神色淡淡的:“動不動就喊打喊殺,我怕呢。” “多來幾次就好了!”百里海棠得意地道:“想當年,我初出宮時也怕極了,後來就習慣了。”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沒個女人樣?”水經年掃了百里海棠一眼,低頭伸手摸了摸寧卿的小腦袋:“寧兒要嬌養。” 百里海棠見他親暱地去摸寧卿,眼裡閃過不悅,笑望向寧卿:“寧卿妹妹跟小年子感情真好,像親兄妹一樣。” 寧卿瞥了二人一眼,笑著點頭:“對哦。除去血緣,他就是我親兄長。” 水經年臉色一瞬間臉看了。 百里海棠得意地紅唇翹了翹。劉弘板著一張大便臉打馬上來:“師妹,咱們在這裡跟王爺和郡主分道吧,一起回玄陽山。” 百里海棠還想跟著水經年一路,但想到這次出來,怎麼能不回去一趟,只好笑著應答:“如此,咱們就分道吧。寧卿妹妹,咱們再見,小年子,我走了。咯咯咯!” 短鞭一甩,百里海棠就打馬而去,風中只餘她清脆爽快的笑聲。 水經年暗惱地瞪了百里海棠的背影一聲,美豔的臉越發的陰沉,這個惹人嫌的女人!回頭看著寧卿笑道:“咱們以後再不出城了。” “好。”寧卿乖巧地點了點頭。 “走,趁著天黑之前趕往下一個小鎮!”水經年說著向寧卿伸出手來:“來,上馬車。” 走了一個時辰終於到了小鎮。 水經年包了一間客棧,晚上吃飯,水經年與狩一眾兄弟在拼酒,寧卿與慧蘋坐在一角的小桌子上吃飯。 “唔……”寧卿一見,嚇得手裡的碗一滑,差點就摔了。認真一看,居然是一隻雪貂! 那是一隻圓滾滾的,雪白得毫無一絲雜色的雪貂!不知從哪裡跑來的,爬到她身上,從她懷裡鑽出來。 “啊,哪來的?”寧卿看著雪貂又是驚又是喜,忍不住把它抱進懷裡。又是摸又是逗,很是愛不惜手。 這雪貂又乖又聽話,寧卿怎麼摸,它都不反抗,還舔她的手心。 “應該是人養的吧!”慧蘋說。 寧卿一聽,就不高興了。佔有的嘟了嘟小嘴,“說不定不是人養的,或是被人遺棄的。明兒個它的主人不來,咱們收留它。” 慧蘋嘴角一抽,姑娘這就是想抱走了?“姑娘,要不,咱們回京後買一隻。” 買一隻哪有這麼乖,寧卿有些遺憾地抱著它,她也不過是說說而已。見碟子上的雞肉已所剩無己:“再去拿一碟來。” 寧卿挾著碟子剩下的熟雞肉去餵它。那雪貂卻忽就跳到地上,直著雪白的身子,一雙圓溜溜的黑豆小眼巴巴地看著她。 寧卿又夾了一塊熟雞肉給它,它還不吃,吱地又叫一聲,然後上前咬著寧卿的裙襬就拖,拖不動,又回頭看了寧卿一眼,就跑。 “啊,回來。”寧卿跳了下椅子追。 水經年回頭:“寧兒你去哪兒?” “有隻雪貂。” 水經年連忙帶著幾個人追上去,一跑到門口,只見外面噼啪下著大雨,因著他們在店裡拼酒太吵,沒聽到。 “瞧,下大雨。你要想玩兒,明天晚上雨歇了,水哥哥帶你玩。”水經年道。“你想要雪貂,回去水哥哥也給你買只。” 寧卿有些遺憾地望著雨幕,突見外面漆黑的街道上一個雪白的身影,一驚:“水哥哥,你瞧,它在雨裡!” “咦?”水經年也稀奇。 “它不怕淋著嗎?”這麼大的雨,別說是小動物,就算是人都會找個避雨的地方。但這雪貂居然從能避雨的客棧跑了出去。 “吱吱――”雪貂叫了兩聲,便縮了起來,像是鑽到什麼東西里面一樣,只剩半點白色。 “那裡有人。”寧卿立刻讓人拿傘來,與水經年一起跑去看。 走進一看,只見一道血紅色的人影倒在雨幕中,烏黑的發,鋪了一地,說不出的瑰麗華美。 雪貂正鑽進了他的袖子裡避雨,睜著一雙烏溜溜的黑豆眼兒瞅著寧卿吱吱地叫,很可憐的樣子。 “是他,就是那個魔頭!”平興臉色鐵青:“爺,咱們還是少惹事為妙,奴才聽聞,咱們前腳才離開了無雲城,後腳血莊就被武林中人圍攻。現在,怕是那血莊被剿滅了!江湖人士定不會放過這位血公子。” “吱吱――”雪貂不住地咬血公子的手,都咬出血來了,鮮血順著雨水沖刷而下。 “你別咬!”寧卿大驚,連忙蹲下身,把雪貂拎了出來,伸手捂住他流血的傷口。 “快!救人!”水經年叫道。 平興皺了皺眉,沒說什麼,只看著狩一他們把人帶回了客棧,安置在客房裡。 平興皺眉頭:“爺,這血公子絕非善類。” “爺不知道他善或惡,他救過寧兒的命。他說救命之恩不用報是一回事,但現在見他死在咱們跟前又是一回事。”水經年道:“快去請大夫。” 不一會兒,小鎮最好的大夫來了,只說是非常嚴重的內傷,再晚點就沒命了,建議到請縣裡的大夫來瞧。開了幾帖藥就走了。 第二天,血公子身邊的侍從就找了過來:“我家公子在哪裡?” “在西廂裡。”寧卿指了指路。 小松道了謝就一溜煙地去了西廂。當看到自家主子臉色蒼白如紙地躺在床上,就忍不住淖眼淚。 又過了三天,寧卿無聊地托腮望著窗外發呆,水經年走進來:“寧兒,血公子醒了。” “哦。”寧卿淡淡地應了一聲,就與水經年一起去看他。 他正靠坐在床上,一身血紅的衣衫換下,只穿著雪白的中衣,墨髮如瀑似的垂在他的肩側,一張臉容平平無奇,撲質無華,卻帶著一種靜謐的驚豔之感,淡然得似是時間都要停止一樣。 “你沒事兒吧?”寧卿瞅瞅他:“上次你救了我,這次我救你,咱們兩清了。下午咱們就要離開。” 卻見他把一個白色的玉盒往桌子上一放:“你們身份不簡單吧!我受重傷了。還被追殺,手下四散,一時找不回來。你們護我直至傷愈,這冰羽蘭就是你們的了。” 水經年雙眼一亮,冰羽蘭! 寧卿聞言也略帶欣喜:“好。” 她可不想再捂著臉紗了。這樣捂著,一是呼吸不暢,二,真的如水經年所說,夏天捂出痱子來。三,誰也不願意被人在背後叫醜女。 “對了,直到現在還不知姑娘和這位公子名字。”他望向寧卿和水經年。 “我叫寧卿,是天水的倩婷郡主,這位是天水八皇子炎王殿下水經年。”寧卿毫不隱瞞。 對方是江湖臭名遠迢的大魔頭,她得拿出身份出震一震他。雖然這對他好像沒什麼作用,畢竟他連天盛宸王府的大公子都敢打殺。但現在他虎落平陽,來到他們的地頭,量他也不敢胡作非為。 “我叫沐凡。” “那沐公子安心養傷吧!”水經年想到冰羽蘭,眉眼都在笑:“有我們在,決不會讓人碰你一分的。但是,你隨我們一起進京,卻不可胡非作歹。否則,別說一株冰羽蘭,就算十株,我們也不能帶你。” 水經年說著神色微冷,一雙豔麗的美眸閃著警告的冷光。 “這是自然。”沐凡道。“本公子絕不惹事。” “很好!”水經年還算滿意:“我水經年雖不是權傾朝野之人,但我炎王府也不是好進的。” 沐凡卻神色微冷:“本公子不住你炎王府。炎王殿下雖不算權傾朝野,但到底是皇子,本公子住你府上,必會惹人注目,猜疑本公子身份。” “你在府裡好好待著不出門不就行了?”水經年皺眉。 “不幹。”沐凡卻道:“會憋死的!本公子要一天一逛湛京!” 水經年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你這是來避禍呢還是旅遊?” 沐凡墨眉微挑:“本公子喜歡!” 水經年快抓狂了,這人真太特麼死矯情了!“本王在京裡給你買個院子住。” “不幹!”沐凡掃了水經年一眼:“我怎知你們會不會全力護我?要是有仇家來殺,我至少還能拉你們一個墊背的。” 水經年一口血差點就噴了出來,咬牙切齒:“你想怎樣?” “我住郡主府。”沐凡看著寧卿。 “不行!”水經年立刻拒絕。 “不好。”寧卿也不願意。這個人,她不喜歡跟他接觸!他的氣息有點像那個人!每次與他接觸,她都覺得煎熬!“我沒有長輩,家中不留男客。既然大家談不妥,那就算了。” 水經年還想要冰羽蘭,但想到這男人實在不好相與,他還提出這麼過份的要求,實在得寸進尺,就不再作聲。 沐凡點了一下頭:“也是。既然大家談不妥,咱們就此分道揚鑣。” “那沐公子好好休息,再會。”寧卿說著與水經年出門。 沐凡低聲叫來小松:“拿筆墨來,給那人修書一封,就說本公子願意了。” “是。” 寧卿與水經年已經出了門,就讓慧蘋和平興收拾東西,準備離開。行李早就收拾好了的,很快就裝好車了。寧卿和水經年都站到了門口準備上車。 這時一隻雪貂跳了下來,竄到寧卿懷裡。 寧卿一笑,很是愛憐地摸了摸它。這隻,就是傳說中引發一件血案的傳說中的寵物啊?沒什麼特別的,就是特別肥! “哎唷,寶貝,你跑哪裡呢!”小松跑了出來,一臉歉意地對寧卿笑:“郡主真是對不起。” 寧卿把雪貂遞給他。 “謝謝。”小松笑著抱過雪貂,轉身就跑。 隨著他的動作,他腰間的一個玉牌在陽光下折射淡紫的光彩。水經年一怔,雙眼瞪得大大的:“站住!” “王爺,何事?”小松回頭。 水經年只掃了一眼他腰間的玉牌,笑道:“你們準備去哪裡?” 小松神秘地一笑:“到時王爺自會知道。反正,咱們有再見的時候。” 說完就出了客棧。 水經年臉色鐵青,寧卿道:“怎麼了?” “他腰間的玉我見過。”水經年陰沉著臉:“那是去年父皇賜給水經東的!怎麼到了他身上?” “難道是……”寧卿突然想起宋顯千里迢迢來求賢之事,“難道水經東給他送過禮?那是招攬嗎?”再結合小松剛才神秘的笑容,寧卿臉色越來越不好:“他這是要進瑞王府當幕僚?” 就在一年前,各皇子也被封王了,水經東被封為瑞王。 “先撇開他的勢眾和武功。傳言,血公子謀略過人,驚世之才,得他一人如有神助。”狩一道。要行走江湖,自然得打探江湖軼事。 “咱們不能豎立這種的敵人。” “那就趁他現在重傷……”狩一雙眼冷光微閃。 “不要動不動就殺人。”寧卿皺眉。她是現代人,實在不習慣這種方式:“咱們還能好好說話,還不到你死我活這境地。” 寧卿與水經年立刻又折了回去。來到西廂,敲門。 “誰?”小松走出來,笑道:“原來是王爺和郡主,是在告別?” “我們想跟你家公子再談一談。”寧卿道:“我可以讓他住郡主府。” “我家公子現在不想住了。”小松翻了個白眼兒。 寧卿一噎,見小松要關門,也顧不上了,一把推開小松,走了進去:“沐公子!” 沐凡正低頭看書,見她進來,眼神淡淡地瞥到她身上:“何事?” “剛才說的,我們答應了。”寧卿道。 沐凡長眉一揚,寧卿笑了起來:“沐公子,你得償所願了!” 說著怒哼一聲,轉身而去。沐凡看著她嬌豔的身影唇角含笑,眉眼盡染風華。 寧卿氣鼓鼓地出了門,又忍不住回頭瞪了沐凡所在的房間一眼:“真真沒見過這種人!” “寧兒,怎麼了?”水經年不解道。 “他是故意讓小松帶著那個玉牌出來,讓咱們知道他要投進瑞王府。其實,他並不打算進瑞王府,但他是在警告咱們,要是咱們不答應他,他就真投靠水經東一邊,與咱們為敵了!”寧卿說著還眉目含怒,甚是嬌豔。 “你怎麼知道他不會投靠水經東?”水經年不解道。 “他這麼傲的人,怎麼甘願給人當幕僚。但要是真無路可走,他只能去給人當幕僚!而咱們剛才拒絕了他,他就與咱們為敵!偏投到水經東一方!” 水經年驚訝:“他的性情你倒知道得清楚。” 寧卿皺了皺眉頭,反正,她就覺得他是個極高傲之人,而且他才拒絕過宋顯不是麼?由此看出他的傲氣。 …… 廂房時在,小松在暗暗鬆了口氣,把門關上,來到沐凡身邊:“公子,你這一身傷總算沒有白廢。” 沐凡點點頭:“只要能接近她……” “公子這麼好,姑娘一定會明白公子的心意的。”小松說。 小松不知道那姑娘是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沐凡是誰。他只記得兩年前,就是這個面容平凡的紅衣公子把他從死人堆裡拉出來的。 自此,他的命就是他的!他不知道他的來歷身份與地位,他只知道,公子一直深愛著一個叫寧卿的女子。 只要是公子所願,他都會努力地為公子做。

第115章 得償所願

宋顯恐懼到了極點,立刻爬起來,想再逃,但另一個肩上又突然一痛,他又一次被射飛!

那個人,明明可以殺了他的!但那人卻像貓戲老鼠一般,不斷地戲耍著他!這讓他恐懼又屈辱!

“公子!”

宋顯身受重傷,他雖然很想上山把那魔頭殺個片甲不留,但一看到山頂之人又拉開了弓!紅衣獵獵,墨髮被風捲得肆意狂舞,陽光輝映之下,他們只想到兩個字:箭神!

一箭風雲起!二箭平天下!三箭定乾坤!

宋顯他們不由得想起前宸王世子宋濯的傳說!他們沒見過宋濯,但他們都覺得,即使宋濯站在這裡,也不及山頂那抹紅衣男子的半分風采!

雖然恨,雖然怒,但宋顯不得不承認,眼前之人,即使窮其一生,他也夠不著半分!

宋顯的高手們看著那抹紅影也失了鬥心,只好扶著宋顯,轉身就跑。

從小到大,宋顯向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從未受過這種欺壓和打擊!

高緊知道宋顯已經被那紅衣男子嚇出了心理陰影!紅衣男子,怕已成為了宋顯的心魔,再難根除!偏他們又敵不過他。

幸好那紅衣男子是江湖中人,以後他們不再涉足江湖,就不會再對宋顯造成影響。

“哈哈,血魔小兒,終於啟陣,快來受老夫!”幾個大笑聲響起。

小松臉以鐵青,他知道,有絕世高手來了!

但山頂上的紅衣公子卻沒有逃,低頭俯瞰著他們,唇角勾起一抹腥紅的笑,也不再射箭,反而把長弓一扔,身形一展就迎了上去。

小松在山頂看著,拳頭緊握,終於忍不住,紅了眼圈,最後一邊掉著淚水一邊往回跑。回到莊裡啟動機關,就從密道快速地跑了下山。

……

寧卿等人已經走上了官道。

“這次無雲城之行,有些不盡興啊。”百里海棠坐在馬上,笑吟吟地道。“下次咱們再來。”

寧卿坐在小毛驢上。她還是學不會騎馬,只坐小毛驢。現在秋天涼爽,寧卿不愛悶在馬車裡。

“我不來了。”寧卿神色淡淡的:“動不動就喊打喊殺,我怕呢。”

“多來幾次就好了!”百里海棠得意地道:“想當年,我初出宮時也怕極了,後來就習慣了。”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沒個女人樣?”水經年掃了百里海棠一眼,低頭伸手摸了摸寧卿的小腦袋:“寧兒要嬌養。”

百里海棠見他親暱地去摸寧卿,眼裡閃過不悅,笑望向寧卿:“寧卿妹妹跟小年子感情真好,像親兄妹一樣。”

寧卿瞥了二人一眼,笑著點頭:“對哦。除去血緣,他就是我親兄長。”

水經年臉色一瞬間臉看了。

百里海棠得意地紅唇翹了翹。劉弘板著一張大便臉打馬上來:“師妹,咱們在這裡跟王爺和郡主分道吧,一起回玄陽山。”

百里海棠還想跟著水經年一路,但想到這次出來,怎麼能不回去一趟,只好笑著應答:“如此,咱們就分道吧。寧卿妹妹,咱們再見,小年子,我走了。咯咯咯!”

短鞭一甩,百里海棠就打馬而去,風中只餘她清脆爽快的笑聲。

水經年暗惱地瞪了百里海棠的背影一聲,美豔的臉越發的陰沉,這個惹人嫌的女人!回頭看著寧卿笑道:“咱們以後再不出城了。”

“好。”寧卿乖巧地點了點頭。

“走,趁著天黑之前趕往下一個小鎮!”水經年說著向寧卿伸出手來:“來,上馬車。”

走了一個時辰終於到了小鎮。

水經年包了一間客棧,晚上吃飯,水經年與狩一眾兄弟在拼酒,寧卿與慧蘋坐在一角的小桌子上吃飯。

“唔……”寧卿一見,嚇得手裡的碗一滑,差點就摔了。認真一看,居然是一隻雪貂!

那是一隻圓滾滾的,雪白得毫無一絲雜色的雪貂!不知從哪裡跑來的,爬到她身上,從她懷裡鑽出來。

“啊,哪來的?”寧卿看著雪貂又是驚又是喜,忍不住把它抱進懷裡。又是摸又是逗,很是愛不惜手。

這雪貂又乖又聽話,寧卿怎麼摸,它都不反抗,還舔她的手心。

“應該是人養的吧!”慧蘋說。

寧卿一聽,就不高興了。佔有的嘟了嘟小嘴,“說不定不是人養的,或是被人遺棄的。明兒個它的主人不來,咱們收留它。”

慧蘋嘴角一抽,姑娘這就是想抱走了?“姑娘,要不,咱們回京後買一隻。”

買一隻哪有這麼乖,寧卿有些遺憾地抱著它,她也不過是說說而已。見碟子上的雞肉已所剩無己:“再去拿一碟來。”

寧卿挾著碟子剩下的熟雞肉去餵它。那雪貂卻忽就跳到地上,直著雪白的身子,一雙圓溜溜的黑豆小眼巴巴地看著她。

寧卿又夾了一塊熟雞肉給它,它還不吃,吱地又叫一聲,然後上前咬著寧卿的裙襬就拖,拖不動,又回頭看了寧卿一眼,就跑。

“啊,回來。”寧卿跳了下椅子追。

水經年回頭:“寧兒你去哪兒?”

“有隻雪貂。”

水經年連忙帶著幾個人追上去,一跑到門口,只見外面噼啪下著大雨,因著他們在店裡拼酒太吵,沒聽到。

“瞧,下大雨。你要想玩兒,明天晚上雨歇了,水哥哥帶你玩。”水經年道。“你想要雪貂,回去水哥哥也給你買只。”

寧卿有些遺憾地望著雨幕,突見外面漆黑的街道上一個雪白的身影,一驚:“水哥哥,你瞧,它在雨裡!”

“咦?”水經年也稀奇。

“它不怕淋著嗎?”這麼大的雨,別說是小動物,就算是人都會找個避雨的地方。但這雪貂居然從能避雨的客棧跑了出去。

“吱吱――”雪貂叫了兩聲,便縮了起來,像是鑽到什麼東西里面一樣,只剩半點白色。

“那裡有人。”寧卿立刻讓人拿傘來,與水經年一起跑去看。

走進一看,只見一道血紅色的人影倒在雨幕中,烏黑的發,鋪了一地,說不出的瑰麗華美。

雪貂正鑽進了他的袖子裡避雨,睜著一雙烏溜溜的黑豆眼兒瞅著寧卿吱吱地叫,很可憐的樣子。

“是他,就是那個魔頭!”平興臉色鐵青:“爺,咱們還是少惹事為妙,奴才聽聞,咱們前腳才離開了無雲城,後腳血莊就被武林中人圍攻。現在,怕是那血莊被剿滅了!江湖人士定不會放過這位血公子。”

“吱吱――”雪貂不住地咬血公子的手,都咬出血來了,鮮血順著雨水沖刷而下。

“你別咬!”寧卿大驚,連忙蹲下身,把雪貂拎了出來,伸手捂住他流血的傷口。

“快!救人!”水經年叫道。

平興皺了皺眉,沒說什麼,只看著狩一他們把人帶回了客棧,安置在客房裡。

平興皺眉頭:“爺,這血公子絕非善類。”

“爺不知道他善或惡,他救過寧兒的命。他說救命之恩不用報是一回事,但現在見他死在咱們跟前又是一回事。”水經年道:“快去請大夫。”

不一會兒,小鎮最好的大夫來了,只說是非常嚴重的內傷,再晚點就沒命了,建議到請縣裡的大夫來瞧。開了幾帖藥就走了。

第二天,血公子身邊的侍從就找了過來:“我家公子在哪裡?”

“在西廂裡。”寧卿指了指路。

小松道了謝就一溜煙地去了西廂。當看到自家主子臉色蒼白如紙地躺在床上,就忍不住淖眼淚。

又過了三天,寧卿無聊地托腮望著窗外發呆,水經年走進來:“寧兒,血公子醒了。”

“哦。”寧卿淡淡地應了一聲,就與水經年一起去看他。

他正靠坐在床上,一身血紅的衣衫換下,只穿著雪白的中衣,墨髮如瀑似的垂在他的肩側,一張臉容平平無奇,撲質無華,卻帶著一種靜謐的驚豔之感,淡然得似是時間都要停止一樣。

“你沒事兒吧?”寧卿瞅瞅他:“上次你救了我,這次我救你,咱們兩清了。下午咱們就要離開。”

卻見他把一個白色的玉盒往桌子上一放:“你們身份不簡單吧!我受重傷了。還被追殺,手下四散,一時找不回來。你們護我直至傷愈,這冰羽蘭就是你們的了。”

水經年雙眼一亮,冰羽蘭!

寧卿聞言也略帶欣喜:“好。”

她可不想再捂著臉紗了。這樣捂著,一是呼吸不暢,二,真的如水經年所說,夏天捂出痱子來。三,誰也不願意被人在背後叫醜女。

“對了,直到現在還不知姑娘和這位公子名字。”他望向寧卿和水經年。

“我叫寧卿,是天水的倩婷郡主,這位是天水八皇子炎王殿下水經年。”寧卿毫不隱瞞。

對方是江湖臭名遠迢的大魔頭,她得拿出身份出震一震他。雖然這對他好像沒什麼作用,畢竟他連天盛宸王府的大公子都敢打殺。但現在他虎落平陽,來到他們的地頭,量他也不敢胡作非為。

“我叫沐凡。”

“那沐公子安心養傷吧!”水經年想到冰羽蘭,眉眼都在笑:“有我們在,決不會讓人碰你一分的。但是,你隨我們一起進京,卻不可胡非作歹。否則,別說一株冰羽蘭,就算十株,我們也不能帶你。”

水經年說著神色微冷,一雙豔麗的美眸閃著警告的冷光。

“這是自然。”沐凡道。“本公子絕不惹事。”

“很好!”水經年還算滿意:“我水經年雖不是權傾朝野之人,但我炎王府也不是好進的。”

沐凡卻神色微冷:“本公子不住你炎王府。炎王殿下雖不算權傾朝野,但到底是皇子,本公子住你府上,必會惹人注目,猜疑本公子身份。”

“你在府裡好好待著不出門不就行了?”水經年皺眉。

“不幹。”沐凡卻道:“會憋死的!本公子要一天一逛湛京!”

水經年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你這是來避禍呢還是旅遊?”

沐凡墨眉微挑:“本公子喜歡!”

水經年快抓狂了,這人真太特麼死矯情了!“本王在京裡給你買個院子住。”

“不幹!”沐凡掃了水經年一眼:“我怎知你們會不會全力護我?要是有仇家來殺,我至少還能拉你們一個墊背的。”

水經年一口血差點就噴了出來,咬牙切齒:“你想怎樣?”

“我住郡主府。”沐凡看著寧卿。

“不行!”水經年立刻拒絕。

“不好。”寧卿也不願意。這個人,她不喜歡跟他接觸!他的氣息有點像那個人!每次與他接觸,她都覺得煎熬!“我沒有長輩,家中不留男客。既然大家談不妥,那就算了。”

水經年還想要冰羽蘭,但想到這男人實在不好相與,他還提出這麼過份的要求,實在得寸進尺,就不再作聲。

沐凡點了一下頭:“也是。既然大家談不妥,咱們就此分道揚鑣。”

“那沐公子好好休息,再會。”寧卿說著與水經年出門。

沐凡低聲叫來小松:“拿筆墨來,給那人修書一封,就說本公子願意了。”

“是。”

寧卿與水經年已經出了門,就讓慧蘋和平興收拾東西,準備離開。行李早就收拾好了的,很快就裝好車了。寧卿和水經年都站到了門口準備上車。

這時一隻雪貂跳了下來,竄到寧卿懷裡。

寧卿一笑,很是愛憐地摸了摸它。這隻,就是傳說中引發一件血案的傳說中的寵物啊?沒什麼特別的,就是特別肥!

“哎唷,寶貝,你跑哪裡呢!”小松跑了出來,一臉歉意地對寧卿笑:“郡主真是對不起。”

寧卿把雪貂遞給他。

“謝謝。”小松笑著抱過雪貂,轉身就跑。

隨著他的動作,他腰間的一個玉牌在陽光下折射淡紫的光彩。水經年一怔,雙眼瞪得大大的:“站住!”

“王爺,何事?”小松回頭。

水經年只掃了一眼他腰間的玉牌,笑道:“你們準備去哪裡?”

小松神秘地一笑:“到時王爺自會知道。反正,咱們有再見的時候。”

說完就出了客棧。

水經年臉色鐵青,寧卿道:“怎麼了?”

“他腰間的玉我見過。”水經年陰沉著臉:“那是去年父皇賜給水經東的!怎麼到了他身上?”

“難道是……”寧卿突然想起宋顯千里迢迢來求賢之事,“難道水經東給他送過禮?那是招攬嗎?”再結合小松剛才神秘的笑容,寧卿臉色越來越不好:“他這是要進瑞王府當幕僚?”

就在一年前,各皇子也被封王了,水經東被封為瑞王。

“先撇開他的勢眾和武功。傳言,血公子謀略過人,驚世之才,得他一人如有神助。”狩一道。要行走江湖,自然得打探江湖軼事。

“咱們不能豎立這種的敵人。”

“那就趁他現在重傷……”狩一雙眼冷光微閃。

“不要動不動就殺人。”寧卿皺眉。她是現代人,實在不習慣這種方式:“咱們還能好好說話,還不到你死我活這境地。”

寧卿與水經年立刻又折了回去。來到西廂,敲門。

“誰?”小松走出來,笑道:“原來是王爺和郡主,是在告別?”

“我們想跟你家公子再談一談。”寧卿道:“我可以讓他住郡主府。”

“我家公子現在不想住了。”小松翻了個白眼兒。

寧卿一噎,見小松要關門,也顧不上了,一把推開小松,走了進去:“沐公子!”

沐凡正低頭看書,見她進來,眼神淡淡地瞥到她身上:“何事?”

“剛才說的,我們答應了。”寧卿道。

沐凡長眉一揚,寧卿笑了起來:“沐公子,你得償所願了!”

說著怒哼一聲,轉身而去。沐凡看著她嬌豔的身影唇角含笑,眉眼盡染風華。

寧卿氣鼓鼓地出了門,又忍不住回頭瞪了沐凡所在的房間一眼:“真真沒見過這種人!”

“寧兒,怎麼了?”水經年不解道。

“他是故意讓小松帶著那個玉牌出來,讓咱們知道他要投進瑞王府。其實,他並不打算進瑞王府,但他是在警告咱們,要是咱們不答應他,他就真投靠水經東一邊,與咱們為敵了!”寧卿說著還眉目含怒,甚是嬌豔。

“你怎麼知道他不會投靠水經東?”水經年不解道。

“他這麼傲的人,怎麼甘願給人當幕僚。但要是真無路可走,他只能去給人當幕僚!而咱們剛才拒絕了他,他就與咱們為敵!偏投到水經東一方!”

水經年驚訝:“他的性情你倒知道得清楚。”

寧卿皺了皺眉頭,反正,她就覺得他是個極高傲之人,而且他才拒絕過宋顯不是麼?由此看出他的傲氣。

……

廂房時在,小松在暗暗鬆了口氣,把門關上,來到沐凡身邊:“公子,你這一身傷總算沒有白廢。”

沐凡點點頭:“只要能接近她……”

“公子這麼好,姑娘一定會明白公子的心意的。”小松說。

小松不知道那姑娘是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沐凡是誰。他只記得兩年前,就是這個面容平凡的紅衣公子把他從死人堆裡拉出來的。

自此,他的命就是他的!他不知道他的來歷身份與地位,他只知道,公子一直深愛著一個叫寧卿的女子。

只要是公子所願,他都會努力地為公子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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