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憤怒

商戶嬌女不當妾·妖治天下·5,108·2026/3/24

第120章 憤怒 沐凡晚飯沒吃,小松揣來一碟碟點心,放在後園的石桌上。他轉頭,只見沐凡站在那邊望著皇宮的方向一言不發。 “公子,過來吃點東西,再吃藥。”小松說。 “我吃不下,把藥揣過來。” “不吃點東西墊肚子,傷脾胃,身子再也不能好了。”小松說:“郡主會擔心的。” 沐凡苦笑:“她是擔心我好不了,賴在她這裡。” 說著坐到石桌前,細細地吃起東西。小松做的是藥膳,而且廚藝很好,但他卻仍然難以下嚥。 天空突然砰地一聲炸響,一片炫目華麗,小松歡喜道:“有焰火!” 沐凡抬起頭,怔怔地看著。天上的焰火亮了又散,散了又亮,明明滅滅的,映得他一身紅衣悽迷。 小松見他呆呆的,很是擔心:“公子,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起那年中秋。”天上的焰火映在他撲素無華眼裡,明明滅滅的,卻成了一場繁華盡散。 那年中秋,他們整個宸王府的主子都進宮赴宴,只留她一個呆在夢竹居里,仰望著漫天焰火,遙看著燈火璀璨的天盛皇宮。那一刻她的心情一定與現在的他一樣!寂寞無助,壓抑惶恐! 想愛而不敢愛,似抓得住,又似盡散指間沙,恨不能掩面長哭,卻只餘悲嘆,掙脫不開的籠牢! 他又想起他那年生辰那天,她追著他亦步亦催,恨不能粘到他身上。後來他被太后召進宮,她喝了個酩酊大醉。 那時,她定是怕極了他被某個女人給沾上了,怕極了太后賜一個美人給他,怕他第二天就帶回來一個寵妾。那種心情,就如他現在一樣,怕極了天水的文宣帝突然給她指婚,怕她領著一卷婚旨回來。 他的心只感覺好像被人捏著一樣痛,難以呼吸。趴在桌上,力用地喘息著。 “公子……”小松重重地嘆了口氣。能勸的他都勸了,這兩年,每當公子想以前的事就犯病。 外面突然響起細細的吱吱喳喳的聲音,小松道:“郡主回來了。” 沐凡雙眼微亮,總算有了焦距:“把那東西拿過來。” “是。”小松立刻飛奔進房。 寧卿心情非常不好。 自己的計劃就這樣被人截了胡。可知道她為了開舞館,早就籌備好了。 因著她已經是湛京商戶第二大巨頭,已經算是品牌的了。所以她放開了手腳,一口氣買下了湛京四個商鋪,已經裝修好,就等著她一舞驚鴻,引得天湛貴女人人羨慕。 那時她可以理直氣壯地說,她出身低微,之所以有這麼好的氣質,全憑是學了這舞。跳舞並不是為了取悅或是娛樂,而是為了修身修心,塑造氣質。那還不吸引一大批名門貴族慕名而來,把家裡的小貴女送到她這裡學跳舞!甚至到了一定年紀的貴族千金也會來學。 為了讓那些人家覺得這是高級的地方,她把手頭的資金全都扔進去了! 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會在自己最擅長的地方載了個跟斗! “沐公子。”慧蘋突然道。 寧卿正準備回房,聽到慧蘋的聲音,就看到沐凡。紅衣灼灼,踏月而來,帶著夜魅精妖的瀲灩。 “沐公子有傷在身,更深露重,不宜外出。”寧卿淡淡道。 “謝郡主關心,本公子傷勢已大好。”沐凡目光灼灼亮亮地凝視著她,蒼白的唇,勾起瀲灩的笑意,一瞬間,似把他那張普通的臉容點亮了一般,風華盡染。 寧卿身後好幾個丫鬟看得都是臉上一紅。 被他如此凝視著,她的心一熱,不由地跳了跳,然後又感覺一陣彆扭。她暗暗惱恨自己的心情,不由的對沐凡又厭了幾分,恨不得避得遠遠的。 “今天小松從鍾老醫正處把冰羽蘭的藥拿回來。9; 提供Txt免费下载)”沐凡說著遞給她一個琉璃瓶子。 “哦,謝謝。”寧卿沒有接,望了一眼慧蘋。 慧蘋上前一步,把藥接了。 “小松,這個藥鍾老醫正有沒有說怎樣用?”寧卿說。 “每天抹三次,不出半個月,幾乎就把把傷疤痕抹平,再仔細護理一年半載,絕對能恢復如初。”小松說。 “太好了。謝謝。”寧卿笑眯眯地道,然後打了個哈欠,沐凡道:“我今天困了,先去歇息。告辭。” 朝著他禮貌地笑了笑,轉身就進了房。 小松很失望,郡主對公子真是冷淡疏離得很,每次一見到公子,能避得遠遠的就避得遠遠的。 “去準備楊枝金露、蓮子荷葉餅、碧粳粥和糖蒸酥酪,讓人送過去。”沐凡道。 “啊?”小松不解,擔心地道:“可是,現在郡主明顯討厭公子你,你還送東西給她,她豈不是更恨,更反感?” “照我的話做。”沐凡說著就回到自己的園子。 “是。”小松再不敢質疑了。他相信公子,公子從不做無用功,也從不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要是現在吃力不討好,那一定是放長線釣大魚! 寧卿回到房,繃著小臉御了妝,洗了個熱水澡,再出來時,桌子上已經擺了沐凡所說的幾樣點心。 寧卿在宮裡氣都氣飽了,沒吃多少東西,現在洗了澡確實餓了,坐下來,就吃,一入口就感到香糯可口,心情好了起來,吃到一半,發現全都是自己愛吃的。 以前她會以為是慧蘋準備的,但今兒個不知為何,覺得不是,問了句:“哪來的?” “是沐公子讓小松送來的。”春捲說。 寧卿一陣隔應,心裡無端一陣怒恨,把筷子一扔,就躺床上了。 “姑娘。”慧蘋才出去一會到寧卿的書房幫她收拾帳薄,回來就見寧卿臉色鐵青地歪在床上。擺了擺手讓春捲出去。“姑娘可還在氣紀芳兒一事?” “她的事只是讓我鬱悶,還不至於讓我如此氣。”寧卿說。 慧蘋一笑,她隨她多年,又怎不知她的性子,“那現在又是為了什麼?” “那個沐凡!”寧卿坐床上一下子彈坐起來,拿起枕頭就扔:“我討厭他!他幹嘛非要住我這裡?看著他我就討厭!他剛還給我送吃食?他什麼意思?他是不是管太多了?” 慧蘋暗暗詫異。自從離開天盛,寧卿的性子就變得非常冷,極少情緒這樣波動激憤的。慧蘋不擔心反而暗暗有些歡喜,有情緒總比冷心冷情的好。這才更像個人! “姑娘,他是不是喜歡你?”慧蘋說:“據理來說,是咱們求著他來的,他沒理由對你獻殷勤,而且我瞧他看姑娘的眼神,明顯帶著愛慕之意。” 寧卿心裡又是一陣堵,很是不悅地撇了撇嘴:“誰要他喜歡!” 她也是感覺出來了。他看著她的眼神灼熱溫柔得太過,她又不是木頭或是死人,而且她還有過一段感情,那種愛戀的眼神,她一下子就感受到了。 好吧,以前還感覺得不清楚,以為是自己多心或是太自戀了,現在一住進她的屋子,他就毫不掩飾了! 寧卿別提多氣,總覺得踩進了一個大坑一樣!而且,還有種請神容易送神難的感覺! 寧卿氣恨得抓著頭髮在床上直打滾兒,直哼哼著,惱得淚水都快憋出來了。 慧蘋看著寧卿如此萌蠢萌蠢的舉動,直想笑。姑娘好像,越來越回到以前了。 “姑娘……沐公子,挺好!”這是慧蘋最後得出的總結。 寧卿氣得一個倒仰,手肘往外拐的東西!“他是個大魔頭!殺人不帶眨眼的!” 慧蘋一噎,這的確是個問題! “姑娘,王爺來了!”春捲喜悅地跑出來。相比起那個沐公子,春捲顯然更喜歡水經年多一些。 寧卿立刻從床上爬起來,跑了出外間:“水哥哥。” “寧兒。”水經年叫了一聲,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己倒了一大杯茶,咕嚕嚕地灌了半盅,才緩過勁來,狠狠地吐出一口氣。 “水哥哥,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了,還不回去睡。”寧卿歪著頭看他。只見他一臉凝重和陰鬱。 “我來跟你說,那個百里海棠,我已經拒絕了,父皇不會答應讓我娶她的。”水經年說著鬆了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寧卿被他看得一怔,然後轉過臉,避開他的目光:“十一點了,快回去睡吧!我也要睡了!”說著打了個哈欠。 水經年見她如此,眼裡的亮光微黯,心裡一陣失望。 “我已經二十二歲了。”水經年猶豫了一會,才有撿著言詞:“父皇答應過,只要我研究出彈藥,就許我一個婚姻自主的旨意。” “這是好事。”寧卿笑了笑,又愁起來:“但彈藥……這個不應該交到皇上手裡。這個時代還不需要。” “呵……”水經年自嘲地的一陣低笑:“這個時代不需要!不需要我這樣的人!需要像水京東或是姚貴妃那樣長袖善舞的……我穿錯了時代!” “水哥哥,我……不是那個意思。”寧卿暗暗後悔。 “你沒說錯。”水經年擺了擺手。“但這個時代的東西卻逼得我如此。這個時代怎樣,與我何干!我只想好好活著而已!” “我會離開一個月左右。”水經年突然看著她:“你等我回來。” 說著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寧卿想避,卻不忍心避,抬頭看著他:“水哥哥……” 她話還沒說話,他修長的手指已經捂住了她嬌嫩的櫻唇。只見他雙眼黯然,聲音帶著哀求:“先不要說話好麼?至少等我回來!” 至少讓他努力一回!而不是,一下子被她拒絕,讓他連努力的機會也沒有! 他說完,轉身快步離去。手上還殘餘她唇上的溫度和嬌嫩。 寧卿看著遠去的背景,忍不住蹲下來,抱著膝就哭。 水經年的心意,她都懂,但她真的把他當哥哥!跟本是不可能成為夫妻的那種!而且她也打算一輩子也不嫁人。 她一也沒有明確拒絕,是因為不想失去這段親情或是友情。 男女之間,只要表白過,就再也回不去當初了! 水經年一路出了安寧園。騎到馬上,冷風一吹,就把他的愁緒吹散。 平興說:“爺要出去一個月?” “當然。”水經年說:“就算我能現在就把彈藥做出來,但至少要做一做樣子。否則,父皇會怎樣看我?” 雖然,他不想管這個時代怎樣,但卻仍然不想引起戰亂。更不想,寧兒生活在一個戰亂的時代。 他要好好研究一下,把彈藥的殺傷力控制在最小範圍,而又具有不錯傷害值,只夠讓文宣帝防身,而不是用到戰爭上。 “郡主她……”平興最擔心的是這個。 “她總不會拒絕我吧。”水經年說:“我回來後,不跟她談感情,不跟她談愛情,只說是找不到合適的,而且父皇也對她的婚事上心了,到時一定會逼她成親的,到時她只能選我了。” “百里公主那裡怎麼辦?”平興說。 水經年說:“只要父皇不答應,任她怎麼鬧!只要我體現了我的價值,父皇不會答應讓我娶一個外國公主的!” 平興神色微白地瞟了水經年:“爺,奴才並不知道百里公主跟你小時候就認識的。” 水經年雙眼沉了沉。那個女人要是個神經病倒好打發,偏怎麼就與原主有過一段? 現在的他,可不是以前那個悲春傷秋,只會彈琴作詩的優鬱美少年,這跟他完全是兩個調調好不? 只要那個百里海棠再對他深入瞭解一點,應該會幻滅吧! 百里海棠看起來還算是有個性的女人,只要自己出原主出入大了,她應該不會繼續纏上來。 如此想著,水經年又覺得事情好像並沒有想象中那麼複雜了。 …… 第二天一早,寧卿頂著黑眼圈起床。 春捲走進來:“郡主,表少爺和姨太太叫你到大廳吃早飯呢?” 寧卿狠狠地隔應了一下,但又不好拒絕。畢竟是她說他們是親戚的,要是拒絕了,不是引人懷疑!而且她待薄自己姨媽家人,傳出來也沒有好名聲。 寧卿只好到了正廳。 沐凡與沐太太沐老爺已經坐下了,沐太太看到她就好像見到親姨甥女一樣,哎唷於怕:“卿兒怎麼才來?你表哥一大早就使小松給你準備了藥膳!” 表哥?寧卿聽到這個稱呼又恨了幾分。表哥什麼的,果然最討厭了! 寧卿坐下,面前已經擺了一碗山藥粥。 “表妹,多吃。”沐凡笑吟吟地看著她,給她夾了個包子。 寧卿撇了撇嘴,沒吃他的。隨便吃了幾口山藥粥:“我有事兒忙,姨母你們慢慢吃!” 說著就與春捲轉身走了。 “表妹,等等我。”沐凡跟上來:“剛來湛京,都沒機會逛逛。” “春捲,把何生叫來,陪表少爺出去逛逛。”寧卿呵呵。 “我跟你就好。”沐凡說。 “我是去看生意。” “我跟你看生意。”沐凡笑道:“買東西的同時,順隨向表妹取一取生意經,可知道我們家生意可慘敗呀!” 寧卿氣得渾身發抖,哼了一聲:“我頭暈,不去了!回房歇。” 說著快步走了回房,往床上一歪,就閉上眼。臉色說不出的陰沉。 “小松,表妹剛才沒吃好,再做點開胃的東西送去。”沐凡說。 小松想起寧卿回房時的模樣,還有公子現在還往上撞,就有些牙疼,但公子的命令不可違,立刻就進了廚房。 不一會兒果然做了好幾道早餐,送到寧卿的房。 春捲接過,小心冀冀地走進去。她感覺到寧卿好像不待見那個表少爺,但寧卿又沒有明確表示出來,現在人家送東西來,她不好拒絕,只好送了進來。 “郡主……” 寧卿抬頭一看,就見春捲捧著一托盤的吃食,立刻就想到了沐凡。大怒,走過去,嘩啦一聲全部打翻。 “誰讓你送進來的?這家裡誰是主子你認不清了嗎?”寧卿怒喝。 春捲嚇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郡主……奴婢知罪!奴婢只是見郡主沒吃多少東西……” 她跟了郡主兩年了,郡主雖然冷冷淡淡的,但從來沒向他們這些下人發過脾氣,這是寧卿第一次這麼怒。 “姑娘。”慧蘋走進來。看到寧卿陰沉著臉,春捲瑟瑟發抖地跪在一傍,嘆了口氣。立刻打發春捲:“你出去吧。” 春捲如獲大御,鬆了口氣,一邊抹著淚一邊跑了出去。 寧卿哼了一聲,歪回床上,臉朝內。 慧蘋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麼好了。這兩年來,姑娘臉上有傷,但也不少愛慕之人,姑娘也就不理不睬。雖然這個沐公子現在住他們家裡,但也不至於這樣! 不喜歡,拒絕了就是,何苦生這樣的悶氣! “姑娘,你跟他說清楚就是了,不要氣著了自己。”慧蘋說。 “那個人,我覺得說不清楚!”寧卿怒道。“那個人為什麼這樣,難道看不出來我討厭他嗎?” “姑娘,你為什麼討厭?”慧蘋皺著眉。“你好像比起以前那個姚高原還要討厭他。但奴婢覺得姚高原更討厭,沐公子……真的並沒有做什麼。” 寧卿一噎,不說話。手緊緊地捏著身下的被單。

第120章 憤怒

沐凡晚飯沒吃,小松揣來一碟碟點心,放在後園的石桌上。他轉頭,只見沐凡站在那邊望著皇宮的方向一言不發。

“公子,過來吃點東西,再吃藥。”小松說。

“我吃不下,把藥揣過來。”

“不吃點東西墊肚子,傷脾胃,身子再也不能好了。”小松說:“郡主會擔心的。”

沐凡苦笑:“她是擔心我好不了,賴在她這裡。”

說著坐到石桌前,細細地吃起東西。小松做的是藥膳,而且廚藝很好,但他卻仍然難以下嚥。

天空突然砰地一聲炸響,一片炫目華麗,小松歡喜道:“有焰火!”

沐凡抬起頭,怔怔地看著。天上的焰火亮了又散,散了又亮,明明滅滅的,映得他一身紅衣悽迷。

小松見他呆呆的,很是擔心:“公子,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起那年中秋。”天上的焰火映在他撲素無華眼裡,明明滅滅的,卻成了一場繁華盡散。

那年中秋,他們整個宸王府的主子都進宮赴宴,只留她一個呆在夢竹居里,仰望著漫天焰火,遙看著燈火璀璨的天盛皇宮。那一刻她的心情一定與現在的他一樣!寂寞無助,壓抑惶恐!

想愛而不敢愛,似抓得住,又似盡散指間沙,恨不能掩面長哭,卻只餘悲嘆,掙脫不開的籠牢!

他又想起他那年生辰那天,她追著他亦步亦催,恨不能粘到他身上。後來他被太后召進宮,她喝了個酩酊大醉。

那時,她定是怕極了他被某個女人給沾上了,怕極了太后賜一個美人給他,怕他第二天就帶回來一個寵妾。那種心情,就如他現在一樣,怕極了天水的文宣帝突然給她指婚,怕她領著一卷婚旨回來。

他的心只感覺好像被人捏著一樣痛,難以呼吸。趴在桌上,力用地喘息著。

“公子……”小松重重地嘆了口氣。能勸的他都勸了,這兩年,每當公子想以前的事就犯病。

外面突然響起細細的吱吱喳喳的聲音,小松道:“郡主回來了。”

沐凡雙眼微亮,總算有了焦距:“把那東西拿過來。”

“是。”小松立刻飛奔進房。

寧卿心情非常不好。

自己的計劃就這樣被人截了胡。可知道她為了開舞館,早就籌備好了。

因著她已經是湛京商戶第二大巨頭,已經算是品牌的了。所以她放開了手腳,一口氣買下了湛京四個商鋪,已經裝修好,就等著她一舞驚鴻,引得天湛貴女人人羨慕。

那時她可以理直氣壯地說,她出身低微,之所以有這麼好的氣質,全憑是學了這舞。跳舞並不是為了取悅或是娛樂,而是為了修身修心,塑造氣質。那還不吸引一大批名門貴族慕名而來,把家裡的小貴女送到她這裡學跳舞!甚至到了一定年紀的貴族千金也會來學。

為了讓那些人家覺得這是高級的地方,她把手頭的資金全都扔進去了!

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會在自己最擅長的地方載了個跟斗!

“沐公子。”慧蘋突然道。

寧卿正準備回房,聽到慧蘋的聲音,就看到沐凡。紅衣灼灼,踏月而來,帶著夜魅精妖的瀲灩。

“沐公子有傷在身,更深露重,不宜外出。”寧卿淡淡道。

“謝郡主關心,本公子傷勢已大好。”沐凡目光灼灼亮亮地凝視著她,蒼白的唇,勾起瀲灩的笑意,一瞬間,似把他那張普通的臉容點亮了一般,風華盡染。

寧卿身後好幾個丫鬟看得都是臉上一紅。

被他如此凝視著,她的心一熱,不由地跳了跳,然後又感覺一陣彆扭。她暗暗惱恨自己的心情,不由的對沐凡又厭了幾分,恨不得避得遠遠的。

“今天小松從鍾老醫正處把冰羽蘭的藥拿回來。9; 提供Txt免费下载)”沐凡說著遞給她一個琉璃瓶子。

“哦,謝謝。”寧卿沒有接,望了一眼慧蘋。

慧蘋上前一步,把藥接了。

“小松,這個藥鍾老醫正有沒有說怎樣用?”寧卿說。

“每天抹三次,不出半個月,幾乎就把把傷疤痕抹平,再仔細護理一年半載,絕對能恢復如初。”小松說。

“太好了。謝謝。”寧卿笑眯眯地道,然後打了個哈欠,沐凡道:“我今天困了,先去歇息。告辭。”

朝著他禮貌地笑了笑,轉身就進了房。

小松很失望,郡主對公子真是冷淡疏離得很,每次一見到公子,能避得遠遠的就避得遠遠的。

“去準備楊枝金露、蓮子荷葉餅、碧粳粥和糖蒸酥酪,讓人送過去。”沐凡道。

“啊?”小松不解,擔心地道:“可是,現在郡主明顯討厭公子你,你還送東西給她,她豈不是更恨,更反感?”

“照我的話做。”沐凡說著就回到自己的園子。

“是。”小松再不敢質疑了。他相信公子,公子從不做無用功,也從不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要是現在吃力不討好,那一定是放長線釣大魚!

寧卿回到房,繃著小臉御了妝,洗了個熱水澡,再出來時,桌子上已經擺了沐凡所說的幾樣點心。

寧卿在宮裡氣都氣飽了,沒吃多少東西,現在洗了澡確實餓了,坐下來,就吃,一入口就感到香糯可口,心情好了起來,吃到一半,發現全都是自己愛吃的。

以前她會以為是慧蘋準備的,但今兒個不知為何,覺得不是,問了句:“哪來的?”

“是沐公子讓小松送來的。”春捲說。

寧卿一陣隔應,心裡無端一陣怒恨,把筷子一扔,就躺床上了。

“姑娘。”慧蘋才出去一會到寧卿的書房幫她收拾帳薄,回來就見寧卿臉色鐵青地歪在床上。擺了擺手讓春捲出去。“姑娘可還在氣紀芳兒一事?”

“她的事只是讓我鬱悶,還不至於讓我如此氣。”寧卿說。

慧蘋一笑,她隨她多年,又怎不知她的性子,“那現在又是為了什麼?”

“那個沐凡!”寧卿坐床上一下子彈坐起來,拿起枕頭就扔:“我討厭他!他幹嘛非要住我這裡?看著他我就討厭!他剛還給我送吃食?他什麼意思?他是不是管太多了?”

慧蘋暗暗詫異。自從離開天盛,寧卿的性子就變得非常冷,極少情緒這樣波動激憤的。慧蘋不擔心反而暗暗有些歡喜,有情緒總比冷心冷情的好。這才更像個人!

“姑娘,他是不是喜歡你?”慧蘋說:“據理來說,是咱們求著他來的,他沒理由對你獻殷勤,而且我瞧他看姑娘的眼神,明顯帶著愛慕之意。”

寧卿心裡又是一陣堵,很是不悅地撇了撇嘴:“誰要他喜歡!”

她也是感覺出來了。他看著她的眼神灼熱溫柔得太過,她又不是木頭或是死人,而且她還有過一段感情,那種愛戀的眼神,她一下子就感受到了。

好吧,以前還感覺得不清楚,以為是自己多心或是太自戀了,現在一住進她的屋子,他就毫不掩飾了!

寧卿別提多氣,總覺得踩進了一個大坑一樣!而且,還有種請神容易送神難的感覺!

寧卿氣恨得抓著頭髮在床上直打滾兒,直哼哼著,惱得淚水都快憋出來了。

慧蘋看著寧卿如此萌蠢萌蠢的舉動,直想笑。姑娘好像,越來越回到以前了。

“姑娘……沐公子,挺好!”這是慧蘋最後得出的總結。

寧卿氣得一個倒仰,手肘往外拐的東西!“他是個大魔頭!殺人不帶眨眼的!”

慧蘋一噎,這的確是個問題!

“姑娘,王爺來了!”春捲喜悅地跑出來。相比起那個沐公子,春捲顯然更喜歡水經年多一些。

寧卿立刻從床上爬起來,跑了出外間:“水哥哥。”

“寧兒。”水經年叫了一聲,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己倒了一大杯茶,咕嚕嚕地灌了半盅,才緩過勁來,狠狠地吐出一口氣。

“水哥哥,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了,還不回去睡。”寧卿歪著頭看他。只見他一臉凝重和陰鬱。

“我來跟你說,那個百里海棠,我已經拒絕了,父皇不會答應讓我娶她的。”水經年說著鬆了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寧卿被他看得一怔,然後轉過臉,避開他的目光:“十一點了,快回去睡吧!我也要睡了!”說著打了個哈欠。

水經年見她如此,眼裡的亮光微黯,心裡一陣失望。

“我已經二十二歲了。”水經年猶豫了一會,才有撿著言詞:“父皇答應過,只要我研究出彈藥,就許我一個婚姻自主的旨意。”

“這是好事。”寧卿笑了笑,又愁起來:“但彈藥……這個不應該交到皇上手裡。這個時代還不需要。”

“呵……”水經年自嘲地的一陣低笑:“這個時代不需要!不需要我這樣的人!需要像水京東或是姚貴妃那樣長袖善舞的……我穿錯了時代!”

“水哥哥,我……不是那個意思。”寧卿暗暗後悔。

“你沒說錯。”水經年擺了擺手。“但這個時代的東西卻逼得我如此。這個時代怎樣,與我何干!我只想好好活著而已!”

“我會離開一個月左右。”水經年突然看著她:“你等我回來。”

說著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寧卿想避,卻不忍心避,抬頭看著他:“水哥哥……”

她話還沒說話,他修長的手指已經捂住了她嬌嫩的櫻唇。只見他雙眼黯然,聲音帶著哀求:“先不要說話好麼?至少等我回來!”

至少讓他努力一回!而不是,一下子被她拒絕,讓他連努力的機會也沒有!

他說完,轉身快步離去。手上還殘餘她唇上的溫度和嬌嫩。

寧卿看著遠去的背景,忍不住蹲下來,抱著膝就哭。

水經年的心意,她都懂,但她真的把他當哥哥!跟本是不可能成為夫妻的那種!而且她也打算一輩子也不嫁人。

她一也沒有明確拒絕,是因為不想失去這段親情或是友情。

男女之間,只要表白過,就再也回不去當初了!

水經年一路出了安寧園。騎到馬上,冷風一吹,就把他的愁緒吹散。

平興說:“爺要出去一個月?”

“當然。”水經年說:“就算我能現在就把彈藥做出來,但至少要做一做樣子。否則,父皇會怎樣看我?”

雖然,他不想管這個時代怎樣,但卻仍然不想引起戰亂。更不想,寧兒生活在一個戰亂的時代。

他要好好研究一下,把彈藥的殺傷力控制在最小範圍,而又具有不錯傷害值,只夠讓文宣帝防身,而不是用到戰爭上。

“郡主她……”平興最擔心的是這個。

“她總不會拒絕我吧。”水經年說:“我回來後,不跟她談感情,不跟她談愛情,只說是找不到合適的,而且父皇也對她的婚事上心了,到時一定會逼她成親的,到時她只能選我了。”

“百里公主那裡怎麼辦?”平興說。

水經年說:“只要父皇不答應,任她怎麼鬧!只要我體現了我的價值,父皇不會答應讓我娶一個外國公主的!”

平興神色微白地瞟了水經年:“爺,奴才並不知道百里公主跟你小時候就認識的。”

水經年雙眼沉了沉。那個女人要是個神經病倒好打發,偏怎麼就與原主有過一段?

現在的他,可不是以前那個悲春傷秋,只會彈琴作詩的優鬱美少年,這跟他完全是兩個調調好不?

只要那個百里海棠再對他深入瞭解一點,應該會幻滅吧!

百里海棠看起來還算是有個性的女人,只要自己出原主出入大了,她應該不會繼續纏上來。

如此想著,水經年又覺得事情好像並沒有想象中那麼複雜了。

……

第二天一早,寧卿頂著黑眼圈起床。

春捲走進來:“郡主,表少爺和姨太太叫你到大廳吃早飯呢?”

寧卿狠狠地隔應了一下,但又不好拒絕。畢竟是她說他們是親戚的,要是拒絕了,不是引人懷疑!而且她待薄自己姨媽家人,傳出來也沒有好名聲。

寧卿只好到了正廳。

沐凡與沐太太沐老爺已經坐下了,沐太太看到她就好像見到親姨甥女一樣,哎唷於怕:“卿兒怎麼才來?你表哥一大早就使小松給你準備了藥膳!”

表哥?寧卿聽到這個稱呼又恨了幾分。表哥什麼的,果然最討厭了!

寧卿坐下,面前已經擺了一碗山藥粥。

“表妹,多吃。”沐凡笑吟吟地看著她,給她夾了個包子。

寧卿撇了撇嘴,沒吃他的。隨便吃了幾口山藥粥:“我有事兒忙,姨母你們慢慢吃!”

說著就與春捲轉身走了。

“表妹,等等我。”沐凡跟上來:“剛來湛京,都沒機會逛逛。”

“春捲,把何生叫來,陪表少爺出去逛逛。”寧卿呵呵。

“我跟你就好。”沐凡說。

“我是去看生意。”

“我跟你看生意。”沐凡笑道:“買東西的同時,順隨向表妹取一取生意經,可知道我們家生意可慘敗呀!”

寧卿氣得渾身發抖,哼了一聲:“我頭暈,不去了!回房歇。”

說著快步走了回房,往床上一歪,就閉上眼。臉色說不出的陰沉。

“小松,表妹剛才沒吃好,再做點開胃的東西送去。”沐凡說。

小松想起寧卿回房時的模樣,還有公子現在還往上撞,就有些牙疼,但公子的命令不可違,立刻就進了廚房。

不一會兒果然做了好幾道早餐,送到寧卿的房。

春捲接過,小心冀冀地走進去。她感覺到寧卿好像不待見那個表少爺,但寧卿又沒有明確表示出來,現在人家送東西來,她不好拒絕,只好送了進來。

“郡主……”

寧卿抬頭一看,就見春捲捧著一托盤的吃食,立刻就想到了沐凡。大怒,走過去,嘩啦一聲全部打翻。

“誰讓你送進來的?這家裡誰是主子你認不清了嗎?”寧卿怒喝。

春捲嚇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郡主……奴婢知罪!奴婢只是見郡主沒吃多少東西……”

她跟了郡主兩年了,郡主雖然冷冷淡淡的,但從來沒向他們這些下人發過脾氣,這是寧卿第一次這麼怒。

“姑娘。”慧蘋走進來。看到寧卿陰沉著臉,春捲瑟瑟發抖地跪在一傍,嘆了口氣。立刻打發春捲:“你出去吧。”

春捲如獲大御,鬆了口氣,一邊抹著淚一邊跑了出去。

寧卿哼了一聲,歪回床上,臉朝內。

慧蘋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麼好了。這兩年來,姑娘臉上有傷,但也不少愛慕之人,姑娘也就不理不睬。雖然這個沐公子現在住他們家裡,但也不至於這樣!

不喜歡,拒絕了就是,何苦生這樣的悶氣!

“姑娘,你跟他說清楚就是了,不要氣著了自己。”慧蘋說。

“那個人,我覺得說不清楚!”寧卿怒道。“那個人為什麼這樣,難道看不出來我討厭他嗎?”

“姑娘,你為什麼討厭?”慧蘋皺著眉。“你好像比起以前那個姚高原還要討厭他。但奴婢覺得姚高原更討厭,沐公子……真的並沒有做什麼。”

寧卿一噎,不說話。手緊緊地捏著身下的被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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