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一舞驚華
第130章 一舞驚華
那些管事下人立刻跑下去準備。伍鵬飛得知何氏要扶吳思婉做正妻,立刻就跑了過來,臉色鐵青地看著何氏。
“娘,你怎麼能抬思婉做正妻!”伍鵬飛還是喜歡佳柔郡主。
“怎麼不能,你不是和離了!”何氏冷哼。
“佳柔現在是在堵氣。”伍鵬飛道:“等過些時日,她氣消了就會回來。”
“呸!”何氏大怒:“那光佔窩子不下蛋的母雞,別說是她不想回來,就是現在她跪在外面,我也不會讓她進門!”
“娘,既然相公不願意就算了。”吳思婉扶著肚子進來,含淚看著伍鵬飛:“就算郡主不回來,相公也能娶別的高門貴女。像我這樣家道中落的,怎麼配得上。”
何氏聞言臉色一變。她確實看不上吳家家道中落,而錦威侯又立了大功。可現在伍鵬飛那樣的名聲誰願意嫁給他?為了個外室,生生把正妻逼到流產,逼到和離。
就算吳思婉不扶正,真的嫁於伍鵬飛為妾,有這麼一個庶子在,哪個高門大戶願意嫁進來!別以為伍鵬飛叫一聲世子就真的是皇族世子。只有真正的極權極貴,就算庶子一大堆也有人搶著嫁。就算真找到的原意的人家,那門戶怕還不及吳家好。既然如此,何不直接把吳思婉扶正。
既能讓肚子裡的孩子名正言順,又能氣死永順那一窩子賤人!
“好了,你別哭,事情就這樣訂了!”何氏道。
“娘,不可以!我不答應!”伍鵬飛臉色從未有過的堅定。
“嗚嗚……既然相公說不行……啊,我肚子痛……”吳思婉突然捂著肚子叫了起來。
“來人,快請太醫!”何氏大急。
伍鵬飛見狀,擔心著孩子,也不敢再說話了。
不一會兒,太醫來了,診了脈:“是受了些刺激,以後情緒穩定點方可保著胎了。只是……”
“只是什麼?”何氏著急道。
“老夫剛才給這位……呃,孕婦把脈,似有異常,這肚子懷的好像不只一個孩子。”太醫說。
“真的!”何氏激動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伍鵬飛也是激動地握住了吳思婉的手,他做了父親,而且還是一次兩個孩子!
“幾個月了?”太醫問。
“五個多月了。”伍鵬飛說。
“你們看,這個肚子,明顯比普通的五個月還要大點,應該沒錯,肚子裡有兩個。”太醫道。
“真是謝菩薩!”何氏激動道:“瞧這肚子尖尖的,一定是男孩子。”
“思婉平時愛吃酸的。”伍鵬飛說。
“酸男辣女!”何氏喜得眉眼都在笑。
太醫告辭了,何氏又道:“鵬飛,你看,這是兩個兒子!兩個!難道你就這樣讓兩個孩子做庶子?這可是我的大金孫,我可不依啊!”
“這……”伍鵬飛臉色一白,低聲道:“庶子也是你的孫子。反正……不行。”
“沒事……只要相公疼孩子就行。”吳思婉笑著說,但眼淚卻不住地掉,然後又捂著肚子,沒有說痛,但咬著唇,那表情卻是很痛的樣子。
“你瞧瞧!你瞧瞧!”何氏大怒:“你不願意,我就一頭撞死!啊……我的好兒子啊!居然被那個小賤人勾得都不孝順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說著就要去碰牆,伍鵬飛嚇得立刻拉住她,痛苦道:“好了好了,我去提親就是!”
吳思婉大喜,卻在抹淚時掩住了臉上的笑。
何氏又請來了好幾個大夫,再給吳思婉診脈,都是說她的是雙胞胎。
過了兩天,何氏與吳思婉去了廟裡拜佛,讓那裡的主持算了幾次,都是男胎。
雙生子,男孩!
縱然何氏一開始是因為與永順大長公主慪氣或是無奈之下才選擇的吳思婉,現在有了這兩大喜訊,心裡的小疙瘩總算掃除了。
伍鵬飛想到了佳柔郡主,他還是很喜歡佳柔郡主的,一直盼著佳柔郡主能回來。但現在扶吳思婉為正妻已成定局,又想到她肚子裡的兩個孩子,心境極其複雜。
但每當看到吳思婉溫柔的笑容,還有她隆起的肚子,他還是很喜愛的。
……
永順大長公主府還有二姑娘紀燕兒的婚事要忙,還是年尾十二月。
但永順大長公主向來不喜歡這個庶女,只讓底下的管事嬤嬤打理。日子倒是閒了下來。
紀芳兒立刻就走到永順大長公主面前:“娘,上次我提議的舞館,我想在過年後開設。”
“是是。”永順大長公主微微一笑,“這段時間雖然因著你姐姐的事……唉。”說到佳柔郡主,永順大長公主就是長長出了一口氣。“雖然我的心力都放在你姐姐身上,但底下的管事嬤嬤都是機靈的,早就為你籌備著了。現在選了幾個鋪子,不知你要如何裝璜和佈置。”
紀芳兒想到了寧卿前生的舞館,眼神就陰了陰。
“因為不知你會開得怎樣,所以先開一間。”永順大長公主說。
“好。”
“你先選一下。”
紀芳兒看著那幾個鋪位,她想到前生寧卿的鋪位,但現在寧卿沒開舞館,那些鋪位卻沒有讓出來的意思。不禁皺了皺眉。
紀芳兒只好選了一個地段旺的。
“裝璜和佈置你要請哪一位大師?”永順大長公主說。
紀芳兒一怔,“讓我來設計吧。”
紀芳兒糾結了好一會,就畫了。
永順大長公主看著就是一陣驚歎,笑得眯起了眼:“瞧瞧,我的芳兒多能幹,居然能設計出這麼獨特的佈置!”
紀芳兒只笑了笑,不作聲。
她到底是沒信心,而是用了前生寧卿對舞館的設計,只是稍改了一些。因為她怕設計不同,而吸引不了人,賺不了錢。
只是這個寧卿一定會認出來的!
所以,必須在她的舞館開張之前,殺掉寧卿!不怕,她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一定能再次設計!
……
每個月初,寧卿的商鋪都會把上個月的帳本送過來。
可這次,寧卿忙完佳柔郡主的事情,回到家裡,她的帳本早就被人對完了。
“你怎麼動我的帳本?”寧卿道。
沐凡打了個哈欠,擱下筆:“你忙,我幫你分擔些。”
帳本這些東西不是哪個都能隨便碰的,至少寧卿只讓慧蘋一個碰。但不知為何,得知沐凡碰她的帳本,她居然沒有牴觸和反感。
只是可氣的是,他是怎麼把帳本從各商鋪管事手裡騙過來的!
他只吃吃地笑道:“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怎做你男人?”
寧卿羞怒:“誰是我男人?你不是。”
“我是。”沐凡說著修長的指尖,輕輕撫過她嬌嫩的唇,“咱們親過。”
寧卿拿起桌上的帳長要打他,他卻一把將她拉到懷裡,垂首就吻上了她的唇。輕舔慢吮,極盡的溫柔纏綿。
寧卿身子一震,就軟倒他懷裡。不得不承認,她喜歡他的吻。
“過兩天就是賀冬節,咱們要去嗎?”沐凡道。
天水有個賀冬節,其實就是喜迎冬天,晚上有花市和燈會。
“去呀。”寧卿躍躍欲試,雙眼掠過一抹豔彩。
沐凡看著她的眼神,雙眼微眯,最後呵呵低笑著,一把將她抱進懷裡。“那我拭目以待。”
賀冬節晚上,種家各戶都一起到街上玩鬧,賞花燈。
天水位置偏南方,氣侯較溫暖,直到現在十一月還沒有十雪。天氣乾冷乾冷的。
寧卿穿著一身華豔的紅衣,戴著面紗,頭上燦燦金紅流蘇,華貴而美豔逼人。
沐凡也是一如既往的紅衣,“咱們上街。”
“好。”寧卿回頭看了一眼送出門的丫鬟:“你們都回吧。”
慧蘋和春捲沒有跟,回了屋。
只這卿與注凡聯袂而去。沭凡沒能拉寧卿的手,因為天水就算民風再開放,也沒有未婚男女當街拉手的地步,連未婚男女也不行。
寧卿與沐凡很快就進入了主街。
主街華光璀璨,人來人往,各式花燈盛世繁華。
“喂,寧卿!”突然有人叫住她。
寧卿回頭,只見是蘇豐,更奇特的是,蘇豐傍邊跟著宜陽公主。
“蘇公子,很久沒見你了。”寧卿道。
蘇豐突然看到了沐凡,臉色一變,嘴張了張,真想問,這個大魔頭怎麼在這裡?
“你懂什麼!”宜陽公主怒盯著寧卿:“蘇公主去了南邊巡查生意去了。人家是天水第一首富,產業遍地,哪有你這麼閒!”
蘇豐冷冷掃了宜陽公主一眼,真真是倒黴透頂了,那姚貴妃不知給他爹灌了什麼迷暈湯,今晚居然讓他帶著這個腦殘公主。
“我是去南巡了。”蘇豐道:“自從上次……咳,從無雲城出來,我就去了巡視家族南邊的生意,昨天才到家。我原以為,我不在這段時間,寧姑娘又要弄出什麼新花樣,沒想到居然沒動靜,莫不是要等我蘇某人……咳!”
說到這裡,他就的了個突,因為沐凡那似笑非笑的目當掃了過來。這個血莊主什麼狀況?
宜陽公主的目光落在沐凡身上,不由倒抽一口氣,他們湛京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一位風華絕代有人物?
只可惜,長得忒普通了。
“我們走了!”蘇豐呵呵笑著,轉身而去。
再等了好一會,街上已經擦肩接踵。沐凡生怕她被碰著或撞著,伸手護著她。
來到人最繁華的街中心,寧卿抬頭望著前一間兩層高的食肆。
“就這裡?”沐凡道。
“我要做什麼,你為何總能猜到。”寧卿說。
“這叫心有靈犀。”
寧卿低哼了一聲,沐凡已經一把扶著她的腰,“走了!”
寧卿只覺得身子一輕,他已經足尖輕點,帶著她飛身掠上了那個房頂。
周圍都是吵鬧的人群,沒人注意到他們的動作。
只見沐凡盤膝一坐,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柄七絃琴,放到膝上,一拔琴音起。
那清洌的琴音,很普通的一個起調,不知為何,卻給人一種極為華美之感,原本嬉鬧的人群,居然不可思議地靜了一靜,抬望向望向那個屋頂。
接著就是一串串華美動聽的琴音響起。
而那道血紅的嬌豔身影隨著琴音起舞,紅衣繚繞,頭上的金紅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而顫動著,或出絕美的弧度。
琴聲如珠滑玉,串串生輝,似帶著極盡高傲高貴的姿態鄙視著天下。
而她的舞蹈也是優雅,高貴,像個公主一般款款而來,卻不是附和著他的琴音走,而是似是與他互補相附一般,嬌玉生香,清豔絕俗,情切切矣,意綿綿兮。卻不失高華。
他的琴音越發走高,激昂情深,卻又欲說還休。
她的舞蹈鏗鏘有力,寸寸不讓。
下面的人早就看呆了眼,玩雜耍的已經停了手,賣花燈的也忘記了拿花燈,就連小孩子也不再叫著吵著了,全都抬頭痴痴然地看著,或是聽著那激流洶湧,卻情深切切的琴聲。
而且寧卿長得極美。就算是隔得遠,但她肌骨玲瓏,姿妍絕麗,如此一舞,更是驚若翩鴻,華風灼灼,活色生香,她每一個動作,都似帶著驚心動魄的美感,讓人目瞪口中,應接不暇,連眼都不捨得眨一下。
更讓人奇特的是,坐在一邊彈琴的男子卻絲毫不被她絕豔的舞姿所壓住,衣袂隨風翻飛間,自有一翻風華絕代,一動一靜,似互上輝映,相當益章。
百里海棠橫坐在不遠處的一棵樹的樹丫上,一雙腿輕輕地晃動著,一雙嫵媚大眼閃閃亮地看著,臉上在笑,卻不自覺地流下淚來。
“小年子,快要回來了。什麼時候,我們也能像他們一樣一琴一舞?”說著就幽幽一嘆。
上面的琴已經彈至尾處,一道驚變,大徹大悟一般,最後似是化作一聲嘆息,洗盡鉛華,只餘嫋嫋平淡的琴音。
但平淡中,卻透著溫融舒閒,脈脈情深,綣繾纏綿,似是一生一世只攜一人的默默相守。
她的舞也似是歸於平凡,但平凡中卻透著寂寥,與他的默默相守相鋪相承。
直到二人同時收了音和收了式,下面的人還痴痴然地沉迷在餘音嫋嫋中,久久回不過神來。
“這不是寧卿!”宜陽公主最先回過神,一臉憤恨地瞪上面的這卿。這個醜八怪!賤人,又要裝著絕色美人勾引她的蘇公子了!她一定要揭發這賤人的真面目!立刻尖叫:“她是醜――”
一句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陣風吹來,吹掉了寧卿的面紗。只見她微紅半透明的面紗隨風而去,只露出一張白晰絕豔的小臉來。
縱人看著這傾城傾國,清豔絕俗的絕色美人,俱是倒抽一口氣,接著轟地一聲炸開了:“天啊,真美,比起靈素縣主還要美!這才是湛京第一美人!”
“不但比靈素縣主美,還比起宮中的姚貴妃還漂亮的說!”
“對了,比起兩年前,新評的第一美人……咳咳,咱們的炎王水經年也是一點不輸啊!她是誰?”
“她是寧郡主!”有人道:“剛才她戴著面紗的,確實是寧郡主!現在面紗已經去掉,沒想到寧郡主是這樣的絕色美人,以前為什麼捂著?”
“聽說是以前臉是毀容的。後來好像被鍾老醫正用什麼奇藥一直在醫,現在是醫好了!”
下面的人一陣陣誇讚聲,宜陽公主氣得直咬牙,不敢置信:“不可能的!她明明是個醜八怪!”
蘇豐也是目光痴痴地看著寧卿,她真的恢復美貌了!果然是絕色美人啊!
“蘇公子,你聽我說,她以前可醜了!現在也一定是用了什麼方法遮住了而已。”宜陽公主道。
蘇豐覺得這個腦殘公主真是比想像中還要腦殘,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呵呵道:“公主,咱們走吧!”這麼多人看著,他可丟不起這個臉!
宜陽公主一聽他叫自己,雖然還記掛著揭穿寧卿,但見蘇豐聲音溫柔,心裡有幾分歡喜,就跟著蘇豐走。
“剛才寧郡主跳的是什麼舞,太驚豔了!”周圍的繼續議論著。
“對對,很有新意。”
有些出來逛的貴女和貴公子側是一陣詫異:“這舞,很像上次萬壽節,紀芳兒跳的那種舞。”
“對對,太像了,但卻比紀芳兒跳得好多了!總覺得人家這跳的才是原版,而紀芳兒是學人家的。”
“可是,紀芳兒早就跳過了。那是紀芳兒新創的舞吧,怎麼這麼快就被這個這卿學了去。”
“喂,你們瞧,那不是紀芳兒和永順大長公主!”一名貴女道。
幾聲貴女吱吱喳喳地走過去,為首的是賈皇后的孃家,平國公府的嫡長女,賈若雲。文宣帝極為器重賈家,很多貴女愛跟她玩。但賈家與大長公主府不對盤。
賈若雲一走過來就帶著眾貴女與永順大長公主見禮,接著笑道:“芳兒妹妹你看,剛才寧郡主跳的舞多好,像極了你上次跳的。你不是說,那舞是你獨創的,別人都很難學得來?”
紀芳兒臉上笑著,眼底卻是一沉,袖子下的拳頭握得緊緊的:“當然是我獨創的。”
賈若雲卻笑了起來:“但我看,人家跳得比你好。”
永順大長公主冷掃了賈若雲一眼:“這舞確實是芳兒獨創的,她練時,本宮一直看著。怎麼,你們不相信。”
“我們並沒有不相信。畢竟芳兒妹妹先跳的不是?”賈若雲呵呵:“但你獨創的,卻沒人家模仿的好,真要好好練習練習了!而且人家也沒有刻意模仿你,就是一個類型的,這舞又是另編的。怎麼說呢,你上次的舞確實很新穎,但卻生硬多了,好像刻意接上去的,而人家卻行雲流水,毫無瑕疵啊!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偷學了人家的,搶先了一步在萬壽節跳的。”
“放肆!”永順大長公主大怒。
賈若雲立刻閉了嘴,低聲道:“對不起,公主,咱們只是……對不起啊,我想都是學過跳舞的,所以才跟芳兒妹妹討論討論。並無惡意。”
永順大長公主一噎。人家一個小女孩家家只是討論跳舞,又沒有怎樣,她不好用公主身份壓人。
“喂,寧郡主下來了!”一名貴女道。
“咱們去看看!”賈若雲笑了笑,“公主告辭。”
賈若雲與一群貴女立刻吱吱喳喳地圍了上來:“寧郡主,你剛才的舞跳得真好,比紀芳兒還好,太驚豔了。不知能不能請教一下!”
寧卿居然也不否認:“明天,我的舞館就要開張,你們想學,可到我處報名。”
“真的?”各貴女們一陣歡喜。
不遠處的永順大長公主和紀芳兒臉色一變,永順大長公主又是不解又是憤怒地上著寧卿。
紀芳兒眼裡更是閃過怨毒。這個寧卿為什麼又要開舞館了?以前所有人都知道這舞是她紀芳兒的,現寧卿又這樣橫了出來,她不怕得罪公主嗎?她不怕跟他們家關係破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