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誰抄誰
第131章 誰抄誰
這個寧卿究竟是怎麼回事!
永順大長公主皺著眉,居然偷學芳兒的舞蹈,還要開舞館!可知道,她正為芳兒籌備著舞館,這個寧卿居然出來截糊!
永順大長公主甚至不用問,她就主觀地認為了寧卿抄了紀芳兒的舞,現在開舞館,一定也是芳兒或是佳柔郡主不經意透露出來,這個寧卿才這樣做的!
因為眼前這個不是別人,正是紀芳兒,是她一手調教著長大的女兒!
十多年來,紀芳兒一直聽話懂事,有些事,做得比佳柔郡主這個親生女兒更要細緻用心。公主府雖大,卻寂月漫漫,自從佳柔郡主出嫁後,就是紀芳兒陪伴著她。這感情,是真真與親生女兒無異。
現在出了這種事,永順大長公主自然相信紀芳兒。
“寧卿。”永順大長公主走過來。
“公主。”寧卿端端正正地福了一禮。
永順大長公主正要說話,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一邊的沐凡身上,只見眼前的青年紅衣瀲灩,墨髮如瀑,雖然面容普通,卻給人一種風華絕代的感覺。他臉上神色平靜,帶著淡笑,卻讓永順大長公主心中一凜。
紀芳的目光在寧卿與沐凡之間轉了轉,眼裡閃過嫉恨和一抹不甘。
“寧卿,想不到你的舞跳得這麼好。”永順大長公主道:“上次萬壽節時,你看芳兒的舞還自認慚愧,想必回去後下了一翻苦功,芳兒也常到你那裡玩,你們一起練習出這樣的成果,真是可喜可賀。”
永順大長公主的話一下子就把寧卿一舞驚華的功勞歸到了紀芳兒身上,說是紀芳兒指點的。而在永順大長公主心目中,也是這樣認為的。
如此想著,永順大長公主心裡更加不悅了。芳兒指點她跳舞,她居然在這樣的公眾場合跳出來,豈不是打芳兒的臉!
永順大長公主看著寧卿,她以為自己擢破了寧卿,寧卿會臉紅或是道歉的,沒想到寧卿只笑了笑:“公主,我跟芳兒妹妹在柔姐姐那事前,統共才見過兩次面。加起來還不到一個時辰。後來我常到公主府看望柔姐姐,雖然經常跟芳兒妹妹見面,但那種時候,大家都亂得六神無主,難道還會跳舞。”
周圍的人怔了怔,接著就用打量的目光掃視著紀芳兒。
永順大長公主明麗的臉微沉,有些僵硬地笑了笑:“呵呵,想不到卿丫頭天賦這麼好,只看過就能回去自學成才。”
寧卿答非所問:“明天我的舞館開張,請公主有空也來玩。”
“卿卿,走了。”沐凡道。
“好。”寧卿應了一聲,就與沐凡離去。
寧卿一走,原地的人就吱吱喳喳地議論起來:“寧卿的舞真的是紀芳兒教的嗎?”
“我瞧不像。”賈若雲說:“她跳得比紀芳兒好多了。對比之下,寧郡主跳的是正宗的原版,而紀芳兒就如低劣的模仿一樣。”
“你們怎能就此否定我家姑娘。”紅墜氣憤道:“這種舞,是我家姑娘一步步摸索練習出來的,倉促之下,自然跳得生硬一些。而這個寧卿做好準備,當然跳得好。”
“夠了!你們這般空閒,不如回家多抄幾遍女戒,整天說三道四,成何體統!”永順大長公主冷喝一聲。“都散了吧。”
眾貴女不敢再說,福身告退了。
現在已經亥時,晚市快散了,但所有人還對寧卿的舞和絕世容貌念念不忘。
永順大長公主與紀芳兒上了馬車。紀芳兒就哭:“是她抄我的!”
“娘……”紀芳兒一臉委屈地叫了一聲,掉下淚來:“以前我也覺得卿姐姐好好的。”
“嗯。”永順大長公主說:“在柔兒還沒認識她時,我也覺得她是個難能可貴的好孩子。隻身一人在天水打拼出一片天來,又聰明又乖巧,跟柔兒也玩得來。萬萬沒想到,為了賺幾個錢居然這樣,真真是人心難測!”
“商人逐利。”紅墜說。
“但就算她是商人,也沒理由算計到咱們身上!”永順大長公主眼裡閃過冷意:“咱們也不要她做什麼,她要賺錢就賺錢,她說要開舞館,咱們跟她交好,她說一聲,沒有什麼不行的。”
“她是想獨吞。”紅墜道:“要是她承認了靈感是來自於姑娘,自然沒有所賺的全歸她自己的理,自要分姑娘和公主一點,她不願意。”
永順大長公主呸了一聲:“別說咱們不差那個錢!就算咱們真差那幾個錢,但想著她於你姐姐的事上幫了不少忙,那段時間一直陪著你姐姐。就連那姓伍的派個奴才跪在咱家門前,也是她出口解決的。就唸著這些上面,咱們就當把那份應得的給了她又怎樣!最重要的是,這件事還會損及你的聲譽,真真是害人不淺!”
紀芳兒眼神沉了沉,暗暗鄙視永順大長公主沒眼光和遠見,這舞館開起來,可不只是幾個小錢那麼簡單!
可知道進學的都是些什麼人!到時寧卿就會與一大群的貴族姑娘搭上不錯的關係,這都是人脈!
“公主,舞館一定不能讓這個寧卿開啊!”紅墜道:“不得不說,這個寧卿跳舞很有天賦,要是讓她先一步開了舞館的話,更是坐實了姑娘抄她一事,那姑娘還怎麼見人!”
永順大長公主也是這樣認為:“去,追上她!”
行了片刻,終於在一個小巷拐角看到了寧卿,馬車停了下來。
永順大長公主走下來:“卿丫頭,你的舞館不能開。”
“你不能不讓我開。”寧卿說。
“你抄了芳兒的舞還有理了!”永順大長公主怒喝一聲。接著又微微一嘆:“咱們相識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與柔兒交好,時時來玩兒,我看著也開心,把你當半個女兒一般,有什麼不能好好談的,你說是不是?”
永順大長公主這是真心話。她是以一個長輩的身份規勸教導寧卿。
“我知道,你是個商人,看中了開舞館的商機。你天賦也好,其實跳得比芳兒還好。但做人得講良心!不能為了錢而做出這種不道義的事情。開舞館,這原本是我與芳兒的計劃,其實也是我給芳兒的一份嫁妝,賺不賺錢還不知道,不開也無所謂,咱們公主府還不差這幾個錢。你現在要開,也可以,但你必須向所有人聲名,這舞是來源於芳兒的自創。否則,你將芳兒的名譽至於何地!”
寧卿只淡淡地望向永順大長公主:“公主,你怎麼就一口咬定是我抄她呢?我知道,你不會信我,但我還是要說,我從沒抄過任何人。”
“我知道,你沒抄。”紀芳兒含淚道:“因為你雖然是與我同一種風格,但舞卻是新編的,比我跳得好多了。你沒抄任何一個人的,但你的風格是學我的。現在也沒讓你幹什麼,你舞館還可以開,但你一定要說是風格是我的,靈感是來自於我的。”
寧卿簡直被紀芳兒的厚臉皮隔應死了。要是原本還懷疑的話,現在永順大長公主居然說紀芳兒也打算開舞館,那麼她就更加肯定,這個紀芳兒真的是重生的!
紀芳兒她想幹什麼?
先搶了她在萬壽節一舞驚華的機會,又害得她墜崖,現在又打算開舞館,是打算取代她嗎?
這至少還是有利益關係的,因為想奪得她的一切而殺她。但為何又要害柔姐姐?
寧卿冷冷掃了紀芳兒一眼,不急,真相總會浮出水面的!“我現在說再多也無用,反正舞館我一定會按自己的意思開,恕我告辭。”
“寧卿!”永順大長公主大怒。
這時,沐凡的目光卻掃了過來,他的目光淡淡的,卻不知為何,給人一種血腥和心驚肉跳之感。
永順大長公主不敢去追,而且,就算追上又怎樣,把寧卿壓住?顯然是不可能的。
永順大長公主站在原地看著寧卿與沐凡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氣得胸口痛。
……
寧卿與沐凡快走到梧桐巷,沐凡見她神色淡淡的,就道:“你可是在煩惱?”
“沒有。”寧卿說。她沒有煩惱,確實沒有。寧卿突然覺得鼻子一涼,伸手一摸,居然是一片雪,不由的眉開眼笑:“嗯,下雪了。”
沐凡抬頭,只然見鵝毛的雪花自天上飄飄而下。
他解開自己大紅的外袍,輕輕一抖,蓋住了寧卿的小腦袋:“你披風沒有兜帽。”
寧卿噢了一聲,抬眼瞅他,“不用,再走半刻就到家了,你冷。”
“不冷。”他垂首含笑看著她,“下雪是不冷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她下巴把他衣服的兩根帶子繫上。只見大紅的衣袍,從她頭上包下來,再在她的小下巴處繫著,只露了紅瑩白清豔的小臉,那模樣甚是滑稽怪異。
寧卿見他唇角忍俊不禁,平凡的眼眸閃著星星點點的笑意,突覺自己像個老套的小紅帽一樣,羞窘地去推他:“不要這個!你笑話我!”
“怎麼不要,來哦。”沐凡大笑著,一把抓住她,直接把她掄到背上,揹著她就快步跑。
寧卿“啊”一聲,身子慣性一仰,嚇得立刻壞住她的頸脖。忍不住把小臉埋到他的肩窩裡,好暖。
她有時,不知道自己來到這個世間是為了什麼。
她對別的事情都可有可無。
要是能對付紀芳兒,其他的真的不算什麼。就好像永順大長公主,公主對她挺好的,但要是因為紀芳兒而與永順大長公主決裂,也沒什麼。
要是連佳柔郡主也不跟自己好了,她也只是有些可惜吧。
她寂寥、落寞,也只有與眼前這個男人在一起,她才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
第二天一早,寧卿一共三個舞館,同時開張,轟動了整個湛京。
因為很多人還在議論昨晚寧卿一舞驚華的事情,其實還是有很多人覺得是寧卿抄襲紀芳兒的,因為紀芳兒在先。
永順大長公主氣得不想得到寧卿那三間鋪子的一點信息。但又忍不住想去看,生怕寧卿敗壞了紀芳兒的名聲。
“公主。”錢嬤嬤走進來:“那三間鋪子裝修得很漂亮特別,很多人前去看。公主要不要去看?”
“去!”永順大長公主道:“昨晚算是鬧了一聲,大家都等著咱們的態度呢。要是現在不去,別人以為咱們是理虧,還真以為芳兒抄了他們的。”
永順大長公主立刻與紀芳兒坐上了馬車。
永順大長公主的馬車在寧卿的主店前停了下來。立刻有女管事出來迎。
門口正有一堆人在那裡觀望,有百姓,也有些被下人護著的貴族小姐。
“是公主和紀三姑娘。”有人道。“聽說,萬壽節是紀姑娘先跳的舞吧。這是寧郡主抄紀姑娘的舞開舞館的嗎?”
“沒有什麼抄不抄的。”紀芳兒只笑著擺手:“是我創新出來的風格,人人都能學啊!昨晚的舞,卿姐姐是重新編的。她準備充足,跳得比我好而已。當時我是靈感突來,倉促所創,所以跳沒卿姐姐流暢,我自認慚愧。”
“確實算不得抄,但她昨晚跳了你風格的舞,搶盡風頭,未免太不厚道了。”周圍的人嘖嘖輕嘆。
這時寧卿走出來,也不理周圍的議論:“公主和芳兒妹妹來了,快進來坐。”
永順大長公主一走進寧卿的鋪子,臉色就是一變。
只見內室四面都是鏡子,還有練舞的槓,地板鋪的是木板。有好些貴女還在問女管事,讓介紹那專用的舞鞋是怎樣的。
永順大長公主一怔,望向紀芳兒:“芳兒,前些兒你給我畫的裝修圖紙不就與這一樣嗎?”
她的話讓周圍的貴女都望了過來,一個道:“難道紀姑娘也打算開舞館?”
紀芳兒要哭不哭地道:“我早就計劃開舞館,圖紙很早就畫過了的……”
那意思是寧卿連她的室內設計的圖紙都給偷了!眾人俱是詫異地看著寧卿。
寧卿只笑道:“不知芳兒妹妹多久前畫的圖紙。我記得我與芳兒妹妹是大半個月前認識的,以前從未見過你。怎樣偷你的圖紙。我這舞館,是在大半年前就已經在湊備。裝修找的是湛京最有名的李記,當時我給李記的圖紙應該還在李記那裡,你們不信,歡迎去問去查!”
永順大長公主一怔,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紀芳兒。
因為紀芳兒剛才撒慌了!紀芳兒所謂的裝修圖紙是前兩天才畫出來的!當時她就在現場!紀芳兒畫的時候,可是想一陣畫一陣,然後改了好幾次才與現在的寧卿的有八九分像。
所以,寧卿絕對不可能抄紀芳兒的室內裝修設計!這世上哪有這麼多相似。既然不是寧卿抄的,抄的人就是……
“本宮只是覺得像……”永順大長公主立刻替紀芳兒打圓場:“當時芳兒也打算開舞館,也畫了個圖紙,都是用鏡子的。所以我才說像。”
寧卿點頭笑了笑,環視周圍:“這種舞,我起名為芭蕾,並不只是為了娛樂,還可是為了塑形,修氣質。今天歡迎各位,既然要開舞館,只然要展示給大家看。”
說著拍了拍手。
立刻有五名七八歲的,衣著光鮮的小女孩走出來,先掂著裙子向眾人行禮。樂起,就跳了起來。
寧卿道:“這些女孩,都是我買回來的。都是底層出身,但大家看她們現在的氣質,都比得上貴族小姐了。”
眾人看得連連稱讚,雙眼發亮。連這種出身的,都能有這樣的氣質,要是自家的孩子練的話,那氣質豈不是扛扛的!
更讓人驚異的是,這些女孩舞步熟練,顯然是學了很久,沒一年也得有半載!但那時,紀芳兒還沒跳舞啊!
紀芳兒臉色一青,前生她這個時候已經訂了親,再也不出房,她性格也內向,沒有多關心外面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寧卿開舞館第一天干了些什麼。
只後來寧卿的舞館越來越出名,她才慕名而來,學了一些。
“紀姑娘不會又說,你這種風格的舞一早就練了吧。”慧蘋說:“先不說咱姑娘以前跟你可不認識。就說剛才紀姑娘所言,這舞是你在萬壽節前一個月倉促所創,所以以跳得不流暢。但你看,這些小姑娘至少練了一年半載給出來的效果!斷不可能抄你的。”
“要是寧卿不是因著紀芳兒的風格發展而來的,那抄的人……”眾人不自覺地望向紀芳兒。但因著永順大長公主在,不敢說得太明顯。
永順大長公主也是臉色不好。當時紀芳兒練舞,她也在場,那舞步連人家眼前幾個小孩子都不如!最重要的是,當時是紀芳兒說,突然有靈感,創出了這舞來。那時的寧卿可是遠在京外,怎麼可能抄得到紀芳兒!
要是,是在那時抄的,幾個小孩子不可能覺得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