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出發
第145章 出發
慧蘋心就嚇得不斷地亂跳,直到上了馬車,才緩了口氣。
她不過是說兩個人相像而已,相似的人千千萬萬,王爺應該不會想歪而做出什麼亂七八遭的事情吧?
慧蘋跟本就不知道,水經年得到的不只是一條線索!他還有兩條線索,這加在一起,那答案簡直就是要呼之欲出了!
“沐凡……宋濯……不知所蹤……無雲城、還有他的護衛……”水經年坐在床上不斷地喃喃自語。
“王爺,你是怎麼了?”平興怯怯地上前,欲哭無淚。他家爺是不是被刺激瘋了?
“平興!”水經年**著一把揪著平興的衣領:“宋濯三年前不知所蹤是不是?沐凡兩年多前在無雲城建立起來的勢力是不是?沐凡是無雲城來的!你上次看到宋濯的護衛清風趕路前往無雲城!後來沐凡跟我們回湛京,清風他們接著又來了湛京……慧蘋說沐凡與宋濯很像!”
平興被水經年晃得頭暈目眩:“爺,你想說什麼?”
“沐凡是不是宋濯!”水經年說著一張美豔的臉激動得一陣通紅。
“爺,說不定是巧合……”平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水經年手中把自己的衣領奪了回來。“爺你要冷靜!冷靜啊!不要草木皆兵,抓住一點點小苗頭就疑神疑鬼的。”
“艹,這麼多線索了你居然還說巧合?瞎了你的狗眼!就算真是草木皆兵,爺也是寧錯殺一千不放過一個!別說是這麼多條線索,就真的只是有個線頭,一個可能,爺也要把他從頭扒到腳!噢,天哪!爺怎麼就忘記了那個宋濯簡直就是個變態瘋子!”水經年說著激動得整個人從床上滾了下來,卻沒起來,反而一拍地板:“爺怎麼就忘了三年前那個牛蟒山上的老道士!那老道說過那個宋濯執念很深,他不會放棄!”
平興嘴角一抽,正要去扶水經年,水經年卻大喝一聲:“去,把狩一他們十個人給爺叫進來!”
平興立刻轉過身,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等叫來狩一十人,腦子也醒了,要是那個沐凡真的是宋濯的話,那麼郡主與沐凡就不可能了!他家爺不是又有機會了?
平興想著就有些小激動,只要郡主嫁給他家爺了,他家爺就不會整天神經兮兮的了!而且郡主還會做很多好吃的!
狩一等十人與水經年商量了一翻,狩一道:“爺,想要證實你的猜測,就得去一趟無雲城!”
“無雲城?”水經年挑眉。
“對。”狩一道:“要是沐凡真的是宋濯的話,據那麼多條線索推測。當初他應該是獨自一人出了天盛,清風等護衛他遣散了!後來他換了個身份,就在無雲城建立起勢力,再接近郡主。但清風等護衛仍然思念主子,所以三年來大江南北地找宋濯。最後,他們應該在無雲城找到了那條準確的線索!就跟了來湛京。”
“只要在無雲城找到那條線索,就能確定沐凡就是宋濯?”水經年說著雙眼閃過激動的精光,接著神色又是一沉,咬牙切齒道:“那個騙子,就等著爺揭穿他的真面目吧!狩一,去把鍾老醫正請來。平興,你去找許勇打點一下,明天,爺要走官運河!”
水經年要去無雲城,走陸路的話要兩個多月,但官運河水路只需半個左右月。
他不想打草驚蛇!他已經被宋濯連耍了好幾次,所以他得悄悄出行。只得走關係了。那個許勇是專管運河的官員,欠了水經年一個大人情。雖然現在正在過年,但還是有少量東西下水的。
半個時辰後,鍾老醫正來了,看到病得臉色通紅的水經年,就笑了:“臭小子在犯相思?不過瞧著倒是精神不錯的樣子。”
當然,是給沐凡可能是宋濯的消息打了雞血,能精神不好?平興如是想。
“老頭子,我問你,你可還記得寧兒家裡的那個沐凡。”
“當然。”鍾老醫正笑著搖了搖頭:“那個小子要跟小丫頭成親了吧!原以為你會多傷心欲絕要生要死呢,現在瞧著……好像還挺不錯的樣子。txt下載”
水經年嘴角抽了抽,他原本就傷心欲絕要生要死的,但發現了一個重大轉機!可不就來了精神麼!
“那你可有認真看著他的臉。”
“看過,長得忒普通了。”鍾老醫正一邊給他把脈,說著就笑了:“怎麼,長得普通又怎樣了?是沒你好,但人家氣質太好了,能壓過一切。瞧你還是挺知趣的,這不就死心了!”
水經年氣得一個倒仰!他死心?他才不死心!
“我覺得他是易容的。”水經年道。
“什麼?”鍾老醫正微驚:“不會吧?以我的經驗來看!可知道老夫有個百面小郎君的稱號!”
“啊呸,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小郎君!”水經年嗆了他一口。“好了,知道你是易容高手了,這不才找你問的。”
“他真沒易容!”鍾老醫正肯定道。
“不可能的!”水經年心就是一沉,拳頭緊緊地握住,他才的了這麼多證據,這個沐凡怎麼可能不是易容!那就不是宋濯了?不可以,怎麼能這樣!“你一會再去看他一次!”
他說著,一雙桃花眼帶著祈求。
“唉,真是……你是懷疑什麼嗎?”鍾老醫正說著搖了搖頭,又拍了拍他的手,“放鬆。老夫以前行走江湖雖然是易容高手,但也只是高手而已,還不是最頂尖。江湖奇人異士千千萬,老夫看走了眼的多海里去了。”
水經年聞言,心下就是一鬆,接著又是一沉,那個沐凡居然手段這麼高,連鍾老醫正這樣的高手也看不穿……或者是……他跟本就不是易容?
想到這,水經年心就是一痛,不,不會的!他一定是!他一定是宋濯!只要他是宋濯,就哪邊涼快滾哪邊去吧!
現在他最先要去的是無雲城,把那條線索找出來!
“你的病還好吧,注意定時喝藥,注意保暖,多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嗯,還要多休息,少憂思,三五天就能見好了。”鍾老醫正說。
“我現在還想請你幫個小忙。”水經年道:“我是真病了,但病不久。你回去跟父王說,我要靜養,這個年不出去了,父王最信你,給我拖上一個月!”
“你是要去哪裡?”鍾老醫正微驚。
“去一趟無雲城!親自去!”這麼重要的事情,他必須親自去。
鍾老醫正想說什麼,但張了張嘴,還是沒說。誰家年少不輕狂啊!有些事,不去做,就是遺憾終生!
“記得吃藥。”鍾老醫正說著就走了。
平興擔心道:“爺你的病不要緊吧?而且你走了,郡主與那個沐凡……”
“老頭子是誰啊,他的藥一濟頂別人三濟,不好才怪,你少操心了。寧兒……”說到這,他雙眼就是一暗。
他走與不走,對於他們,有什麼影響嗎?
……
慧蘋和春捲白著臉回去,寧卿立刻迎了出來,有些緊張地道:“水哥哥有沒有很生氣?”
“很受打擊是真的!”春捲哭道:“除夕那晚,王爺從這裡離開後就去舞了一夜的劍,回來後就病了,剛才去看,病得慘兮兮的。”
寧卿聽著心頭一震,她很是愧疚和自責,自己居然沒打聽清楚水經年的狀況,實在是太魯莽了。但她的婚期已經定了下來,她想第一時間通知他,並不想他是從別人口中才知道她的婚訊。
“要去看看他嗎?”沐凡低柔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寧卿後退一步,就靠到了他溫暖的懷抱,淚水就忍不住掉下來。
沐凡立刻讓人安排馬車。沐凡親自送她去,來到炎王府門口,沐凡沒有下車,讓她自己進去。
只是,寧卿卻連門也沒能進門。
平興聽到寧卿來了就走出來道:“郡主,你的好意我家爺心領了,只是,他暫時不想見你,也請不要上門。等哪天他要見你,自然會見你。請郡主回吧!”
寧卿只感到痛心,深深一閉雙眼,垂下淚來。站了一會才道:“他還好嗎?”
“只是風寒發熱,但並沒什麼大礙,鍾老醫正也來過了。”平興道。
“如此,告辭了。”寧卿轉身上了馬車。
寧卿一上馬車,沐凡就把她抱進懷裡,輕聲安慰。
“你會生氣嗎?”寧卿抬頭看著他。
“不會。”沐凡笑了笑,親親她冷冷的唇。
因為他知道,水經年永遠也不可能是威脅,水經年之於寧卿,是親人!他不會蠢到讓寧卿夾在親人和愛人之間。當然,這只限於水經年懂分寸的情況下。
要是水經年一直想不通,要跟寧卿鬧,那麼他可不會對水經年再寬容!
馬車已經啟動,在小雪中緩緩遠去。
平興狠狠出了一口氣,跑回水經年的房中:“爺,郡主走了。”
“外面下著雪吧,幾點了?”水經年突然望向窗邊。
“已經亥時了。”平興說。
水經年想到這麼晚,還下著晚,那個男人一定陪著她來的。
想到這,水經年心中就是一沉,等著吧!他一定會證明沐凡就是宋濯的!
“收拾行裝!明天出發去無雲城!”
……
第二天一早,水經年就拖著病體親自到文宣帝處請安,文宣帝看他病怏怏的,很是心痛了一翻,讓他回去好生休養,鍾老醫正又說他要靜養,讓其他皇親貴戚別去炎王府串門打擾他。
姚貴妃聽到水經年病了,怔了一下,她這個兒子多久沒病了,好像有三四年了吧,這又病著,生怕他回去以前那病怏怏的日子,立刻打發了人送了好些補品過去。
“王爺大過年人居然病了。”麗姑姑道。
“一定是因為那個寧卿!”姚貴妃說著就皺了皺眉。
幾年相處,她已經知道水經年把寧卿當成了心頭肉一樣,而寧卿又有主見,怕極了寧卿真的被文宣帝指給了自己的兒子,到時水經年這個兒子就真的有了媳婦忘了娘了。
她也怕過寧卿嫁給水經東了,現在寧卿居然千挑萬選,嫁了個賤人,還有這比這更好的嗎?
“等過完年,本宮就讓皇上給她與百里公主指婚!”姚貴妃說。
年初三,水經年以稱病為由閉門不出,卻悄悄地出發往無雲城趕。
寧卿這天沒去吃年酒。年初六,剛好是廣明王妃生辰,順便的擺了年酒。
寧卿也收到了帖子,與佳柔郡主一起去了。
寧卿與佳柔郡主下了馬車,就看到了伊芊芊。伊芊芊正和她的婆母和兩個小姑在一起。
“哦,芊芊也來了。”佳柔郡主已經很久沒見伊芊芊了,低頭一看,只見伊芊芊小腹隆起。伊芊芊已經五個月身孕了。
佳柔郡主不由的想到自己失去的孩子,雙眼微黯。
“柔兒,卿妹妹。”伊芊芊笑著上前,拉著佳柔郡主的手。“你們也來了。”
“是啊。”寧卿笑著應,“咱們快進去吧。”
一行人在下人的帶領下走進了廣明王府,來到擺宴的賀園。寧卿與佳柔郡主也坐下,正與一群貴女和貴族少婦聊天。
“是錦威侯府的女眷來了!”突然有人道。“哦,天啊,連錦威侯府的少夫人都來了。”
寧卿微驚,抬起頭,只見何氏和吳思婉一起走來。
佳柔郡主也看到了,臉色一陣鐵青,拳頭緊緊地握了起來。
寧卿只見何氏和吳思婉走來,就像皇帝出行一樣,周圍共有七八個嬤嬤和丫鬟護著。吳思婉挺著大如蘿的肚子,被人扶著一步步走來。
扶著她的,不是丫鬟或是嬤嬤,而是何氏親自扶著。但她的神情沒有一絲一毫的不滿或是厭惡,反而一臉高興和高傲。
好像在對人說,瞧瞧,她家兒媳婦正在懷孕呢!裡面的是雙生子,是兒子!她馬上就有兩個大金孫了!
佳柔郡主看著這婆媳兩人,臉色越來越難看。雖然已經和離,但她還沒豁達到看到仇人還笑著迎上去。特別是看著何氏如此寶貝著吳思婉,更噁心死了。
而佳柔郡主更不可以避開,因為避了,她就先失了氣勢,她就是示弱!她,憑什麼在這兩賤人面前示弱?
“哦,天啊,少夫人這是快生了吧!”一名貴婦驚悚地走上去。
“是啊,已經九個月了。”吳思婉得意地摸了摸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她早就瞥見了佳柔郡主,吳思婉笑得更甜了。
“這……”眾人都無語了。“九個月回家好好待著才好。”
“太醫說,要多走動一下。”吳思婉笑得越發甜了。“還說,我肚子裡的寶寶活躍著呢,很健康,不怕的。”
“快找個地方坐好。”何氏嬌貴吳思婉的肚子,見吳思婉多站一會,就肉痛得什麼似的。
她其實不想吳思婉出來的,畢竟還有一個多月就生產了,但吳思婉哭著吵著要來,何氏生怕吳思婉這般委屈,對肚子裡的孩子不好,只好硬著頭皮應了。
吳思婉立刻扶著何氏的手,找了個位置。那個位置還剛好對著佳柔郡主,讓佳柔郡主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
這麼好的機會,她又怎麼能不出席呢!可知道,能碰到佳柔這個手下敗將的機會可不多啊!她要讓佳柔這個手下敗將,看一看她現在多風光!曾經對佳柔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婆婆,卻甘願像半個下人一樣扶著她走來。
周圍差不多十個的丫鬟婆子環饒!當然要讓所有人都看到。
周圍的貴婦都圍著吳思婉吱吱喳喳起來,因為吳思婉的肚子太稀罕了!雙胞胞,而且還都是男的!還沒生產的貴婦都想沾她的福氣。
就連伊芊芊的婆婆看到,都拉著伊芊芊道:“快去找她要一件舊衣裳!拿回去天天穿著,也生個大胖小子!”
伊芊芊一張小臉羞愧得一陣通紅。先不說吳思婉是一個外室賤妾扶上來的,只說她與佳柔郡主是自小一起玩大的好友!怎能不顧姐妹情宜親近那個得瑟的賤人!
許是伊芊芊的婆婆聲音有些大,而吳思婉又一直留意著這邊,一下子就聽到了。
吳思婉立刻衝著伊芊芊、寧卿和佳柔郡主這邊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的舊衣服早就送出去了!到了現在,怎麼可能還留著呢!”
伊芊芊已經紅到了耳根了,又是羞,又是怒。佳柔郡主袖子下的拳頭緊握,臉皮仍然保持著平靜。
寧卿也被這吳思婉噁心到了,掃了掃她的肚子,突然想起小松說的摸胎,說吳思婉生後就慘了!眼裡就閃過幸災落禍。
“寧郡主。”吳思婉猶嫌不夠,笑著望向寧卿:“聽說寧卿主就快成親了,真是可喜可賀啊!其實我一直……”
吳思婉頓了頓,她可不想誇寧卿,但她太想引起別人的注意,太想打佳柔郡主的臉了。就說:“我一直敬仰著寧郡主的才華。等我生後,會留一套兒子的衣服給郡主的。聽說,只要把男娃頭天天穿過的小衣放進枕頭下,也會懷上男娃的!”
寧卿隔應得難受,呵呵噠:“謝謝你的好意了!聽說你小姑訂親了,不如留給你小姑吧!”
吳思婉一噎,眼裡閃過怒恨。
眾人看著吳思婉,有些忍不住低聲嘲笑了出來。因為大家也看到了吳思婉這沾沾自喜,小家子氣想打壓原配的動機才拉寧卿說話。
“啊――”吳思婉突然一聲尖叫,冷汗直下:“我……肚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