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像誰

商戶嬌女不當妾·妖治天下·5,702·2026/3/24

第144章 像誰 又細細地打量了紀芳兒一遍,見紀芳兒臉色蒼白如紙,生怕惹到了曾氏,立刻拉著曾氏和衛氏:“兩位親家母,快坐。柔兒,還不快拉你兩個妹妹坐下。” 佳柔郡主立刻笑著上來:“燕兒,芳兒,你們大婚,我這個做姐姐的不能出席,現在總算見到了,補上遲到的一份賀禮,你們可別介意。” 佳柔郡主拉著紀芳兒和紀燕兒出去,寧卿也跟著,一起去佳柔郡主的院子。 紀宏忙招呼男賓們,一起去了花園。 回到佳柔郡主的院子,佳柔郡主把準備好的禮送給了紀芳兒和紀燕兒,紀芳兒想到了廳裡的衛氏和呂承平,臉色不好,就說:“姐姐,我頭有些暈,回去歇歇。” “你怎麼了?”佳柔郡主看著她:“可是哪裡不舒服。” “沒……就是看到些噁心的人!”說著居然掃了紀燕兒一眼,一副恨極了紀燕兒換了她婚一樣。 然後就扶著紅墜的手出了屋,回她以前的園子。 寧卿嘴角抽了一下,人家紀燕兒還沒作聲,紀芳兒就倒打一耙了。 “二妹妹,你還好吧。”佳柔郡主拉著紀燕兒的手,讓她坐下。 “昨天的事情多謝你,還有寧郡主,也多謝你。”昨天的事情,衛氏回去後就罵了她一頓! 佳柔郡主道:“你家裡可還好?” 紀燕兒只道:“也就那樣兒。” 然後就不再多說了,佳柔郡主討了個沒趣,只好拉著寧卿聊天。 坐了不多一會,就吃飯了。男女分席而坐。紀芳兒在房裡調整了好些時間,才收拾好心情出來。 永順大長公主家的飯菜自然是極好的,而且還是女兒第一次走孃家,樣樣都恨不得拿最好的出來招呼,鮑參翅肚,不在話下。 紀芳兒雖然是庶女,但自小卻充作嫡女教養,禮儀極好。只是,向來禮儀極好的她,從上菜開始就沒停過嘴,縱然她的動作很廝文優雅,到底還是讓惹人注目了。 一會上飯後的甜點,眾人只吃了一兩口。寧卿吃了小半碗木瓜燉雪蛤就放下了湯匙。 紀芳兒吃了一碗雪蛤,又吃了半碗燕窩,眾人不由自主地看著她了。 永順大長公主覺得紀芳兒太沒節制了,臉色尷尬。 衛氏似是半開玩笑地嘲諷:“駱少奶奶好胃口,難道是……喜事?” 永順大長公主一聽,差點就背過氣,有喜?紀芳兒才成親半個月,怎麼可能有喜!就算有喜,才不會這麼快有變化! 永順大長公主氣恨衛氏拿紀芳兒的名節開玩笑,又惱紀芳兒沒節制,瞪了紀芳兒一眼。 紀芳兒也好像意識到自己失禮了,只見她泫然欲泣,一副要委屈得要哭的樣子:“康定伯夫人……你別亂說話!我只是……太久沒吃燕窩而已……” 然後,整個大廳一下子靜了! 只見曾氏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氣得臉部肌肉直抖,很是猙獰了!但卻一副極力壓制忍耐的樣子! 永順大長公主也是一張臉漲得通氣,尷尬羞愧得直想找個地洞鑽進去。連忙拉著曾氏笑道:“好姐姐……哎……” 然後,永順大長公主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永順大長公主氣得心窩痛,羞愧於紀芳兒這丟臉的行為,恨不得一巴掌扇醒她!最後卻狠狠地剜了紀燕兒一眼。 紀燕兒臉色蒼白地不作聲兒。 偏衛氏還似是唯恐天下不亂一樣,驚呼起來:“噢,天啊!連燕窩都沒得吃,真可憐,要是在我家的話……” 說著一臉惋惜地看著紀芳兒,似是可憐紀芳兒明明是該入他們康定伯府這個富貴窩的,偏偏被換去了駱家這個破落戶!接著又一臉嫌棄地盯向紀燕兒。 紀芳兒雙手往小臉一捂,似在泣不成聲。 “啊!”曾氏似是忍無可忍了,正要拍案而起,屏風那邊響起駱老爺的咳嗽聲。 永順大長公主立刻拉著她,陪著笑:“好姐姐,快坐下來,上參茶了。” 紀芳兒得了便宜還賣乖,一邊得逞一邊嫌棄駱家,想把人家都踩到腳底下,把她供起來,不住地扒駱家的面子! 永順大長公主一邊對紀芳兒恨鐵不成鋼,一邊為她以後的生活擔憂而勸著曾氏,一邊還暗恨紀燕兒。 那邊駱老爺似是決定把忍氣吞聲進行到底,駱進宇那眼圈似是又黑了兩層。 這混亂而又富含邏輯關係,寧卿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不由地摸了摸胸口,幸好這群極品不是自己的親戚! 下了桌,紀芳兒又說不舒服,回房歇了。 永順大長公主連想拉她說教都沒拉上。永順大長公主回房更衣,佳柔郡主臉色不好地走進來:“娘,你瞧芳兒,真是越來越不著調了!” “是有些不著調。”永順大長公主捂著胸口,又道:“可能是看到了呂承平吧!她才一時情緒失控。那本該是她的夫婿。都怪紀燕兒那個小賤人!” 佳柔郡主一噎。 “公主。”白嬤嬤走進來:“康定伯夫人想跟你說話。” “請她去偏廳。”永順大長公主揉揉眉心。 永順大長公主換好衣服就去偏廳,衛氏笑著站起來見了禮:“公主,咱們親戚一場,我就開門見山了。你家佳柔郡主是怎麼回事啊?昨天我和大兒媳婦在街上佈施,她與寧郡主跟來,好生嗆了咱們一頓,說我們打壓紀燕兒,不讓她出來佈施!我就承認了,我確實是在打壓紀燕兒!她又不想想自己是怎麼進的門,是用了髒手段算計進來了的!要不是為了給老太他沖喜,哪會要她!現在外面的人都說咱們欺負人呢!” 永順大長公主又氣得直捂心口,恨恨道:“紀燕兒那個小賤人本宮早就說不給你們,是你們自己非要娶!以後她的事本宮不管!” 要不是為了紀家姑娘的名聲,永順大長公主連面子情都不想給。 “那不是為了老太爺,迫不得已。”衛氏很滿意,永順大長公主對紀燕兒不管不顧就更好了,連孃家都不給她撐腰,還不任他們擺佈!“只是,公主最好說一下佳柔郡主,沒得弄得是非不分,到時受委屈的可是你的三女兒。” 永順大長公主送走了衛氏,佳柔郡主從暖閣走了出來,永順大長公主像見鬼一樣看著佳柔郡主:“柔兒,你是怎麼回事?你在外面居然還維護紀燕兒這個小賤人?是她搶了芳兒的婚事,才弄得烏煙瘴氣!你瞧一瞧今天的局面!你對得起芳兒嗎?” “娘,今天的局面不是誰弄成的,是芳兒自己!”佳柔郡主小臉一沉:“還有,我沒有對不起誰!” “你!”永順大長公主氣結。 明明就是紀燕兒這個小賤人換的婚,把芳兒害成這副模樣。她這個女兒倒好,居然不向著芳兒,還維護紀燕兒那個小賤人!這都什麼事兒啊?柔兒什麼時候變得三觀如此不正? “公主!”白嬤嬤立刻拉了拉永順大長公主,勸她不要跟佳柔郡主吵。 永順大長公主想到佳柔郡主才和離,難免會想岔。她狠狠吐出一口氣,只道:“算了,這些亂七八遭的事情你不要管了。” 佳柔郡主也懶得跟她吵,出了屋,才走兩步就看到了寧卿。 “你是怎麼了?”寧卿瞅瞅她的臉色。 “剛才衛氏去找我娘了。”佳柔郡主說:“她說,他們打壓燕兒有理兒!讓咱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了。你說,我們是不是幫倒忙了?說不定燕兒因為我們兩個維護她,反而受苦了,畢竟他們‘有理’。” 寧卿沒有回答她,只怔怔地看著她。 “看什麼?”佳柔郡主摸了摸自己的臉:“有東西嗎?” “沒。”寧卿嫣然一笑:“只是,柔姐姐,你覺得換婚是紀芳兒做的了?” 佳柔郡主一怔,接著微微一嘆,苦笑道:“是啊!” 佳柔郡主已經認定是紀芳兒做的了。結合前前後後所有事情,什麼亂七八遭的事情,都有紀芳兒一份!雖然沒證據,但所有線索都指向紀芳兒! “卿妹妹,你記不記得上次墜崖!是她搶先去祈福才會發生。還有我小產……”佳柔郡主說著淚水就流了下來:“是她提議去的鋪子,也是她追的小偷,還有她的尖叫!還有第二天我聽到的,說姓伍的維護著那個吳思婉,那個聲音……有點像紅墜!最後,在呂承平下聘前的一次,她跑來我的屋子,指使著柳嬤嬤出去……不知想在我屋子拿什麼或做什麼手腳!後來,就發生了換婚的事情。我就想,要不是那次她沒得手,被弄進康定伯府的會不會是我!” 佳柔郡主說到這,已經泣不成聲了。 柳嬤嬤在後面也掉下了淚,她就知道,她的郡主是聰明的!只不過是一直不願意相信!給了紀芳兒一次又一次機會,但紀芳兒卻沒珍惜。反而是讓佳柔郡主慢慢看清了紀芳兒的嘴臉! “雖然很多說不通,也找不到她作案的動機,也沒有證據……你說,她為什麼不願意嫁進康定伯府?”佳柔郡主道。 “一定是因為康定伯府是個狼窩!”寧卿道。 佳柔郡主也有此感,但真正聽寧卿一說,仍然忍不住瞪大了雙眼:“那燕兒……” “我瞧著你二妹妹不是蠢人。”寧卿說:“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康定伯府裡面有什麼呢,現在她身處其中,怕沒人比她自己更清楚。她不願意說,一應該是有自己的成算,二呢,是信不過你。” “信不過我?”佳柔郡主氣笑了。 “誰叫你以前跟紀芳兒好得像一個人一樣。”寧卿道:“你要是真擔心,我給她遞個話,要是有什麼幫忙的就找我。你等著,她讓慧蘋給她遞個信,必信我!” 佳柔郡主被她逗得笑了起來:“他們似是要走了。” “慧蘋。”寧卿讓慧蘋拿來紙筆,寫了個小字條,就塞給了她。 慧蘋立刻走出去。 紀燕兒剛好收拾了東西,正要走,慧蘋走過去與她撞了一下,順手塞了個紙條給她。 紀燕兒怔了怔,把紙條暗暗收進袖子裡。 一會上了馬車,紀燕兒就把紙條拿出來,冬桂一怔:“二少夫人,這是什麼?” “是寧郡主給我的。”紀燕兒道。 “寧郡主?”冬桂一怔:“她有什麼事?” “她說,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叫她。”紀燕兒道。 “她信得過?” “應該信得過。”紀燕兒道:“還記得開舞館一事?紀芳兒偷了人家的舞,還想倒打一耙,卻被人家一招擊落,險就落個身敗名裂的下場!就連永順去求著私了,弄個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但人家卻連一點臉面都不給她。是個眼裡容不下砂子的!” “那她有什麼理由要幫咱們?” “她也沒什麼理由要害咱們啊!”紀燕兒說著微微一嘆:“世上還有一種東西,叫善良!” 紀燕兒又想起昨天寧卿與佳柔郡主逛街,出面維護自己的事情。 冬桂也想到這件事了:“昨天她卻是好心辦了壞事,害得衛氏跑來罵了咱們一頓!明兒個,衛氏一定會對外撒播,說二少奶奶是用髒手段進門的,打壓才是理兒!” 紀燕兒卻雙眼微閃,唇角勾起冷冷的笑意:“越散播!越好!我的名聲越難聽越好。” 等哪一天,她拿到那對姦夫**的證據,就把那噁心的一窩子從天堂摔下地獄!現在她的名聲有多難聽,將來他們的名聲就有多難聽!還有紀芳兒那個賤人的名聲! …… 慧蘋送完信,就回了:“奴婢親眼看著她收進了袖子裡。” 寧卿點了點頭,望向佳柔郡主:“你娘那裡?” “我娘此消彼長,自然固執地站在芳兒那一邊。”佳柔郡主說著微微一嘆。“等著吧,等康定伯府的貓膩被揭了出來,她就知道了。” “紀芳兒那邊,我覺得不用理了。”寧卿說。 “我也這樣覺得。” 二人說著對視一眼:“因為她會把自己給作死!” 佳柔郡主噗嗤一笑:“咱們坐在一邊看熱鬧。” “等她自己把自己玩殘了,咱們再去補兩腳!”寧卿說著說著就樂了!她可沒忘記紀芳兒害她差點命喪崖底! “那你就有時間準備大婚了?”佳柔郡主說著一笑:“婚期訂的是什麼時候?” 寧卿小臉一紅:“二月二十。” “好快。”佳柔郡主說著幽幽一嘆,滿眼情殤和擔憂,目光復雜地看了寧卿一眼:“卿妹妹,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寧卿心就是一跳。 “我不是故意要離間你們的感情的,但我只是想給你提個醒兒。”佳柔郡主幽幽道。“對你越好,越溫柔的男人,你就越要提防!” 遠遠走來的沐凡嘴角一抽,果然和離失子什麼的女人都是心理變態! “卿卿,走了。”沐凡含笑走來。 “柔姐姐,我先回去了。”寧卿說。 沐凡擁著寧卿離開。上了馬車,沐凡一把將她放到膝上,抱進懷裡。 寧卿打了個哈欠,埋在他懷裡假寐。 沐凡垂首親了親她,等她快要入睡時,語氣帶著點無奈和委屈地說了五個字:“我有痴情蠱!” 寧卿心頭微震,然後鼻子一酸,緊緊抱著他。 回到安寧園,天有些擦黑,寧卿又想起了水經年。 寧卿到廚房,做了幾個點頭,讓慧蘋給水經年送過去。 寧卿想了想,又到房裡拿出一張婚帖。 慧蘋接過婚帖,有些擔心:“姑娘,奴婢怕王爺會受刺激。” 寧卿沉默了一會:“現在已經一月初了,還有不到兩個月時間我就成親,再不通知,待什麼時候?你和春捲一起去。” 慧蘋和春捲一起去了炎王府。 水經年前兒個舞了一夜的劍,又溼了身,發起了燒來!要是這個時代有體溫計,一定能量出來,39度多了! 但慧平和春捲都不知道。在外求見了,給水經年送點心和帖子。 平興想著水經年病得重,夢裡還喊著寧卿,清醒時就兩眼發呆,但又不准他去找寧卿,平興急得都想哭了。 慧蘋送來點心,一下子就激動了,就接過食盒。 水經年病得迷迷糊糊的,平興推醒他:“爺,郡主給你送了些點心。” 水經年一聽寧卿送了東西來,就睜開了眼,張了張嘴,但喉嚨卻啞得說不出話。 平興立刻跑去倒水喂他:“爺,快喝。” 水經年喝了大半杯水,才說:“拿來……” “爺,你不能吃,先喝粥行不行?”平興都快急哭了。 “我只瞧瞧。” 平興這才把食盒拿過來,平興一邊打開一邊道:“現在大冬天的,這糕點能存,等三五天後爺好了再吃。” 平興正安排好了,抬眼,卻見水經年從盒裡拿出一個豔紅的帖子,打開,然後整個人都呆了,怔怔地看著那個帖子。 平興一看,只覺眼前一黑!差點沒暈死過去! 這樣式,一看就知產喜帖! 而能放進這個食盒裡的,一定是寧卿的婚事! 平興立刻去搶水經年的帖子:“爺,這是別人放錯了!” 他一抽,就從水經年手裡把帖子抽了回去,他一個踉蹌,就一個屁股坐到了地上!因為他用力過猛,原以為是搶不回的! 只見水經年突然往床上一躺,像是死了一樣,目光呆滯。 “爺!你不要嚇奴才啊!”平興嗷地一聲尖叫。 慧蘋和春捲在外面聽到平興叫得這麼淒厲,嚇了一大跳,立刻衝了進來:“發生什麼事了……” “你們兩個賤蹄子給王爺送了什麼?我家爺病得去了半條命,你們怎麼還這樣刺激他?”平興嗚嗚地哭了起來。 “王爺病了!”慧蘋和春捲俱是臉色一變。“我們不知道……郡主也不知道。郡主不是有意的!” 要是寧卿知道水經年重病,必不會這樣! “她就是有意的!有意的!”平興怒道:“除夕讓我家爺傷心得跑了出去,舞了一夜的劍,這才病了。還在還送個帖子來!” 慧蘋臉色發蒼,立刻跑到床前,磕頭請罪:“王爺,我家姑娘不是故意的,求你恕罪!都是奴婢的錯!” 水經年呆呆地看著帳頂,聲音沙啞地低喃一句:“我哪裡不如他了……” 慧蘋眼圈一紅。春捲更是鼻子一酸,哭了起來:“王爺哪都好!樣樣都好兒!” “我樣樣都好……為何她就是不選我……” 慧蘋微微一嘆,立刻道:“王爺你最愛吃板栗吧?但王爺不愛吃核桃,就算核桃再好,也不愛吃啊!並不是王爺不夠好,而是王爺不是我家郡主喜歡的類型。” “寧兒難道就喜歡沐凡這樣的……他哪裡特別了。” “當然特別!”慧蘋道:“特別像世子!” “你說什麼?”水經年一個激靈彈坐起來。 慧蘋小臉一僵,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立刻擺手:“我沒說什麼。” “你說了!”水經年冷瞪著她:“那個沐凡像誰來著?像宋濯?” 慧蘋冷汗直下,立刻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他們是一個類型!這表明,我家姑娘是喜歡這個類型的男子!附合她的審美!”

第144章 像誰

又細細地打量了紀芳兒一遍,見紀芳兒臉色蒼白如紙,生怕惹到了曾氏,立刻拉著曾氏和衛氏:“兩位親家母,快坐。柔兒,還不快拉你兩個妹妹坐下。”

佳柔郡主立刻笑著上來:“燕兒,芳兒,你們大婚,我這個做姐姐的不能出席,現在總算見到了,補上遲到的一份賀禮,你們可別介意。”

佳柔郡主拉著紀芳兒和紀燕兒出去,寧卿也跟著,一起去佳柔郡主的院子。

紀宏忙招呼男賓們,一起去了花園。

回到佳柔郡主的院子,佳柔郡主把準備好的禮送給了紀芳兒和紀燕兒,紀芳兒想到了廳裡的衛氏和呂承平,臉色不好,就說:“姐姐,我頭有些暈,回去歇歇。”

“你怎麼了?”佳柔郡主看著她:“可是哪裡不舒服。”

“沒……就是看到些噁心的人!”說著居然掃了紀燕兒一眼,一副恨極了紀燕兒換了她婚一樣。

然後就扶著紅墜的手出了屋,回她以前的園子。

寧卿嘴角抽了一下,人家紀燕兒還沒作聲,紀芳兒就倒打一耙了。

“二妹妹,你還好吧。”佳柔郡主拉著紀燕兒的手,讓她坐下。

“昨天的事情多謝你,還有寧郡主,也多謝你。”昨天的事情,衛氏回去後就罵了她一頓!

佳柔郡主道:“你家裡可還好?”

紀燕兒只道:“也就那樣兒。”

然後就不再多說了,佳柔郡主討了個沒趣,只好拉著寧卿聊天。

坐了不多一會,就吃飯了。男女分席而坐。紀芳兒在房裡調整了好些時間,才收拾好心情出來。

永順大長公主家的飯菜自然是極好的,而且還是女兒第一次走孃家,樣樣都恨不得拿最好的出來招呼,鮑參翅肚,不在話下。

紀芳兒雖然是庶女,但自小卻充作嫡女教養,禮儀極好。只是,向來禮儀極好的她,從上菜開始就沒停過嘴,縱然她的動作很廝文優雅,到底還是讓惹人注目了。

一會上飯後的甜點,眾人只吃了一兩口。寧卿吃了小半碗木瓜燉雪蛤就放下了湯匙。

紀芳兒吃了一碗雪蛤,又吃了半碗燕窩,眾人不由自主地看著她了。

永順大長公主覺得紀芳兒太沒節制了,臉色尷尬。

衛氏似是半開玩笑地嘲諷:“駱少奶奶好胃口,難道是……喜事?”

永順大長公主一聽,差點就背過氣,有喜?紀芳兒才成親半個月,怎麼可能有喜!就算有喜,才不會這麼快有變化!

永順大長公主氣恨衛氏拿紀芳兒的名節開玩笑,又惱紀芳兒沒節制,瞪了紀芳兒一眼。

紀芳兒也好像意識到自己失禮了,只見她泫然欲泣,一副要委屈得要哭的樣子:“康定伯夫人……你別亂說話!我只是……太久沒吃燕窩而已……”

然後,整個大廳一下子靜了!

只見曾氏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氣得臉部肌肉直抖,很是猙獰了!但卻一副極力壓制忍耐的樣子!

永順大長公主也是一張臉漲得通氣,尷尬羞愧得直想找個地洞鑽進去。連忙拉著曾氏笑道:“好姐姐……哎……”

然後,永順大長公主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永順大長公主氣得心窩痛,羞愧於紀芳兒這丟臉的行為,恨不得一巴掌扇醒她!最後卻狠狠地剜了紀燕兒一眼。

紀燕兒臉色蒼白地不作聲兒。

偏衛氏還似是唯恐天下不亂一樣,驚呼起來:“噢,天啊!連燕窩都沒得吃,真可憐,要是在我家的話……”

說著一臉惋惜地看著紀芳兒,似是可憐紀芳兒明明是該入他們康定伯府這個富貴窩的,偏偏被換去了駱家這個破落戶!接著又一臉嫌棄地盯向紀燕兒。

紀芳兒雙手往小臉一捂,似在泣不成聲。

“啊!”曾氏似是忍無可忍了,正要拍案而起,屏風那邊響起駱老爺的咳嗽聲。

永順大長公主立刻拉著她,陪著笑:“好姐姐,快坐下來,上參茶了。”

紀芳兒得了便宜還賣乖,一邊得逞一邊嫌棄駱家,想把人家都踩到腳底下,把她供起來,不住地扒駱家的面子!

永順大長公主一邊對紀芳兒恨鐵不成鋼,一邊為她以後的生活擔憂而勸著曾氏,一邊還暗恨紀燕兒。

那邊駱老爺似是決定把忍氣吞聲進行到底,駱進宇那眼圈似是又黑了兩層。

這混亂而又富含邏輯關係,寧卿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不由地摸了摸胸口,幸好這群極品不是自己的親戚!

下了桌,紀芳兒又說不舒服,回房歇了。

永順大長公主連想拉她說教都沒拉上。永順大長公主回房更衣,佳柔郡主臉色不好地走進來:“娘,你瞧芳兒,真是越來越不著調了!”

“是有些不著調。”永順大長公主捂著胸口,又道:“可能是看到了呂承平吧!她才一時情緒失控。那本該是她的夫婿。都怪紀燕兒那個小賤人!”

佳柔郡主一噎。

“公主。”白嬤嬤走進來:“康定伯夫人想跟你說話。”

“請她去偏廳。”永順大長公主揉揉眉心。

永順大長公主換好衣服就去偏廳,衛氏笑著站起來見了禮:“公主,咱們親戚一場,我就開門見山了。你家佳柔郡主是怎麼回事啊?昨天我和大兒媳婦在街上佈施,她與寧郡主跟來,好生嗆了咱們一頓,說我們打壓紀燕兒,不讓她出來佈施!我就承認了,我確實是在打壓紀燕兒!她又不想想自己是怎麼進的門,是用了髒手段算計進來了的!要不是為了給老太他沖喜,哪會要她!現在外面的人都說咱們欺負人呢!”

永順大長公主又氣得直捂心口,恨恨道:“紀燕兒那個小賤人本宮早就說不給你們,是你們自己非要娶!以後她的事本宮不管!”

要不是為了紀家姑娘的名聲,永順大長公主連面子情都不想給。

“那不是為了老太爺,迫不得已。”衛氏很滿意,永順大長公主對紀燕兒不管不顧就更好了,連孃家都不給她撐腰,還不任他們擺佈!“只是,公主最好說一下佳柔郡主,沒得弄得是非不分,到時受委屈的可是你的三女兒。”

永順大長公主送走了衛氏,佳柔郡主從暖閣走了出來,永順大長公主像見鬼一樣看著佳柔郡主:“柔兒,你是怎麼回事?你在外面居然還維護紀燕兒這個小賤人?是她搶了芳兒的婚事,才弄得烏煙瘴氣!你瞧一瞧今天的局面!你對得起芳兒嗎?”

“娘,今天的局面不是誰弄成的,是芳兒自己!”佳柔郡主小臉一沉:“還有,我沒有對不起誰!”

“你!”永順大長公主氣結。

明明就是紀燕兒這個小賤人換的婚,把芳兒害成這副模樣。她這個女兒倒好,居然不向著芳兒,還維護紀燕兒那個小賤人!這都什麼事兒啊?柔兒什麼時候變得三觀如此不正?

“公主!”白嬤嬤立刻拉了拉永順大長公主,勸她不要跟佳柔郡主吵。

永順大長公主想到佳柔郡主才和離,難免會想岔。她狠狠吐出一口氣,只道:“算了,這些亂七八遭的事情你不要管了。”

佳柔郡主也懶得跟她吵,出了屋,才走兩步就看到了寧卿。

“你是怎麼了?”寧卿瞅瞅她的臉色。

“剛才衛氏去找我娘了。”佳柔郡主說:“她說,他們打壓燕兒有理兒!讓咱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了。你說,我們是不是幫倒忙了?說不定燕兒因為我們兩個維護她,反而受苦了,畢竟他們‘有理’。”

寧卿沒有回答她,只怔怔地看著她。

“看什麼?”佳柔郡主摸了摸自己的臉:“有東西嗎?”

“沒。”寧卿嫣然一笑:“只是,柔姐姐,你覺得換婚是紀芳兒做的了?”

佳柔郡主一怔,接著微微一嘆,苦笑道:“是啊!”

佳柔郡主已經認定是紀芳兒做的了。結合前前後後所有事情,什麼亂七八遭的事情,都有紀芳兒一份!雖然沒證據,但所有線索都指向紀芳兒!

“卿妹妹,你記不記得上次墜崖!是她搶先去祈福才會發生。還有我小產……”佳柔郡主說著淚水就流了下來:“是她提議去的鋪子,也是她追的小偷,還有她的尖叫!還有第二天我聽到的,說姓伍的維護著那個吳思婉,那個聲音……有點像紅墜!最後,在呂承平下聘前的一次,她跑來我的屋子,指使著柳嬤嬤出去……不知想在我屋子拿什麼或做什麼手腳!後來,就發生了換婚的事情。我就想,要不是那次她沒得手,被弄進康定伯府的會不會是我!”

佳柔郡主說到這,已經泣不成聲了。

柳嬤嬤在後面也掉下了淚,她就知道,她的郡主是聰明的!只不過是一直不願意相信!給了紀芳兒一次又一次機會,但紀芳兒卻沒珍惜。反而是讓佳柔郡主慢慢看清了紀芳兒的嘴臉!

“雖然很多說不通,也找不到她作案的動機,也沒有證據……你說,她為什麼不願意嫁進康定伯府?”佳柔郡主道。

“一定是因為康定伯府是個狼窩!”寧卿道。

佳柔郡主也有此感,但真正聽寧卿一說,仍然忍不住瞪大了雙眼:“那燕兒……”

“我瞧著你二妹妹不是蠢人。”寧卿說:“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康定伯府裡面有什麼呢,現在她身處其中,怕沒人比她自己更清楚。她不願意說,一應該是有自己的成算,二呢,是信不過你。”

“信不過我?”佳柔郡主氣笑了。

“誰叫你以前跟紀芳兒好得像一個人一樣。”寧卿道:“你要是真擔心,我給她遞個話,要是有什麼幫忙的就找我。你等著,她讓慧蘋給她遞個信,必信我!”

佳柔郡主被她逗得笑了起來:“他們似是要走了。”

“慧蘋。”寧卿讓慧蘋拿來紙筆,寫了個小字條,就塞給了她。

慧蘋立刻走出去。

紀燕兒剛好收拾了東西,正要走,慧蘋走過去與她撞了一下,順手塞了個紙條給她。

紀燕兒怔了怔,把紙條暗暗收進袖子裡。

一會上了馬車,紀燕兒就把紙條拿出來,冬桂一怔:“二少夫人,這是什麼?”

“是寧郡主給我的。”紀燕兒道。

“寧郡主?”冬桂一怔:“她有什麼事?”

“她說,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叫她。”紀燕兒道。

“她信得過?”

“應該信得過。”紀燕兒道:“還記得開舞館一事?紀芳兒偷了人家的舞,還想倒打一耙,卻被人家一招擊落,險就落個身敗名裂的下場!就連永順去求著私了,弄個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但人家卻連一點臉面都不給她。是個眼裡容不下砂子的!”

“那她有什麼理由要幫咱們?”

“她也沒什麼理由要害咱們啊!”紀燕兒說著微微一嘆:“世上還有一種東西,叫善良!”

紀燕兒又想起昨天寧卿與佳柔郡主逛街,出面維護自己的事情。

冬桂也想到這件事了:“昨天她卻是好心辦了壞事,害得衛氏跑來罵了咱們一頓!明兒個,衛氏一定會對外撒播,說二少奶奶是用髒手段進門的,打壓才是理兒!”

紀燕兒卻雙眼微閃,唇角勾起冷冷的笑意:“越散播!越好!我的名聲越難聽越好。”

等哪一天,她拿到那對姦夫**的證據,就把那噁心的一窩子從天堂摔下地獄!現在她的名聲有多難聽,將來他們的名聲就有多難聽!還有紀芳兒那個賤人的名聲!

……

慧蘋送完信,就回了:“奴婢親眼看著她收進了袖子裡。”

寧卿點了點頭,望向佳柔郡主:“你娘那裡?”

“我娘此消彼長,自然固執地站在芳兒那一邊。”佳柔郡主說著微微一嘆。“等著吧,等康定伯府的貓膩被揭了出來,她就知道了。”

“紀芳兒那邊,我覺得不用理了。”寧卿說。

“我也這樣覺得。”

二人說著對視一眼:“因為她會把自己給作死!”

佳柔郡主噗嗤一笑:“咱們坐在一邊看熱鬧。”

“等她自己把自己玩殘了,咱們再去補兩腳!”寧卿說著說著就樂了!她可沒忘記紀芳兒害她差點命喪崖底!

“那你就有時間準備大婚了?”佳柔郡主說著一笑:“婚期訂的是什麼時候?”

寧卿小臉一紅:“二月二十。”

“好快。”佳柔郡主說著幽幽一嘆,滿眼情殤和擔憂,目光復雜地看了寧卿一眼:“卿妹妹,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寧卿心就是一跳。

“我不是故意要離間你們的感情的,但我只是想給你提個醒兒。”佳柔郡主幽幽道。“對你越好,越溫柔的男人,你就越要提防!”

遠遠走來的沐凡嘴角一抽,果然和離失子什麼的女人都是心理變態!

“卿卿,走了。”沐凡含笑走來。

“柔姐姐,我先回去了。”寧卿說。

沐凡擁著寧卿離開。上了馬車,沐凡一把將她放到膝上,抱進懷裡。

寧卿打了個哈欠,埋在他懷裡假寐。

沐凡垂首親了親她,等她快要入睡時,語氣帶著點無奈和委屈地說了五個字:“我有痴情蠱!”

寧卿心頭微震,然後鼻子一酸,緊緊抱著他。

回到安寧園,天有些擦黑,寧卿又想起了水經年。

寧卿到廚房,做了幾個點頭,讓慧蘋給水經年送過去。

寧卿想了想,又到房裡拿出一張婚帖。

慧蘋接過婚帖,有些擔心:“姑娘,奴婢怕王爺會受刺激。”

寧卿沉默了一會:“現在已經一月初了,還有不到兩個月時間我就成親,再不通知,待什麼時候?你和春捲一起去。”

慧蘋和春捲一起去了炎王府。

水經年前兒個舞了一夜的劍,又溼了身,發起了燒來!要是這個時代有體溫計,一定能量出來,39度多了!

但慧平和春捲都不知道。在外求見了,給水經年送點心和帖子。

平興想著水經年病得重,夢裡還喊著寧卿,清醒時就兩眼發呆,但又不准他去找寧卿,平興急得都想哭了。

慧蘋送來點心,一下子就激動了,就接過食盒。

水經年病得迷迷糊糊的,平興推醒他:“爺,郡主給你送了些點心。”

水經年一聽寧卿送了東西來,就睜開了眼,張了張嘴,但喉嚨卻啞得說不出話。

平興立刻跑去倒水喂他:“爺,快喝。”

水經年喝了大半杯水,才說:“拿來……”

“爺,你不能吃,先喝粥行不行?”平興都快急哭了。

“我只瞧瞧。”

平興這才把食盒拿過來,平興一邊打開一邊道:“現在大冬天的,這糕點能存,等三五天後爺好了再吃。”

平興正安排好了,抬眼,卻見水經年從盒裡拿出一個豔紅的帖子,打開,然後整個人都呆了,怔怔地看著那個帖子。

平興一看,只覺眼前一黑!差點沒暈死過去!

這樣式,一看就知產喜帖!

而能放進這個食盒裡的,一定是寧卿的婚事!

平興立刻去搶水經年的帖子:“爺,這是別人放錯了!”

他一抽,就從水經年手裡把帖子抽了回去,他一個踉蹌,就一個屁股坐到了地上!因為他用力過猛,原以為是搶不回的!

只見水經年突然往床上一躺,像是死了一樣,目光呆滯。

“爺!你不要嚇奴才啊!”平興嗷地一聲尖叫。

慧蘋和春捲在外面聽到平興叫得這麼淒厲,嚇了一大跳,立刻衝了進來:“發生什麼事了……”

“你們兩個賤蹄子給王爺送了什麼?我家爺病得去了半條命,你們怎麼還這樣刺激他?”平興嗚嗚地哭了起來。

“王爺病了!”慧蘋和春捲俱是臉色一變。“我們不知道……郡主也不知道。郡主不是有意的!”

要是寧卿知道水經年重病,必不會這樣!

“她就是有意的!有意的!”平興怒道:“除夕讓我家爺傷心得跑了出去,舞了一夜的劍,這才病了。還在還送個帖子來!”

慧蘋臉色發蒼,立刻跑到床前,磕頭請罪:“王爺,我家姑娘不是故意的,求你恕罪!都是奴婢的錯!”

水經年呆呆地看著帳頂,聲音沙啞地低喃一句:“我哪裡不如他了……”

慧蘋眼圈一紅。春捲更是鼻子一酸,哭了起來:“王爺哪都好!樣樣都好兒!”

“我樣樣都好……為何她就是不選我……”

慧蘋微微一嘆,立刻道:“王爺你最愛吃板栗吧?但王爺不愛吃核桃,就算核桃再好,也不愛吃啊!並不是王爺不夠好,而是王爺不是我家郡主喜歡的類型。”

“寧兒難道就喜歡沐凡這樣的……他哪裡特別了。”

“當然特別!”慧蘋道:“特別像世子!”

“你說什麼?”水經年一個激靈彈坐起來。

慧蘋小臉一僵,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立刻擺手:“我沒說什麼。”

“你說了!”水經年冷瞪著她:“那個沐凡像誰來著?像宋濯?”

慧蘋冷汗直下,立刻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他們是一個類型!這表明,我家姑娘是喜歡這個類型的男子!附合她的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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