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薄情郎
第147章 薄情郎
伍懷城看著那個雙頭怪嬰,整個人像被雷給劈中了一樣。伍書映直接啊地一聲尖叫,暈死了過去。
“孽子!瞧你做的好事!”伍懷城想也不想,一腳就將伍鵬飛踹翻在地。又一個耳光把何氏扇翻:“還有你這個死婆娘!好好的兒媳婦就被你們給作掉了!娶了這麼個沒腦子的進門,還生下這種怪物!真真是作孽啊!”
伍鵬飛倒在地上神情呆滯,身子搖搖晃晃的,好像現在還沒回過神來一樣。
何氏只覺得痛心疾首,氣血攻心,想著吳思婉,還有那個怪胎,就是一陣陣憤怒、噁心和恐懼。
這時,那嬰兒還“呱”地一聲哭啼起來,何氏終於受不住打擊,昏了過去。
“侯爺,這孩子……”他的侍從道。
伍懷城又是無力又是疲憊地望了那從襁褓露出來的兩張小臉,簡直與伍鵬飛剛出生時一模一樣!
這是怪物,卻是他嫡親的孫子啊!這種怪胎實在留不得,但他卻下不了手。
第二天一早,伍懷城上朝,廣明王立刻告了他一狀。
說伍懷城管家不嚴,兒媳婦九個月身孕了,不好好在家待產,居然還跑到他王妃的生辰宴上,還把孩子生到了他家,嚇得他兒媳婦有小產跡象!
文宣帝立刻罰了伍懷城一年奉祿,在京畿瑩的職務也停了。
伍懷城沒有反駁,只是一下子像蒼老了十歲一樣,聳拉著腦袋回了錦威侯府。
一回到家,就聽到那兩個孩子嘹亮的啼哭聲。
那兩個孩子放到了吳思婉房中,吳思婉看著孩子,又是驚又是痛不欲生!這是她的孩子啊!為什麼會這樣?她究竟做錯了什麼?
她不過是給人當外室而已,但天下當外室的多海里去了,佳柔郡主肚子裡的孩子難道是她使計弄掉的?全都不關她的事!
她為什麼要遭受這些!
面對這個孩子,她又驚又怕,但更多的是痛苦和折磨。她相想殺死他們,但卻怎麼也下不了手。
何氏跑了過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冷喝:“看你這賤婦,居然把我的孫子生成了怪物!我要休了我!”
吳思婉悲怒攻心,哭喊起來:“你休我?我沒犯七出之條,你憑什麼休我?你也不看看,這孩子像誰?孩子是我一個能生的?我懷孕時可沒犯過一個忌,我的兩個姐姐生的兒女都是正常的!怎麼到了你家就生成這樣兒?定是你們家作了什麼孽,報應到我兒子身上!”
“賤人!”何氏氣得一個倒仰。
“你沒資格休我!”
“我沒資格?好,我鵬兒有資格了吧!”何氏說著就衝去書房。但書房的門怎麼也打不開,何氏只好拍門:“鵬兒,你快出來休了那賤人!”
吳思婉生怕伍鵬飛真的聽了何氏的話,哭著跑過來:“相公!相公!你說過會一輩子保護我的啊……”
這個時候,那兩個嬰兒的啼哭聲又響了起來。
伍鵬飛躲在書房裡,都快崩潰了!為什麼會這樣的?以前柔兒在的時候,從不會有這種事情!
伍鵬飛不由的想起了佳柔郡主。
“吵吵什麼!”伍懷城跑過來,看到這兩個女人吵成這樣,氣得直要暈過去。
“老爺,我們家變成這樣,都是這賤婦害的,所以一定要休了她!”何氏道。
“休!”伍懷城指著何氏怒喝:“要休先休了你這潑婦!”
遇事就休妻!一個佳柔郡主不夠,現在又休一個,那他們伍家男子哪個女人敢嫁?他們錦威侯府就算了,反正已經爛臭了,就怕連累了他的兄弟侄子!
錦威侯府那血紅的眼睛瞪過來,何氏知道他是認真的,身子一抖,再也不敢說休妻了。
一會又有人來報:“侯爺,鄧家來了,說是……退親!”
何氏眼前一黑,暈死了過去。鄧家,正是伍書映訂了親的夫家。
錦威侯府早就做好了鄧家退親的心理準備,努力地壓下努氣和難受:“你去把庚帖換回來!”居然連見也不見了,直接答應,還了庚帖。
伍書映早就料到會這樣,卻還是在房裡哭了一遭。然後抹了淚,去找伍懷城:“爹,女兒以前看過野史,說這種嬰兒並不是什麼妖怪,據說是在母體沒長好,才這樣的。咱們湛京六十多年前也出過一例連在一起的孩子,後來被鍾老醫正分開了。”
“真的?”伍懷城雙眼一亮。
“反正,咱們一定要試試。”伍書映道。
並不是她有多在乎那個怪胎,只是,這個怪胎已經成了他們錦威侯府的汙點。就算死了,也是汙點,是抹不去的。只有把那兩個孩子分開,治好了,他們錦威侯府才能得以正名。
“但……鍾老醫正現在已經不在外行醫,只隨他的心意,替自己自己認為喜歡的人看病。”伍書映說。
“為了治好兩個孩子,就算本侯跪也跪到他治!”伍懷城說著一嘆。
吳思婉得知孩子還有治,激動得哭了起來,終於願意抱孩子了。跑到吳書映房中就跪了下來:“小姑,謝謝你,你的侄兒們就靠你了!”
伍書映看著吳思婉懷裡嬰兒,心中駭然,強迫著自己站好,不要跳開,臉上卻努力地笑了笑:“當然,這是我侄兒。嫂子快回去吧!我們已經給鍾老醫正遞了帖子,要是老醫正不來,咱們跪也跪到他看。”
第二天,鍾老醫正收到帖子後,居然沒有拒絕,還立刻跑來看。
因為一輩子沉浸在醫學領域,連體嬰這種案例不多見,他想來看看,挑戰挑戰。
吳思婉抱著孩子,伍懷城、伍書映都在。但以前一直心心念念著孫子和兒子的何氏和伍鵬飛卻不在!
三人立刻把鍾老醫正迎進了大廳。
吳思婉把襁褓打開,鍾老醫正一看,就是臉色一變,收拾藥箱準備走了。
吳思婉一見鍾老醫正的動作,臉色一哭,當場就哭了起來,撲通一聲跪下:“老醫正,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命苦的孩兒啊!”
“並不是老夫不救,而是……”鍾老醫正很是同情地看了一眼雙頭嬰兒:“跟本救不了!”
“怎麼會!”吳思婉說:“傳言,老醫正六十多年前曾經分開過一對連在一起的孩子!”
“雖然都連在一起,但人家是兩個後背連在一起,身體手腳都是分開的。除上之外,老夫在國外還治好了另外兩對。但你這對……”釧老醫正說著搖了搖頭:“你們都看到了,他們只有一個身子,一套臟腑,不可能分開!”
吳思婉身子一軟,整個癱軟在地。她咬了咬牙,最後還是說了:“那……能不能把多餘的東西都砍掉!”
這幾天她想過無數次,為什麼她的孩兒會這樣?她不要什麼雙生子,也不要什麼一次生兩男!她只想要一個鍵康的孩子!是女兒也行啊!
為什麼她的孩子就比別人多一個頭,多一雙手一雙腿?要是都砍掉的話,不就是與正常的孩子一樣嗎?
“理論上是這樣,但你要砍掉哪個?而且人體並不是你想像中那麼簡單,不是你說砍掉就砍掉的!”鍾老醫正擺擺手:“他們有兩個腦袋……是兩條命。老夫不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說完就走了。
伍懷城一陣失望,吳思婉卻堅持自己所想的那樣:“只要砍掉多餘的就能好!老醫正不治而已!一定還能治的!”
伍懷城聞言,狠狠一嘆,也覺得剛才鍾老醫正的話有所保留,也許,真的砍掉多餘的就能像個正常孩子。只是,也如鍾老醫正所說,要砍掉哪個?都是他的孫子啊!
伍書映眼珠轉了轉,她可不關係砍掉哪個!哪個都行啊!只要這孩子恢復正常了,他們家的名聲才能挽回來,她才能嫁出去。
吳思婉、伍懷城和伍書映秉承著不拋棄不放棄的原則到處求醫。
但何氏只整天想著怎麼除掉那個怪胎孽種,伍鵬飛天天躲在書房裡。
何氏想著,那個賤人不能休是吧,那就納妾!能納多少是多少!
何氏立刻把自己房裡最漂亮的兩個丫鬟賜給了伍鵬飛,當夜就去侍侯。
伍鵬飛半推半就便收了。
吳思婉知道後,當即瘋了,衝到伍鵬飛的房間就哭喊:“我們都在努力地救孩子,你這沒良心的居然在花天酒地!你還是人嗎?”
伍鵬飛只木木的不說話,何氏聞訊而來,冷笑道:“誰讓你連個孩子不會生!你不會生,那就讓別人生!”
“伍家男子三十五歲前不準立妾!”吳思婉道。
“不準立妾,那你是怎麼進的門,啊?”何氏譏諷道。
吳思婉一噎,只好跑回房,哭得肝腸寸斷。
孫嬤嬤和蘭花在一邊默默地流淚。難道這真的是一報還一報嗎?
當初佳柔郡主痛失孩子,而現在的吳思婉卻生了怪胎,可作為男人的伍鵬飛卻丟下原配,只顧與小妾胡來。那種悲愴與絕望,可感同身受?
伍懷城聽到這個消息,只臉部肌肉跳了跳,沒發表任何意見。那規矩不破也破了!現在還立起來,反成了笑話。而且,他雖然還努力地治那對孩子,但也希望,伍鵬飛趕快的再生一個健康的孩子出來,好衝一衝晦氣。
伍書映自然站在伍鵬飛那邊。
吳思婉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實在忍受不了,每晚抱著孩子在伍鵬飛的書房門前夜夜啼哭。哭得伍鵬飛死的心都有了,哪還有心思與妾室在一起。
他躲到哪個院子,吳思婉就把孩子抱到哪裡。伍鵬飛覺得自己快瘋了!
終於忍無可忍,跑出了家門。日日在客棧裡買醉,但他酒量好,怎麼好喝不醉。
這日,他喝了半壺酒,突然看到眼前一個熟悉秀麗的身影從酒肆門前走過。
手執團扇,一襲暖和色調的桃紅衣裳,一邊走著一邊說著什麼,粉頰霞飛,言笑晏晏,美好的仿若他所做過的最美的夢一樣。
伍鵬飛心裡一酸,再也忍不住追了出去。
直到佳柔郡主和寧卿走到沒人的小巷,他才走了出來:“柔兒。”
佳柔郡主回過頭,見是他,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他,拉著寧卿道:“卿妹妹,咱們快回家吧。”
“柔兒!”伍鵬飛急急地走上前,攔住佳柔郡主:“我……當初我做得確實有不妥的地方。正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難道我們就這樣完了嗎?自去年發生那事到現在,我們還沒有面對面地說過一句話,全都是公主和我娘出的面……我知道,你並不是絕情的人。”
佳柔郡主看著他:“我只想問一句,你和吳思婉是怎樣認識的?又在一起多久了?”
伍鵬飛一張俊臉漲得通紅,只好道:“我跟她……是去年年初,我與你一起去烏準寺上香。你在大殿拜佛,我覺得悶,就到後山走走,後來就碰到了歪著腳的她。”
說到這,他立刻急道:“我當時只當她是個可憐的女子!對她並沒有一點心思。是她勾引我!後來我回府後,她居然偷偷地給我送信……這事被我娘發現後,我娘說……你身子不好,非讓我收她當外室。我是迫不得己!”
佳柔郡主聽著就笑了:“你說,不是你的錯,全都是吳思婉勾引你?是何氏逼你收人?但牛不喝水還能強按頭?她給你送信,你不回她的信,她還會繼續寄過來?何氏讓你收她當外室,你要是不願意,還能逼著你收?你真無法拒絕,可以告訴我,我自會讓我娘給她施壓,誰能逼你?說白了,全都是你的藉口!我不過是兩年不孕而已,你居然在外面偷偷養外室!養就養了,後來發生那種事,你居然不幫我,反而護著那個賤人和孽種。那簡直是在挖我的心啊!”
佳柔郡主說著,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臉。
“想我當初嫁來,你娘來看我的嫁妝,只隨便說喜歡哪樣,我就笑著主動送上去。每次回公主府得了什麼好東西,或是皇舅舅賞了什麼,都任著你妹妹挑選。那時錦威侯還默默無聞,甚至是你的官位都是我求著皇舅舅打點下來。伍鵬飛,你摸著良心說一句,我可曾對不起你?可曾有哪一點做得不夠好?”
伍鵬飛聽著,不由地想地曾經種種,想起佳柔郡主的溫柔大方,善解人意,盍府上下沒有一點糟心事。
想起以前相處的點點滴滴,那時他寫字,她就紅袖添香給他磨墨。他吹蕭,她就彈琴。
那時他只感覺生活忒平淡泛味,當遇到吳思婉,他就心起漣漪,後來常常收信送信,他就沉浸在裡面不能自拔,最後何氏讓他收了吳思婉,他才終於有了個藉口。
激情過後,禍事疊起,驀然回首,他才發覺,他所珍惜的,其實是那些平靜暖心的點點滴滴。
“柔兒,我知錯了……”伍鵬飛哭著道。
“知錯?”佳柔郡主滿臉都是淚水,卻笑得越發譏諷:“你要是知錯,現在不是跪在我面前,而是回去護著你現在的妻兒!”
“柔兒,你在說什麼?那個吳思婉哪能跟你比!”伍鵬飛不敢置信地看著佳柔郡主。
“這個男人,永遠也不會明白一個女人的心。”寧卿同情地看著伍鵬飛。
“他已經沒救了。卿妹妹,我們走吧。”
“柔兒!”伍鵬飛急急地叫道。“我已經向你表明心跡,你怎能如此鐵石心腸!”
佳柔郡主微微回頭,滿臉譏諷:“再是鐵石心腸,也不及你這個薄情郎!”
伍鵬飛只感到腦子一白,他哪裡薄情了,哪裡做得不夠好了?他一直心心念念,從沒忘記過她,現在來求著她複合,明明有情有義,她居然說他薄情?
“爺,夫人讓你回去,可能要休妻了!”伍鵬飛的一名侍從跑過來。
“什麼?爹不是說不能休妻麼?”伍鵬飛聞言,莫名地一喜。
“一群貴婦鬧到咱們家門前!”侍從說:“反正,爺回去再說吧。”
伍鵬飛急急地回錦威侯府,遠遠地一看大門,只見一群貴婦正在大門前叫罵,急忙轉了個彎,從角門進了屋。
一進大廳,就見何氏在那裡揪著吳思婉撕扯:“天啊,我們錦威侯府究竟作了什麼孽啊,居然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
“發生什麼事了?”伍鵬飛說。
“這個賤婦!”何氏咬牙切齒道:“她居然把懷孕時的穿過的衣裳賣給別人!讓人沾她的福氣!啊呸,生的怪胎還福氣!她賣的衣服,居然止三件,而是三十件!”
外面的貴婦原本以為吳思婉懷的是雙胞胎,一次生兩個男孩,就想沾她的福氣,送了厚禮來要衣服。
後來吳思婉生了怪胎,那些要了衣服的貴妃嚇得差點把衣服給扔了!
但她們已經穿了好些日子想要送黴氣,只能十五到寺裡把衣服燒了!
而離這裡最近的寺就是悟恩寺,於是,各貴婦不約而同地去了悟恩寺,於是,眾貴婦就碰上了!
孕婦送福氣只能送三次,再送就無效了!而她們為了拿吳思婉的舊衣,全都備上了厚禮,有些禮薄了,吳思婉還暗示,她們就把禮加厚,變相等於是買來的。
這一千幾百兩有些貴婦跟本就不在乎,但一想到吳思婉居然拿這些無效的舊衣騙人,而且吳思婉還生出了怪胎!那積在一起的憤怒一下子爆發了!
於是,眾貴婦聯合起來一起上門。
但錦威侯府看著氣勢洶洶的貴婦們,哪敢開門。
“怪不得生了個怪胎,原來是你這個賤人把福氣全都送出去了!”何氏恨不得吃了吳思婉:“我的孫子啊!居然就被這賤婦害成這樣的!”
“思婉,是你把福氣都送了出去?我們的兒子才這樣的?”伍鵬飛也是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吳思婉。
“我沒有!我沒有……”吳思婉也悔不當初,看著伍鵬飛:“相公你要相信我!我自己的孩子,難道我不緊張?我的舊衣只送了三次,餘下的舊衣,是我兩個姐姐的!”
“你休要狡辯!”何氏啪啪兩個大耳刮子扇過去:“我的孫兒就是你害的!”
“住手!”伍懷城走過來,他氣得差點就吐血了:“外面吵得都要拆天了,你們只顧著窩裡鬥!何氏,還不快跟本侯出去擺平她們!”
錦威侯和何氏一起出門,連連道歉,並說把當初收到的禮三倍奉還,又認了吳思婉除了前三件,後面的都是她以前姐妹的舊衣,沒有沾上那個怪胎的晦氣。
眾貴婦聞言,更加鄙視了幾分,雖然有些慶幸沒有沾上怪胎的晦氣,但這個吳思婉,真心人品不行!小家子氣!自私自利!為了一點小錢,又不想壞自己的福氣,居然拿姐妹的舊衣送出去!
等那群貴婦散了,伍懷城和何氏已經累得要趴下來。
何氏一直去就不住地罵著:“休妻!絕對要休妻!”
伍鵬飛不作聲,伍書映也不說一句話,就連以前反對的錦威侯居然也不呵斥反對了。
吳思婉只感到寒到骨子裡。
像死了一樣躺在床上默默地流著淚。她知道,這次她一定會被休棄的!
伍懷城一開始之所以護著她,只是不想伍家的名聲太難聽,傳出孩子長得怪是伍家作了孽,祖宗不保佑,出了事只會休妻!累及伍家子侄名聲。
而現在……發生了送福氣衣服的事情,他們就有了藉口休妻!
吳思婉又想起伍鵬飛那冷漠的眼神,而且,她剛才還看見,伍鵬飛又與那兩個賤妾在一起了!
這幾天,本該是她坐月子的時候,是她調養身子的時侯。但因為生了那樣的兒子,她鬧得連睡都睡不好,整天奔波勞碌,昨上下體常有惡臭流出,她知道,她的身子傷了,再也不能生了!
她這一生毀了!
想到伍鵬飛與那兩名妾室在一起,吳思婉就說不出的怨恨!他想幹什麼?儘快地讓兩名妾室懷孕,再生兩個健康的大胖小子?再休了她,娶高貴的新妻子進門?再生下高貴的嫡子?
他休想!休想!
吳思婉越想,心裡就越怨毒,望向小床上呱呱哭著的噁心連體嬰,詭異地笑了笑。
但她沒有再哭,沒有再鬧,而是坐到小床邊,抱起自己的孩子,輕聲哄著。然後喂他們吃奶。等到他們都吃飽,再哄他們睡。
等他們都睡著了,她才站起來。拿起兩把刀,悄悄地走到伍鵬飛的書房。
她走了進去,伍鵬飛正摟著兩名妾室一絲不掛地熟睡。
吳思婉悄悄爬到床上,雙手握刀,直接一刀捅進那兩名妾室腹中。
那兩名妾室正在熟睡,突然被捅一刀,一下子痛醒,啊地一聲尖叫起來。
伍鵬飛也被吵醒了,惺忪地睜開眼,突然下身一涼,身上的被子被掀開,他還沒反應過來,突然下身一陣錐身的痛疼。
“啊啊啊――”伍鵬飛痛得在床上直打滾,接著滾到了床下,伸手捂著下胯不斷地尖叫著:“好痛――我的命根子啊――救命――救命啊――”
何氏和伍懷城、伍書映聞聲而來:“發生什麼事了?”
一進屋就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呆見那兩名妾室捂著流血的肚子,一邊尖叫一邊不住地往外爬,而伍鵬飛更是滿身是血,捂著下胯尖叫著。
而吳思婉,卻像瘋了一樣,手裡拿著兩把菜刀,不住地剁著床上什麼東西,一邊剁一邊哈哈大笑:“我讓你生!讓你生!哈哈哈,居然要休我!還想再生健康的兒子?作夢去!全都作夢!我把你那噁心玩意剁個稀巴爛!我讓你生!哈哈哈!”
“不――”何氏意識到什麼,尖叫一聲,直接暈死了過去。
伍懷城也是身子一晃,大吼:“叫大夫!快叫大夫!”
“哈哈哈!快叫大夫來啊!把這肉泥給他接回去!哈哈哈!”吳思婉瘋了一樣笑著。
“把這瘋女人拉下去!”伍書映尖叫著:“快,叫人來把這兩位姨娘帶下去,好生治!”
已經有兩個婆子衝了上來,一下子制住了吳思婉,把她往外拖。
吳思婉看著仍然在地上滾來滾去的伍鵬飛,那雙瘋狂的眼似是一下憶清醒了過來,滿滿都是自嘲和絕望,哈哈大笑起來:“我吳思婉……此生最錯的事,就是遇上了你!伍鵬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