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真相和休妻

商戶嬌女不當妾·妖治天下·7,755·2026/3/24

第160章 真相和休妻 剛還在談論因為紀燕兒心術不正,才逼得人家叔嫂通姦的人立刻閉了嘴,個個都像見鬼一樣觀望著康定伯府的情況。 “不會吧,呂老太爺兩年前已經過世了?” “怎麼會?要是過世了,哪來的病危沖喜?既然不需要衝喜,為何急著娶親?” “可不是!”有人道:“當時我記得清清楚楚。這紀芳兒與康定伯府好像才訂親不到兩個月。突然康定伯府說什麼老太爺得了急病,要衝喜。於是,才訂親不到兩個月就匆匆成婚了。後來發生了紀芳兒被紀燕兒換婚一事,紀燕兒已經品德敗壞,小道消息說,永順大長公主已經決定不讓紀燕兒嫁了。是那個衛氏上門鬧,說他們老太爺等不得,又是威脅又是求,最後還是把紀燕兒娶了進門。現在娶進門了,又百般嫌棄!” “對的。要是老太爺跟本就在兩年前死了,為何弄個藉口要急著成婚?為何明知紀燕兒品行不端還急著娶進門?” “你們還記得嗎?前幾天紀燕兒在公堂之上,說那對叔嫂可不是最近才通姦的,是不知通姦了多久,娶她,不過是為了遮掩他們的醜事!” “可就算遮掩,也不會這麼著急地娶!” “難道,是想掩蓋什麼真相嗎?” “喂,紀燕兒說過,柳尋雪懷了孽種後,呂承平才想跟她圓房,要借她的肚子給孽種一個嫡出地位!” “莫非,當時柳尋雪也是懷了身孕?”一個虯髯漢子突然一拍桌子!“俺想起來了!” “想起什麼?快說快說,別賣關子!” 虯髯漢子頗為得意地道:“俺還還住在村裡時,對面屋的黃二爺家的么女就賣進了康定伯府當掃地丫鬟。前兒俺在賣豬肉,見她路過,剛好剩下一斤骨頭沒賣完,就送給了她。她就跟掩抱怨,說柳氏病了!紀燕兒成親當晚,柳尋雪那邊鬧得人仰馬翻!天寒地凍的,她連屋也不準進。” “難道是小產了?”一個道:“天啊!一定是這樣,否則怎麼病了不讓人進去!一定是見不得人的事情!” 眾人聞言,俱是倒抽一口氣。群眾的腦洞都是極大的,你一言我一語,就幾乎把真相還原了! “真真可憐見的,為了掩飾他們的髒事,居然禍害人家好好的女孩子!原來康定伯府本來就爛成根了,還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這樣的人家,誰敢嫁進去!人家駱家雖然窮了點,卻比康定伯府好一千倍一萬倍!要是我,我才不攀那樣所謂的‘高枝’!” “難道說當初換婚的其實是紀芳兒嗎?但開始康定伯府的事情,兩個姑娘是如何知道的呢?那紀燕兒說不定不知道其中齷齪才攀上去的!紀芳兒也不像那樣的人。” “誰說不像的?天啊!”一個婦人大叫道:“你們難道忘記了她抄寧郡主的舞和圖紙嗎?那她又是如何知道人家的的東西?她本事大得很哪!當時,因著康定伯府沒有退親,堅持要娶她,我們才以為咱們冤枉她了,畢竟那樣的好門戶都不退親。現在才知道,那所謂的好門戶之所以不退親,跟本就是因著她有把柄好拿捏!而紀芳兒早知康定伯府齷齪,就換了紀燕兒的婚!” “天啊!天啊!絕逼是這樣!”這一層層的,剝得實在太合情合理,有理有據了! 整個湛京一下子都炸開了,都說當初換婚的是紀芳兒!紀芳兒早知康定伯府齷齪,就把自己的姐姐換進去,自己嫁到了駱家。 各茶樓、小酒館說得龍飛鳳舞,駱進宇騎著馬走在街上,臉色鐵青地往駱家趕。 換婚的居然是紀芳兒?賤人!賤人! “駕!”駱進宇一揮馬鞭,就朝著駱家飛奔而去。 “少爺,你可回來了!”守門的小廝一見就大喜,急忙把駱進宇迎進屋。 昨天就是府試最後一天,駱老爺和曾氏料定駱進宇今天會回家,早早就讓小廝等在門外。現在一聽聲音,立刻激動地走出來。 “宇兒,考得怎樣?”駱老爺緊張地道。 駱進宇眼圈一紅,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對不起,父親,孩兒……沒有考好!一看到考卷,我就想到家裡的事情,腦子亂七八遭的,什麼也想不起,甚至是連試題都沒有做完。” “你說什麼?”駱老爺臉色一白。連試題都沒做完,人家考官對這種連卷子是連看也不看的! 駱老爺自己官微人輕,此生就這樣了。所以,把所有希望都寄在駱進宇身上。他覺得駱進宇這次是必中的!不只是他,就是駱進宇的老師,國子監的博士都看好駱進宇。 都說以駱進宇的才學過府試就像切豆腐一樣簡單。會試必中進士!殿試就算不能點中進士及第前三名,也必在二甲前十名之內。再找人打點打點,一定能撈到個好職位,不說前程萬里,也算是光明一片了! 但現在,駱進宇居然落榜了!連府試舉人都沒通過! 駱老爺身子一軟,差點就鐵坐在地。 曾氏就是嗷地一聲大吼起來:“都是紀芳兒那個賤人!整天吵吵吵,鬧鬧鬧!自己換進咱們家,還得了便宜還賣乖,整天好像咱們都欠了她一樣!” 曾氏和駱老爺今天一早就聽到風聲了,但想到駱進宇的前程還要永順大長公主打點,也不知永順大長公主現在對紀芳兒的態度是怎樣的。所以才一直忍著,想看看永順大長公主的態度。 但現在,駱進宇落榜了!還要打點有個毛用!才嫁進來不到半年,已經把他們家鬧得雞犬不寧,駱進宇落榜,等三年再考,他們整個駱家怕早就被那賤人給作沒了!而駱進宇好好一個才子,也會被那賤人鬧成廢物! “休妻!絕逼要休妻!”曾氏面目猙獰地大吼一聲,就一手拉著駱進宇,一手扶著駱老爺,帶著下人浩浩蕩蕩地衝去公主府。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 紀芳兒得知紀燕兒又跑去告康定伯府了,而且還告他們隱瞞老太爺已經死一事。 紀芳兒只感到頭一暈! 為什麼會這樣的啊!什麼呂老太爺已經死了兩年?為什麼她不知道?呂老太爺不是一直養在康定伯府最清靜的一個園子裡嗎?她在康定伯府生活了整整十年!為什麼不知道? 不,一定是假的!不會是真的? 紀芳兒得到這個消息後,立刻就奔向了公主府,紀芳兒被帶去了大理寺問話,還沒回來,紀芳兒忐忑不安地在公主府走來走去。 康定伯府怎麼能被紀燕兒入罪!怎麼能!一定不可以!不過是一個低賤的像狗一樣的庶女而已,憑什麼能跳出來?而她前生卻…… 永順大長公主和佳柔郡主都坐在廳裡喝茶,紀芳兒急得坐立不安。 佳柔郡主就冷笑:“芳兒,你怎麼坐立不安?” 紀芳兒臉色一白:“我沒有。我只是擔心二姐姐……” 佳柔郡主嗤一聲笑了:“要是康定伯府真的隱瞞了呂老太爺已經過世兩年,那麼,他們為什麼急著娶親?我猜,定是為了掩蓋叔嫂*之事。真的像燕兒說的一樣,他們急著娶親是為了掩蓋醜行。反正……不論怎麼說,只要康定伯府滿門被抄,那燕兒作為揭發者定會無罪。也算不得是被休或和離了。” “說不定是假的呢!”紀芳兒一想到紀燕兒能逃出她前世的命運,她就受不了。 她雖然不想承認,但她卻控制不住悔和恨,為什麼紀燕兒能逃出來,而她不行?要是前生她也揭發了康定伯府,是不是就不會那麼悲劇?她的希兒也不會死呢?難道錯在她身上? 不,怎麼可能!她沒錯!之所以釀成悲劇,不是她的錯!是永順這個老賤人推她進火坑,是紀柔兒不幫她!還拼命地拿自己的幸福刺激她! “假的?”佳柔郡主冷笑:“芳兒你為什麼這麼希望是假的?我希望是真的,這樣燕兒就能跳出來了!是他們犯的欺君之罪在先,可不是我們紀家姑娘害的!到時燕兒跳了出來,也傷不到我和你的名聲,也傷不了紀家姑娘的。娘,你說是不是?” “嗯。”永順大長公主臉色有點不好,點了點頭。 要是能不傷到佳柔郡主和紀芳兒的名聲,也礙不著紀家姑娘的,自然要把紀燕兒撈出來。自家庶女淪落成那個慘樣,自己卻不搭手,這名聲也不好聽。 只是,讓永順大長公主臉色不好的,不是紀燕兒能不能跳出來,而是紀芳兒。她清晰地感覺到,紀芳兒,不想紀燕兒跳出火坑!紀芳兒,想紀燕兒死! 永順大長公主有些陌生地看著紀芳兒,她又想起錢嬤嬤和佳柔郡主的話,紀芳兒,變了! 雖然永順大長公主討厭紀燕兒,但也沒有恨到想弄死的地步,養著也就養著,就當多養只貓,嫁了就一了百了。 而紀燕兒和紀芳兒也就小時候有過小磨擦,但何至於弄死的地步?這般心狠,還是她的芳兒嗎? “二姑娘回來了!”外面白嬤嬤叫道:“公主,二姑娘回來了!還有,老夫人和大老爺,大夫人、哥兒們和姑娘們都來了!” 永順大長公主一怔,連忙站起來,只然遠遠的看到紀燕兒給自家婆母的大伯嫂子等人行禮。應該是進門後碰到的。 “娘、大伯、大嫂,你們都來了。”永順大長公主道。 “見過公主。”眾人連忙向永順大長公主見禮。 “不必多禮,請進來。”永順大長公主笑了笑,就把他們都讓進屋。 “我是聽到外面有不好的流言。”紀老太太臉色不好地道,說著瞪了紀芳兒一眼。 眾人一一落了座,望向紀燕兒正要說話。外面白嬤嬤又叫道:“公主,駱家姑爺和駱老爺、夫人一起來了!” “這……”永順大長公主又是一怔。 但她還沒想明白,曾氏已經一手扯著駱進宇,一拉著駱老爺,嚎叫著衝了進來,一見廳裡坐了一大屋子人,也不管認得還不認得。 嗷地一嗓子就大哭起來:“休妻!我們要休妻!休了紀芳兒這個賤人!” 在座的眾人大驚,紀老夫人等人突然想到坊間的流言,都露出瞭然之色。 只永順大長公主還不知道外面的傳言,大驚:“你們說什麼?休妻?” “你們憑什麼休我?”紀芳兒臉色鐵青地站了起來。 “就是你這個小賤人弄得咱們駱家雞犬不寧!家無寧日!”曾氏指著紀芳兒就痛哭:“紀芳兒這個小賤人就是攪家精!攪家精!” 那個“精”字特別高亢有力,都快把屋頂都掀翻了!震得大座眾人身子就往後一縮。 永順大長公主氣得臉都青了,正要說話,曾氏又是一聲大嚎:“我家宇兒落榜了!都是她害的!” “落榜?”紀芳兒一怔,像聽到什麼天大笑話一樣:“不可能!他不可能會落榜的!他明明會連中三元,被點為狀元郎,風頭直蓋呂承平這渣男才對!不可能落榜!不可能!而且昨天才考完,你們怎麼知道落榜了?你們一定是想多了!” “宇兒他答題答得亂七八遭,甚至連試題都沒做完,還能考上?”曾氏冷聲道。 連試題都沒做完?這會被認為是不尊重科舉,這種卷子會被直接扔掉!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紀芳兒眼前一黑,不可能!怎麼可能…… “你們宇兒考不中是他自己的問題,關我家芳兒什麼事?”永順大長公主怒道:“考不中就休妻?有毛病?” “啊呸!你才有毛病!腦子有屎!”曾氏也不顧身份尊卑了,呸了永順大長公主一臉的口水。 她本就是村婦出身,因為嫁給駱老爺收斂了許多,但現在被刺激瘋了,那股子悍勁就噴發而出!雙手一掐圓腰,就擺足了潑婦罵街的架勢,髒話張口就來! “現在外面人人都知道了,是你家紀芳兒早知道康定伯府的齷齪事,所以才換的紀燕兒的婚!” “你胡說!”永順大長公主立刻維護。而紀芳兒還陷在駱進宇沒連中三元,還有紀燕兒將要跳出康定伯府的打擊中,一直用別人聽不到的聲音喃喃自語著。 “我胡說?”曾氏哈哈大笑:“紀芳兒這個小賤人能耐大著吶!閉門不出就能偷學人家寧卿的舞和圖紙!” 永順大長公主想起這事,心裡也是一寒,確實……紀芳兒如何偷學的,她到現在還不知道。 “人品低劣,但能耐卻大得很!她能知道康定伯府的齷齪事有什麼稀奇!”曾氏說著又狠狠呸了一聲:“搶了姐姐的婚事,跳出了狼窩火坑,把姐姐推了進去。嫁進了咱們家!明明得了便宜,卻還在賣乖!整天吵著嚷著吃虧了,咱們家佔她大便宜了,恨不得讓人供著她!” “說得這麼委屈,卻還活得這麼滋潤?以前我可不明白著呢!現在才算是懂了!人家是在佔了便宜還賣乖呢!佔著我家的好,居然還嫌三嫌四!說沒燕窩吃吧,我們一大家子省吃撿用,勒著褲頭帶讓她吃個夠!撐到死!誰知道,因著家裡剩下的燕窩被老鼠啃了,少吃了一天,她就吵啊,鬧啊!” 紀老夫人等都聽得一怔一怔的,像看奇葩和極品一樣看著紀芳兒,他們紀家,怎麼出了這種作貨? “這事不是說過了嗎?不是解決了嗎?”永順大長公主氣得直喘氣。這曾氏居然翻起舊事來,而且還在紀老夫人等人面前翻,這叫她以後怎麼在婆家抬頭?“芳兒回去也孝順你們了!” “對對對,解決了!孝順了!解決孝順個屁!”曾氏無比厭惡地啐了一口:“回去後,說孝敬我們些東西吧,誰知道這噁心巴拉的居然花了十幾兩銀子買了兩匹破布就送過來!我們駱家雖然窮,但還不至於穿這麼破的東西!把我們當乞丐打發嗎?你別不承認,不信去外面布莊查!” “燕窩的事確實解決了啊!咱們家供不起,她就自然拿錢買來吃!她愛買就買吧,幹咱們什麼事?她吃的還不是一般白燕,是名貴的血燕!她自己吃,也不給相公吃,不給公婆吃,就她自己在那裡吃!反正作為媳婦的她坐在那裡當貴婦,每天吃著血燕滋養著,咱們卻連味都聞不到。她是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咱們都是奴才!” 紀老夫人等人聽得嘴角直抽,個個望著紀芳兒,這真是……吃獨食,沒教養!而且還光明正大地獨食!居然連相公都不分一口! “她吃光吃淨也就算了,我不說她!可知道,這賤人還吃半碗,倒半碗,咱們都眼巴巴地看著她倒,她好像也喜歡咱們看著她倒似的,炫耀她是千金小姐?也就是這個月初的事情,我看她又吃剩半碗,放在廚房裡,想著實在浪費,就給吃了。這個小賤人知道後就哭著說我貪她的嫁妝!”曾氏道。 紀老夫人等人俱是倒抽一口氣,連永順大長公主也維護不下去了,也聽得目瞪口呆。想不到上次她說教過紀芳兒之後,紀芳兒不但沒有收斂,還變本加厲! “要不是想著宇兒的前程,我才不忍她!我們忍她,讓著她,她卻不知收斂,得寸進尺,整天明譏暗諷!整天吵吵吵!鬧鬧鬧!我宇兒還能讀書?還能專心科考?” 曾氏說著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嚎:“作孽啊!作孽啊!我們家原本是娶紀燕兒的,卻被這個賤人算計換了進來,鬧得咱們家無寧日!我們要休妻!絕逼要休妻!” “紀芳兒,婚事是不是你換的?”紀老夫人陰沉著臉道。他們就是聽到坊間的流言才過來公主府的,目的是審問紀芳兒。 “娘,芳兒她……”永順大長公主也有著不好的預感,但本能的就想經維護紀芳兒。望向紀芳兒,紀芳兒還在那裡喃喃自語,像是失心瘋了一樣:“芳兒,你在幹什麼?快給你祖母解釋解釋。” “紀芳兒,你個賤人,就是你換的婚!”紀燕兒猛地衝上來,啪啪兩聲就扇了紀芳兒兩個耳光。“當天是給我添完箱,人人都出去了,你去非要留下。算計了我!” “確實是芳兒姐姐主動要留下的……”紀家姑娘裡,一個只有十一二歲的小姑娘低聲道:“雖然說得很小聲,但我聽到了……” 永順大長公主腦子一白,滿滿不敢置信。 “就是她換的婚!”紀燕兒說著就激動得哭了起來:“娘,真的是紀芳兒換的!因為她換婚,所以我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要是康定伯府沒有貓膩,她又怎麼會換了這麼好的門戶?後來果然被我發現了!他們叔嫂通姦,一大窩子幫著掩護,呂老太爺還死了兩年!他們一大窩子都是渣,不得好死!” “你住嘴!”紀芳兒被紀燕兒刺激得快瘋了:“不得好死的是你!是你!紀燕兒你個賤人,你憑什麼跳出來?你就該等著跟呂承平圓房,然後生下孩子,再被柳尋雪換成他們的孩子,再拿你的孩子來要挾,你應該生不好死,落在地獄裡,被折磨而死!你怎麼能揭出來?怎麼能!還有駱進宇,你怎麼會不中?怎麼可能!你應該連中三元,我應該當上人人豔羨的狀元夫人才對!為什麼會這樣!” 眾人俱是目瞪口呆地看著紀芳兒,紀大夫人驚道:“這孩子有臆症?” “那麼就是說,你早知康定伯府是個狼窩?”紀老太太怒喝。 “那本就是個狼窩火坑!” “你既知道,為何不告訴我?”永順大長公主不敢置信。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本來就是你推我進去的!” “我不知道那是個狼窩!”永順大長公主道:“你若不想嫁,說一聲,立刻就退親!何苦換婚?” “我才不信你!你個老賤人,一心推我去死!”紀芳兒再也壓抑不住了,裂紅著眼,滿臉恨毒怨毒之色,就像地獄爬上來的惡鬼一般。“而且這麼好的一個地方,我怎麼能浪費,不把你們都推進去怎麼行?” “那次你來是想算計我?”佳柔郡主臉色陰沉地道。 “什麼?”永順大長公主吃驚地看著佳柔郡主:“她……算計過你?” “就在康定伯府下聘禮前,她跑來我處晃,想把柳嬤嬤等人指使出去,不知想幹什麼。幸好柳嬤嬤機警,才讓她無功而反,後來柳嬤嬤又讓錢嬤嬤等人幫她做繡活,她才不能再對我使陰招。否則,現在落入康定伯府的不是燕兒,而我了。”佳柔郡主說著就流下了淚。“還有我小產,也是她乾的!是她引我去撞見伍鵬飛與吳思婉。當時,我氣極了,她還一個勁地尖叫著,我是聽到她的聲音,我才小產的。後來第二天,在窗外那個聲音,是紅墜!” 永順大長公主腦子一轟,頭暈目眩,簡直無法置信! 她一直以為,害得佳柔郡主如此悽慘的是伍鵬飛一窩子,沒想到,罪魁禍首居然是紀芳兒!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佳柔郡主含淚看著紀芳兒。 “我被推入了火坑,被折磨虐待十年,希兒都死了。你身為我的姐姐,希兒的大姨,你可有曾幫過我?”紀芳兒怨毒地說著,淚水不住地留著:“什麼姐妹情深,都是假的!我身處地獄,你卻幸福美滿?憑什麼?憑什麼?我的希兒活得像狗一樣,你可有看過她一眼?只會抱著孽種,疼家孽種!不斷地擢我的心窩子!” “還有紀燕兒你個賤人,你不過是一個低賤的庶女,憑什麼步步高昇,憑什麼活得比我好?這些都是人們害的!我的悲慘都是你們害的!” “你個賤人在胡說什麼?!”永順大長公主猛地衝上去,啪啪啪幾聲,就扇了紀芳兒幾個耳光,猶嫌不夠,猛地揪起她的頭髮就扯。 “天啊,這個孩子得了臆症,患了失心瘋!”紀老夫人道:“真真是家門不幸!” “休妻!我們要休妻!”曾氏又來嚎。 駱進宇抓起筆,寫下休書,就往紀芳兒身上一扔:“娘,我們走吧!” 駱進宇說著就拉起曾氏,扶起駱老爺,轉身出去,臨出門前,又忍不住回頭,望了屋裡一眼。 紀燕兒頭髮散亂地坐在地上,冷著臉一聲不哼。 “不,你不能休我!不能!”紀芳兒猛地要追出來:“駱進宇,你還沒連中三元,我還沒加封誥命!還沒步步高昇,怎麼能……” 駱進宇哪時理她,與駱老爺和曾氏出了門,上了馬車就走。紀芳兒不斷地追著。駱進宇一家進了家門後,就砰地一聲把門關了,不讓她進。 紀芳兒痛哭了半個時辰,又走回公主府,但公主府也不讓她進門。白嬤嬤走進來,嘲諷地對她說:“紀芳兒,你已經被紀家除名,你再也不是紀家的姑娘,也再也不是公主府的女兒!滾!” “不,你們怎麼能這樣對我!”紀芳兒像是瘋了一樣大叫:“為什麼會這樣?不應該是這樣的!” 公主府裡,永順大長公主氣得痛哭了起來,心堵得痛不欲生:“為什麼會這樣的?” 正所謂,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永順大長公主一直把紀芳兒當親生女兒一般疼,吃穿用度樣樣都跟佳柔郡主一樣。萬萬沒想到,卻養出了一條毒蛇!一隻白眼狼! 原來紀芳兒心裡,是這樣恨毒她的!難道她真的是眼瞎心瞎嗎?她又想起紀芳兒說的亂七八遭的話。 “白嬤嬤,她是不是得了失心瘋?” 白嬤嬤一怔:“公主……這……” “以前,她明明是個姑娘來的。”永順大長公主哭了起來,不知是恨是怒還是痛,或者都有。 “人心難測啊。”白嬤嬤道:“人是會變的。” “那她變,總得有個原因。” 白嬤嬤眉頭一皺:“公主,郡主是被她害得如此悽慘的。當時寧姑娘勸郡主和離時,紀芳兒還拼命地阻止。她就是想郡主在錦威侯府被伍鵬飛和吳思婉折磨成瘋子。這心思,歹毒啊!” 永順大長公主一個激凌,咬牙切齒起來。 她又去了看佳柔郡主,佳柔郡主雙眼腫得像核桃一樣,回頭看著永順大長公主:“娘,她被揭發出來,我總算是報仇了。” “如此放她,會不會太便宜她了?”永順大長公主道。 “這才是對她最好的折磨!”佳柔郡主恨恨道:“她不是口口聲聲怨別人比她幸福,活得比她好?那咱們就這樣活給她看,讓她被折磨死!” 三天後,呂超隱瞞呂老太爺死訊一案,終於判了下來! ------題外話------ 噢噢,無法一章過了。明天呂承平叔嫂通姦和隱瞞呂老太爺一事繼續虐,明天就收完尾尾。

第160章 真相和休妻

剛還在談論因為紀燕兒心術不正,才逼得人家叔嫂通姦的人立刻閉了嘴,個個都像見鬼一樣觀望著康定伯府的情況。

“不會吧,呂老太爺兩年前已經過世了?”

“怎麼會?要是過世了,哪來的病危沖喜?既然不需要衝喜,為何急著娶親?”

“可不是!”有人道:“當時我記得清清楚楚。這紀芳兒與康定伯府好像才訂親不到兩個月。突然康定伯府說什麼老太爺得了急病,要衝喜。於是,才訂親不到兩個月就匆匆成婚了。後來發生了紀芳兒被紀燕兒換婚一事,紀燕兒已經品德敗壞,小道消息說,永順大長公主已經決定不讓紀燕兒嫁了。是那個衛氏上門鬧,說他們老太爺等不得,又是威脅又是求,最後還是把紀燕兒娶了進門。現在娶進門了,又百般嫌棄!”

“對的。要是老太爺跟本就在兩年前死了,為何弄個藉口要急著成婚?為何明知紀燕兒品行不端還急著娶進門?”

“你們還記得嗎?前幾天紀燕兒在公堂之上,說那對叔嫂可不是最近才通姦的,是不知通姦了多久,娶她,不過是為了遮掩他們的醜事!”

“可就算遮掩,也不會這麼著急地娶!”

“難道,是想掩蓋什麼真相嗎?”

“喂,紀燕兒說過,柳尋雪懷了孽種後,呂承平才想跟她圓房,要借她的肚子給孽種一個嫡出地位!”

“莫非,當時柳尋雪也是懷了身孕?”一個虯髯漢子突然一拍桌子!“俺想起來了!”

“想起什麼?快說快說,別賣關子!”

虯髯漢子頗為得意地道:“俺還還住在村裡時,對面屋的黃二爺家的么女就賣進了康定伯府當掃地丫鬟。前兒俺在賣豬肉,見她路過,剛好剩下一斤骨頭沒賣完,就送給了她。她就跟掩抱怨,說柳氏病了!紀燕兒成親當晚,柳尋雪那邊鬧得人仰馬翻!天寒地凍的,她連屋也不準進。”

“難道是小產了?”一個道:“天啊!一定是這樣,否則怎麼病了不讓人進去!一定是見不得人的事情!”

眾人聞言,俱是倒抽一口氣。群眾的腦洞都是極大的,你一言我一語,就幾乎把真相還原了!

“真真可憐見的,為了掩飾他們的髒事,居然禍害人家好好的女孩子!原來康定伯府本來就爛成根了,還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這樣的人家,誰敢嫁進去!人家駱家雖然窮了點,卻比康定伯府好一千倍一萬倍!要是我,我才不攀那樣所謂的‘高枝’!”

“難道說當初換婚的其實是紀芳兒嗎?但開始康定伯府的事情,兩個姑娘是如何知道的呢?那紀燕兒說不定不知道其中齷齪才攀上去的!紀芳兒也不像那樣的人。”

“誰說不像的?天啊!”一個婦人大叫道:“你們難道忘記了她抄寧郡主的舞和圖紙嗎?那她又是如何知道人家的的東西?她本事大得很哪!當時,因著康定伯府沒有退親,堅持要娶她,我們才以為咱們冤枉她了,畢竟那樣的好門戶都不退親。現在才知道,那所謂的好門戶之所以不退親,跟本就是因著她有把柄好拿捏!而紀芳兒早知康定伯府齷齪,就換了紀燕兒的婚!”

“天啊!天啊!絕逼是這樣!”這一層層的,剝得實在太合情合理,有理有據了!

整個湛京一下子都炸開了,都說當初換婚的是紀芳兒!紀芳兒早知康定伯府齷齪,就把自己的姐姐換進去,自己嫁到了駱家。

各茶樓、小酒館說得龍飛鳳舞,駱進宇騎著馬走在街上,臉色鐵青地往駱家趕。

換婚的居然是紀芳兒?賤人!賤人!

“駕!”駱進宇一揮馬鞭,就朝著駱家飛奔而去。

“少爺,你可回來了!”守門的小廝一見就大喜,急忙把駱進宇迎進屋。

昨天就是府試最後一天,駱老爺和曾氏料定駱進宇今天會回家,早早就讓小廝等在門外。現在一聽聲音,立刻激動地走出來。

“宇兒,考得怎樣?”駱老爺緊張地道。

駱進宇眼圈一紅,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對不起,父親,孩兒……沒有考好!一看到考卷,我就想到家裡的事情,腦子亂七八遭的,什麼也想不起,甚至是連試題都沒有做完。”

“你說什麼?”駱老爺臉色一白。連試題都沒做完,人家考官對這種連卷子是連看也不看的!

駱老爺自己官微人輕,此生就這樣了。所以,把所有希望都寄在駱進宇身上。他覺得駱進宇這次是必中的!不只是他,就是駱進宇的老師,國子監的博士都看好駱進宇。

都說以駱進宇的才學過府試就像切豆腐一樣簡單。會試必中進士!殿試就算不能點中進士及第前三名,也必在二甲前十名之內。再找人打點打點,一定能撈到個好職位,不說前程萬里,也算是光明一片了!

但現在,駱進宇居然落榜了!連府試舉人都沒通過!

駱老爺身子一軟,差點就鐵坐在地。

曾氏就是嗷地一聲大吼起來:“都是紀芳兒那個賤人!整天吵吵吵,鬧鬧鬧!自己換進咱們家,還得了便宜還賣乖,整天好像咱們都欠了她一樣!”

曾氏和駱老爺今天一早就聽到風聲了,但想到駱進宇的前程還要永順大長公主打點,也不知永順大長公主現在對紀芳兒的態度是怎樣的。所以才一直忍著,想看看永順大長公主的態度。

但現在,駱進宇落榜了!還要打點有個毛用!才嫁進來不到半年,已經把他們家鬧得雞犬不寧,駱進宇落榜,等三年再考,他們整個駱家怕早就被那賤人給作沒了!而駱進宇好好一個才子,也會被那賤人鬧成廢物!

“休妻!絕逼要休妻!”曾氏面目猙獰地大吼一聲,就一手拉著駱進宇,一手扶著駱老爺,帶著下人浩浩蕩蕩地衝去公主府。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

紀芳兒得知紀燕兒又跑去告康定伯府了,而且還告他們隱瞞老太爺已經死一事。

紀芳兒只感到頭一暈!

為什麼會這樣的啊!什麼呂老太爺已經死了兩年?為什麼她不知道?呂老太爺不是一直養在康定伯府最清靜的一個園子裡嗎?她在康定伯府生活了整整十年!為什麼不知道?

不,一定是假的!不會是真的?

紀芳兒得到這個消息後,立刻就奔向了公主府,紀芳兒被帶去了大理寺問話,還沒回來,紀芳兒忐忑不安地在公主府走來走去。

康定伯府怎麼能被紀燕兒入罪!怎麼能!一定不可以!不過是一個低賤的像狗一樣的庶女而已,憑什麼能跳出來?而她前生卻……

永順大長公主和佳柔郡主都坐在廳裡喝茶,紀芳兒急得坐立不安。

佳柔郡主就冷笑:“芳兒,你怎麼坐立不安?”

紀芳兒臉色一白:“我沒有。我只是擔心二姐姐……”

佳柔郡主嗤一聲笑了:“要是康定伯府真的隱瞞了呂老太爺已經過世兩年,那麼,他們為什麼急著娶親?我猜,定是為了掩蓋叔嫂*之事。真的像燕兒說的一樣,他們急著娶親是為了掩蓋醜行。反正……不論怎麼說,只要康定伯府滿門被抄,那燕兒作為揭發者定會無罪。也算不得是被休或和離了。”

“說不定是假的呢!”紀芳兒一想到紀燕兒能逃出她前世的命運,她就受不了。

她雖然不想承認,但她卻控制不住悔和恨,為什麼紀燕兒能逃出來,而她不行?要是前生她也揭發了康定伯府,是不是就不會那麼悲劇?她的希兒也不會死呢?難道錯在她身上?

不,怎麼可能!她沒錯!之所以釀成悲劇,不是她的錯!是永順這個老賤人推她進火坑,是紀柔兒不幫她!還拼命地拿自己的幸福刺激她!

“假的?”佳柔郡主冷笑:“芳兒你為什麼這麼希望是假的?我希望是真的,這樣燕兒就能跳出來了!是他們犯的欺君之罪在先,可不是我們紀家姑娘害的!到時燕兒跳了出來,也傷不到我和你的名聲,也傷不了紀家姑娘的。娘,你說是不是?”

“嗯。”永順大長公主臉色有點不好,點了點頭。

要是能不傷到佳柔郡主和紀芳兒的名聲,也礙不著紀家姑娘的,自然要把紀燕兒撈出來。自家庶女淪落成那個慘樣,自己卻不搭手,這名聲也不好聽。

只是,讓永順大長公主臉色不好的,不是紀燕兒能不能跳出來,而是紀芳兒。她清晰地感覺到,紀芳兒,不想紀燕兒跳出火坑!紀芳兒,想紀燕兒死!

永順大長公主有些陌生地看著紀芳兒,她又想起錢嬤嬤和佳柔郡主的話,紀芳兒,變了!

雖然永順大長公主討厭紀燕兒,但也沒有恨到想弄死的地步,養著也就養著,就當多養只貓,嫁了就一了百了。

而紀燕兒和紀芳兒也就小時候有過小磨擦,但何至於弄死的地步?這般心狠,還是她的芳兒嗎?

“二姑娘回來了!”外面白嬤嬤叫道:“公主,二姑娘回來了!還有,老夫人和大老爺,大夫人、哥兒們和姑娘們都來了!”

永順大長公主一怔,連忙站起來,只然遠遠的看到紀燕兒給自家婆母的大伯嫂子等人行禮。應該是進門後碰到的。

“娘、大伯、大嫂,你們都來了。”永順大長公主道。

“見過公主。”眾人連忙向永順大長公主見禮。

“不必多禮,請進來。”永順大長公主笑了笑,就把他們都讓進屋。

“我是聽到外面有不好的流言。”紀老太太臉色不好地道,說著瞪了紀芳兒一眼。

眾人一一落了座,望向紀燕兒正要說話。外面白嬤嬤又叫道:“公主,駱家姑爺和駱老爺、夫人一起來了!”

“這……”永順大長公主又是一怔。

但她還沒想明白,曾氏已經一手扯著駱進宇,一拉著駱老爺,嚎叫著衝了進來,一見廳裡坐了一大屋子人,也不管認得還不認得。

嗷地一嗓子就大哭起來:“休妻!我們要休妻!休了紀芳兒這個賤人!”

在座的眾人大驚,紀老夫人等人突然想到坊間的流言,都露出瞭然之色。

只永順大長公主還不知道外面的傳言,大驚:“你們說什麼?休妻?”

“你們憑什麼休我?”紀芳兒臉色鐵青地站了起來。

“就是你這個小賤人弄得咱們駱家雞犬不寧!家無寧日!”曾氏指著紀芳兒就痛哭:“紀芳兒這個小賤人就是攪家精!攪家精!”

那個“精”字特別高亢有力,都快把屋頂都掀翻了!震得大座眾人身子就往後一縮。

永順大長公主氣得臉都青了,正要說話,曾氏又是一聲大嚎:“我家宇兒落榜了!都是她害的!”

“落榜?”紀芳兒一怔,像聽到什麼天大笑話一樣:“不可能!他不可能會落榜的!他明明會連中三元,被點為狀元郎,風頭直蓋呂承平這渣男才對!不可能落榜!不可能!而且昨天才考完,你們怎麼知道落榜了?你們一定是想多了!”

“宇兒他答題答得亂七八遭,甚至連試題都沒做完,還能考上?”曾氏冷聲道。

連試題都沒做完?這會被認為是不尊重科舉,這種卷子會被直接扔掉!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紀芳兒眼前一黑,不可能!怎麼可能……

“你們宇兒考不中是他自己的問題,關我家芳兒什麼事?”永順大長公主怒道:“考不中就休妻?有毛病?”

“啊呸!你才有毛病!腦子有屎!”曾氏也不顧身份尊卑了,呸了永順大長公主一臉的口水。

她本就是村婦出身,因為嫁給駱老爺收斂了許多,但現在被刺激瘋了,那股子悍勁就噴發而出!雙手一掐圓腰,就擺足了潑婦罵街的架勢,髒話張口就來!

“現在外面人人都知道了,是你家紀芳兒早知道康定伯府的齷齪事,所以才換的紀燕兒的婚!”

“你胡說!”永順大長公主立刻維護。而紀芳兒還陷在駱進宇沒連中三元,還有紀燕兒將要跳出康定伯府的打擊中,一直用別人聽不到的聲音喃喃自語著。

“我胡說?”曾氏哈哈大笑:“紀芳兒這個小賤人能耐大著吶!閉門不出就能偷學人家寧卿的舞和圖紙!”

永順大長公主想起這事,心裡也是一寒,確實……紀芳兒如何偷學的,她到現在還不知道。

“人品低劣,但能耐卻大得很!她能知道康定伯府的齷齪事有什麼稀奇!”曾氏說著又狠狠呸了一聲:“搶了姐姐的婚事,跳出了狼窩火坑,把姐姐推了進去。嫁進了咱們家!明明得了便宜,卻還在賣乖!整天吵著嚷著吃虧了,咱們家佔她大便宜了,恨不得讓人供著她!”

“說得這麼委屈,卻還活得這麼滋潤?以前我可不明白著呢!現在才算是懂了!人家是在佔了便宜還賣乖呢!佔著我家的好,居然還嫌三嫌四!說沒燕窩吃吧,我們一大家子省吃撿用,勒著褲頭帶讓她吃個夠!撐到死!誰知道,因著家裡剩下的燕窩被老鼠啃了,少吃了一天,她就吵啊,鬧啊!”

紀老夫人等都聽得一怔一怔的,像看奇葩和極品一樣看著紀芳兒,他們紀家,怎麼出了這種作貨?

“這事不是說過了嗎?不是解決了嗎?”永順大長公主氣得直喘氣。這曾氏居然翻起舊事來,而且還在紀老夫人等人面前翻,這叫她以後怎麼在婆家抬頭?“芳兒回去也孝順你們了!”

“對對對,解決了!孝順了!解決孝順個屁!”曾氏無比厭惡地啐了一口:“回去後,說孝敬我們些東西吧,誰知道這噁心巴拉的居然花了十幾兩銀子買了兩匹破布就送過來!我們駱家雖然窮,但還不至於穿這麼破的東西!把我們當乞丐打發嗎?你別不承認,不信去外面布莊查!”

“燕窩的事確實解決了啊!咱們家供不起,她就自然拿錢買來吃!她愛買就買吧,幹咱們什麼事?她吃的還不是一般白燕,是名貴的血燕!她自己吃,也不給相公吃,不給公婆吃,就她自己在那裡吃!反正作為媳婦的她坐在那裡當貴婦,每天吃著血燕滋養著,咱們卻連味都聞不到。她是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咱們都是奴才!”

紀老夫人等人聽得嘴角直抽,個個望著紀芳兒,這真是……吃獨食,沒教養!而且還光明正大地獨食!居然連相公都不分一口!

“她吃光吃淨也就算了,我不說她!可知道,這賤人還吃半碗,倒半碗,咱們都眼巴巴地看著她倒,她好像也喜歡咱們看著她倒似的,炫耀她是千金小姐?也就是這個月初的事情,我看她又吃剩半碗,放在廚房裡,想著實在浪費,就給吃了。這個小賤人知道後就哭著說我貪她的嫁妝!”曾氏道。

紀老夫人等人俱是倒抽一口氣,連永順大長公主也維護不下去了,也聽得目瞪口呆。想不到上次她說教過紀芳兒之後,紀芳兒不但沒有收斂,還變本加厲!

“要不是想著宇兒的前程,我才不忍她!我們忍她,讓著她,她卻不知收斂,得寸進尺,整天明譏暗諷!整天吵吵吵!鬧鬧鬧!我宇兒還能讀書?還能專心科考?”

曾氏說著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嚎:“作孽啊!作孽啊!我們家原本是娶紀燕兒的,卻被這個賤人算計換了進來,鬧得咱們家無寧日!我們要休妻!絕逼要休妻!”

“紀芳兒,婚事是不是你換的?”紀老夫人陰沉著臉道。他們就是聽到坊間的流言才過來公主府的,目的是審問紀芳兒。

“娘,芳兒她……”永順大長公主也有著不好的預感,但本能的就想經維護紀芳兒。望向紀芳兒,紀芳兒還在那裡喃喃自語,像是失心瘋了一樣:“芳兒,你在幹什麼?快給你祖母解釋解釋。”

“紀芳兒,你個賤人,就是你換的婚!”紀燕兒猛地衝上來,啪啪兩聲就扇了紀芳兒兩個耳光。“當天是給我添完箱,人人都出去了,你去非要留下。算計了我!”

“確實是芳兒姐姐主動要留下的……”紀家姑娘裡,一個只有十一二歲的小姑娘低聲道:“雖然說得很小聲,但我聽到了……”

永順大長公主腦子一白,滿滿不敢置信。

“就是她換的婚!”紀燕兒說著就激動得哭了起來:“娘,真的是紀芳兒換的!因為她換婚,所以我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要是康定伯府沒有貓膩,她又怎麼會換了這麼好的門戶?後來果然被我發現了!他們叔嫂通姦,一大窩子幫著掩護,呂老太爺還死了兩年!他們一大窩子都是渣,不得好死!”

“你住嘴!”紀芳兒被紀燕兒刺激得快瘋了:“不得好死的是你!是你!紀燕兒你個賤人,你憑什麼跳出來?你就該等著跟呂承平圓房,然後生下孩子,再被柳尋雪換成他們的孩子,再拿你的孩子來要挾,你應該生不好死,落在地獄裡,被折磨而死!你怎麼能揭出來?怎麼能!還有駱進宇,你怎麼會不中?怎麼可能!你應該連中三元,我應該當上人人豔羨的狀元夫人才對!為什麼會這樣!”

眾人俱是目瞪口呆地看著紀芳兒,紀大夫人驚道:“這孩子有臆症?”

“那麼就是說,你早知康定伯府是個狼窩?”紀老太太怒喝。

“那本就是個狼窩火坑!”

“你既知道,為何不告訴我?”永順大長公主不敢置信。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本來就是你推我進去的!”

“我不知道那是個狼窩!”永順大長公主道:“你若不想嫁,說一聲,立刻就退親!何苦換婚?”

“我才不信你!你個老賤人,一心推我去死!”紀芳兒再也壓抑不住了,裂紅著眼,滿臉恨毒怨毒之色,就像地獄爬上來的惡鬼一般。“而且這麼好的一個地方,我怎麼能浪費,不把你們都推進去怎麼行?”

“那次你來是想算計我?”佳柔郡主臉色陰沉地道。

“什麼?”永順大長公主吃驚地看著佳柔郡主:“她……算計過你?”

“就在康定伯府下聘禮前,她跑來我處晃,想把柳嬤嬤等人指使出去,不知想幹什麼。幸好柳嬤嬤機警,才讓她無功而反,後來柳嬤嬤又讓錢嬤嬤等人幫她做繡活,她才不能再對我使陰招。否則,現在落入康定伯府的不是燕兒,而我了。”佳柔郡主說著就流下了淚。“還有我小產,也是她乾的!是她引我去撞見伍鵬飛與吳思婉。當時,我氣極了,她還一個勁地尖叫著,我是聽到她的聲音,我才小產的。後來第二天,在窗外那個聲音,是紅墜!”

永順大長公主腦子一轟,頭暈目眩,簡直無法置信!

她一直以為,害得佳柔郡主如此悽慘的是伍鵬飛一窩子,沒想到,罪魁禍首居然是紀芳兒!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佳柔郡主含淚看著紀芳兒。

“我被推入了火坑,被折磨虐待十年,希兒都死了。你身為我的姐姐,希兒的大姨,你可有曾幫過我?”紀芳兒怨毒地說著,淚水不住地留著:“什麼姐妹情深,都是假的!我身處地獄,你卻幸福美滿?憑什麼?憑什麼?我的希兒活得像狗一樣,你可有看過她一眼?只會抱著孽種,疼家孽種!不斷地擢我的心窩子!”

“還有紀燕兒你個賤人,你不過是一個低賤的庶女,憑什麼步步高昇,憑什麼活得比我好?這些都是人們害的!我的悲慘都是你們害的!”

“你個賤人在胡說什麼?!”永順大長公主猛地衝上去,啪啪啪幾聲,就扇了紀芳兒幾個耳光,猶嫌不夠,猛地揪起她的頭髮就扯。

“天啊,這個孩子得了臆症,患了失心瘋!”紀老夫人道:“真真是家門不幸!”

“休妻!我們要休妻!”曾氏又來嚎。

駱進宇抓起筆,寫下休書,就往紀芳兒身上一扔:“娘,我們走吧!”

駱進宇說著就拉起曾氏,扶起駱老爺,轉身出去,臨出門前,又忍不住回頭,望了屋裡一眼。

紀燕兒頭髮散亂地坐在地上,冷著臉一聲不哼。

“不,你不能休我!不能!”紀芳兒猛地要追出來:“駱進宇,你還沒連中三元,我還沒加封誥命!還沒步步高昇,怎麼能……”

駱進宇哪時理她,與駱老爺和曾氏出了門,上了馬車就走。紀芳兒不斷地追著。駱進宇一家進了家門後,就砰地一聲把門關了,不讓她進。

紀芳兒痛哭了半個時辰,又走回公主府,但公主府也不讓她進門。白嬤嬤走進來,嘲諷地對她說:“紀芳兒,你已經被紀家除名,你再也不是紀家的姑娘,也再也不是公主府的女兒!滾!”

“不,你們怎麼能這樣對我!”紀芳兒像是瘋了一樣大叫:“為什麼會這樣?不應該是這樣的!”

公主府裡,永順大長公主氣得痛哭了起來,心堵得痛不欲生:“為什麼會這樣的?”

正所謂,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永順大長公主一直把紀芳兒當親生女兒一般疼,吃穿用度樣樣都跟佳柔郡主一樣。萬萬沒想到,卻養出了一條毒蛇!一隻白眼狼!

原來紀芳兒心裡,是這樣恨毒她的!難道她真的是眼瞎心瞎嗎?她又想起紀芳兒說的亂七八遭的話。

“白嬤嬤,她是不是得了失心瘋?”

白嬤嬤一怔:“公主……這……”

“以前,她明明是個姑娘來的。”永順大長公主哭了起來,不知是恨是怒還是痛,或者都有。

“人心難測啊。”白嬤嬤道:“人是會變的。”

“那她變,總得有個原因。”

白嬤嬤眉頭一皺:“公主,郡主是被她害得如此悽慘的。當時寧姑娘勸郡主和離時,紀芳兒還拼命地阻止。她就是想郡主在錦威侯府被伍鵬飛和吳思婉折磨成瘋子。這心思,歹毒啊!”

永順大長公主一個激凌,咬牙切齒起來。

她又去了看佳柔郡主,佳柔郡主雙眼腫得像核桃一樣,回頭看著永順大長公主:“娘,她被揭發出來,我總算是報仇了。”

“如此放她,會不會太便宜她了?”永順大長公主道。

“這才是對她最好的折磨!”佳柔郡主恨恨道:“她不是口口聲聲怨別人比她幸福,活得比她好?那咱們就這樣活給她看,讓她被折磨死!”

三天後,呂超隱瞞呂老太爺死訊一案,終於判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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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無法一章過了。明天呂承平叔嫂通姦和隱瞞呂老太爺一事繼續虐,明天就收完尾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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