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十里紅妝鋪滿城
第183章 十里紅妝鋪滿城
寧老太太好幾次想見寧卿,都沒被通容。最後拿了自己準備的八千兩銀子,還有準備的一小匣首飾讓劉嬤嬤帶進去。
雖然寧卿十里紅妝了,寧老太太這點錢財不算什麼,但那是心意。
劉嬤嬤把東西帶進來。寧卿眼圈微紅,心情很複雜,最後卻沒有見。
寧老太太在房裡等了好一會,也不見寧卿說要見她,很是失望。
寧二爺等一直關注著,心裡直罵寧卿沒良心,但哪裡敢造次。顧氏則是在哭寧妙。
寧二爺見寧妙不爭氣,直想呼扇死她了。但讓寧妙彈琴是他們兩個的主意,琴也是他整天誇好的。
八月二十,寧卿出嫁。
半夜,寧卿就起來上妝,直到天亮,整個寧家開始熱鬧,她已經換好嫁衣,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了。
一身豔紅金絲穿龍繡鳳的天織雲錦喜袍,頭頂著沉重華貴的鳳冠,鳳凰展翅,尾垂金色流蘇,冠上珍珠晶瑩潤澤生暈,寶石華璨精緻,美得巧奪天工。她本來就是清豔絕色,這般濃重大妝下,更是美得天上有地下無,似是世間豔盡在她身上。
寧香、寧素和寧巧等姐妹進來添箱,一進來,就忍不住倒吸一口氣,她們長這麼大,看過這麼多新娘,卻從沒見過如此精緻絕倫的喜袍鳳冠。也從沒見過這般絕色傾城的新娘。
別說是她,就算是身經百戰的喜娘和有見識的全福夫人看著寧卿,也是驚豔得回不過神來。
寧卿不只貌美,妝美。她只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身紀也不大,只有十七歲,但她輕輕一坐,就有一種沉穩大氣之感。尊貴、優雅,高高在上。雖然還有些稚嫩,但那種氣質已經由內而發。
就算她沒有十里紅妝,沒有什麼王爺義兄,也沒有做生意的才華,只她這一身氣度,已經足夠當世子妃,誰也不敢嘲笑她配不起宋濯。
寧素寧巧等眾姐妹別提多酸了,同是寧家女,怎麼人家就要展翅高飛登高枝了,而她們卻還是低賤如泥!上天為何如此不公?
來送嫁的越城貴女們也是羨慕嫉妒多於祝福。寧老太太、顧氏和田氏等都來了。
“姑娘,世子來迎親了!”紫蘆跑進來。
寧卿從早上就期待和緊張,一聽宋濯來了,別提多高興和激動了。
“祖母,我走了。”寧卿朝著寧老太太等長輩拜了拜。
“新娘要出門了!”喜娘笑著說著,一張喜帕就落到,遮住了寧卿的視線。
“好,謝謝五姐姐。”寧香抹著淚點頭。
寧卿被喜娘和全福夫人扶著,劉嬤嬤帶著慧蘋、春捲共十二個大丫鬟,再有十個小丫鬟和婆子。那場面別提多氣派了,浩浩蕩蕩地往門外走。
走到大門口,寧卿就停住了腳步,沒有跨過門檻。
因為新娘出門後腳是不能著地的,要喜娘揹著上花轎。
寧卿站在大門口,雖然看不到,但還是感受到了宋濯那灼人的視線。接著就是他的氣息越來越近。
白皙的小手突然被握住,寧卿就知道是宋濯。
身子突然一輕,她就被他抱了起來。
寧卿眼圈一紅,整個人都靠到他懷裡,雙手緊抱著他的頸脖,輕輕地道:“我終於嫁給你啦。”
“嗯。”宋濯低頭,鼻子抵到她的頭頂:“你被我捉住了,一輩子也跑不掉。”
“你要拿個鐵鏈子?”
“有就再好了。”宋濯低笑。“最好是帶鎖的。”
宋濯就算看不到,也知道此刻她在喜帕下嘟嘴,不自覺的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臉。
“新郎……上花轎!”媒婆僵笑到。
周圍送親和迎親的人,加起來也有兩三百人,被這倆尷尬了一臉。
新郎一見到新娘就抱到懷裡粘糊,粘糊得都忘了上花轎!還沒見過這樣的!
宋濯只好把寧卿抱到花轎裡。
往裡瞅了瞅,恨不得擠上去跟她一起坐。差不多三個月分別,宋濯還沒抱夠。
宋濯翻身上馬:“起,回京!”
樂隊在前面開路,一邊吹吹打打,一邊往前面扔爆竹。整條街道被清嚴戒道,張竟帶著士兵在兩邊開路。
轎兩邊分別還有十名穿著喜慶紅衣的丫鬟提著籃子,藍子裡面都是紅棗、花生、桂圓和蓮子,意為早生貴子。除此之外混著一堆銅錢碎銀,甚至還有小金錠子,毫不吝嗇地往兩邊的人群裡撒。惹得周圍的百姓一陣陣歡呼和哄搶。那場面別提多熱鬧。
只見一身豔紅華貴的絕色男子坐在俊馬上,容貌華麗,氣質風華絕望,讓人望而驚歎。
他的身後是十六人抬的喜轎大輦,被二十名穿金戴銀的丫鬟婆子簇擁著前行。後面跟著身穿紅衣的護衛抬著嫁妝緩緩跟隨。
一臺臺的嫁妝全都打開。先有宋濯的豐厚聘禮陪嫁回去,再有水經年給寧卿準備的。宋濯走出了大半個城,那些嫁妝還從寧家抬著出來,一路琳琅滿目,奢華勃發。真可謂十里紅妝鋪滿城,百世姻緣一日成。
百姓看得連連驚歎,這樣的盛世婚禮,此生能見一遭,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佳柔郡主正帶著丫鬟坐在寧家對面的茶樓二樓。她站在窗邊的位置,看著寧卿的盛婚大婚,眼圈就紅了。
心裡羨慕,還有些酸。看著這樣的盛世大婚,沒有女人是不酸的。佳柔郡主心裡也有點酸,但更多的是祝福。
當看到宋濯時,佳柔郡主就驚了驚。她知道沐凡是宋濯,但一直以為宋濯就是長得那樣平凡普通,卻氣質風華絕代。突然看到新郎是這樣一個絕色美男子,不驚掉下巴才奇怪。
迎親隊一路出了越城。天色也暗了下來,但按著路線,剛好到了前面小縣城的客棧。
整個迎親隊把傍邊兩間客棧都包了下來。寧卿住左邊的客棧,宋濯住右邊的。
宋濯想寧卿了,恨不得現在就去找她。但想到是他們的大婚,一輩子就一次,力求完美,就忍了下來。
寧卿進客棧後就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再出發。
紫婉拿來一套新的嫁衣出來,給寧卿換上。
宋濯一共給寧卿準備了九套嫁衣。因為預訂九天到上京,一天換一套。九套一模一樣的,每套都是標準親王世子妃的婚服,精工細作,一針不少,一線不差。
鳳冠可以不戴,換上一套精簡的髮飾,但出客棧必需戴上喜帕,直到上轎才能掀下。
所有嫁妝全都裝上了馬車。
寧卿沒有坐花轎,換上一個車輦。現在已經八月二十,天氣轉涼,但這是要趕九天的路,宋濯還是怕寧卿悶著熱著了,車輦用三匹馬拉著,輦子半封閉,外有紅色薄紗隔著。
宋濯走在前面,回頭就能看到薄紗後寧卿模模糊糊的身影。看得宋濯心癢癢的,時不時過去給她遞水,送點心。
寧卿吃著宋濯給她的點心,突然一怔:“我的點心!”
“姑娘怎麼了?”慧蘋與春捲陪著寧卿坐在車輦裡。
“什麼點心,這不吃著?”春捲捂著嘴笑。
“是我的小月餅!”寧卿說著很憂傷:“我中秋做的,冰鎮在屋子裡,想著表哥來下聘,我就給他小月餅。”
誰知道當時太高興,太興奮了,沒記得給他小月餅。
“我的小月餅,你們可有記得帶?”寧卿道。
慧蘋和春捲都搖了搖頭。寧卿又往窗外:“紫蘆,可有記得我的小月餅。”
紫蘆一怔,一傍的紫婉卻笑道:“奴婢帶了呢!”
“拿來。”
紫婉笑著去後面的馬車找。當時寧卿沒記得送宋濯小月餅,幾名丫鬟又準備著大婚事宜,忙得團團轉,哪有空管什麼小月餅。等到要走了,收拾東西,紫婉才發現忘記小月餅了。不知寧卿還要不要,所以一併帶來。冰鎮了一夜,有點久,正準備丟了的。不想,寧卿又想到她的小月餅了。
紫婉把小月餅遞進去,寧卿打開盒子,聞了聞,還香著,一點也沒壞。還挺好吃的樣子。
宋濯見寧卿在跟丫鬟嘀咕著找什麼,已經打著馬走到寬大的窗邊:“卿卿,怎麼了?”
寧卿瞟了他一眼。隔著紅紗,只見他影影綽綽的絕美容貌:“我的小月餅。本來準備你下聘時給你的。”
“你忘記了?小沒良心的。”宋濯低笑。“為了趕路,表哥沒得吃團圓飯就算了,忙得連月餅都沒吃過一口。現在才想起,中秋過了。”
寧卿見他說得這般可憐,又是愧疚又是憐,捧著小月餅:“這個還香著……我特意留給你的,你可要吃?”
宋濯一臉嫌棄地瞥了她一眼。
寧卿急道:“這是我親手做的。特意為你做的,你沒吃過的月餅。”
“好吧,拿一個來。”
寧卿一喜,捏著一個小月餅就從窗外遞出去。只見隔著紅紗是她橫糊的纖細身影,一隻白嫩的小手伸了出來,半挽著精緻華貴的金線紅繡的袖口,露出半截皓腕,瑩白生輝,嬌嬌嫩嫩的。玉指纖纖,水蔥一般,兩隻指尖以極美的姿態捏著一個精緻的小月餅。
小月餅做得很小,剛好一口一個。
宋濯哪裡忍得住,一口就輕咬上去,把她的小月餅吞入口中,隨便也把她嬌嫩的手指含住。
寧卿大驚,輦內有慧蘋春捲,輦外有紫蘆紫婉,他居然這般這樣,寧卿小臉漲得通紅,連忙縮手。
宋濯卻捏住她的小手,親了又親。寧卿掙了一會才掙脫。
宋濯低笑:“卿卿,來,把小手伸出來,跟表哥握握手。”
寧卿羞窘,縮到了另一邊去。
“卿卿不是要給表哥小月餅,怎麼又不給了?”宋濯瞅著紅紗裡的她。
寧卿小臉窘紅:“別的壞的。”
“壞的?那你居然還餵我。就算剛才那個是好的,跟壞的放一起也不能吃了。”宋濯語氣帶著委屈的笑意:“卿卿還沒進門就欺負表哥了。這怎麼辦才好啊?”
寧卿差點被他給氣哭了,這樣能再不要臉點嗎?
寧卿越委屈羞怒,宋濯就越高興,他就喜歡這樣欺負她,怎麼辦呢?
宋濯又逗了她一會,寧卿都快被他弄哭了,他才縱聲笑著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