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宮
進宮
當他一抬眸，見到孟初雪清冷的面容，心底微怔了下，孟丫頭這表情彷彿好久不見了，現在布上如此的表情，事情肯定是惹她不高興了。
能讓她不高興的事，現在是除了懷墨的事就無其他的了。
不過趙夫人怎麼也在這裡？
這事無疑是她挑起的。
趙夫人瞥見趙老太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就以為趙老太爺是在問自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便快快地將戴曼容的事一五一十地說出來，當然又是少不了那添油加醋的眭。
趙老太爺將茶杯擱下，老眼溫和看向孟初雪，“你是在來的路上遇上她們，那你來看爺爺，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說？”
方才趙夫人說她的壞話，她連一個眼神都不看趙夫人，這足說明瞭她還有別的事。
“是的，爺爺，不過還是將這事處理了吧！以免以後為了這事天天煩我。展”
“什麼叫天天煩你？戴姨娘現在不見了，難道就與你沒關係嗎？你可是管事的，家中的一切你都要瞭如指掌，你都要負起責任。”她又好不容易抓到了孟初雪的把柄，她當然是要弄大這事。
就算是奪不了孟初雪管事權利，那也可以讓孟初雪不得安寧。
這也好！
“老太爺，其實這事妾有問過少夫人，可少夫人的樣子看起來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妾一時著急就與夫人說了，其實我們都是緊張戴妹妹，怕她是出事了。”安文君柔柔地說。
方靈慧又道，“是呀！姐姐這麼做也是擔心戴姐姐，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姐妹，總不能看著她出事吧！這都好幾天了，老太爺你一定要找到戴姐姐才行呀！”
趙老太爺的厲眼往她們身上掃了一眼，緩緩斂回，隨後又落在了孟初雪身上，冰冷與她們道，“這個家本就是孟丫頭在打理，她要如何處理這事，那也是她的事，也輪不到你們過問，而且她才不過是小小的姨娘，值得你們來我這邊興師問罪嗎？她死了那就死了。”
他從不會在乎這些小事，更何況戴曼容還是一個細作。
趙夫人也不願就這麼放過了孟初雪，嘟囔，“這要是萬一戴家有人到府裡來問我們要人怎麼辦？”
趙老太爺嫌棄的眼神瞥趙夫人，愚蠢的婦人就會在這些事上糾著不放，“那也等他們到府上了，再說。”他量他們戴家要是見了他們趙家人的影子，怕是恨不得往洞裡鑽去。
聽得出什麼的安文君便柔弱福禮道，“讓老太爺操心這些瑣事，是我們的過錯。”
方靈慧一聽她這麼說，心裡的怒火中燒，這哪幹她們的過錯呀！這都怪趙老太爺太過於偏心孟初雪了。
戴曼容不見的事都被說成了小事，那她們要是日後不小心死了在趙家，那是不是也算是小事了？
趙老太爺冷漠低沉說道，“這事也不怪你們，怪孟丫頭沒處理好。”他和藹目光看著淡泊著面容的孟初雪，細細叮囑她，“孟丫頭以後再要是有這樣的事，你不需要知會我一聲，你便直接處理了，要是還有什麼人從中阻止你的話，你就直接收拾他們，有事我來處理。”
“是！”孟初雪低低頷首應趙老太爺的話。
安文君一直恭敬地低頭，聞言，看起來文靜的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怒芒，老太爺這話擺著針對她們，是人都聽得出了。
等她們三人出來趙老太爺的落院，趙夫人便是對安文君氣急敗壞地說，“老太爺的話你都聽見了，雖然我是覺得這事是孟初雪不對，可現在我惹得一身腥，這些都要怪你，以後這些事不要再找我說了，以後我也不想見到你。”
她在離開之際，趙老太爺話裡又對她警告，意思是如果她要是再不安分的話，囚禁在院子裡就是她今後的下場。
她可不想沒了自由，一輩子只能呆在院子裡等死。
方靈慧看著趙夫人怒氣衝衝離去背影，不屑冷道，“哼，她還自以為她這個趙夫人有用處嗎？還不如汪姨娘呢！”
一看到有什麼不對的，都往她們身上推，她好明哲保身。
“不要這麼說，不管怎樣她都是我們的婆婆。”這話已在安文君口中說出了無數遍，可這一遍是她說得過最苦澀與無奈。
這換上誰攤上這麼一個婆婆，自然是沒什麼好果子吃，她也只能將就，如果將就不了，那隻能疏離了。
方靈慧如往常那般回答她，嫌棄地嗤之以鼻，“她才不是我婆婆，而她也壓根就把我們當是兒媳婦甚至姨娘，怕是我們在她眼裡還不如她那身邊的丫鬟。”
“好了，你少說幾句。”這還是老太爺地盤，說這話也不怕給她們惹禍。
方靈慧心底不滿撇了撇嘴。
兩人沿一路往回走。
方靈慧瞥她一直都不出聲，眸中沉著，不由就問她，“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戴妹妹的事。”
方靈慧撅起不滿道，“這有什麼好想的。”為了這事她們還捱了趙夫人的喝斥。
“你難道不覺得少夫人的神情很奇怪嗎？”安文君邊在腦海裡回想孟初雪之前的神情，邊問方靈慧。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方靈慧略略思索一番，迷惑道。
安文君心思沉重分析，“我總覺得少夫人是知道戴妹妹為什麼會消失不見，而且你想想，偌大的趙府，會不見一個人？你說......”
“你的意思是說少夫人之所以不著急，那是因為戴妹妹的不見是與她有關係？”方靈慧受她一點便通了，轉瞬間恍然大悟。
安文君謹慎看了幾眼四周，沒發現什麼人影，便小聲緊眉頭輕聲喝斥她，“說話怎麼可以這般大聲，要是讓人聽了去，我們就會有麻煩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是好？”
安文君想了下，嘴角微微一抿，後是鬆開，她對方靈慧道，“這事我會想法子處理。”她不告訴方靈慧也是她的道理，方靈慧的性格容易壞事。
趙老太爺落院
“爺爺你知道御川堂來燮國和親一事嗎？”孟初雪問他。
“知道。”趙老太爺意味深長回了她的話。
老眼看著手中的茶盞。
孟初雪又大概與他說了一下趙懷墨此刻的局面，緊隨懇求與趙老太爺道，“這事您一定要幫幫懷墨。”
“這事我會想法子。”趙老太爺的眼眸似乎比之前還要深邃了，彷彿像是看不見底的黑潭。
“爺爺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個御川堂到底是什麼來頭，你說說，說不定我們可以從中找到他的弱點。”她對御川堂的事都不瞭解，只因為之前趙懷墨說這事由他來處理。
現在她要是想調查御川堂的背景的話，怕是已經來不及了，所以她只能問趙老太爺了。
“他沒有弱點，或許說從他的出現，我就沒發現他有什麼弱點，他是個有極其大野心的男子。”
孟初雪看著趙老太爺，心裡極其同意他說得這話，她光是見那一次面，她就覺得御川堂是個不簡單的人，野心比那天地還要寬還有大。
“祈國這些迅速強大與他有不少關係，他是祈國的大將軍，他身邊還有一個軍師為了他籌謀策劃事，這一次御川堂來燮國，那軍師也一定會到燮國，想對付御川堂的話，那是有些困難。”
軍師？那會不會也是穿越過來的人？會不會這次的事也和那個軍師有關係？
“現在關鍵是皇上的心思就想著趁這一次對付我們趙家。”這趙家除了趙懷墨之外，其他人，他都擔心，尤其是那些私下有野心的人，現在都會一一私下有動作。
他擔心懷墨除了要對付御川堂之外，要對付他們。
“我們除了防備之外無其他可做。”
“難道我們就這麼被動嗎？”她光是想到這一回燮二皇和御川堂的行為，她就想狠狠搓他們的椎骨。
“你會有什麼法子？”趙老太爺斜睨她。
看到趙老太爺這般的眼神，頓時恍然，趙老太爺就是在等她說句話。“法子我陣時還沒，不過見機行事的能力，我還是有的，不過我手頭上的人，才剛剛足夠保護我的家人，而沒有其他多餘的人任由我差遣。”
“我手上有幾個武功不錯的人，我派過去任由你差遣。”趙老太爺不假思索道。
孟初雪心神一頓，又問，“爺爺你知道御川堂的事就這些了嗎？就沒別的嗎？對了，還有那個耀王爺。”她只是聽說那些流言，但她想知道一些有用處的事。
“御川堂的事，我倒是覺得懷墨會對付得了，我們唯有要擔心的是那些小人。”趙老太爺話中有話地提醒她。
小人？孟初雪皺眉頭，想了下，難道老太爺口中的小人是指薛沐晨和葉承允嗎？
看得出她眼神透露出的迷惑，趙老太爺溫柔勾起了微笑，“總之周圍的人，你都要小心，如果你手頭上的人員不敢差遣的話，你再與我說，在派人給你。”
有了趙老太爺這一句的提醒，孟初雪心思稍明瞭許多。
周圍的人。
那些人早已經蠢蠢欲動了，恐怕已是迫不及待了。
回到清墨閣的拱門處，與她迎面而來的趙懷墨，神情略顯焦急，步伐急促向她走來，就在咫尺的距離，他猛地將她緊緊擁在懷中，低沉的聲音著急問，“你到底是去哪了？連晴兒也沒帶在身邊，小五隻說了你出去，但卻不知道你去了哪。”害他以為她是要去找薛沐晨了。
“見你這麼忙，我又想起自己好些天沒去給爺爺請安了，我便去了，順到就問問爺爺一些事。”孟初雪靜聽他快速撲通的心臟，由此便可他是有多麼著急自己。
而她又從他話中聽得出他內心的不安。
她柔嫩的手心撫上他後背，他的背上略有溼。
孟初雪輕柔在他懷裡道，“我現在就在你身邊。”
今天她才知道，他之所以霸道，那也是因為他沒有安全感，他不想失去自己，現在她也有些喜歡上他的霸道了。
她從來沒有這麼被人在乎，她現在並不是有沒有在都無所謂的人。
她喜歡這種被他在乎的感覺。
過了半晌，趙懷墨才將亂撞焦急的心平復，他微微推開她，深情款款凝視她，倨傲完美的唇角溫柔勾起，“你是不是去問爺爺關於御川堂的事？還有耀王爺的事？”
“嗯！”竟然都被他看透了，孟初雪索性坦然頷首。
她才趙老太爺口中得知耀王爺一些事。
“那你為什麼不問我？”好像說得他有什麼話都不會與她說似的。
面對趙懷墨的不悅，孟初雪笑弧越發是燦爛，眸子瑩瑩發光，猶如夜中的螢火蟲，“我不是說了嗎？你都在忙，我就沒去打擾你了。”
“以後我要是在書房辦公的話，你也到裡面陪我。”趙懷墨一想便索性這麼決定。
孟初雪猶豫了下，“這不好吧！有我在裡面，你做事肯定會分心，我還是在外頭等你吧！”她光是一想到關如峰驚訝的表情，以及其他的人眼神，她想想還是不進去了。
“我不會分心，反而我對你極其放心，做起事來事功半倍。”趙懷墨手臂攬著她往裡走去，邊道。
還是覺得這法子不錯。
又瞥見她猶豫，他瞳孔一沉，接著道，“你也經常在賬房看賬本，那些肯定都是來來回回的，你在我這邊，肯定是安靜，沒人打擾你，這不好嗎？”
“但偶爾也會外頭來的管事要見我怎麼辦？”
“這些到時候再見就是了。”對於她的問題，趙懷墨一一解決。
“好吧！”孟初雪想了片刻，嘴角勾勒微笑。
她是不喜歡有人來打擾她。
躲在書房說不定是一件明智的事。
同樣在驛站夜晚不歇息的還有蘇樂瑋，他神情難以捉摸，佇立窗前，定定地凝望著月色。
擱在後頭的手指持成拳頭。
他派出去的人回來，身子定落在他身後，恭敬揖禮道，“軍師！”
“你現在還調查出來什麼了？”
“趙府最近侍衛有些多，屬下有打聽到府上不見了一名姨娘，趙大少夫人和趙老太爺趙懷墨他們都好像不著急，這事極其和他們有關係。”
蘇樂瑋略顯凝重，追問，“有沒有調查出來是因為什麼事？”
“屬下無能，沒能夠調查出來。”
蘇樂瑋冰冷瞪了一眼手下，“你快點找到那一名姨娘，她應該是有用。”他現在就想著對付孟初雪。
只有這個世上沒有了孟初雪，誰也不能阻擋禦川堂的前進。
之前御川堂說是有了法子對付他們，一直不願透露他知道。
後來他知道得已經太晚了，御川堂領著他們一群人到燮國，御川堂才說是要和燮國和親，還因此放話，只想娶他想娶的女子，無論成親與否。
這話根本就是衝著孟初雪而來。
他絕對不允許讓任何人毀了御川堂。
“我派你安排的事，你安排好了嗎？”
“已經安排妥當。”
“你確定大將軍不知道？”蘇樂瑋謹慎問他。
“是。”
“嗯，你下去吧！”蘇樂瑋擺了擺手。
“是！”
最近這些天孟初雪都派人出去搜尋御川堂和耀王爺的訊息。
不過她得到了一些不錯的資訊。
進宮參加宴會的事，還是到了。
這天，她坐置於銅鏡前，看著趙懷墨一整天嚴峻著面色，她嘴角輕笑，回身，伸手牽著他寬厚的手掌，另一手輕輕撫摸著他手背，“我不要求你笑一下，可你也不要這麼冷漠行嗎？你是不是想咱們的房間成了冰窟？”
趙懷墨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鬆開緊蹙的眉頭，墨黑的眼眸緊鎖著她面容，“你還是不要進宮了，我去說你身子骨病了，不就好了嗎？你為何要偏偏進宮呢？”
她盈盈一笑，“這法子肯定是不行，如果我要是裝病了，那皇上要是萬一派御醫來怎麼辦？”
“你不是懂藥材嗎？你可以用藥改變脈搏，這不就行了嗎？”說來說去她都是不放心他進宮，所以她也非要進宮去。
他雖是覺得她這麼做很暖心，然而，他心中還是非常擔心她安危。
他絕對不允許自己在她安危上有一絲絲的出錯，那樣他心臟肯定是會承受不了，會崩潰的。
“你也知道是藥三分毒，你願意看到我中毒嗎？”孟初雪似乎將他心事抓得死死，每說一句話都是他致命點。
他是捨不得她吃那些藥，可要與進宮相比較的話，他內心就會變得矛盾得多了。
見他不說話，肯定是又是在心裡邊糾結。她不由就道，“好了，咱們都不想了好嗎？我們進宮去吧！時辰也差不多該出門了，不然可就要遲到了，遲到可不好，讓皇上和御川堂他們都抓到了把柄，他們又會在這事大做文章說你了。”
“我才不怕他們。”趙懷墨面對孟初雪細聲哄著，他面色仍然沒緩解。
“好，我們......”
趙懷墨頓住步伐，凝視她，打斷她要說的話，“你就不能再考慮考慮不進宮？”
孟初雪決定的眼神直直看著他，嘴角一直掛著溫婉的微笑，“這話你都已經問了我好多遍，我的回答還是要和你一同共進退，你該不會以為我可以看到你受傷嗎？”
趙懷墨就是知道，所以他無話可以回了，沉默。
見此，孟初雪又微笑道，“我們走吧！高遠安排的馬車還在等著我們呢！”
到了宮門前，馬車停下。
孟初雪正想催他下馬車，卻沒想到他就說，“你真的不能改變主意了？”
“都已經來到這了，你覺得我還會改變主意嗎？”說實在她心裡有些煩他如此問自己。
在來的路上，這話她都已經聽長繭子了。
“那好！”趙懷墨見這樣都無法改變她心裡的想法，他唯有退一步。“不過你要答應我，不管是有什麼事，你都要保持不說話，什麼事都有由我來說。”
“是你擔心我應付不來嗎？”孟初雪抬眸問他。
朦朧的光線下，她覺得眼前的他，好像是夜中的曼陀羅，妖嬈得沒天理。
“我的手段你也是知道，你不用擔心我，就算是他們要......”
“如果你不答應我，那馬車立即會調頭走。”見她不答應自己，趙懷墨心神還是無法安定，索性對她霸道起來。
“好吧！好吧！我答應你。”瞥他如此道話，孟初雪便知道不能惹他生氣了，這事要安撫他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