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宮下
進宮下
蘇樂瑋略顯凝重，追問，“有沒有調查出來是因為什麼事？”
“屬下無能，沒能夠調查出來。”
蘇樂瑋冰冷瞪了一眼手下，“你快點找到那一名姨娘，她應該是有用。”他現在就想著對付孟初雪。
只有這個世上沒有了孟初雪，誰也不能阻擋禦川堂的前進。
之前御川堂說是有了法子對付他們，一直不願透露他知道眭。
後來他知道得已經太晚了，御川堂領著他們一群人到燮國，御川堂才說是要和燮國和親，還因此放話，只想娶他想娶的女子，無論成親與否。
這話根本就是衝著孟初雪而來。
他絕對不允許讓任何人毀了御川堂展。
“我派你安排的事，你安排好了嗎？”
“已經安排妥當。”
“你確定大將軍不知道？”蘇樂瑋謹慎問他。
“是。”
“嗯，你下去吧！”蘇樂瑋擺了擺手。
“是！”
最近這些天孟初雪都派人出去搜尋御川堂和耀王爺的訊息。
不過她得到了一些不錯的資訊。
進宮參加宴會的事，還是到了。
這天，她坐置於銅鏡前，看著趙懷墨一整天嚴峻著面色，她嘴角輕笑，回身，伸手牽著他寬厚的手掌，另一手輕輕撫摸著他手背，“我不要求你笑一下，可你也不要這麼冷漠行嗎？你是不是想咱們的房間成了冰窟？”
趙懷墨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鬆開緊蹙的眉頭，墨黑的眼眸緊鎖著她面容，“你還是不要進宮了，我去說你身子骨病了，不就好了嗎？你為何要偏偏進宮呢？”
她盈盈一笑，“這法子肯定是不行，如果我要是裝病了，那皇上要是萬一派御醫來怎麼辦？”
“你不是懂藥材嗎？你可以用藥改變脈搏，這不就行了嗎？”說來說去她都是不放心他進宮，所以她也非要進宮去。
他雖是覺得她這麼做很暖心，然而，他心中還是非常擔心她安危。
他絕對不允許自己在她安危上有一絲絲的出錯，那樣他心臟肯定是會承受不了，會崩潰的。
“你也知道是藥三分毒，你願意看到我中毒嗎？”孟初雪似乎將他心事抓得死死，每說一句話都是他致命點。
他是捨不得她吃那些藥，可要與進宮相比較的話，他內心就會變得矛盾得多了。
見他不說話，肯定是又是在心裡邊糾結。她不由就道，“好了，咱們都不想了好嗎？我們進宮去吧！時辰也差不多該出門了，不然可就要遲到了，遲到可不好，讓皇上和御川堂他們都抓到了把柄，他們又會在這事大做文章說你了。”
“我才不怕他們。”趙懷墨面對孟初雪細聲哄著，他面色仍然沒緩解。
“好，我們......”
趙懷墨頓住步伐，凝視她，打斷她要說的話，“你就不能再考慮考慮不進宮？”
孟初雪決定的眼神直直看著他，嘴角一直掛著溫婉的微笑，“這話你都已經問了我好多遍，我的回答還是要和你一同共進退，你該不會以為我可以看到你受傷嗎？”
趙懷墨就是知道，所以他無話可以回了，沉默。
見此，孟初雪又微笑道，“我們走吧！高遠安排的馬車還在等著我們呢！”
到了宮門前，馬車停下。
孟初雪正想催他下馬車，卻沒想到他就說，“你真的不能改變主意了？”
“都已經來到這了，你覺得我還會改變主意嗎？”說實在她心裡有些煩他如此問自己。
在來的路上，這話她都已經聽長繭子了。
“那好！”趙懷墨見這樣都無法改變她心裡的想法，他唯有退一步。“不過你要答應我，不管是有什麼事，你都要保持不說話，什麼事都有由我來說。”
“是你擔心我應付不來嗎？”孟初雪抬眸問他。
朦朧的光線下，她覺得眼前的他，好像是夜中的曼陀羅，妖嬈得沒天理。
“我的手段你也是知道，你不用擔心我，就算是他們要......”
“如果你不答應我，那馬車立即會調頭走。”見她不答應自己，趙懷墨心神還是無法安定，索性對她霸道起來。
“好吧！好吧！我答應你。”瞥他如此道話，孟初雪便知道不能惹他生氣了，這事要安撫他才行了。
205
不然萬一他要是生氣了，調頭就走，那事情可就大了。
進了宮，有專門的公公為他們帶路。
到了富麗堂皇的正殿，也有一些大臣早已到，坐於他們的位置上，時不時與隔壁的同僚敬酒。
一些眼尖的大臣，見到趙懷墨他們的到來，紛紛拱手行禮。
趙懷墨冷漠輕頷首，他冷冽的目光隨即落在龍位左邊下方的御川堂。
孟初雪表面上恭敬低目，像極了平常人家的乖巧婦人，然而，她眼角餘光卻是順著趙懷墨的目光，看去。
她目光往蘇樂瑋身上打量。
不過令她驚異的是，蘇樂瑋也竟然對視上自己的視線。
看來這個蘇樂瑋不簡單。
御川堂似乎察覺到他們的視線，他不由也往孟初雪身上看去，嘴角掛著好看的笑容。
不過對孟初雪來說，見到這樣的人，看了前面恨不得打他後面，看後面恨不得插瞎他的眼睛。
趙懷墨伸手將孟初雪攬著，步伐優雅往他座位邁去。
天生絕配，一俊一美，這畫面令不少人眼前一亮，而且令他們驚訝的是，趙懷墨嘴角上竟然出現了淺淺的弧線。
這讓一群大臣嚇傻了眼。
不過也有人嫉妒這一幕，除了不少貴姑娘之外，楊媚兒也是其中一個。
但是楊媚兒的目光對孟初雪來不用看便知道，然而，她卻還感覺到一道極其陰狠毒辣的視線，像是要將自己肌膚掰開似的。
她順著抬眸看去，便發現了皇位右下方，一名一身純白色衣裳，身子骨看起來柔弱但模樣卻是傾國傾城，當然也要除去她那對隱匿著毒辣的眼睛。
她原本斂回目光，不小心便落在那女子身邊的男子，他一身華麗衣裳，他上面繡著是尊貴的蟒蛇，他應該就是口中的耀王爺。
她見耀王爺目光極其溫柔，不時都問一些身邊的女子，偶爾會給女子佈菜。
這說明耀王爺極其寵愛女子，或者說是愛慘了那女子。
倒是那女子讓她好奇和困惑不已。
自己與她非親非故，今日是第一回見面，她卻如此看自己。
孟初雪又不禁略略思索，自己並沒有得罪過她呀！
這是為什麼呀？
不過不管是為什麼，她也還是要小心她。
她和趙懷墨剛落坐，這邊便有公公尖銳的嗓子喊道，“皇上駕到！”
一抹金黃色影子忒有威嚴地走進來，走向高高又冰冷的龍椅。
眾人下跪，“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孟初雪來這邊這麼久，她也稍稍習慣了這下跪的動作，她緊隨趙懷墨下跪。
燮二皇掀起袍子，轉身落座，他道，“平身！”
“謝皇上。”
“今日難得大臣攜帶家屬進宮，今日就敞開歡樂，不計較君臣之禮。”燮二皇笑道，又轉看了御川堂一眼，又對下面的大臣道，“今日也是御大將軍選妻與我燮國聯親的日子，家屬可比拼才藝，誰是最好或是被御大將軍選上，朕重重有賞。”
“謝謝皇上。”
一些臣女心思是蠢蠢欲動，也有不少臣婦想要試一試，就算不能得御川堂賞識，也說不定可以得一個名次，到時候皇上也會有賞。
孟初雪安靜坐在趙懷墨身邊，恍若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似的，吃著桌上的點心，偶爾也抬眸看了幾眼表演才藝的臣女，跳舞，繪畫，吟詩，彈琴，吹蕭，她們可個個都是十八般才藝。
看來她們完全沒有會被選上做棋子的心裡，反而會覺得能夠嫁給了御川堂，那是一種榮耀，她是不得不佩服她們。
她知道這些都是御川堂遮眼法，他真正的目的是對付自己。
一名臣女表演完畢後，燮景耀身邊的駱琦兒便勾著笑意，不懷好意的目光看著孟初雪，“我聽說趙大少夫人美若天仙，今日一見果然不虛假，而且我又聽說趙少夫人十八般才藝，樣樣精通，不如今日趙大少夫人給我們表演一個吧！”
楊媚兒邊上冷笑，因為孟初雪，自個的爹爹在朝中的地位直下降，還將孟寶珠送進入了楊府，害自己孃親和爹爹整天不和睦，今天正好可以報這個仇了。“是呀！趙大少夫人就給咱們表演一個才藝吧！”
她就要看孟初雪出糗。
十八般才藝，樣樣精通？哼，一個從鄉下回的人哪會什麼，就算是吟詩，那又如何，她也自有法子對付孟初雪。
一些大臣和家屬都知道孟初雪本就是從鄉下回來，之前他們是有聽說孟初雪會吟詩，但又不是親眼所見，不知道是否虛實，因此對孟初雪能否表演才藝也是極其期待。
而且也不少家屬心底裡是想看孟初雪出糗，這些才藝都是要從小培養，孟初雪從鄉下回來，就算是經過後天的培養，那也是不可能會超越於她們。
聞言，趙懷墨心一冷，目光隱匿銳利的寒芒，往駱琦兒和楊媚兒瞥去，他正想代替孟初雪出聲拒絕才藝表演，頓時御川堂便道，“正好在下也想看看趙大少夫人的才藝，不知道趙大少夫人會不會介意呢？”
燮二皇匆匆道，“豈會，趙大少夫人一定是非常榮幸為御大將軍表演才藝，對吧！”他嘴角含笑地看著孟初雪，目光裡不允許孟初雪拒絕。
見此，趙懷墨心中的怒氣劇烈旺盛了許多，冷冷道，“臣不知側王妃哪裡得知內人懂得十八般才藝，內人打小就在鄉下生活，又是出生在商家，她也是去年才回京城，要像京城裡貴姑娘這般精通才藝，怕是她要學上十幾年才行了。”
在這個時候，他也只能貶她才能解了她此刻的困境。
“所以今日就不宜獻才藝了。”
駱琦兒仍然揪著這事不放，“趙大將軍真是好大的口氣呀！連皇上都已放話了，你卻在這裡阻止，你到底有沒有將皇上放在眼裡？”後話冰冷指責。
“側王妃說這話倒是真真為難臣了。”趙懷墨面容上不亢不卑冷瞥著駱琦兒，“皇上向來尊貴，豈可被側王妃放在眼裡呢？”
“你這話是在說，你根本連皇上都不會放在眼裡了？”駱琦兒一怒指著趙懷墨，“趙懷墨你好大的膽子呀！竟然仗著自己手握貴權，卻如此輕蔑皇上。”
燮二皇趁機大怒，一拍龍椅扶手，怒髮衝冠地指著趙懷墨，“放肆！趙懷墨，朕看你是重臣子，沒想到你卻如此輕視朕，來人.......”
孟初雪見這架勢，心臟撲通撲通跳動，這些個個都是恨不得懷墨死了，才好霸著懷墨手裡的權勢，真真是不要臉到極至了。
“皇上！”趙懷墨鎮靜冰冷的朗聲打斷燮二皇要說的話，“臣是沒將皇上放在眼裡，那是因為臣將皇上放在心上，唯有真正放在心上，那才是對皇上大大的尊敬。”
聞言，孟初雪暗道，說得好！
讚賞的眼神定定看著他。
雖這說話是有些拍馬屁的成分在，不過現在為了活命，度過難關，說了拍馬屁的話，那又如何。
這話駱琦兒方才的話堵堵得死死。
駱琦兒唯有咬牙切齒瞪著趙懷墨他們。
金殿上還有趙家的人。
趙懷志和趙懷慶，馬湘雲，羅蘭珠，趙夫人，趙懷玉，趙紫萱，鍾氏，趙昌平，趙昌海他們對此，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趙懷墨的一舉一動都是與他們息息相關。
如要是皇上處理了趙懷墨，那他們肯定是也會被......
趙懷博儒雅面容深沉，令人無法看得清楚。
趙夫人和趙懷玉埋怨的眼神朝孟初雪看去，如果要不是她，他們也不會被側王妃為難，不就是個才藝表演嗎？
隨意表演好了，反正御川堂也不會看得上她。
反倒是馬湘雲他們心思倒覺得這些事沒簡單。
趙昌平面色沉沉，心思也沉沉。
御川堂倒在這個時候發出了笑聲，冷冷的嘲弄，“原來我御某是沒那個福氣看到趙大少夫人的採才藝表演。”
其實御川堂這話是在暗示說趙懷墨的面子好大呀，連請他的夫人表演一下，也不行。
這話聽到燮二皇耳裡，面子難以下臺，心思突生一狠，他往葉承允瞥去。
葉承允會意，便道，“趙大少夫人，本王爺在天下第一樓就瞥你會吟詩，不如你吟詩一首給大臣以及家屬聽聽。”
聞言，孟初雪面容緩緩不悅，眼中流露了清冷，葉承允這話是表面上是為了她好，給他們臺階下，事實上是在幫御川堂和燮二皇。
不過這也是於情於理，葉承允現在也是在培養自己的勢力，他現在還不會愚蠢到和燮二皇作對。
而且，葉承允心裡就一直想對付她和趙懷墨。
現在哪會放過如此的機會呢？
趙懷墨冷沉著面容，冷厲的目光猶如露出光亮的刀鋒似的，落在了葉承允身上，這個仇他記下了。
孟初雪嘴角勾著淡笑，“王爺你說笑了，臣婦愚蠢，豈敢在眾人面前班門弄斧呢？”
“趙大少夫人這是謙虛嗎？可要是太過於謙虛了，那便真成了不對我們的不尊敬了。”
趙夫人一聽葉承允話裡威脅，便連忙笑笑對孟初雪道，“孟氏王爺都這麼說了，你豈可一推再推？”她可不想因為孟初雪而死了，那她真是太虧了。
“是呀！嫂子，你之前不是會吟詩的嗎？上一回我也在，也見了。”趙懷玉紛紛配合趙夫人道。
楊媚兒幸災樂禍看著她。
駱琦兒聞言，面色也稍稍緩了一些。乖巧地依偎在燮景耀懷裡。
孟初雪冷幽幽地斜睨她們，心裡暗罵，真他媽的有病，不要求幫忙，但不要拉她後腿呀！
愚蠢！
大臣瞥見趙夫人和趙懷玉如此說了，他們也紛紛配合說。
現在是孟初雪不得不吟詩了。
她心中思索了一番，反正都是吟詩，她就隨意吟一首吧！反正不管她吟得怎麼樣，御川堂和燮二皇都不會放過她。
頓時，她感覺到一道關懷的目光往自己看來。
她看去，發現是薛沐晨。
不由心底暗歎氣。
不過她還是感謝薛沐晨沒有落井下石。
趙懷墨敏銳察覺到什麼，他黑眸濃濃的不悅瞥她，暗暗警告允許看薛沐晨。
孟初雪回眸對他微笑，便道，“好吧！竟然大家都想聽臣婦吟詩，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聞言，眾人屏息以待看著她。
“春眠不覺曉,處處蚊子咬,夜來香港腳,不知臭多少？。”
吟完，孟初雪都忍不住在心裡暗笑。
這下看你們還想怎麼樣。
不過她還是低估了御川堂了。
只見他故作凝思，隨後抬眸對她淡笑，“趙大少夫人的吟詩方式真是特別呀！”
隨之他這話，也有不少人心裡原本對孟初雪暗生鄙視，現在一一斂起。
人家大將軍都這麼說了，他們要是敢有意見，那不是打人家的嘴巴嗎？他們又不是想找死。
趙懷玉和趙夫人鄙視的眼神，赤.裸裸地看著孟初雪，暗說孟初雪低俗。
馬湘雲他們到是低著頭，暗笑，心裡實在是佩服孟初雪，這詩都吟得出來，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謝謝大將軍的誇獎。”孟初雪冷淡淡道。
後又有楊媚兒獻舞蹈，不過御川堂和趙懷墨，薛沐晨他們的心思都是放在孟初雪身上。
所以對楊媚兒視而不見。
這讓楊媚兒心底暗暗生怒。
她故意在旋轉的時候，利用手中的白布甩到了孟初雪桌上，她隨即又大力收回，布又將桌面上的酒和點心絆倒，幸好孟初雪早有心裡準備，所以她早早閃躲開，不過她又故意讓酒水淋到她的裙子上。
楊媚兒見此，停了下來，故作抱歉說道，“趙大少夫人你沒事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孟初雪低目擦了擦自己的裙裾，沒回楊媚兒的話。
趙懷墨趁機便對燮二皇道，“皇上內人如此，臣先帶她回去，以免汙點皇上的眼睛。”
“這......”
“趙大將軍這般著急做什麼？皇宮不是有乾淨的衣裳，那可給趙大少夫人換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