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

商家棄女,拐個相公耕寶寶·霧燈花·5,709·2026/3/26

生氣 “你去了哪?” 一回到府上,天色已暗,清清淺淺的月色,朦朦朧朧灑落,孟初雪剛踏進大門,迎面而來就是趙懷墨。 孟初雪看得出他面色凝重,眉宇間隱隱可見焦急。 趙懷墨一見到她便問,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手牽著她的手,幽深的目光透著關懷,上下打量她。 孟初雪等他喘了口氣,打量完了,她撫上他的臉頰,瑩眸深深地凝視他,唇角如花那般綻放,“我不過出去走走而已,反正呆在府裡比較無聊。罘” “走走?都已經這麼晚了,難道你不知道會讓人擔心嗎?你都不知道小念念都哭了,說找不到你。” “什麼?”聞言,孟初雪驚異,心不由猛地一擰,著急看著趙懷墨,“那現在呢?小念念他現在在哪了?” “小念念現在在爺爺那裡,我正準備要去找你。颶” “我們先過去爺爺那裡吧!”她想見小念唸了。 孟初雪到了趙老太爺的落院,許是小念念哭累了,她見到他之時,他已經睡著了,她我有將小念念抱回去淸墨閣去。 她小心翼翼將小念念放在床上,突然才想起自己好像什麼都沒吃,肚子咕咕地叫。 讓青衣備好飯菜,她這邊剛剛坐下,趙懷墨便怒然進來,冷沉著俊顏坐在她對面。 孟初雪挑了一口米飯,睨了睨他,嚥下米飯後才問,“你這是怎麼啦?”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一回來就這樣了,而且她總覺得他那冰冷的眼神是針對自己。 難道是他知道自己去見薛沐晨了? 可她都已經叮囑了隨風不要說了。 “你為什麼要見薛沐晨?”趙懷墨冷厲的目光直直凝視她,心中惱火猶如洪水那般快要衝出胸膛。 還真是讓自己猜對了,孟初雪心中無奈嘆氣,“我這不是不想你生氣嗎?所以我才沒和你說。” “不想我生氣就應該和我說了。”趙懷墨瞪了她一眼,有急促側轉目光。 看到她為這事緊蹙眉頭,他怕自己心軟,會原諒她了。 “你之前也是答應我,不和他見面的。” “我沒想著和他見面,是他約我的,而且火燒稻穀一事,是他在背後操控的,我去了,也是想讓他交出證據,把那個人交出來。” “如果你是這樣幫我的話,那我寧願你待在家裡。”他覺得她去見薛沐晨,那代表自己的無能,要靠她來保護自己。 這不僅僅讓薛沐晨笑話,就連他都會覺得自尊心受損了,所以這些話也是他一怒之下脫口而出。 孟初雪溫和的面色也逐漸沉下了,他這話是說已經不需要自己幫忙了,思緒煩惱,她將碗筷擱下,實在是沒胃口吃了。“你在想什麼,我都知道,現在不是你想這些的時候,我去見他,讓你難受了,可我們並沒有什麼,我之所以這麼做也是為了想讓他不要再與你作對,你會覺得你自尊心受損了,可你有沒有想到我和小念念?你是他父親,我是你妻子,我們都需要你,我不想一味著都是在你背後,受著你的保護,我明白我的意思嗎?” “你以前也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現在我只是想和你肩並肩一起努力,將這件事處理好。” “你是擔心我會因為這事上出事嗎?”趙懷墨深深的瞳孔看著她。 心裡暗暗自責,他知道她擔心自己,但卻沒想到她會是如此的擔心。 “沒錯,我不管你是否後面還有對付他們的招數,你也沒和我說,我就是擔心你。” 趙懷墨霍地站起身,繞過圓桌,擁她進懷裡,手臂不斷收緊,“火燒稻穀的事,你不用管了,我自己處理就行了,薛沐晨和葉承允是想將我置於死地,不過那也要看他們是否有這個本事。” “葉承允要想坐上龍椅,那他就必須要除去薛家,這對薛沐晨來說,以為皇上和葉承允是在對付我,其實都不知道,他們是在對付薛家,我不想你也牽扯進來,所以我才沒和你說。” 孟初雪安心地靠在他懷裡,“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放心,那件事我就不插手了,你自己看著吧!”只要他們現在陣時不是將目光放在他身上,那她就放心。 “嗯!” 聽到她答案,趙懷墨怒氣的心,緩緩平息了,“不過你因為薛沐晨顫事而隱瞞我,這你是要受懲罰。” “什麼懲罰?”不知道為什麼,她有種順著竹竿往上爬的感覺。 “你說呢?” 他的手已經...... 孟初雪臉上泛起了羞紅,嬌嬌的目光瞪了他一眼,“我還沒吃飯,這事......” “我也沒吃飯,不過先是等我吃飽了,你再來吃吧!” 趙懷墨不顧她的掙扎,硬是將她抱回裡頭,他知道小念念在睡覺,他便將她弄到了隔壁的房間。 一會不到,低低嬌嬌的聲溢位。 第二日 孟初雪是肚子咕咕叫而醒來了。 睜開睫羽,先是打了一個哈欠,伸伸了懶腰,痠疼蔓延四肢百骸,她心裡頭暗趙懷墨這個不知道節制的男人。 用膳過後,她便到書房去,一邊將這個月的月錢算好。 剩下讓衛管家到發月錢的日子發下去就行了。 孟初雪似乎想起了什麼,便喚隨風來。 隨風一到她跟前,就對她坦白,說趙懷墨知道她去見薛沐晨的事,不是他說的。 而是趙懷墨的手下關如峰說的。 說有人看到她出城去,而且又過了不久有見到薛沐晨回城。 所以事情就這麼被趙懷墨聯想到一塊去了。 竟然不是隨風說得,那她也沒什麼好追究的,便讓他下去了。 他一走,趙夫人便出現書房。 孟初雪坐在案桌前,眸若清水那般淡然凝視她。 趙夫人接過丫鬟遞來的茶盞,喝了一口便擱下,然後一副藥與孟初雪算賬的神情看著她,“聽說你昨晚上出府去了,連一聲都不說,這難道是你身為趙家兒媳婦應做的事嗎?” 聞言,孟初雪冷嘲的嘴角勾起,目光頃刻間一冷凝視趙夫人,這事連趙夫人都知道,那是不是她該認為趙夫人有派人在她身邊盯著她? “我向出府都是與老太爺說一聲即可,其他人無須理會,更是不能追問的行蹤,而且這事情好像我們之前就已經說過了,婆婆現在又這麼問我,無非你是覺得找不到其他的法子對付我了?” “你是在說我找你的麻煩了?”趙夫人面上微微一怒。 “難道不是嗎?婆婆這些年你都安分守己地過你的日子,現在有突然來找我,這不是有人教唆你嗎?”這些年趙夫人見到她就像是見到鬼似的,趙夫人極少會與她正面交鋒。 因為趙夫人深知她是對付不了自己。 反而還會被自己狠狠地收拾。 趙夫人神色略微一慌,隨即又平靜了,“你少在岔開話題,我身為你的婆婆難道就不應該過分你的事嗎?而且懷志和湘雲的事我還沒和你計較呢,你竟然讓他們兩個出去,不在府上,你將他們教唆去哪了?我想找他們。” “他們去哪難道沒和你說嗎?我也是隨意聽了一句話而已,多了,我就沒聽說了。” “那他們說了是哪一句話?” “出去了,就這麼一句。”孟初雪淡淡道。 一聽,趙夫人立時憤怒不已指著她,“孟初雪你根本就是捉弄我。” 孟初雪面上帶著笑盈盈的神情,瑩眸透著淡淡的諷刺,“我又是這麼捉弄你了?”趙夫人想知道趙懷志他們的下落,她大概便可以猜測到背後操控的人是誰了。 以前她也是不得婆婆喜歡,姐姐就是有一把甜蜜蜜的嘴,將那婆婆哄得極其開心,巴不得姐姐就是她兒媳婦,而她這個正牌的兒媳婦呢,卻是被冷落在一旁。 久而久之,她索性便不理會婆婆。 然後又是何浩宇和自己抗議,姐姐又是在旁邊做好人,在勸說。 現在是不是也說明瞭趙夫人也會像以前的婆婆一樣,對唐鈺芹上了心? 接下來就是想往她房裡頭抬進?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會讓趙夫人深刻記起痛苦的教訓才行。 “你說得出去了,懷志哪會說這話,我看你根本就是知道他們的下落,你不肯告訴我。”趙夫人微有皺紋的臉上突然一變,變得十分扭曲,目光很不有友善地看著孟初雪。“你別以為這樣就可以完事了,這事我會告訴老太爺去。” 孟初雪實在很不想應付她了,“如果你要去告訴老太爺的話,那麼你請早,去晚了,老太爺要用晚膳,到時對你可沒一點好處。” “我實在不明白,像你這種身份低下,又沒修養素質的姑娘,怎麼就成了我們趙家的兒媳婦。” “這問題不是之前都已經說過了嗎?” “孟初雪這事還沒完。” “沒完你又想怎麼樣了?”難道是想對付她嗎? “我要納妾。” 孟初雪慵懶凝視她,悠哉悠哉地說,“那很好呀!你給公爹找個姨娘,這很好,這也顯出你的賢惠,公爹肯定會你對刮目相看。” “你說什麼。”趙夫人怒目而視她,“我說是懷墨,我要給懷墨納妾。” 聞言,孟初雪冷幽幽的目光看著趙夫人,“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給懷墨納妾。”趙夫人心中雖是懼怕她的眼神,不過她還是急急地說,“懷墨現在都是工部尚書了,放眼看去,哪個官員不都是三妻四妾,他才只有你一個妻子,實在是太少了,而且才只生了念念一個,誰家不都喜歡兒孫滿堂,我這麼做老太爺也是喜歡,我也是喜歡。” 孟初雪嘴角斜斜勾起,瑩眸雖清澈卻令人忍不住想要打顫,“婆婆難道不知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嗎?你自己都不知道公爹多一門姨娘,你卻要讓我承受這些,你覺得這說得過去嗎?” “有什麼說不說得過去,我這麼也是為了這個趙家好。”她這麼做極其對了,而且她聽孟初雪說這話,就知道孟初雪心裡不舒服,越是不舒服,她就越是要做說事,她要氣死孟初雪。 “是呀!你說是為了趙家好,公爹也很年輕,多納一門的妾,也是挺好的。”孟初雪看到她那一副聖人高潔的模樣,她自己是恨不得將她撕了。 但她是斯文人,自己用別的法子對付她。 “婆婆要是給懷墨納一門妾,我就給公爹納一門妾,你給懷墨納多少個妾,我就納多少妾侍給公爹。”孟初雪見趙夫人面容灰如狗屎那般,她心裡倒是痛快,這氣出得,真是舒服呀! 於是懶懶地往椅上靠去。 “你手上沒多少銀子,可我有,趙家所給我的聘禮什麼的,我一分都還沒動,現在的話,是動的時候了。” “你敢!”趙夫人見孟初雪面色不改,眼神堅定,不像是說說而已。 她心底便有些慌了。 如果真要是這樣的話,那她只能被活活氣死。 沒了汪氏,還有一個楊媚兒,現在老爺都是在楊媚兒住處,極少來她這裡,現在懷玉也出嫁了,她身邊就只有趙懷志他們傍身,如果再進多一些姨娘,那不是將自己比下去了?那她還有什麼勝算可言? “我有什麼不敢的,你敢做,我就敢。” 最後趙夫人就這麼被她給氣走了。 孟初雪手指託著下頜,她意味深長地笑了。 * 趙夫人回到自己落院,火氣一來,她就將昂貴的花瓶砸得滿地是碎片。 想等好訊息的唐鈺芹自是也被趙夫人轟了出去。 唐鈺芹表面上柔柔弱弱地笑著,心中暗暗將趙夫人祖宗十八代都大罵一遍,正當她要拐彎時,一個不小心與孟初雪撞上了。 孟初雪是有意撞上,再加上她又有簡單功夫的招數,頃刻間便將唐鈺芹硬生生撞到在地上了。 她面上驚異看著摔倒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唐鈺芹,笑吟吟地說,“唐姑娘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呀?走路可是要輕和慢,你這麼匆匆忙忙,想做什麼去呀!” 得不到想要的,她就知道唐鈺芹心裡很生氣,所以她是來看熱鬧的。 唐鈺芹眼底先是一狠,然後迅速掩去,不堪凌亂的站身來,柔和大方地說,“我只是走的快,抱歉。”先是將趙夫人氣了回去,現在又過來,眼前的孟初雪肯定是不懷好意。 不然怎麼會這麼巧合遇上自己,而且還撞上自己。而且孟初雪會絲毫不動,看來是早已經有預謀的。 屁股像是分成四瓣了,疼痛地,她都覺得那屁股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孟初雪見她忍耐著疼痛,表面上還要裝作不痛。 倒是她身邊的青衣先喝斥她,“唐姑娘,這裡是京城,而不是在鄉下地方,走路要緩慢,你今天是運氣好,沒撞傷了大少夫人,如果要是撞傷了,你可擔當不起,大公子回來了一定會懲罰你。” 聞言,唐鈺芹腦海裡靈光一閃,眼眸微微泛亮,恍若想到了什麼算計的法子。 孟初雪目不轉睛看著她,所以她神情,自是落在眼裡,她先是一言不發。 唐鈺芹快快道,“抱歉,大少夫人,如果我撞傷了你,我給你賠不是,這樣吧,這些日子給照顧你......” 孟初雪的神情令人看不透,所以在她跨步上前,唐鈺芹連忙將話咽回肚子裡。 她倨傲清冷的目光凝視唐鈺芹,渾身迸發出高雅氣質,她淡淡地說,“我們都已經說開了,你覺得你還有可能靠近淸墨閣嗎?上一回的事你已經不記得了?” 唐鈺芹豈會不記得,她心裡原以為這事都過去了那麼多天,孟初雪會忘了,沒想到孟初雪仍然防備心如強。 孟初雪粉紅的唇瓣淡淡地笑了,不過是譏誚的弧線,不管是什麼時候,裝傻的本事一直都有。 “趙家你要想留下,永遠,那是不可能的,你能住在楊姨娘哪裡,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如果你再在府上興風作浪的話,我會讓你立即滾出趙府,你不要想著有楊姨娘撐腰就沒事了,這個家是我管事的,如果我要是想對你下手,你以為就憑你一個人就會是我的對手嗎?就算是你派你妹妹去勾.引懷志小叔子,那也不是我的對手。” 她不是現代的嚴絮雪,而唐鈺芹也不是現代富家女嚴絮語。 她不會再讓她欺負了。 淸墨閣 看著圍牆上血淋淋,地上還有動物的死屍,這對幼小的小念念來說,先是嚇了一跳,後是逐漸冷靜下來。 原本和趙子鵬青婷他們去找孟初雪,他剛往後退幾步便撞到孟初雪。 他抬眸見她冷凝的眼,渾身迸發出像上一回和爹爹很像的氣息。 孟初雪緩緩斂回視線,地面凝視純淨眼眸的小念念,柔軟的掌心撫摸他的頭顱,“你會不會害怕?” “不會。” 最近都有在練武功的小念念臉上肌膚有些曬黑了,乍見他,覺得他身子很健康,不像京城貴族裡的嬌嬌子弟。 “爹爹說大男子漢不應該怕事,如果我要保護孃的話,那首先我就不能害怕。” 聽了他的話,孟初雪喜悅一笑,摸了摸他頭顱,“這樣就對了,不應該害怕,如果你有害怕了,暗處的人就會更加得意。” 她與唐鈺芹分開後就往回走了,如果唐鈺芹要想這麼做的話,那也是來不及了。 小念念出去跟隨師傅學武功了,懷墨調查案子去了,她也出去,做這件事的人,豈會知道這些? 外人是絕對的排除,這肯定是府裡的人做的。 可府上與自己有仇的人,算一下就是那個幾個。 到底是他們幾個人當中的誰?這是要調查。 她身側的青衣輕聲地問,“大少夫人,這血跡是現在讓僕人清洗了?還是等大公子或是老太爺見了之後再洗掉?” “洗了吧!這事我會告訴大公子,老太爺那裡就先不說吧!”老是讓老太爺擔心自己,總不好。 而且自己院裡頭的事都處理不好,那不是讓人抓到把柄說事了。 “是!” “娘!”小念念仰頭凝視孟初雪。 “嗯?” “為什麼和太公說?太公那麼厲害,他可以幫我們查出來是誰做,然後將那人處理了。”以往他在太公面前,太公老是會對他說,如果有什麼事就找他。 現在是有事了,為什麼不去找太公呢? “這事娘會處理,如果娘處理不了的事,才可以麻煩太公,就連小念念也是一樣的,如果你以後有事,自己先想法子處理,如果......” “我懂,如果我處理不了再找太公,或是找其他人幫忙。” “嗯,沒錯了!”孟初雪蹲下,視線與他平行,唇角弧線愈深燦爛,“小念念真是聰明。”她低頭親了親他粉嫩的臉蛋。

生氣

“你去了哪?”

一回到府上,天色已暗,清清淺淺的月色,朦朦朧朧灑落,孟初雪剛踏進大門,迎面而來就是趙懷墨。

孟初雪看得出他面色凝重,眉宇間隱隱可見焦急。

趙懷墨一見到她便問,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手牽著她的手,幽深的目光透著關懷,上下打量她。

孟初雪等他喘了口氣,打量完了,她撫上他的臉頰,瑩眸深深地凝視他,唇角如花那般綻放,“我不過出去走走而已,反正呆在府裡比較無聊。罘”

“走走?都已經這麼晚了,難道你不知道會讓人擔心嗎?你都不知道小念念都哭了,說找不到你。”

“什麼?”聞言,孟初雪驚異,心不由猛地一擰,著急看著趙懷墨,“那現在呢?小念念他現在在哪了?”

“小念念現在在爺爺那裡,我正準備要去找你。颶”

“我們先過去爺爺那裡吧!”她想見小念唸了。

孟初雪到了趙老太爺的落院,許是小念念哭累了,她見到他之時,他已經睡著了,她我有將小念念抱回去淸墨閣去。

她小心翼翼將小念念放在床上,突然才想起自己好像什麼都沒吃,肚子咕咕地叫。

讓青衣備好飯菜,她這邊剛剛坐下,趙懷墨便怒然進來,冷沉著俊顏坐在她對面。

孟初雪挑了一口米飯,睨了睨他,嚥下米飯後才問,“你這是怎麼啦?”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一回來就這樣了,而且她總覺得他那冰冷的眼神是針對自己。

難道是他知道自己去見薛沐晨了?

可她都已經叮囑了隨風不要說了。

“你為什麼要見薛沐晨?”趙懷墨冷厲的目光直直凝視她,心中惱火猶如洪水那般快要衝出胸膛。

還真是讓自己猜對了,孟初雪心中無奈嘆氣,“我這不是不想你生氣嗎?所以我才沒和你說。”

“不想我生氣就應該和我說了。”趙懷墨瞪了她一眼,有急促側轉目光。

看到她為這事緊蹙眉頭,他怕自己心軟,會原諒她了。

“你之前也是答應我,不和他見面的。”

“我沒想著和他見面,是他約我的,而且火燒稻穀一事,是他在背後操控的,我去了,也是想讓他交出證據,把那個人交出來。”

“如果你是這樣幫我的話,那我寧願你待在家裡。”他覺得她去見薛沐晨,那代表自己的無能,要靠她來保護自己。

這不僅僅讓薛沐晨笑話,就連他都會覺得自尊心受損了,所以這些話也是他一怒之下脫口而出。

孟初雪溫和的面色也逐漸沉下了,他這話是說已經不需要自己幫忙了,思緒煩惱,她將碗筷擱下,實在是沒胃口吃了。“你在想什麼,我都知道,現在不是你想這些的時候,我去見他,讓你難受了,可我們並沒有什麼,我之所以這麼做也是為了想讓他不要再與你作對,你會覺得你自尊心受損了,可你有沒有想到我和小念念?你是他父親,我是你妻子,我們都需要你,我不想一味著都是在你背後,受著你的保護,我明白我的意思嗎?”

“你以前也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現在我只是想和你肩並肩一起努力,將這件事處理好。”

“你是擔心我會因為這事上出事嗎?”趙懷墨深深的瞳孔看著她。

心裡暗暗自責,他知道她擔心自己,但卻沒想到她會是如此的擔心。

“沒錯,我不管你是否後面還有對付他們的招數,你也沒和我說,我就是擔心你。”

趙懷墨霍地站起身,繞過圓桌,擁她進懷裡,手臂不斷收緊,“火燒稻穀的事,你不用管了,我自己處理就行了,薛沐晨和葉承允是想將我置於死地,不過那也要看他們是否有這個本事。”

“葉承允要想坐上龍椅,那他就必須要除去薛家,這對薛沐晨來說,以為皇上和葉承允是在對付我,其實都不知道,他們是在對付薛家,我不想你也牽扯進來,所以我才沒和你說。”

孟初雪安心地靠在他懷裡,“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放心,那件事我就不插手了,你自己看著吧!”只要他們現在陣時不是將目光放在他身上,那她就放心。

“嗯!”

聽到她答案,趙懷墨怒氣的心,緩緩平息了,“不過你因為薛沐晨顫事而隱瞞我,這你是要受懲罰。”

“什麼懲罰?”不知道為什麼,她有種順著竹竿往上爬的感覺。

“你說呢?”

他的手已經......

孟初雪臉上泛起了羞紅,嬌嬌的目光瞪了他一眼,“我還沒吃飯,這事......”

“我也沒吃飯,不過先是等我吃飽了,你再來吃吧!”

趙懷墨不顧她的掙扎,硬是將她抱回裡頭,他知道小念念在睡覺,他便將她弄到了隔壁的房間。

一會不到,低低嬌嬌的聲溢位。

第二日

孟初雪是肚子咕咕叫而醒來了。

睜開睫羽,先是打了一個哈欠,伸伸了懶腰,痠疼蔓延四肢百骸,她心裡頭暗趙懷墨這個不知道節制的男人。

用膳過後,她便到書房去,一邊將這個月的月錢算好。

剩下讓衛管家到發月錢的日子發下去就行了。

孟初雪似乎想起了什麼,便喚隨風來。

隨風一到她跟前,就對她坦白,說趙懷墨知道她去見薛沐晨的事,不是他說的。

而是趙懷墨的手下關如峰說的。

說有人看到她出城去,而且又過了不久有見到薛沐晨回城。

所以事情就這麼被趙懷墨聯想到一塊去了。

竟然不是隨風說得,那她也沒什麼好追究的,便讓他下去了。

他一走,趙夫人便出現書房。

孟初雪坐在案桌前,眸若清水那般淡然凝視她。

趙夫人接過丫鬟遞來的茶盞,喝了一口便擱下,然後一副藥與孟初雪算賬的神情看著她,“聽說你昨晚上出府去了,連一聲都不說,這難道是你身為趙家兒媳婦應做的事嗎?”

聞言,孟初雪冷嘲的嘴角勾起,目光頃刻間一冷凝視趙夫人,這事連趙夫人都知道,那是不是她該認為趙夫人有派人在她身邊盯著她?

“我向出府都是與老太爺說一聲即可,其他人無須理會,更是不能追問的行蹤,而且這事情好像我們之前就已經說過了,婆婆現在又這麼問我,無非你是覺得找不到其他的法子對付我了?”

“你是在說我找你的麻煩了?”趙夫人面上微微一怒。

“難道不是嗎?婆婆這些年你都安分守己地過你的日子,現在有突然來找我,這不是有人教唆你嗎?”這些年趙夫人見到她就像是見到鬼似的,趙夫人極少會與她正面交鋒。

因為趙夫人深知她是對付不了自己。

反而還會被自己狠狠地收拾。

趙夫人神色略微一慌,隨即又平靜了,“你少在岔開話題,我身為你的婆婆難道就不應該過分你的事嗎?而且懷志和湘雲的事我還沒和你計較呢,你竟然讓他們兩個出去,不在府上,你將他們教唆去哪了?我想找他們。”

“他們去哪難道沒和你說嗎?我也是隨意聽了一句話而已,多了,我就沒聽說了。”

“那他們說了是哪一句話?”

“出去了,就這麼一句。”孟初雪淡淡道。

一聽,趙夫人立時憤怒不已指著她,“孟初雪你根本就是捉弄我。”

孟初雪面上帶著笑盈盈的神情,瑩眸透著淡淡的諷刺,“我又是這麼捉弄你了?”趙夫人想知道趙懷志他們的下落,她大概便可以猜測到背後操控的人是誰了。

以前她也是不得婆婆喜歡,姐姐就是有一把甜蜜蜜的嘴,將那婆婆哄得極其開心,巴不得姐姐就是她兒媳婦,而她這個正牌的兒媳婦呢,卻是被冷落在一旁。

久而久之,她索性便不理會婆婆。

然後又是何浩宇和自己抗議,姐姐又是在旁邊做好人,在勸說。

現在是不是也說明瞭趙夫人也會像以前的婆婆一樣,對唐鈺芹上了心?

接下來就是想往她房裡頭抬進?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會讓趙夫人深刻記起痛苦的教訓才行。

“你說得出去了,懷志哪會說這話,我看你根本就是知道他們的下落,你不肯告訴我。”趙夫人微有皺紋的臉上突然一變,變得十分扭曲,目光很不有友善地看著孟初雪。“你別以為這樣就可以完事了,這事我會告訴老太爺去。”

孟初雪實在很不想應付她了,“如果你要去告訴老太爺的話,那麼你請早,去晚了,老太爺要用晚膳,到時對你可沒一點好處。”

“我實在不明白,像你這種身份低下,又沒修養素質的姑娘,怎麼就成了我們趙家的兒媳婦。”

“這問題不是之前都已經說過了嗎?”

“孟初雪這事還沒完。”

“沒完你又想怎麼樣了?”難道是想對付她嗎?

“我要納妾。”

孟初雪慵懶凝視她,悠哉悠哉地說,“那很好呀!你給公爹找個姨娘,這很好,這也顯出你的賢惠,公爹肯定會你對刮目相看。”

“你說什麼。”趙夫人怒目而視她,“我說是懷墨,我要給懷墨納妾。”

聞言,孟初雪冷幽幽的目光看著趙夫人,“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給懷墨納妾。”趙夫人心中雖是懼怕她的眼神,不過她還是急急地說,“懷墨現在都是工部尚書了,放眼看去,哪個官員不都是三妻四妾,他才只有你一個妻子,實在是太少了,而且才只生了念念一個,誰家不都喜歡兒孫滿堂,我這麼做老太爺也是喜歡,我也是喜歡。”

孟初雪嘴角斜斜勾起,瑩眸雖清澈卻令人忍不住想要打顫,“婆婆難道不知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嗎?你自己都不知道公爹多一門姨娘,你卻要讓我承受這些,你覺得這說得過去嗎?”

“有什麼說不說得過去,我這麼也是為了這個趙家好。”她這麼做極其對了,而且她聽孟初雪說這話,就知道孟初雪心裡不舒服,越是不舒服,她就越是要做說事,她要氣死孟初雪。

“是呀!你說是為了趙家好,公爹也很年輕,多納一門的妾,也是挺好的。”孟初雪看到她那一副聖人高潔的模樣,她自己是恨不得將她撕了。

但她是斯文人,自己用別的法子對付她。

“婆婆要是給懷墨納一門妾,我就給公爹納一門妾,你給懷墨納多少個妾,我就納多少妾侍給公爹。”孟初雪見趙夫人面容灰如狗屎那般,她心裡倒是痛快,這氣出得,真是舒服呀!

於是懶懶地往椅上靠去。

“你手上沒多少銀子,可我有,趙家所給我的聘禮什麼的,我一分都還沒動,現在的話,是動的時候了。”

“你敢!”趙夫人見孟初雪面色不改,眼神堅定,不像是說說而已。

她心底便有些慌了。

如果真要是這樣的話,那她只能被活活氣死。

沒了汪氏,還有一個楊媚兒,現在老爺都是在楊媚兒住處,極少來她這裡,現在懷玉也出嫁了,她身邊就只有趙懷志他們傍身,如果再進多一些姨娘,那不是將自己比下去了?那她還有什麼勝算可言?

“我有什麼不敢的,你敢做,我就敢。”

最後趙夫人就這麼被她給氣走了。

孟初雪手指託著下頜,她意味深長地笑了。

*

趙夫人回到自己落院,火氣一來,她就將昂貴的花瓶砸得滿地是碎片。

想等好訊息的唐鈺芹自是也被趙夫人轟了出去。

唐鈺芹表面上柔柔弱弱地笑著,心中暗暗將趙夫人祖宗十八代都大罵一遍,正當她要拐彎時,一個不小心與孟初雪撞上了。

孟初雪是有意撞上,再加上她又有簡單功夫的招數,頃刻間便將唐鈺芹硬生生撞到在地上了。

她面上驚異看著摔倒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唐鈺芹,笑吟吟地說,“唐姑娘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呀?走路可是要輕和慢,你這麼匆匆忙忙,想做什麼去呀!”

得不到想要的,她就知道唐鈺芹心裡很生氣,所以她是來看熱鬧的。

唐鈺芹眼底先是一狠,然後迅速掩去,不堪凌亂的站身來,柔和大方地說,“我只是走的快,抱歉。”先是將趙夫人氣了回去,現在又過來,眼前的孟初雪肯定是不懷好意。

不然怎麼會這麼巧合遇上自己,而且還撞上自己。而且孟初雪會絲毫不動,看來是早已經有預謀的。

屁股像是分成四瓣了,疼痛地,她都覺得那屁股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孟初雪見她忍耐著疼痛,表面上還要裝作不痛。

倒是她身邊的青衣先喝斥她,“唐姑娘,這裡是京城,而不是在鄉下地方,走路要緩慢,你今天是運氣好,沒撞傷了大少夫人,如果要是撞傷了,你可擔當不起,大公子回來了一定會懲罰你。”

聞言,唐鈺芹腦海裡靈光一閃,眼眸微微泛亮,恍若想到了什麼算計的法子。

孟初雪目不轉睛看著她,所以她神情,自是落在眼裡,她先是一言不發。

唐鈺芹快快道,“抱歉,大少夫人,如果我撞傷了你,我給你賠不是,這樣吧,這些日子給照顧你......”

孟初雪的神情令人看不透,所以在她跨步上前,唐鈺芹連忙將話咽回肚子裡。

她倨傲清冷的目光凝視唐鈺芹,渾身迸發出高雅氣質,她淡淡地說,“我們都已經說開了,你覺得你還有可能靠近淸墨閣嗎?上一回的事你已經不記得了?”

唐鈺芹豈會不記得,她心裡原以為這事都過去了那麼多天,孟初雪會忘了,沒想到孟初雪仍然防備心如強。

孟初雪粉紅的唇瓣淡淡地笑了,不過是譏誚的弧線,不管是什麼時候,裝傻的本事一直都有。

“趙家你要想留下,永遠,那是不可能的,你能住在楊姨娘哪裡,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如果你再在府上興風作浪的話,我會讓你立即滾出趙府,你不要想著有楊姨娘撐腰就沒事了,這個家是我管事的,如果我要是想對你下手,你以為就憑你一個人就會是我的對手嗎?就算是你派你妹妹去勾.引懷志小叔子,那也不是我的對手。”

她不是現代的嚴絮雪,而唐鈺芹也不是現代富家女嚴絮語。

她不會再讓她欺負了。

淸墨閣

看著圍牆上血淋淋,地上還有動物的死屍,這對幼小的小念念來說,先是嚇了一跳,後是逐漸冷靜下來。

原本和趙子鵬青婷他們去找孟初雪,他剛往後退幾步便撞到孟初雪。

他抬眸見她冷凝的眼,渾身迸發出像上一回和爹爹很像的氣息。

孟初雪緩緩斂回視線,地面凝視純淨眼眸的小念念,柔軟的掌心撫摸他的頭顱,“你會不會害怕?”

“不會。”

最近都有在練武功的小念念臉上肌膚有些曬黑了,乍見他,覺得他身子很健康,不像京城貴族裡的嬌嬌子弟。

“爹爹說大男子漢不應該怕事,如果我要保護孃的話,那首先我就不能害怕。”

聽了他的話,孟初雪喜悅一笑,摸了摸他頭顱,“這樣就對了,不應該害怕,如果你有害怕了,暗處的人就會更加得意。”

她與唐鈺芹分開後就往回走了,如果唐鈺芹要想這麼做的話,那也是來不及了。

小念念出去跟隨師傅學武功了,懷墨調查案子去了,她也出去,做這件事的人,豈會知道這些?

外人是絕對的排除,這肯定是府裡的人做的。

可府上與自己有仇的人,算一下就是那個幾個。

到底是他們幾個人當中的誰?這是要調查。

她身側的青衣輕聲地問,“大少夫人,這血跡是現在讓僕人清洗了?還是等大公子或是老太爺見了之後再洗掉?”

“洗了吧!這事我會告訴大公子,老太爺那裡就先不說吧!”老是讓老太爺擔心自己,總不好。

而且自己院裡頭的事都處理不好,那不是讓人抓到把柄說事了。

“是!”

“娘!”小念念仰頭凝視孟初雪。

“嗯?”

“為什麼和太公說?太公那麼厲害,他可以幫我們查出來是誰做,然後將那人處理了。”以往他在太公面前,太公老是會對他說,如果有什麼事就找他。

現在是有事了,為什麼不去找太公呢?

“這事娘會處理,如果娘處理不了的事,才可以麻煩太公,就連小念念也是一樣的,如果你以後有事,自己先想法子處理,如果......”

“我懂,如果我處理不了再找太公,或是找其他人幫忙。”

“嗯,沒錯了!”孟初雪蹲下,視線與他平行,唇角弧線愈深燦爛,“小念念真是聰明。”她低頭親了親他粉嫩的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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