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這誰家的白麵團子?

上交時空門,萌娃帶先輩看盛世·你要我怎能荔枝·2,653·2026/5/18

「這門怎麼這麼重呀……」   貝貝撅著小屁股,兩隻胖乎乎的小手死死抵著那扇厚重的舊木門,喫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她今天穿著一件粉雕玉琢的定製款羽絨服,像個移動的粉色棉花糖。   脖子上掛著個最新款的兒童手機,兜裡揣著剛從超市「掃蕩」來的零食。   原本她是在博物館的「民俗體驗區」跟媽媽玩捉迷藏。   媽媽說數到一百就來抓她。   貝貝想躲在這個看起來黑乎乎的門後面,媽媽肯定找不到。   「吱呀——」   沉重的木門終於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股裹挾著粗糲沙石的狂風瞬間灌了進來,迷得貝貝差點睜不開眼。   本來以為門後面是空調房,誰知道這一腳邁出去撲面而來的全是黃沙味兒。   「咳咳咳!呸呸!」   貝貝吐出嘴裡的一口沙子,懵懂地睜開大眼睛。   眼前哪還有什麼博物館的大理石地板?   腳下是乾裂的黃土地,頭頂是昏黃得有些壓抑的天空。   不遠處幾孔破敗的窯洞孤零零地立著,風一吹這就跟世界末日似的。   「哇哦……」   貝貝眨巴著大眼睛,一點沒覺得害怕,反而覺得很酷。   「這就是爸爸說的『全息投影』嗎?好真實呀!」   她邁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腳上的限量版小皮靴踩在黃土坡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就在這時。   「站住!幹什麼的!」   一聲厲喝帶著濃重的方言味兒,從旁邊的土坡後面炸響。   緊接著,譁啦啦衝出來三個端著槍的人。   說是槍其實那是幾杆老舊的「漢陽造」,槍託都磨得包漿了。   這幾個人看著比博物館門口那幾個要飯的爺爺還要慘。   身上穿著灰撲撲的單衣,那衣服也不知道穿了多少年,補丁摞補丁,顏色都快分辨不出來了。   腳上踩著草鞋,大腳趾露在外面,凍得紫紅紫紅的。   最前面的那個小戰士看著也就十五六歲,瘦得跟個猴兒似的,臉頰深陷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他端著槍警惕地指著貝貝,手指頭扣在扳機上微微發抖。   「你是哪家的娃?咋個跑到根據地警戒線裡來了?」   小戰士虎子這會兒心裡直打鼓。   這也太邪門了!   這荒山野嶺的連只兔子都難見,怎麼突然冒出來這麼個……這麼個東西?   對,在虎子眼裡貝貝簡直不像個真人。   這娃娃太白了!   那臉蛋兒白裡透紅,跟那剛剝了皮的熟雞蛋似的,嫩得能掐出水來。   這一身粉嘟嘟的衣裳看著就暖和,面料還會反光。   這是啥布料?皇宮裡的綢緞也沒這麼亮吧?   貝貝歪著腦袋,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在她的認知裡,這是演戲呢。   「叔叔,你們是羣演嗎?」   貝貝奶聲奶氣地問,聲音甜得像混了蜜糖:「你們演得好像哦,比電視裡的還要髒呢。」   虎子愣了一下:「羣演?那是啥?」   旁邊的老班長皺著眉頭,把虎子的槍口往下壓了壓。   「別嚇著娃娃。」   老班長那張臉像是風乾的橘子皮,全是褶子,但眼神還算溫和。   「這娃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看看這打扮,看看這氣色,地主老財家的小姐也沒這麼精貴的。」   老班長蹲下身子,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兇。   可他這一蹲身上那股子旱菸味兒混合著汗酸味兒,還是讓貝貝皺了皺小鼻子。   「小娃娃,你家大人呢?是不是跟家裡人走散了?」   貝貝搖搖頭,指了指身後:「我在玩捉迷藏呀。門一開我就到這兒啦。」   「叔叔,你們劇組還招人嗎?我爸爸說如果不聽話就把我賣給人販子,你們是不是人販子呀?」   老班長聽得雲裡霧裡,但抓住了幾個關鍵詞:爸爸、門。   「估計是哪家富商或者逃難的地主家眷,路上把孩子丟了。」   老班長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貝貝那身昂貴的羽絨服:「造孽啊這世道,這麼好的娃娃都看不住。」   虎子嚥了口唾沫,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他看著貝貝那胖乎乎的小手,腦子裡全是白麪饅頭。   天爺啊,這娃娃長得真像個剛出鍋的大白饅頭,看著就香!   貝貝似乎聽到了虎子肚子的叫聲。   她好奇地湊過去,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頭戳了戳虎子膝蓋上的大破洞。   那破洞裡露出了裡面乾枯如柴的膝蓋骨,還有幾道沒好的血痂。   「叔叔。」   貝貝天真地眨著大眼睛,一臉認真地問。   「你們的衣服怎麼全是洞洞呀?是現在流行這種款式嗎?像我爸爸那條好幾千塊的破洞牛仔褲那樣?」   這一問,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風卷著黃沙,呼呼地吹過。   虎子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下意識地想把那個破洞捂住,可手剛伸過去又發現袖口也是破的,根本遮不住這一身的狼狽。   流行?款式?   虎子不懂這些詞,但他聽懂了娃娃語氣裡的天真。   那是沒受過一點苦、沒挨過一頓餓、在蜜罐子裡泡大的孩子纔能有的天真。   這種天真,在這個年代是一種殘忍。   老班長苦笑了一聲,伸手摸了摸虎子的頭對貝貝說:「是啊,這是咱們這兒最流行的款式,叫『百家衣』,透氣。」   話雖調侃,卻透著一股子心酸。   「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   老班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既然撿到了,就不能不管。」「這前線剛打完仗後面亂得很,把這娃娃留在這兒就是餵狼。」   虎子問:「班長,那是帶回去還是?」   老班長說著就要去拉貝貝的手:「帶回班裡,弄口熱乎水喝,然後再想辦法找找她家裡人。」   誰知貝貝卻往後退了一步,小手一指遠處那片最大的窯洞羣。   那裡,一面鮮紅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雖然有些破舊,雖然顏色不再鮮豔,但那上面的五角星貝貝認識!   她在幼兒園天天看這個!   「我不走!」   貝貝突然喊道,小臉蛋上寫滿了堅定:「我要去找那個那裡面的爺爺!」   老班長一愣:「哪個爺爺?」   貝貝指著那面紅旗下的窯洞,大聲說道:「就是那個下巴上有顆痣的爺爺!我在書上見過他!」   「老師說,要是沒有他,我們就沒有大雞腿喫!」   轟!   老班長和虎子幾個人瞬間頭皮發麻,臉色大變。   下巴上有顆痣?   這根據地裡,能被這麼描述的,只有那位……   「這娃娃……」   老班長瞳孔猛地收縮,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怎麼會知道那位的特徵?難道是……特務教的?」   但這念頭一閃而過,他又覺得自己荒唐。   特務?   派個三歲半、走兩步都喘氣的奶娃娃來當特務?   圖啥?圖她萌死咱們?   老班長聲音沉了幾分:「娃娃,你到底是誰?」   貝貝卻不管那一套,她肚子也餓了,不想跟這些「羣演」玩了。   「我是貝貝!我要去找書上的好爺爺!你們帶我去我就把我的好喫的給你們!」   說著,貝貝把手伸進羽絨服的大口袋裡。   虎子條件反射地舉起槍。   下一秒。   貝貝掏出來的不是手雷,也不是手槍。   而是一把花花綠綠、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光澤的.....大白兔奶糖。   那甜膩的奶香味順著風瞬間鑽進了幾個幾天沒喫過飽飯的漢子鼻子裡。   真香

「這門怎麼這麼重呀……」

  貝貝撅著小屁股,兩隻胖乎乎的小手死死抵著那扇厚重的舊木門,喫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她今天穿著一件粉雕玉琢的定製款羽絨服,像個移動的粉色棉花糖。

  脖子上掛著個最新款的兒童手機,兜裡揣著剛從超市「掃蕩」來的零食。

  原本她是在博物館的「民俗體驗區」跟媽媽玩捉迷藏。

  媽媽說數到一百就來抓她。

  貝貝想躲在這個看起來黑乎乎的門後面,媽媽肯定找不到。

  「吱呀——」

  沉重的木門終於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股裹挾著粗糲沙石的狂風瞬間灌了進來,迷得貝貝差點睜不開眼。

  本來以為門後面是空調房,誰知道這一腳邁出去撲面而來的全是黃沙味兒。

  「咳咳咳!呸呸!」

  貝貝吐出嘴裡的一口沙子,懵懂地睜開大眼睛。

  眼前哪還有什麼博物館的大理石地板?

  腳下是乾裂的黃土地,頭頂是昏黃得有些壓抑的天空。

  不遠處幾孔破敗的窯洞孤零零地立著,風一吹這就跟世界末日似的。

  「哇哦……」

  貝貝眨巴著大眼睛,一點沒覺得害怕,反而覺得很酷。

  「這就是爸爸說的『全息投影』嗎?好真實呀!」

  她邁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腳上的限量版小皮靴踩在黃土坡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就在這時。

  「站住!幹什麼的!」

  一聲厲喝帶著濃重的方言味兒,從旁邊的土坡後面炸響。

  緊接著,譁啦啦衝出來三個端著槍的人。

  說是槍其實那是幾杆老舊的「漢陽造」,槍託都磨得包漿了。

  這幾個人看著比博物館門口那幾個要飯的爺爺還要慘。

  身上穿著灰撲撲的單衣,那衣服也不知道穿了多少年,補丁摞補丁,顏色都快分辨不出來了。

  腳上踩著草鞋,大腳趾露在外面,凍得紫紅紫紅的。

  最前面的那個小戰士看著也就十五六歲,瘦得跟個猴兒似的,臉頰深陷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他端著槍警惕地指著貝貝,手指頭扣在扳機上微微發抖。

  「你是哪家的娃?咋個跑到根據地警戒線裡來了?」

  小戰士虎子這會兒心裡直打鼓。

  這也太邪門了!

  這荒山野嶺的連只兔子都難見,怎麼突然冒出來這麼個……這麼個東西?

  對,在虎子眼裡貝貝簡直不像個真人。

  這娃娃太白了!

  那臉蛋兒白裡透紅,跟那剛剝了皮的熟雞蛋似的,嫩得能掐出水來。

  這一身粉嘟嘟的衣裳看著就暖和,面料還會反光。

  這是啥布料?皇宮裡的綢緞也沒這麼亮吧?

  貝貝歪著腦袋,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在她的認知裡,這是演戲呢。

  「叔叔,你們是羣演嗎?」

  貝貝奶聲奶氣地問,聲音甜得像混了蜜糖:「你們演得好像哦,比電視裡的還要髒呢。」

  虎子愣了一下:「羣演?那是啥?」

  旁邊的老班長皺著眉頭,把虎子的槍口往下壓了壓。

  「別嚇著娃娃。」

  老班長那張臉像是風乾的橘子皮,全是褶子,但眼神還算溫和。

  「這娃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看看這打扮,看看這氣色,地主老財家的小姐也沒這麼精貴的。」

  老班長蹲下身子,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兇。

  可他這一蹲身上那股子旱菸味兒混合著汗酸味兒,還是讓貝貝皺了皺小鼻子。

  「小娃娃,你家大人呢?是不是跟家裡人走散了?」

  貝貝搖搖頭,指了指身後:「我在玩捉迷藏呀。門一開我就到這兒啦。」

  「叔叔,你們劇組還招人嗎?我爸爸說如果不聽話就把我賣給人販子,你們是不是人販子呀?」

  老班長聽得雲裡霧裡,但抓住了幾個關鍵詞:爸爸、門。

  「估計是哪家富商或者逃難的地主家眷,路上把孩子丟了。」

  老班長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貝貝那身昂貴的羽絨服:「造孽啊這世道,這麼好的娃娃都看不住。」

  虎子嚥了口唾沫,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他看著貝貝那胖乎乎的小手,腦子裡全是白麪饅頭。

  天爺啊,這娃娃長得真像個剛出鍋的大白饅頭,看著就香!

  貝貝似乎聽到了虎子肚子的叫聲。

  她好奇地湊過去,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頭戳了戳虎子膝蓋上的大破洞。

  那破洞裡露出了裡面乾枯如柴的膝蓋骨,還有幾道沒好的血痂。

  「叔叔。」

  貝貝天真地眨著大眼睛,一臉認真地問。

  「你們的衣服怎麼全是洞洞呀?是現在流行這種款式嗎?像我爸爸那條好幾千塊的破洞牛仔褲那樣?」

  這一問,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風卷著黃沙,呼呼地吹過。

  虎子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下意識地想把那個破洞捂住,可手剛伸過去又發現袖口也是破的,根本遮不住這一身的狼狽。

  流行?款式?

  虎子不懂這些詞,但他聽懂了娃娃語氣裡的天真。

  那是沒受過一點苦、沒挨過一頓餓、在蜜罐子裡泡大的孩子纔能有的天真。

  這種天真,在這個年代是一種殘忍。

  老班長苦笑了一聲,伸手摸了摸虎子的頭對貝貝說:「是啊,這是咱們這兒最流行的款式,叫『百家衣』,透氣。」

  話雖調侃,卻透著一股子心酸。

  「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

  老班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既然撿到了,就不能不管。」「這前線剛打完仗後面亂得很,把這娃娃留在這兒就是餵狼。」

  虎子問:「班長,那是帶回去還是?」

  老班長說著就要去拉貝貝的手:「帶回班裡,弄口熱乎水喝,然後再想辦法找找她家裡人。」

  誰知貝貝卻往後退了一步,小手一指遠處那片最大的窯洞羣。

  那裡,一面鮮紅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雖然有些破舊,雖然顏色不再鮮豔,但那上面的五角星貝貝認識!

  她在幼兒園天天看這個!

  「我不走!」

  貝貝突然喊道,小臉蛋上寫滿了堅定:「我要去找那個那裡面的爺爺!」

  老班長一愣:「哪個爺爺?」

  貝貝指著那面紅旗下的窯洞,大聲說道:「就是那個下巴上有顆痣的爺爺!我在書上見過他!」

  「老師說,要是沒有他,我們就沒有大雞腿喫!」

  轟!

  老班長和虎子幾個人瞬間頭皮發麻,臉色大變。

  下巴上有顆痣?

  這根據地裡,能被這麼描述的,只有那位……

  「這娃娃……」

  老班長瞳孔猛地收縮,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怎麼會知道那位的特徵?難道是……特務教的?」

  但這念頭一閃而過,他又覺得自己荒唐。

  特務?

  派個三歲半、走兩步都喘氣的奶娃娃來當特務?

  圖啥?圖她萌死咱們?

  老班長聲音沉了幾分:「娃娃,你到底是誰?」

  貝貝卻不管那一套,她肚子也餓了,不想跟這些「羣演」玩了。

  「我是貝貝!我要去找書上的好爺爺!你們帶我去我就把我的好喫的給你們!」

  說著,貝貝把手伸進羽絨服的大口袋裡。

  虎子條件反射地舉起槍。

  下一秒。

  貝貝掏出來的不是手雷,也不是手槍。

  而是一把花花綠綠、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光澤的.....大白兔奶糖。

  那甜膩的奶香味順著風瞬間鑽進了幾個幾天沒喫過飽飯的漢子鼻子裡。

  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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