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這顆種子壓彎了先輩的腰,卻挺起了民族的脊樑

上交時空門,萌娃帶先輩看盛世·你要我怎能荔枝·3,542·2026/5/18

西北的冬天冷得連石頭都能凍裂。   這裡是濫泥灣,一片被當地老鄉稱為「爛泥灣」的荒涼之地。   方圓百裡,除了漫山的野狼和一人高的枯草連只飛鳥都難尋。   寒風卷著黃沙,像砂紙一樣打在人臉上,生疼。   「旅長,七連的戰士……又暈倒了兩個。」   警衛員小虎推開臨時搭建的草棚門,聲音低得像是在嗓子眼裡打轉。   寒風順著門縫鑽進來,吹得那盞豆大的油燈搖搖欲墜。   王鬍子旅長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截硬得像鐵一樣的榆樹皮。   他沒有抬頭,只是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狠狠地顫了一下。   他用力掰下一塊樹皮塞進嘴裡,那苦澀粗糙的味道瞬間在口腔裡蔓延,嚥下去的時候喉嚨像被刀片刮過一樣疼。   「把我的那份黑豆糊糊,給暈倒的戰士送去。」   王旅長的聲音沙啞,像是含著一把沙子。   「旅長!您都三天沒喫過一頓飽飯了!那是您今天的口糧啊!」   小虎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少廢話!老子這身板扛得住!」   王旅長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猛眼前黑了一下,但他硬是用手撐住了那根搖搖欲墜的房梁,穩住了身形。   這就是現在的處境。   日寇的封鎖,加上天災,把這支剛剛開進濫泥灣的部隊逼到了絕境。   沒有糧,沒有衣,甚至連這片荒原都要跟他們作對。   這裡不是那個未來孩子們歌唱的「陝北好江南」,現在的這裡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咱們是來開荒的,是來把這爛泥灣變成米糧川的!」   王旅長走出草棚,看著外面那羣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卻依然在揮舞著钁頭的戰士們心如刀絞。   他們手裡的钁頭是拿繳獲的鐵軌打的,身上穿的是打著無數個補丁的單衣。   每一次揮動鋤頭,都要消耗掉他們身體裡僅剩的一點熱量。   就在這時,一輛有些破舊的的邊三輪顛簸著駛入這片土地。   貝貝從座位上跳下車來,隨即邁著小碎片跑到王鬍子旅長身旁。   「伯伯!你在喫什麼呀?」   清脆稚嫩的童音像是一股清泉,瞬間澆滅了這片土地上的焦躁與苦難。   王旅長猛地回頭,只見那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正背著她那個標誌性的小書包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好奇地看著他手裡那半截沒喫完的榆樹皮。   「貝貝?」   王旅長下意識地把手裡的樹皮往身後藏了藏,那是本能的尊嚴,他不想讓這個來自未來的小福星看到他們這副狼狽樣。   「伯伯,你在玩捉迷藏嗎?為什麼要喫木頭呀?」   貝貝邁有些不解,小手拉住了王旅長那雙滿是凍瘡的大手。   她的手很暖,暖得讓王旅長想哭。   「這......這不是木頭。」   王旅長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是.....這是咱們這兒的『特產』,叫......叫『硬餅乾』。」   「硬餅乾?」   貝貝歪著小腦袋,一臉的不信,「可是它看著一點都不好喫,而且那個小哥哥......」   貝貝指著不遠處,那個剛剛從昏迷中醒來正捧著王旅長讓出來的半碗黑豆糊糊狼吞虎嚥的小戰士。   「那個小哥哥好瘦哦,像.....像畫裡的火柴人。」   童言無忌,卻如利刃穿心。   現代,指揮大廳內。   屏幕上,那些曾經在史書中被稱為「鐵軍」的先輩此刻正瘦骨嶙峋地站在寒風中。   他們也是爹孃養的肉身凡胎啊,是什麼樣的信念支撐著他們靠喫樹皮也要在這片絕地上紮根?   「伯伯,你們是不是餓了?」   貝貝雖然小,但她感受到了那種瀰漫在空氣中的飢餓感。那是這片土地發出的哀鳴。   「貝貝有喫的!」   她就要去翻書包。   「不!貝貝!」   王旅長按住了她的小手,眼神堅定得讓人心碎:「伯伯們不要喫的,一頓喫的救不了一支軍隊,救不了這個國家。」   「我們要種地!我們要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王旅長指著腳下這片堅硬的凍土:「只要這地裡能長出莊稼,咱們就有救了!」   可是,莊稼哪裡是那麼好長的?   這裡的土,貧瘠得連野草都嫌棄。   去年的收成極低,連種子錢都賠進去了。   「種地?」   貝貝眼睛一亮:「爸爸說,種地要有神奇的種子哦!」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任務,費力地把小書包卸下來抱在懷裡,像是抱著整個世界。   「爸爸說,有個叫『袁爺爺』的神仙老爺爺,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的稻子長得比高粱還高,穗子比掃帚還長,米粒像花生米那麼大.......」   貝貝一邊說著,一邊從書包裡掏出了一個個密封得嚴嚴實實的透明袋子。   袋子裡是金燦燦的稻種,是飽滿得像寶石一樣的玉米種,還有那一顆顆圓潤碩大的土豆種。   這些在現代超市裡隨處可見的種子,此刻在這片荒涼的濫泥灣爆發出了比黃金還要耀眼的光芒。   「這是.......」   王旅長顫抖著接過一包稻種。   那袋子上寫著幾個漢字:【超級雜交水稻——Y兩優號】。   隨後又見下方還有一行小字:【畝產參考:800-1000公斤】。   「一千……公斤?!」   旁邊湊過來的幾個老農出身的團長,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這……這咋可能?俺種了一輩子地,頂天了畝產三百斤,那就是燒高香了!」   「這一千公斤……那是神仙種的吧?!」   一個臉上滿是溝壑的老班長顫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摸摸那袋種子,卻又怕自己粗糙的手弄髒了這神物,手懸在半空抖個不停。   「是真的哦!」   貝貝認真地點點頭:「李爺爺說,這是未來的『爭氣糧』。喫了這個米大家都能喫得飽飽的,再也不用餓肚子啦!」   「爭氣糧……好一個爭氣糧!」   王旅長捧著那袋種子,就像捧著剛出生的嬰兒。   他的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滴在那塑料包裝袋上。   「蒼天有眼啊!蒼天有眼!」   他突然雙膝跪地,對著這袋種子對著那個並不存在的「袁爺爺」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旅長!」   戰士們驚呼。   「都給我跪下!」   王旅長嘶吼著,聲音裡帶著哭腔:「這不是跪種子,這是跪咱們的後世子孫!跪那個讓咱們華夏人徹底告別飢餓的袁神仙!」   呼啦啦——   寒風中,幾百名衣衫襤褸的戰士齊刷刷地跪倒在這片荒原上。   他們跪的是一份跨越時空的饋贈,他們拜的是一份讓民族挺直脊樑的希望。   「有了這個……」   老班長捧著一顆土豆種,哭得像個孩子。   「俺娘……俺娘要是能活到現在,喫上這一口該多好啊……」   「她是活活餓死的啊,臨死前手裡還攥著半把觀音土……」   那哭聲在空曠的濫泥灣迴蕩,撕心裂肺。   那是被飢餓折磨了數千年的民族,在看到溫飽曙光時最本能的宣洩。   貝貝被這陣勢嚇壞了,她不懂為什麼幾袋種子會讓這些流血不流淚的伯伯哭成這樣。   「伯伯,別哭……」   貝貝拿出紙巾,想要給王旅長擦淚:「種出來就好啦,大家一起喫,管夠!」   「對!種出來!」   王旅長猛地站起身,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眼中燃燒起兩團烈火。   「傳令下去!全體都有!」   「從今天起,除了站崗放哨的所有人包括我全部下地!」   「咱們要把這爛泥灣,變成咱們的『米糧川』!」   「這千斤的種子是後世子孫送來的命根子,誰要是糟踐了一粒,軍法不容!」   「是——!!」   戰士們的吼聲震碎了寒風,原本死氣沉沉的隊伍此刻彷彿被注入了無窮的動力。   飢餓?寒冷?   在畝產千斤的希望面前,那算個球!   只要種下去,只要熬過這一季他們就能挺直了腰桿。   告訴全世界:封鎖吧!封鎖個十年八年,我們卻已經有了!   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   種子有了,但這地……硬得像鐵。   「旅長,這地凍得太實了。」   一位團長拿著剛剛崩斷的钁頭,一臉愁容。   「咱們沒有耕牛,光靠人力拉犁這荒地得開到猴年馬月去?」   沒有牛,這是最大的難題。   在這戰亂年代,耕牛比人命還金貴。   戰士們可以用肩膀去拉犁,用繩子勒進肉裡去拖,但那是拿命在填啊!   看著戰士們肩膀上勒出的血痕,看著那一寸寸艱難翻開的土地貝貝咬了咬嘴脣。   她突然指著不遠處一顆枯樹下那個被帆布蓋著的大傢伙喊道:「伯伯不怕,貝貝帶了『大鐵牛』!」   「大鐵牛?」   王旅長一愣。   只見貝貝跑過去費力地掀開帆布一角,露出了裡面那個紅色造型奇特帶著兩個大輪子和一排鋒利旋耕刀的鋼鐵巨獸。   那是現代農業的神器——大馬力柴油微耕機。   「這個牛牛不喫草,它只喝油哦!」   貝貝拍著微耕機的油箱一臉驕傲:「它跑起來可快啦,突突突的一下子就把地翻好了!」   王旅長看著那個紅色的鋼鐵怪物,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雖然沒見過這東西,但他從那冰冷的金屬光澤中嗅到了一種名為「工業力量」的味道。   「不喫草……光喝油的牛?」   王旅長伸出手觸摸著微耕機冰冷的扶手,就像觸摸著一把絕世寶劍。   「好!好啊!」   「貝貝,這鐵牛……怎麼使?」   此時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在那被染紅的荒原之上,一個穿著破舊軍裝的軍官和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圍著一臺來自未來的機器。   準備在這片古老貧瘠的土地上通過一場跨越時空的耕作,去書寫一段名叫「自力更生」的神話。   而在那片被翻開的黑色泥土下,沉睡的不僅僅是種子,更是一個民族即將甦醒的雄心....

西北的冬天冷得連石頭都能凍裂。

  這裡是濫泥灣,一片被當地老鄉稱為「爛泥灣」的荒涼之地。

  方圓百裡,除了漫山的野狼和一人高的枯草連只飛鳥都難尋。

  寒風卷著黃沙,像砂紙一樣打在人臉上,生疼。

  「旅長,七連的戰士……又暈倒了兩個。」

  警衛員小虎推開臨時搭建的草棚門,聲音低得像是在嗓子眼裡打轉。

  寒風順著門縫鑽進來,吹得那盞豆大的油燈搖搖欲墜。

  王鬍子旅長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截硬得像鐵一樣的榆樹皮。

  他沒有抬頭,只是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狠狠地顫了一下。

  他用力掰下一塊樹皮塞進嘴裡,那苦澀粗糙的味道瞬間在口腔裡蔓延,嚥下去的時候喉嚨像被刀片刮過一樣疼。

  「把我的那份黑豆糊糊,給暈倒的戰士送去。」

  王旅長的聲音沙啞,像是含著一把沙子。

  「旅長!您都三天沒喫過一頓飽飯了!那是您今天的口糧啊!」

  小虎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少廢話!老子這身板扛得住!」

  王旅長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猛眼前黑了一下,但他硬是用手撐住了那根搖搖欲墜的房梁,穩住了身形。

  這就是現在的處境。

  日寇的封鎖,加上天災,把這支剛剛開進濫泥灣的部隊逼到了絕境。

  沒有糧,沒有衣,甚至連這片荒原都要跟他們作對。

  這裡不是那個未來孩子們歌唱的「陝北好江南」,現在的這裡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咱們是來開荒的,是來把這爛泥灣變成米糧川的!」

  王旅長走出草棚,看著外面那羣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卻依然在揮舞著钁頭的戰士們心如刀絞。

  他們手裡的钁頭是拿繳獲的鐵軌打的,身上穿的是打著無數個補丁的單衣。

  每一次揮動鋤頭,都要消耗掉他們身體裡僅剩的一點熱量。

  就在這時,一輛有些破舊的的邊三輪顛簸著駛入這片土地。

  貝貝從座位上跳下車來,隨即邁著小碎片跑到王鬍子旅長身旁。

  「伯伯!你在喫什麼呀?」

  清脆稚嫩的童音像是一股清泉,瞬間澆滅了這片土地上的焦躁與苦難。

  王旅長猛地回頭,只見那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正背著她那個標誌性的小書包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好奇地看著他手裡那半截沒喫完的榆樹皮。

  「貝貝?」

  王旅長下意識地把手裡的樹皮往身後藏了藏,那是本能的尊嚴,他不想讓這個來自未來的小福星看到他們這副狼狽樣。

  「伯伯,你在玩捉迷藏嗎?為什麼要喫木頭呀?」

  貝貝邁有些不解,小手拉住了王旅長那雙滿是凍瘡的大手。

  她的手很暖,暖得讓王旅長想哭。

  「這......這不是木頭。」

  王旅長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是.....這是咱們這兒的『特產』,叫......叫『硬餅乾』。」

  「硬餅乾?」

  貝貝歪著小腦袋,一臉的不信,「可是它看著一點都不好喫,而且那個小哥哥......」

  貝貝指著不遠處,那個剛剛從昏迷中醒來正捧著王旅長讓出來的半碗黑豆糊糊狼吞虎嚥的小戰士。

  「那個小哥哥好瘦哦,像.....像畫裡的火柴人。」

  童言無忌,卻如利刃穿心。

  現代,指揮大廳內。

  屏幕上,那些曾經在史書中被稱為「鐵軍」的先輩此刻正瘦骨嶙峋地站在寒風中。

  他們也是爹孃養的肉身凡胎啊,是什麼樣的信念支撐著他們靠喫樹皮也要在這片絕地上紮根?

  「伯伯,你們是不是餓了?」

  貝貝雖然小,但她感受到了那種瀰漫在空氣中的飢餓感。那是這片土地發出的哀鳴。

  「貝貝有喫的!」

  她就要去翻書包。

  「不!貝貝!」

  王旅長按住了她的小手,眼神堅定得讓人心碎:「伯伯們不要喫的,一頓喫的救不了一支軍隊,救不了這個國家。」

  「我們要種地!我們要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王旅長指著腳下這片堅硬的凍土:「只要這地裡能長出莊稼,咱們就有救了!」

  可是,莊稼哪裡是那麼好長的?

  這裡的土,貧瘠得連野草都嫌棄。

  去年的收成極低,連種子錢都賠進去了。

  「種地?」

  貝貝眼睛一亮:「爸爸說,種地要有神奇的種子哦!」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任務,費力地把小書包卸下來抱在懷裡,像是抱著整個世界。

  「爸爸說,有個叫『袁爺爺』的神仙老爺爺,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的稻子長得比高粱還高,穗子比掃帚還長,米粒像花生米那麼大.......」

  貝貝一邊說著,一邊從書包裡掏出了一個個密封得嚴嚴實實的透明袋子。

  袋子裡是金燦燦的稻種,是飽滿得像寶石一樣的玉米種,還有那一顆顆圓潤碩大的土豆種。

  這些在現代超市裡隨處可見的種子,此刻在這片荒涼的濫泥灣爆發出了比黃金還要耀眼的光芒。

  「這是.......」

  王旅長顫抖著接過一包稻種。

  那袋子上寫著幾個漢字:【超級雜交水稻——Y兩優號】。

  隨後又見下方還有一行小字:【畝產參考:800-1000公斤】。

  「一千……公斤?!」

  旁邊湊過來的幾個老農出身的團長,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這……這咋可能?俺種了一輩子地,頂天了畝產三百斤,那就是燒高香了!」

  「這一千公斤……那是神仙種的吧?!」

  一個臉上滿是溝壑的老班長顫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摸摸那袋種子,卻又怕自己粗糙的手弄髒了這神物,手懸在半空抖個不停。

  「是真的哦!」

  貝貝認真地點點頭:「李爺爺說,這是未來的『爭氣糧』。喫了這個米大家都能喫得飽飽的,再也不用餓肚子啦!」

  「爭氣糧……好一個爭氣糧!」

  王旅長捧著那袋種子,就像捧著剛出生的嬰兒。

  他的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滴在那塑料包裝袋上。

  「蒼天有眼啊!蒼天有眼!」

  他突然雙膝跪地,對著這袋種子對著那個並不存在的「袁爺爺」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旅長!」

  戰士們驚呼。

  「都給我跪下!」

  王旅長嘶吼著,聲音裡帶著哭腔:「這不是跪種子,這是跪咱們的後世子孫!跪那個讓咱們華夏人徹底告別飢餓的袁神仙!」

  呼啦啦——

  寒風中,幾百名衣衫襤褸的戰士齊刷刷地跪倒在這片荒原上。

  他們跪的是一份跨越時空的饋贈,他們拜的是一份讓民族挺直脊樑的希望。

  「有了這個……」

  老班長捧著一顆土豆種,哭得像個孩子。

  「俺娘……俺娘要是能活到現在,喫上這一口該多好啊……」

  「她是活活餓死的啊,臨死前手裡還攥著半把觀音土……」

  那哭聲在空曠的濫泥灣迴蕩,撕心裂肺。

  那是被飢餓折磨了數千年的民族,在看到溫飽曙光時最本能的宣洩。

  貝貝被這陣勢嚇壞了,她不懂為什麼幾袋種子會讓這些流血不流淚的伯伯哭成這樣。

  「伯伯,別哭……」

  貝貝拿出紙巾,想要給王旅長擦淚:「種出來就好啦,大家一起喫,管夠!」

  「對!種出來!」

  王旅長猛地站起身,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眼中燃燒起兩團烈火。

  「傳令下去!全體都有!」

  「從今天起,除了站崗放哨的所有人包括我全部下地!」

  「咱們要把這爛泥灣,變成咱們的『米糧川』!」

  「這千斤的種子是後世子孫送來的命根子,誰要是糟踐了一粒,軍法不容!」

  「是——!!」

  戰士們的吼聲震碎了寒風,原本死氣沉沉的隊伍此刻彷彿被注入了無窮的動力。

  飢餓?寒冷?

  在畝產千斤的希望面前,那算個球!

  只要種下去,只要熬過這一季他們就能挺直了腰桿。

  告訴全世界:封鎖吧!封鎖個十年八年,我們卻已經有了!

  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

  種子有了,但這地……硬得像鐵。

  「旅長,這地凍得太實了。」

  一位團長拿著剛剛崩斷的钁頭,一臉愁容。

  「咱們沒有耕牛,光靠人力拉犁這荒地得開到猴年馬月去?」

  沒有牛,這是最大的難題。

  在這戰亂年代,耕牛比人命還金貴。

  戰士們可以用肩膀去拉犁,用繩子勒進肉裡去拖,但那是拿命在填啊!

  看著戰士們肩膀上勒出的血痕,看著那一寸寸艱難翻開的土地貝貝咬了咬嘴脣。

  她突然指著不遠處一顆枯樹下那個被帆布蓋著的大傢伙喊道:「伯伯不怕,貝貝帶了『大鐵牛』!」

  「大鐵牛?」

  王旅長一愣。

  只見貝貝跑過去費力地掀開帆布一角,露出了裡面那個紅色造型奇特帶著兩個大輪子和一排鋒利旋耕刀的鋼鐵巨獸。

  那是現代農業的神器——大馬力柴油微耕機。

  「這個牛牛不喫草,它只喝油哦!」

  貝貝拍著微耕機的油箱一臉驕傲:「它跑起來可快啦,突突突的一下子就把地翻好了!」

  王旅長看著那個紅色的鋼鐵怪物,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雖然沒見過這東西,但他從那冰冷的金屬光澤中嗅到了一種名為「工業力量」的味道。

  「不喫草……光喝油的牛?」

  王旅長伸出手觸摸著微耕機冰冷的扶手,就像觸摸著一把絕世寶劍。

  「好!好啊!」

  「貝貝,這鐵牛……怎麼使?」

  此時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在那被染紅的荒原之上,一個穿著破舊軍裝的軍官和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圍著一臺來自未來的機器。

  準備在這片古老貧瘠的土地上通過一場跨越時空的耕作,去書寫一段名叫「自力更生」的神話。

  而在那片被翻開的黑色泥土下,沉睡的不僅僅是種子,更是一個民族即將甦醒的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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