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若是有這鐵甲,何須那血肉長城!

上交時空門,萌娃帶先輩看盛世·你要我怎能荔枝·3,877·2026/5/18

次日,京郊某重型合成旅演兵場。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凜冽的寒風卷著枯葉在空曠的水泥地上打轉。   這風吹在臉上有些生疼,像極了當年過草地時那種刮骨的刀子風。   若是換在八十年前,這種天氣下戰士們得緊緊裹著單薄的舊棉襖,兩三個背靠背擠在一起用體溫去對抗嚴寒,還得時刻提防著從雲層裡鑽出來的敵機。   但今天這風吹不進那一列列如鋼鐵長城般肅立的方陣。   司令員站在檢閱臺上,那身補丁摞補丁的灰布軍裝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他沒有穿李國邦特意準備的加厚軍大衣,因為他覺得那是浪費也是隔閡。   他要用這具從戰火裡爬出來的身軀真真切切地感受一下,這八十年後的風究竟是不是暖的。   貝貝被李國邦抱在懷裡,小手裡還抓著那個喫了一半的棒棒糖。   她指著遠處那一片被偽裝網覆蓋的龐然大物,奶聲奶氣地喊道:「爺爺快看!那是大怪獸!」   隨著這一聲喊,演兵場上的偽裝網被戰士們猛地掀開。   轟!   一種沉重屬於金屬特有的壓迫感瞬間席捲了整個空間。   那一刻,司令員那雙看慣了生死哪怕面對千軍萬馬也波瀾不驚的眼睛猛地瞪圓了。   他的呼吸瞬間停滯,在那一秒鐘裡彷彿連心臟都忘記了跳動。   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墨綠色塗裝的鋼鐵巨獸。   它們靜靜地趴伏在地上,如同準備撲食的猛虎。   那寬大厚重的履帶,彷彿能碾碎世間一切坎坷;   那長得驚人的炮管,高高昂起直指蒼穹,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殺氣;   那披掛著反應裝甲的車身稜角分明,透著一股子不可侵犯的威嚴。   這是99A主戰坦克。華夏陸戰之王。   「這……這是……」   司令員的聲音在顫抖,他下意識地邁開步子竟然忘記了臺階,踉蹌著就要往下衝。   「老司令,慢點!」   李國邦和身邊的幾個將軍嚇了一跳,趕緊去扶。   「別扶我!」   司令員一把推開眾人的手,他的眼睛死死地粘在那輛坦克上,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快,最後竟然變成了小跑。   他像是一個看見了絕世珍寶的孩子,又像是一個離家多年終於見到親人的遊子,跌跌撞撞地衝到了那輛編號為「001」的99A坦克面前。   他伸出那雙滿是老繭、布滿凍瘡傷痕的大手想要去摸,卻又在距離裝甲還有幾釐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在衣服上用力地擦了擦手,彷彿生怕自己手上的灰塵玷汙了這神聖的鋼鐵。   終於,粗糙的指尖觸碰到了冰涼堅硬的裝甲。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觸感啊?   冰冷卻讓司令員感覺到了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指尖直衝天靈蓋,燒得他眼眶發酸,燒得他喉嚨發緊。   「好傢夥……真硬!真硬啊!」   司令員喃喃自語,手掌在那厚實的複合裝甲上一寸一寸地撫摸過去,像是撫摸著愛人的臉龐,又像是在撫摸著犧牲戰友的墓碑。   「這炮管子……夠粗!」   他仰起頭,看著那根幾乎有碗口粗的125毫米滑膛炮,眼淚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   他突然轉過身看著身後那羣全副武裝的年輕戰士,指著這輛坦克聲音嘶啞地問道。   「娃娃們,這鐵王八……哦不,這鋼鐵戰車,這玩意兒能擋住鬼子的炮不?」   一名年輕的坦克連連長「啪」地一個立正,吼聲如雷:「報告老司令!別說是敵寇的那些土炮,就是現在世界上最先進的穿甲彈正面也別想輕易打穿咱們的99A!」   「打不穿……打不穿……」   司令員重複著這三個字,笑著笑著,眼淚就流得更兇了。   他緩緩蹲下身子,把臉貼在那冰冷的履帶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   「政委啊……老夥計啊……」   「你看到了嗎?咱們有這東西了……咱們真的有了……」   他的思緒被瞬間拉回到了那個慘烈的湘江之戰,拉回到了那個硝煙瀰漫的太行山。   那時候,面對敵人的坦克哪怕只是那種皮薄得像紙一樣的「豆丁」坦克,對於只有大刀長矛和幾杆老套筒的紅軍來說都是不可逾越的鋼鐵怪獸。   為了炸掉一輛坦克,需要多少人?   需要一個班的戰士,抱著集束手榴彈,在機槍的掃射下發起決死衝鋒。   倒下一個,再上一個。   直到最後一個人用血肉之軀滾到坦克底下拉響導火索,和那團鋼鐵同歸於盡。   那是拿人命去填啊!   那是拿一個個鮮活的十八九歲的娃娃的命,去換一堆廢鐵啊!   「當年……」   司令員站起身,拍著坦克的裝甲,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   「當年咱們要有這玩意兒,還需要拿人命去填那個碉堡嗎?哪裡還用得著敢死隊喲……」   「小吳……虎子他爹……就是抱著炸藥包被敵人的坦克機槍打成了篩子……臨死手裡還死死拽著導火索……」   「要是當年有這一炮……就這一炮啊……」   司令員閉上眼,彷彿看見了當年那漫天的血雨腥風。   如果那時候有這一炮,那一整連的兄弟是不是就能回家喫上一口熱飯了?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紅了眼眶,年輕的戰士們緊緊握著手中的鋼槍指節發白。   他們從未如此直觀地感受到「落後就要捱打」這六個字背後究竟浸透了多少先輩的血淚。   那位年輕的坦克連長眼中含淚,再次敬禮。   「報告司令!」   「這就是為了不再讓咱們的人當敢死隊才造的!」   「這叫陸戰之王!在它面前一切敢於來犯之敵皆是土雞瓦狗!」   「好!好一個陸戰之王!」   司令員猛地一拍大腿,那一瞬間他身上的頹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豪邁。   他圍著坦克轉了好幾圈,甚至還試圖抓著扶手往上爬。   「爺爺,我扶你!」   貝貝像個小猴子一樣竄過來,想要幫忙。   「不用!」   司令員擺擺手,雖然動作有些笨拙但他拒絕了任何人的攙扶,硬是憑著那股子倔勁兒爬上了炮塔。   他站在那高高的炮塔之上,迎著凜冽的寒風雙手叉腰,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指揮千軍萬馬的時刻。   「以前咱們總是羨慕人家的裝備。」   司令員撫摸著高射機槍,感慨萬千:「那時候,咱們叫『萬國造』。」   「手裡的槍有漢陽造,有老毛瑟,有三八大蓋,甚至還有清朝留下的老古董。   「子彈都不通用,打仗的時候還得算著這把槍剩幾顆子彈,那把槍剩幾顆。」   「咱們窮啊!咱們是從敵人的手裡搶食喫啊!」   「記得有一次繳獲了敵人一門山炮,全團的人都高興得像過年一樣圍著那門炮摸了又摸。」   「哪怕只有三發炮彈,那也是咱們的寶貝疙瘩。」   說到這裡司令員看向李國邦,眼神中帶著一絲驕傲:「國邦啊,現在咱們還用不用撿人家的破爛了?」   李國邦仰起頭看著這位站在坦克頂端的老人大聲回答:「報告老司令!不用了!」   「現在,全世界都看著咱們的臉色!」   「咱們的裝備全是自己造的!連一顆螺絲釘都是咱們自己的!」   「咱們的飛彈能打到地球的另一邊!咱們的飛機能飛得讓人家雷達都看不見!」   「哈哈哈!痛快!痛快!」   司令員仰天大笑,笑聲中帶著淚花。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沉悶的雷聲。   不,那不是雷聲。   那是空氣被撕裂的轟鳴。   司令員猛地抬頭,只見天際盡頭兩道銀灰色的閃電瞬間劃破長空。   那是兩架造型科幻、如同未來戰鷹般的戰鬥機,正以低空通場的姿態,呼嘯而來。   J-20,威龍。   巨大的轟鳴聲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那是一種霸道的聲音,是一種宣示主權的聲音。   司令員下意識地想要尋找掩體,這是多少年養成的本能。   當年在長徵路上只要聽到飛機的聲音,就意味著死亡和轟炸。   他們只能躲在蘆葦蕩裡,躲在山溝溝裡,用步槍對著天空徒勞地射擊,眼睜睜看著戰友被炸得血肉橫飛。   但這一次,他沒有躲。   他站在坦克頂上看著那兩架戰機在頭頂盤旋,做出一個個令人眼花繚亂的高難度機動動作。   「這就是咱們的鷹……」   司令員癡癡地看著天空,淚水早已打溼了衣襟。   「再也不用躲了……再也不用被炸得抬不起頭了……」   「咱們的天,終於也有人守著了!」   貝貝在下面仰著頭,看著那個站在坦克上又哭又笑的爺爺心裡酸酸的。   她不懂什麼是萬國造,不懂什麼是制空權,但她知道爺爺現在一定很開心也很難過。   開心是因為有了大玩具,難過是因為虎子哥哥的爸爸看不到了。   「爺爺!」   貝貝大聲喊道:「下來吧!上面風大!」   司令員依依不捨地從坦克上爬了下來。他的手依舊緊緊攥著那冰冷的扶手,像是要把這溫度刻進骨子裡。   下了地他走到李國邦面前,臉上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國邦,這些大傢伙得多造!」   司令員指著身後的坦克羣和天空中的戰機,一字一頓地說道:「哪怕咱們勒緊褲腰帶,哪怕咱們少喫一口肉也要把這些傢伙事兒給置辦齊整了!」   「咱們愛好和平不想打仗,但要是手裡沒根打狗棍那和平就是人家施捨的!那是要看人家臉色的!」   「咱們的腰桿子,是靠這些鐵傢伙撐起來的!」   「記住了嗎?」   李國邦和所有在場的將士齊聲大聲喊道:「記住了!!」   聲音響徹雲霄,震散了晨霧。   司令員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轉過身又看了一眼那輛99A,眼神中滿是不捨。   但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他不能一直留在這裡。   他得把這一眼的震撼帶回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告訴那些還在絕望中堅持的戰友們:   撐住!   一定要撐住!   咱們的未來,是光明的!   咱們的子孫,是有出息的!   咱們這輩子喫的苦,受的罪,流的血沒有白費!   「走吧。」   司令員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蕩的心情。   他拉起貝貝的小手,臉上重新露出了那種慈祥的笑容。   「看完了大炮,咱們也該去看看老百姓的日子了。」   「聽娃娃說,現在的人都不愛喫肉了?」   「走,帶爺爺去嘗嘗,什麼叫『不愛喫肉』!」   貝貝眼睛一亮,剛才的沉重氣氛瞬間被打破。   她拍著小肚子,興奮地跳了起來:「好耶!爺爺我們去喫包子!慶豐包子鋪的包子可大啦!流油的那種!」   司令員一聽「流油」兩個字,喉結不爭氣地滾動了一下。   但他還是強忍著饞意笑著調侃道:「流油?那你這小丫頭還不得嫌膩?」   「走,爺爺倒要看看這盛世的油水到底有多足

次日,京郊某重型合成旅演兵場。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凜冽的寒風卷著枯葉在空曠的水泥地上打轉。

  這風吹在臉上有些生疼,像極了當年過草地時那種刮骨的刀子風。

  若是換在八十年前,這種天氣下戰士們得緊緊裹著單薄的舊棉襖,兩三個背靠背擠在一起用體溫去對抗嚴寒,還得時刻提防著從雲層裡鑽出來的敵機。

  但今天這風吹不進那一列列如鋼鐵長城般肅立的方陣。

  司令員站在檢閱臺上,那身補丁摞補丁的灰布軍裝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他沒有穿李國邦特意準備的加厚軍大衣,因為他覺得那是浪費也是隔閡。

  他要用這具從戰火裡爬出來的身軀真真切切地感受一下,這八十年後的風究竟是不是暖的。

  貝貝被李國邦抱在懷裡,小手裡還抓著那個喫了一半的棒棒糖。

  她指著遠處那一片被偽裝網覆蓋的龐然大物,奶聲奶氣地喊道:「爺爺快看!那是大怪獸!」

  隨著這一聲喊,演兵場上的偽裝網被戰士們猛地掀開。

  轟!

  一種沉重屬於金屬特有的壓迫感瞬間席捲了整個空間。

  那一刻,司令員那雙看慣了生死哪怕面對千軍萬馬也波瀾不驚的眼睛猛地瞪圓了。

  他的呼吸瞬間停滯,在那一秒鐘裡彷彿連心臟都忘記了跳動。

  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墨綠色塗裝的鋼鐵巨獸。

  它們靜靜地趴伏在地上,如同準備撲食的猛虎。

  那寬大厚重的履帶,彷彿能碾碎世間一切坎坷;

  那長得驚人的炮管,高高昂起直指蒼穹,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殺氣;

  那披掛著反應裝甲的車身稜角分明,透著一股子不可侵犯的威嚴。

  這是99A主戰坦克。華夏陸戰之王。

  「這……這是……」

  司令員的聲音在顫抖,他下意識地邁開步子竟然忘記了臺階,踉蹌著就要往下衝。

  「老司令,慢點!」

  李國邦和身邊的幾個將軍嚇了一跳,趕緊去扶。

  「別扶我!」

  司令員一把推開眾人的手,他的眼睛死死地粘在那輛坦克上,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快,最後竟然變成了小跑。

  他像是一個看見了絕世珍寶的孩子,又像是一個離家多年終於見到親人的遊子,跌跌撞撞地衝到了那輛編號為「001」的99A坦克面前。

  他伸出那雙滿是老繭、布滿凍瘡傷痕的大手想要去摸,卻又在距離裝甲還有幾釐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在衣服上用力地擦了擦手,彷彿生怕自己手上的灰塵玷汙了這神聖的鋼鐵。

  終於,粗糙的指尖觸碰到了冰涼堅硬的裝甲。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觸感啊?

  冰冷卻讓司令員感覺到了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指尖直衝天靈蓋,燒得他眼眶發酸,燒得他喉嚨發緊。

  「好傢夥……真硬!真硬啊!」

  司令員喃喃自語,手掌在那厚實的複合裝甲上一寸一寸地撫摸過去,像是撫摸著愛人的臉龐,又像是在撫摸著犧牲戰友的墓碑。

  「這炮管子……夠粗!」

  他仰起頭,看著那根幾乎有碗口粗的125毫米滑膛炮,眼淚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

  他突然轉過身看著身後那羣全副武裝的年輕戰士,指著這輛坦克聲音嘶啞地問道。

  「娃娃們,這鐵王八……哦不,這鋼鐵戰車,這玩意兒能擋住鬼子的炮不?」

  一名年輕的坦克連連長「啪」地一個立正,吼聲如雷:「報告老司令!別說是敵寇的那些土炮,就是現在世界上最先進的穿甲彈正面也別想輕易打穿咱們的99A!」

  「打不穿……打不穿……」

  司令員重複著這三個字,笑著笑著,眼淚就流得更兇了。

  他緩緩蹲下身子,把臉貼在那冰冷的履帶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

  「政委啊……老夥計啊……」

  「你看到了嗎?咱們有這東西了……咱們真的有了……」

  他的思緒被瞬間拉回到了那個慘烈的湘江之戰,拉回到了那個硝煙瀰漫的太行山。

  那時候,面對敵人的坦克哪怕只是那種皮薄得像紙一樣的「豆丁」坦克,對於只有大刀長矛和幾杆老套筒的紅軍來說都是不可逾越的鋼鐵怪獸。

  為了炸掉一輛坦克,需要多少人?

  需要一個班的戰士,抱著集束手榴彈,在機槍的掃射下發起決死衝鋒。

  倒下一個,再上一個。

  直到最後一個人用血肉之軀滾到坦克底下拉響導火索,和那團鋼鐵同歸於盡。

  那是拿人命去填啊!

  那是拿一個個鮮活的十八九歲的娃娃的命,去換一堆廢鐵啊!

  「當年……」

  司令員站起身,拍著坦克的裝甲,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

  「當年咱們要有這玩意兒,還需要拿人命去填那個碉堡嗎?哪裡還用得著敢死隊喲……」

  「小吳……虎子他爹……就是抱著炸藥包被敵人的坦克機槍打成了篩子……臨死手裡還死死拽著導火索……」

  「要是當年有這一炮……就這一炮啊……」

  司令員閉上眼,彷彿看見了當年那漫天的血雨腥風。

  如果那時候有這一炮,那一整連的兄弟是不是就能回家喫上一口熱飯了?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紅了眼眶,年輕的戰士們緊緊握著手中的鋼槍指節發白。

  他們從未如此直觀地感受到「落後就要捱打」這六個字背後究竟浸透了多少先輩的血淚。

  那位年輕的坦克連長眼中含淚,再次敬禮。

  「報告司令!」

  「這就是為了不再讓咱們的人當敢死隊才造的!」

  「這叫陸戰之王!在它面前一切敢於來犯之敵皆是土雞瓦狗!」

  「好!好一個陸戰之王!」

  司令員猛地一拍大腿,那一瞬間他身上的頹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豪邁。

  他圍著坦克轉了好幾圈,甚至還試圖抓著扶手往上爬。

  「爺爺,我扶你!」

  貝貝像個小猴子一樣竄過來,想要幫忙。

  「不用!」

  司令員擺擺手,雖然動作有些笨拙但他拒絕了任何人的攙扶,硬是憑著那股子倔勁兒爬上了炮塔。

  他站在那高高的炮塔之上,迎著凜冽的寒風雙手叉腰,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指揮千軍萬馬的時刻。

  「以前咱們總是羨慕人家的裝備。」

  司令員撫摸著高射機槍,感慨萬千:「那時候,咱們叫『萬國造』。」

  「手裡的槍有漢陽造,有老毛瑟,有三八大蓋,甚至還有清朝留下的老古董。

  「子彈都不通用,打仗的時候還得算著這把槍剩幾顆子彈,那把槍剩幾顆。」

  「咱們窮啊!咱們是從敵人的手裡搶食喫啊!」

  「記得有一次繳獲了敵人一門山炮,全團的人都高興得像過年一樣圍著那門炮摸了又摸。」

  「哪怕只有三發炮彈,那也是咱們的寶貝疙瘩。」

  說到這裡司令員看向李國邦,眼神中帶著一絲驕傲:「國邦啊,現在咱們還用不用撿人家的破爛了?」

  李國邦仰起頭看著這位站在坦克頂端的老人大聲回答:「報告老司令!不用了!」

  「現在,全世界都看著咱們的臉色!」

  「咱們的裝備全是自己造的!連一顆螺絲釘都是咱們自己的!」

  「咱們的飛彈能打到地球的另一邊!咱們的飛機能飛得讓人家雷達都看不見!」

  「哈哈哈!痛快!痛快!」

  司令員仰天大笑,笑聲中帶著淚花。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沉悶的雷聲。

  不,那不是雷聲。

  那是空氣被撕裂的轟鳴。

  司令員猛地抬頭,只見天際盡頭兩道銀灰色的閃電瞬間劃破長空。

  那是兩架造型科幻、如同未來戰鷹般的戰鬥機,正以低空通場的姿態,呼嘯而來。

  J-20,威龍。

  巨大的轟鳴聲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那是一種霸道的聲音,是一種宣示主權的聲音。

  司令員下意識地想要尋找掩體,這是多少年養成的本能。

  當年在長徵路上只要聽到飛機的聲音,就意味著死亡和轟炸。

  他們只能躲在蘆葦蕩裡,躲在山溝溝裡,用步槍對著天空徒勞地射擊,眼睜睜看著戰友被炸得血肉橫飛。

  但這一次,他沒有躲。

  他站在坦克頂上看著那兩架戰機在頭頂盤旋,做出一個個令人眼花繚亂的高難度機動動作。

  「這就是咱們的鷹……」

  司令員癡癡地看著天空,淚水早已打溼了衣襟。

  「再也不用躲了……再也不用被炸得抬不起頭了……」

  「咱們的天,終於也有人守著了!」

  貝貝在下面仰著頭,看著那個站在坦克上又哭又笑的爺爺心裡酸酸的。

  她不懂什麼是萬國造,不懂什麼是制空權,但她知道爺爺現在一定很開心也很難過。

  開心是因為有了大玩具,難過是因為虎子哥哥的爸爸看不到了。

  「爺爺!」

  貝貝大聲喊道:「下來吧!上面風大!」

  司令員依依不捨地從坦克上爬了下來。他的手依舊緊緊攥著那冰冷的扶手,像是要把這溫度刻進骨子裡。

  下了地他走到李國邦面前,臉上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國邦,這些大傢伙得多造!」

  司令員指著身後的坦克羣和天空中的戰機,一字一頓地說道:「哪怕咱們勒緊褲腰帶,哪怕咱們少喫一口肉也要把這些傢伙事兒給置辦齊整了!」

  「咱們愛好和平不想打仗,但要是手裡沒根打狗棍那和平就是人家施捨的!那是要看人家臉色的!」

  「咱們的腰桿子,是靠這些鐵傢伙撐起來的!」

  「記住了嗎?」

  李國邦和所有在場的將士齊聲大聲喊道:「記住了!!」

  聲音響徹雲霄,震散了晨霧。

  司令員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轉過身又看了一眼那輛99A,眼神中滿是不捨。

  但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他不能一直留在這裡。

  他得把這一眼的震撼帶回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告訴那些還在絕望中堅持的戰友們:

  撐住!

  一定要撐住!

  咱們的未來,是光明的!

  咱們的子孫,是有出息的!

  咱們這輩子喫的苦,受的罪,流的血沒有白費!

  「走吧。」

  司令員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蕩的心情。

  他拉起貝貝的小手,臉上重新露出了那種慈祥的笑容。

  「看完了大炮,咱們也該去看看老百姓的日子了。」

  「聽娃娃說,現在的人都不愛喫肉了?」

  「走,帶爺爺去嘗嘗,什麼叫『不愛喫肉』!」

  貝貝眼睛一亮,剛才的沉重氣氛瞬間被打破。

  她拍著小肚子,興奮地跳了起來:「好耶!爺爺我們去喫包子!慶豐包子鋪的包子可大啦!流油的那種!」

  司令員一聽「流油」兩個字,喉結不爭氣地滾動了一下。

  但他還是強忍著饞意笑著調侃道:「流油?那你這小丫頭還不得嫌膩?」

  「走,爺爺倒要看看這盛世的油水到底有多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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