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這滿街煙火氣,便是您打下的太平盛世

上交時空門,萌娃帶先輩看盛世·你要我怎能荔枝·3,877·2026/5/18

黑色的紅旗轎車緩緩駛離了戒備森嚴的軍營,沒有警車開道也沒有鳴笛喧譁,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匯入了京城上午熙熙攘攘的車流之中。   司令員坐在後座,視線一刻也沒有離開過窗外。   如果說剛纔在演兵場上看到的是國家的「筋骨」,那此刻映入眼簾的便是這盛世的「血肉」。   他看到了背著書包蹦蹦跳跳上學的孩子,每個人手裡都拿著牛奶和麵包;   公園裡打太極拳的老人,穿著紅色的綢緞練功服紅光滿面;   騎著電動車穿梭在大街小巷的外賣員,雖然步履匆匆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對生活的奔頭。   「那是……」   司令員指著路邊一個正在掃碼的大媽:「她在幹什麼?」   貝貝湊過來,小嘴裡還殘留著棒棒糖的甜味:「那是掃碼買菜呀!不用給現金,手機『滴』一下就好啦!」   「不用給現金……」   司令員當然知道那是所謂的「電子支付」,但他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在他那個年代買個燒餅都得從懷裡掏出帶著體溫的銅板或者法幣,生怕掉了。   而現在,信用和財富變成了一串看不見的數字在空氣中流動。   「咕嚕嚕……」   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響再次從貝貝的小肚子裡傳了出來。緊接著像是會傳染一樣司令員的肚子也發出了一聲雷鳴般的抗議。   這一老一小對視一眼,司令員哈哈大笑,那爽朗的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   「看來這以後的人雖然不用掏錢了,但這肚子餓起來還是得喫飯啊!」   李國邦坐在副駕駛,連忙回頭:「老司令,我們這就去……」   他本來想說去最好的飯店,安排最高規格的國宴,把從滿漢全席到八大菜系都給老司令上一遍。   可話還沒出口,司令員就擺了擺手。   「不去那些深宅大院。」   司令員指了指路邊一家門口排著長隊、冒著騰騰熱氣的店鋪。   「我看那兒人多熱鬧,咱們就去那兒,嘗嘗老百姓平時喫的味兒。」   李國邦看了一眼,那是京城最普通的一家老字號,慶豐包子鋪。   「可是您的身份……」   「什麼身份?」   司令員一瞪眼,那種久居上位的威壓瞬間讓李國邦噤聲。   「我也是下層出身,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老百姓能喫我就喫不得?」   車停了。   當那位穿著一身打著補丁的灰布舊軍裝,腳踩輪胎底布鞋的老人牽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走進包子鋪時原本嘈雜的大堂瞬間安靜了幾秒。   但很快大家又恢復了喧鬧。   在這個包容的城市裡人們只當這是哪位極其念舊的老兵,或者是正在拍戲的特型演員。   只有幾個上了年紀的大爺盯著司令員那挺拔如松的背影,眼神裡閃過一絲驚疑和敬畏。   李國邦熟練地去前臺點了餐。   不一會兒,幾個服務員端著託盤走了過來。   那託盤上並沒有什麼山珍海味,只有幾碗熬得粘稠出油的小米粥。   但這對於剛剛從1937的寒冬與飢餓中走出來的司令員來說簡直就是天上的珍饈。   那個年代,為了省下一口軍糧給傷員他帶頭喫過煮皮帶,嚼過草根。   那所謂的黑麪饅頭裡面摻了一半的糠和沙子,嚥下去的時候嗓子眼都像被刀割一樣疼。   而眼前……   司令員顫抖著伸出那雙滿是老繭、指縫裡彷彿還殘留著硝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個包子。   那是精白麪啊。   白得像雪,軟得像棉花。   手指輕輕一捏,還能感覺到裡面滾燙的湯汁在晃動。   「喫呀爺爺!」   貝貝早就忍不住了,兩隻小手抓起一個大包子也不怕燙,啊嗚一口咬了下去。   「滋——」的一聲,金黃色的油水順著她的嘴角流了下來。   「好香好香!」   貝貝燙得直哈氣,卻捨不得吐出來,含含糊糊地喊著。   「這是豬肉大蔥的!爺爺快喫!」   司令員看著貝貝那滿足的樣子,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他緩緩張開嘴,咬了一口。   並沒有狼吞虎嚥,而是極其鄭重緩慢地咀嚼著。   隨著麵皮破開,濃鬱的肉香混合著大蔥的鮮甜瞬間在口腔裡炸開。   那是一種厚重、踏實、油脂豐富的味道。   那是他在夢裡都不敢奢望的味道。   一口嚥下,一股暖流順著食道滑進早已乾癟萎縮的胃裡。   那一刻司令員覺得不僅是胃,連那顆在戰火中變得堅硬的心都被這口熱乎氣給燙軟了。   「呼……」   司令員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閉上了眼睛。   「老司令……」   李國邦在一旁看著,心如刀絞。   他知道,老司令這不是饞,這是在替那百萬沒能等到這一天的英魂在嘗啊。   「沒事,沒事。」   司令員睜開眼,用那隻拿著包子的手背胡亂擦了一把臉臉上卻露出了笑容,笑得像個孩子。   他夾起盤子裡的一塊紅燒肉——那是李國邦特意加的菜。   那肉燉得軟爛,色澤紅亮,肥而不膩。   「國邦啊。」   司令員看著筷子上的肉,聲音有些哽咽:「以前在山上的時候我就總是想,等咱們革命勝利了一定要讓大夥兒頓頓都能喫上白麪饅頭,過年能切二斤肉包餃子。」   「那時候我覺得,這就是頂天的好日子了。」   「現在看來……」   司令員環視著周圍每一張桌子上堆滿的食物,看著那些年輕人甚至因為喫不完而剩下的半盤菜。   「我是想得太保守囉!這哪裡是喫白麪饅頭啊,這是把龍肉都搬上桌了!」   就在這時,旁邊桌的一對年輕情侶正在喫飯。   那個女孩只喝了一碗小米粥,把包子裡的肉餡挑出來給了男朋友,自己只喫了一點點皮。   司令員看得眉頭直皺,忍不住問道:「閨女,這肉這麼香,咋不喫咧?是不合胃口?」   女孩愣了一下,看著這位慈祥又奇怪的老爺爺,笑著擺擺手。   「大爺,不是不合胃口。這肉太油了熱量高。我在減肥呢得控制身材不能喫肉。」   「減肥?」   司令員愣住了,這兩個字對於他來說簡直比「原子彈」還要陌生。   在他的那個世界裡只有餓得浮腫,餓得皮包骨頭。   每個人都在拼命地想要多長二兩肉,因為那二兩肉在戰場上可能就是多活一分鐘的本錢。   「爺爺,姐姐說得對哦!」   貝貝在一旁一邊往嘴裡塞肉,一邊含糊不清地當起了「翻譯官」。   她認真地點點頭,一臉嚴肅地說道:「媽媽也說喫肉肉會長小肚肚,穿裙子不好看。」   「所以媽媽每天都只喫菜葉子,像小兔子一樣。」   貝貝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小肚皮,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但是我正在長身體,我是幫媽媽喫的!我不怕胖!」   「哈哈哈哈哈!」   司令員愣了足足三秒,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笑聲。   他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飛了出來,笑得連手裡的筷子都拿不穩了。   「好!好一個怕胖!好一個喫菜葉子!」   周圍的食客都詫異地看著這位老爺爺,不明白這點小事有什麼好笑的。   但李國邦和隨行的警衛們卻紅了眼圈,拼命忍著淚。   他們懂。   這笑聲背後,是跨越了八十年的釋然。   在這個時空裡華夏人再也不用為了填飽肚子而發愁,甚至開始為了「營養過剩」而煩惱。   曾經那個把「喫飽」當成最高理想的民族,如今已經把日子過到不僅限於此。   「喫!」   司令員止住了笑,大手一揮,將那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   「你們怕胖,爺爺不怕!爺爺替那些沒喫過的戰友們多喫幾口!」   這一頓飯,司令員喫得很慢,很香。   他喫了整整兩籠包子,喝了兩碗粥,連盤子裡的菜湯都用包子皮擦得乾乾淨淨。   喫到最後他有些撐了,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羣,目光變得無比溫柔。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外賣服的年輕小夥子匆匆跑進來取餐。   因為太急,不小心撞到了司令員的桌角。   「對不起對不起!大爺您沒事吧?」   小夥子連聲道歉,滿頭大汗。   司令員扶住桌子,溫和地擺擺手:「沒事,娃娃,慢點跑。」   小夥子看到了司令員那一身特殊的裝扮愣了一下,隨即從兜裡掏出一個還熱乎的煮雞蛋,塞到司令員手裡。   「大爺,您這身衣服……看著真親切。像是電視裡的老英雄。」   小夥子憨厚地笑了笑:「這雞蛋剛煮的,給您添個菜。我還得送單先走了!向您致敬!」   說完小夥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轉身跑進了陽光裡。   司令員握著那個溫熱的雞蛋,久久沒有說話。   直到那個黃色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才低下頭,輕輕剝開蛋殼,露出了裡面白嫩的蛋白。   「國邦啊。」   「到!」   「這雞蛋……」   司令員咬了一口,聲音很輕卻很重:「這雞蛋,比剛才的肉包子還香。」   「這是人民給的。」   「只要老百姓心裡還記著咱們,哪怕咱們爛在泥地裡也是香的。」   24小時的倒計時在這一刻悄然逼近尾聲。   貝貝那扇神奇的「門」,開始在空氣中隱隱浮現出一層只有他們能看到的光暈。   司令員知道,該走了。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這個充滿了煙火氣、充滿了包子香味、充滿了「減肥」煩惱的世界。   他把那個沒喫完的煮雞蛋小心翼翼地包在手絹裡,放進了貼胸的口袋。   那是他要帶回去給小金子,給虎子,給全軍將士們的「禮物」。   「娃娃,爺爺該回去了。」   司令員蹲下身,輕輕抱了抱貝貝。   貝貝的小手上全是油,但司令員一點也不嫌棄,反而覺得這是最香的味道。   「爺爺,你這就走了嗎?」   貝貝有些不捨,拉著他的衣角,「晚上還有必勝客呢……」   「不喫了。」   司令員笑著搖搖頭:「這一頓包子已經把爺爺這輩子的福都享完了,若是再喫爺爺怕回去以後嚼不動那草根樹皮囉。」   他站直了身體,整了整那身此時沾染了些許人間煙火氣的舊軍裝。   「國邦。」   「在!」   「記住我說的。這好日子來之不易得守住了。」   司令員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同一把出鞘的戰刀:「若是有一天有人想把這好日子奪走,想讓咱們的娃娃再回去喫草根……」   李國邦挺直腰桿,眼神堅毅:「那就讓他們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好!」   司令員大笑一聲,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扇光門。   這一次他的背影不再蕭索,不再沉重。   那略顯單薄的脊樑上,彷彿背負著整個盛世的陽光。   光芒閃過,只有空氣中還隱隱殘留著一股淡淡屬於慶豐包子鋪的蔥香味。   那是人民的味道。   那是這太平盛世,最真實的注

黑色的紅旗轎車緩緩駛離了戒備森嚴的軍營,沒有警車開道也沒有鳴笛喧譁,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匯入了京城上午熙熙攘攘的車流之中。

  司令員坐在後座,視線一刻也沒有離開過窗外。

  如果說剛纔在演兵場上看到的是國家的「筋骨」,那此刻映入眼簾的便是這盛世的「血肉」。

  他看到了背著書包蹦蹦跳跳上學的孩子,每個人手裡都拿著牛奶和麵包;

  公園裡打太極拳的老人,穿著紅色的綢緞練功服紅光滿面;

  騎著電動車穿梭在大街小巷的外賣員,雖然步履匆匆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對生活的奔頭。

  「那是……」

  司令員指著路邊一個正在掃碼的大媽:「她在幹什麼?」

  貝貝湊過來,小嘴裡還殘留著棒棒糖的甜味:「那是掃碼買菜呀!不用給現金,手機『滴』一下就好啦!」

  「不用給現金……」

  司令員當然知道那是所謂的「電子支付」,但他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在他那個年代買個燒餅都得從懷裡掏出帶著體溫的銅板或者法幣,生怕掉了。

  而現在,信用和財富變成了一串看不見的數字在空氣中流動。

  「咕嚕嚕……」

  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響再次從貝貝的小肚子裡傳了出來。緊接著像是會傳染一樣司令員的肚子也發出了一聲雷鳴般的抗議。

  這一老一小對視一眼,司令員哈哈大笑,那爽朗的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

  「看來這以後的人雖然不用掏錢了,但這肚子餓起來還是得喫飯啊!」

  李國邦坐在副駕駛,連忙回頭:「老司令,我們這就去……」

  他本來想說去最好的飯店,安排最高規格的國宴,把從滿漢全席到八大菜系都給老司令上一遍。

  可話還沒出口,司令員就擺了擺手。

  「不去那些深宅大院。」

  司令員指了指路邊一家門口排著長隊、冒著騰騰熱氣的店鋪。

  「我看那兒人多熱鬧,咱們就去那兒,嘗嘗老百姓平時喫的味兒。」

  李國邦看了一眼,那是京城最普通的一家老字號,慶豐包子鋪。

  「可是您的身份……」

  「什麼身份?」

  司令員一瞪眼,那種久居上位的威壓瞬間讓李國邦噤聲。

  「我也是下層出身,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老百姓能喫我就喫不得?」

  車停了。

  當那位穿著一身打著補丁的灰布舊軍裝,腳踩輪胎底布鞋的老人牽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走進包子鋪時原本嘈雜的大堂瞬間安靜了幾秒。

  但很快大家又恢復了喧鬧。

  在這個包容的城市裡人們只當這是哪位極其念舊的老兵,或者是正在拍戲的特型演員。

  只有幾個上了年紀的大爺盯著司令員那挺拔如松的背影,眼神裡閃過一絲驚疑和敬畏。

  李國邦熟練地去前臺點了餐。

  不一會兒,幾個服務員端著託盤走了過來。

  那託盤上並沒有什麼山珍海味,只有幾碗熬得粘稠出油的小米粥。

  但這對於剛剛從1937的寒冬與飢餓中走出來的司令員來說簡直就是天上的珍饈。

  那個年代,為了省下一口軍糧給傷員他帶頭喫過煮皮帶,嚼過草根。

  那所謂的黑麪饅頭裡面摻了一半的糠和沙子,嚥下去的時候嗓子眼都像被刀割一樣疼。

  而眼前……

  司令員顫抖著伸出那雙滿是老繭、指縫裡彷彿還殘留著硝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個包子。

  那是精白麪啊。

  白得像雪,軟得像棉花。

  手指輕輕一捏,還能感覺到裡面滾燙的湯汁在晃動。

  「喫呀爺爺!」

  貝貝早就忍不住了,兩隻小手抓起一個大包子也不怕燙,啊嗚一口咬了下去。

  「滋——」的一聲,金黃色的油水順著她的嘴角流了下來。

  「好香好香!」

  貝貝燙得直哈氣,卻捨不得吐出來,含含糊糊地喊著。

  「這是豬肉大蔥的!爺爺快喫!」

  司令員看著貝貝那滿足的樣子,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他緩緩張開嘴,咬了一口。

  並沒有狼吞虎嚥,而是極其鄭重緩慢地咀嚼著。

  隨著麵皮破開,濃鬱的肉香混合著大蔥的鮮甜瞬間在口腔裡炸開。

  那是一種厚重、踏實、油脂豐富的味道。

  那是他在夢裡都不敢奢望的味道。

  一口嚥下,一股暖流順著食道滑進早已乾癟萎縮的胃裡。

  那一刻司令員覺得不僅是胃,連那顆在戰火中變得堅硬的心都被這口熱乎氣給燙軟了。

  「呼……」

  司令員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閉上了眼睛。

  「老司令……」

  李國邦在一旁看著,心如刀絞。

  他知道,老司令這不是饞,這是在替那百萬沒能等到這一天的英魂在嘗啊。

  「沒事,沒事。」

  司令員睜開眼,用那隻拿著包子的手背胡亂擦了一把臉臉上卻露出了笑容,笑得像個孩子。

  他夾起盤子裡的一塊紅燒肉——那是李國邦特意加的菜。

  那肉燉得軟爛,色澤紅亮,肥而不膩。

  「國邦啊。」

  司令員看著筷子上的肉,聲音有些哽咽:「以前在山上的時候我就總是想,等咱們革命勝利了一定要讓大夥兒頓頓都能喫上白麪饅頭,過年能切二斤肉包餃子。」

  「那時候我覺得,這就是頂天的好日子了。」

  「現在看來……」

  司令員環視著周圍每一張桌子上堆滿的食物,看著那些年輕人甚至因為喫不完而剩下的半盤菜。

  「我是想得太保守囉!這哪裡是喫白麪饅頭啊,這是把龍肉都搬上桌了!」

  就在這時,旁邊桌的一對年輕情侶正在喫飯。

  那個女孩只喝了一碗小米粥,把包子裡的肉餡挑出來給了男朋友,自己只喫了一點點皮。

  司令員看得眉頭直皺,忍不住問道:「閨女,這肉這麼香,咋不喫咧?是不合胃口?」

  女孩愣了一下,看著這位慈祥又奇怪的老爺爺,笑著擺擺手。

  「大爺,不是不合胃口。這肉太油了熱量高。我在減肥呢得控制身材不能喫肉。」

  「減肥?」

  司令員愣住了,這兩個字對於他來說簡直比「原子彈」還要陌生。

  在他的那個世界裡只有餓得浮腫,餓得皮包骨頭。

  每個人都在拼命地想要多長二兩肉,因為那二兩肉在戰場上可能就是多活一分鐘的本錢。

  「爺爺,姐姐說得對哦!」

  貝貝在一旁一邊往嘴裡塞肉,一邊含糊不清地當起了「翻譯官」。

  她認真地點點頭,一臉嚴肅地說道:「媽媽也說喫肉肉會長小肚肚,穿裙子不好看。」

  「所以媽媽每天都只喫菜葉子,像小兔子一樣。」

  貝貝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小肚皮,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但是我正在長身體,我是幫媽媽喫的!我不怕胖!」

  「哈哈哈哈哈!」

  司令員愣了足足三秒,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笑聲。

  他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飛了出來,笑得連手裡的筷子都拿不穩了。

  「好!好一個怕胖!好一個喫菜葉子!」

  周圍的食客都詫異地看著這位老爺爺,不明白這點小事有什麼好笑的。

  但李國邦和隨行的警衛們卻紅了眼圈,拼命忍著淚。

  他們懂。

  這笑聲背後,是跨越了八十年的釋然。

  在這個時空裡華夏人再也不用為了填飽肚子而發愁,甚至開始為了「營養過剩」而煩惱。

  曾經那個把「喫飽」當成最高理想的民族,如今已經把日子過到不僅限於此。

  「喫!」

  司令員止住了笑,大手一揮,將那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

  「你們怕胖,爺爺不怕!爺爺替那些沒喫過的戰友們多喫幾口!」

  這一頓飯,司令員喫得很慢,很香。

  他喫了整整兩籠包子,喝了兩碗粥,連盤子裡的菜湯都用包子皮擦得乾乾淨淨。

  喫到最後他有些撐了,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羣,目光變得無比溫柔。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外賣服的年輕小夥子匆匆跑進來取餐。

  因為太急,不小心撞到了司令員的桌角。

  「對不起對不起!大爺您沒事吧?」

  小夥子連聲道歉,滿頭大汗。

  司令員扶住桌子,溫和地擺擺手:「沒事,娃娃,慢點跑。」

  小夥子看到了司令員那一身特殊的裝扮愣了一下,隨即從兜裡掏出一個還熱乎的煮雞蛋,塞到司令員手裡。

  「大爺,您這身衣服……看著真親切。像是電視裡的老英雄。」

  小夥子憨厚地笑了笑:「這雞蛋剛煮的,給您添個菜。我還得送單先走了!向您致敬!」

  說完小夥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轉身跑進了陽光裡。

  司令員握著那個溫熱的雞蛋,久久沒有說話。

  直到那個黃色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才低下頭,輕輕剝開蛋殼,露出了裡面白嫩的蛋白。

  「國邦啊。」

  「到!」

  「這雞蛋……」

  司令員咬了一口,聲音很輕卻很重:「這雞蛋,比剛才的肉包子還香。」

  「這是人民給的。」

  「只要老百姓心裡還記著咱們,哪怕咱們爛在泥地裡也是香的。」

  24小時的倒計時在這一刻悄然逼近尾聲。

  貝貝那扇神奇的「門」,開始在空氣中隱隱浮現出一層只有他們能看到的光暈。

  司令員知道,該走了。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這個充滿了煙火氣、充滿了包子香味、充滿了「減肥」煩惱的世界。

  他把那個沒喫完的煮雞蛋小心翼翼地包在手絹裡,放進了貼胸的口袋。

  那是他要帶回去給小金子,給虎子,給全軍將士們的「禮物」。

  「娃娃,爺爺該回去了。」

  司令員蹲下身,輕輕抱了抱貝貝。

  貝貝的小手上全是油,但司令員一點也不嫌棄,反而覺得這是最香的味道。

  「爺爺,你這就走了嗎?」

  貝貝有些不捨,拉著他的衣角,「晚上還有必勝客呢……」

  「不喫了。」

  司令員笑著搖搖頭:「這一頓包子已經把爺爺這輩子的福都享完了,若是再喫爺爺怕回去以後嚼不動那草根樹皮囉。」

  他站直了身體,整了整那身此時沾染了些許人間煙火氣的舊軍裝。

  「國邦。」

  「在!」

  「記住我說的。這好日子來之不易得守住了。」

  司令員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同一把出鞘的戰刀:「若是有一天有人想把這好日子奪走,想讓咱們的娃娃再回去喫草根……」

  李國邦挺直腰桿,眼神堅毅:「那就讓他們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好!」

  司令員大笑一聲,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扇光門。

  這一次他的背影不再蕭索,不再沉重。

  那略顯單薄的脊樑上,彷彿背負著整個盛世的陽光。

  光芒閃過,只有空氣中還隱隱殘留著一股淡淡屬於慶豐包子鋪的蔥香味。

  那是人民的味道。

  那是這太平盛世,最真實的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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