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這哪是饅頭雨?這是後世子孫滾燙的心!

上交時空門,萌娃帶先輩看盛世·你要我怎能荔枝·4,188·2026/5/18

晉西北,白骨嶺。   這名字取得邪乎,如今看來卻是一語成讖。   寒風如刀卷著枯草和血腥氣在光禿禿的山脊上嗚咽,像是無數冤魂在哭嚎。   772團的陣地上死一般的寂靜,沒有槍炮聲沒有喊殺聲,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極力壓抑的痛苦呻吟。   三天三夜。   整整三天三夜的斷糧絕水。   團長程瞎子靠在戰壕的土壁上,那張本來就黑的臉此刻更是乾枯得像裂開的老樹皮。   他嘴裡嚼著一截硬邦邦的東西,那是他皮帶的一角。   為了讓戰士們多活一口氣,團部所有的皮製品,槍帶、皮帶、甚至是皮鞋底都扔進鍋裡煮了。   可現在,連煮皮帶的水都沒了。   「團長……」   身邊的小戰士「小豆子」動了動,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   這孩子才十六歲,入伍的時候臉頰上還帶著嬰兒肥,如今卻瘦得眼窩深陷顴骨高聳,那雙原本靈動的大眼睛此刻灰濛濛的,像是蒙了一層死灰。   「團長,俺……俺好像看見俺娘了。」   小豆子乾裂出血的嘴脣微微蠕動,露出一個悽慘的笑。   「俺娘正在烙餅呢……白麪的……真香啊……還冒著熱氣呢……」   程瞎子心裡猛地一抽,像是被刺刀狠狠攪動。   他知道這是迴光返照,是餓出幻覺了。   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摸了摸小豆子的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流不出來,體內早就沒水分了。   「挺住……豆子,挺住。」   程瞎子聲音沙啞破碎:「等打退了這波鬼子,團長帶你去喫肉……喫大肥肉……」   「喫不上了……團長……」   不遠處一營長費力地撐起半個身子,手裡握著一把卷了刃的大刀。   「鬼子的坦克已經轟開了兩道防線,咱們手裡……連一顆子彈都沒了。」   他看了一眼周圍橫七豎八躺著的戰士。   他們不是不想站起來,是真的沒力氣了。   胃部早就不再抽搐,因為已經麻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髓裡透出來的寒冷和空虛。   山腳下,敵寇那令人作嘔的勸降聲正通過大喇叭傳來。   「山上的支那軍聽著!你們已經斷糧三天了!只要放下武器投降皇軍大大有賞!有熱飯!有罐頭!」   熱飯,罐頭。   這兩個詞對於現在的772團來說比這世上最惡毒的詛咒還要殘忍。   程瞎子猛地站起身,身子晃了晃,但他死死地撐住了。   他拔出腰間的駁殼槍,那是把沒子彈的空槍。   「弟兄們!」   他嘶吼著,聲音雖然微弱卻透著一股子決絕的悲壯。   「咱們是主力的拳頭團!咱們身後就是根據地的百姓!咱們就算是餓死!凍死!也絕不能當亡國奴!」   「把刺刀都給我上好!把最後的石頭都給我搬過來!」   「等鬼子上來咱們就跳下去!哪怕是用牙咬也要咬下這幫畜生一塊肉來!」   「是……」   稀稀拉拉的應答聲響起。戰士們掙扎著爬起來互相攙扶著。   有的戰士已經連槍都拿不穩了,就用布條把手和槍綁在一起。   絕望,像黑夜一樣籠罩著白骨嶺。   這或許,就是最後的時刻了。   ……   同一時刻,百裡之外的總部窯洞。   貝貝的小臉繃得緊緊的,她那雙原本總是盛滿笑意的大眼睛裡此刻滿是焦急。   耳機裡李國邦將軍的聲音急促而堅定,那是來自未來的最高指令。   「貝貝!鎖定坐標!晉西北白骨嶺主峯!高度三百米!」   「開啟『超時空精確空投』通道!無論付出多大代價,必須把這批物資送到!」   「這不僅是飯,這是命!是咱們先輩的命!」   貝貝重重地點了點頭,她聽不懂什麼坐標但她聽懂了爺爺們的焦急,聽懂了那邊有很多叔叔快要餓死了。   「我要送飯飯!」   貝貝大喊一聲,兩隻胖乎乎的小手猛地向前一推彷彿要推開一扇看不見的大門。   「超級快遞!出發!!!」   ……   白骨嶺上空。   原本灰濛濛壓抑得讓人窒息的天空突然毫無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緊接著雲層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口子。   「嗡——!!!」   一陣低沉而奇異的嗡鳴聲響徹山谷,蓋過了寒風的呼嘯,甚至蓋過了山下鬼子坦克的轟鳴。   正在準備發起最後衝鋒的程瞎子和小豆子下意識地抬起頭。   「那是啥?」   小豆子眯著眼,喃喃自語:「是鬼子的飛機來扔炸彈了嗎?也好……死個痛快……」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裂開的天空裡,沒有掉下黑乎乎的炸彈。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個白色的小降落傘,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如同正月裡的一場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地朝著這小小的山頭落了下來。   伴隨著這些白色「雪花」落下的還有一股濃鬱到讓人幾乎要昏厥的香氣。   那是……麥香?   是那種最純粹原始,只有在夢裡過年時才能聞到的精白麵粉蒸熟後的甜香!   「啪嗒!」   一個掛著簡易降落傘的白色物體,精準地砸在了小豆子的懷裡。   那是溫熱的。   甚至還有些燙手。   小豆子顫抖著手,撕開那層透明的塑料薄膜。   一股白色的熱氣瞬間蒸騰而起,撲在兵那滿是凍瘡的臉上。   是一個饅頭。   一個比他臉還大白得像雲彩軟得像棉花還冒著熱氣的大白饅頭!   「這……這是……」   小豆子傻了,他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頭。   劇痛傳來,不是夢!   他哆哆嗦嗦地咬了一口饅頭。   那一瞬間軟糯香甜的滋味在口腔裡炸開,順著喉嚨滾進那乾枯如焚的胃裡。   小豆子的眼淚「唰」地一下就噴湧而出。   「團長!!是饅頭!是熱饅頭啊!!」   「老天爺開眼了!玉皇大帝派天兵天將給咱們送飯了!!」   這一聲喊,喚醒了整個陣地。   「啪嗒!啪嗒!啪嗒!」   無數個熱氣騰騰的大饅頭如同雨點般落下,有的直接掉在戰壕裡,有的掛在樹枝上。   不僅僅是饅頭,還有一包包真空包裝的榨菜!   「喫!快喫!」   程瞎子抓起一個饅頭連嚼都顧不上,狼吞虎嚥地往嘴裡塞,噎得直翻白眼。   「弟兄們!都他孃的別愣著!這是咱們的福氣!是咱們命不該絕!」   剛才還死氣沉沉的陣地,瞬間變成了狂歡的海洋。   戰士們一邊哭一邊笑,一邊瘋狂地往嘴裡塞著食物。   那是一種從地獄邊緣被硬生生拉回來的狂喜,是一種生命本能的釋放。   山下的鬼子懵了。   敵寇聯隊長舉著望遠鏡,看著山頂上那些原本應該奄奄一息的八路軍此刻竟然生龍活虎地在大快朵頤,甚至還有人舉著白色的東西向山下挑釁。   「八嘎!怎麼回事?情報不是說他們斷糧三天了嗎?」   「哪來的補給?難道支那人會變戲法嗎?!」   聯隊長氣急敗壞,揮舞著指揮刀:「進攻!統統死啦死啦地!趁他們還沒恢復體力衝上去!」   「轟隆隆——」   日軍的坦克開始轟鳴,步兵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山頂上程瞎子嚥下最後一口饅頭,感覺渾身的力氣都回來了,連血液都重新變得滾燙。   但這還不夠。   「團長!咱們有力氣了!可……可咱們沒子彈啊!」   一營長絕望地喊道:「就算喫飽了,拿著燒火棍也幹不過鬼子的機槍啊!」   就在這時,天空中的那道裂縫再次震動。   這一次,沒有降落傘。   只聽見一陣如同雷鳴般的呼嘯聲,幾個巨大塗著軍綠色油漆的木箱子像是隕石一樣帶著破空之聲重重地砸在了陣地的後方安全區。   那落地的震動,甚至讓程瞎子以為是重炮轟擊。   「那是啥?」   幾個膽大的戰士衝過去,用刺刀撬開了木箱。   下一秒,一道耀眼的金光彷彿刺瞎了他們的雙眼。   那不是金子,那是黃澄澄、油亮亮、嶄新的手榴彈!   不是那種一炸兩半、還得看運氣的邊區造土雷。   而是整整齊齊碼放著現代工藝製造的加裝了預製破片鋼珠的86式全塑手榴彈。   除此之外還有一箱箱壓滿子彈的捷克式機槍彈夾,還有那種戰士們從未見過帶著長長尾巴的「鐵管子」,上邊簡要地寫著使用方法。   一張字條從箱子裡飄落,上面用粗大的黑體字寫著一句話:   【管夠!給老子狠狠地打!——未來敬上】   程瞎子捧著那一箱手榴彈,看著那字條這位流血不流淚的鐵漢子突然跪在地上,對著天空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未來……這是未來的娃娃們給咱們送來的啊!」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兩顆手榴彈,那冰冷的觸感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   「弟兄們!喫飽了嗎?」   程瞎子怒吼,聲音如猛虎下山。   「喫飽了!!!」   全團剩下的三百多名戰士齊聲咆哮,那聲音震得山下的鬼子耳朵嗡嗡作響。   「喝足了嗎?」   「喝足了!!!」   「好!既然喫飽了未來的飯,那就別給未來的娃娃們丟人!」   程瞎子拉開導火索,那引信燃燒的嗤嗤聲是如此悅耳。   「小鬼子不是想看咱們餓死嗎?不是想看咱們投降嗎?」   「告訴他們!咱們華夏的骨頭是硬的!咱們的後勤是通著天庭的!」   「全團聽令!手榴彈……給老子扔!把這幫狗娘養的炸回老家去!!」   「殺!!!」   這一刻,白骨嶺沸騰了。   這是一場完全不對稱的戰鬥。   原本以為八路軍已經彈盡糧絕的敵寇剛衝到半山腰迎接他們的不再是稀稀拉拉的冷槍,而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手雷雨」。   幾百顆威力巨大的手榴彈,如同冰雹一樣砸進了鬼子的衝鋒隊形裡。   轟!轟!轟!   現代高爆手雷的威力其實是二戰時期手雷的數倍,那一瞬間整個山坡都被火光覆蓋。   敵軍的慘叫聲、爆炸聲響成一片。   「二柱子!給老子把那個鐵王八轟了!」   「嗖——轟!」   一發火箭彈拖著尾焰,精準地命中了那輛不可一世的豆丁坦克。   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坦克瞬間變成了一團廢鐵。   「怎麼可能?!這火力……這是一個團?這是一個師吧?!」   日軍聯隊長看著前方瞬間崩潰的戰線,看著那些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衝下來的八路軍徹底崩潰了。   「撤退!撤退!這是妖怪!他們會妖術!」   但程瞎子哪裡肯放過他們。   「衝啊!為了饅頭!為了新華夏!」   戰士們嘴裡還殘留著饅頭的甜味,手裡端著剛換上新彈夾的機槍,如同下山的猛虎咆哮著衝向了潰逃的敵軍。   這一仗,白骨嶺上沒有白骨。   只有漫山遍野的饅頭香,和那面在硝煙中高高飄揚、永不倒下的紅旗。   夕陽西下,戰鬥結束了。   程瞎子坐在一堆鬼子的屍體旁,手裡拿著半個沒喫完的饅頭。   他看著天空,那道裂縫已經消失了,只剩下晚霞如血。   「小豆子。」   「到!」   小豆子滿臉是黑灰卻精神抖擻,懷裡還揣著兩個捨不得喫的饅頭。   「你說,給咱們送飯的那些神仙……那些未來的娃娃們,他們天天都能喫上這白饅頭嗎?」   小豆子想了想,嚥了口唾沫:「能吧團長,要是天天能喫這個那該多美啊。」   程瞎子笑了,他咬了一口饅頭,眼淚混合著血水流進嘴裡,是鹹的也是甜的。   「一定能。」   他看著遠方,目光堅定。   「咱們今天拼了命,不就是為了讓他們……頓頓都有白饅頭喫,再也不用受咱們這茬罪嗎?」   「值了……真他孃的值了!」   風似乎都變得溫柔了些。   那散落在陣地上的饅頭屑,彷彿是這片黃土地上開出的最美的

晉西北,白骨嶺。

  這名字取得邪乎,如今看來卻是一語成讖。

  寒風如刀卷著枯草和血腥氣在光禿禿的山脊上嗚咽,像是無數冤魂在哭嚎。

  772團的陣地上死一般的寂靜,沒有槍炮聲沒有喊殺聲,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極力壓抑的痛苦呻吟。

  三天三夜。

  整整三天三夜的斷糧絕水。

  團長程瞎子靠在戰壕的土壁上,那張本來就黑的臉此刻更是乾枯得像裂開的老樹皮。

  他嘴裡嚼著一截硬邦邦的東西,那是他皮帶的一角。

  為了讓戰士們多活一口氣,團部所有的皮製品,槍帶、皮帶、甚至是皮鞋底都扔進鍋裡煮了。

  可現在,連煮皮帶的水都沒了。

  「團長……」

  身邊的小戰士「小豆子」動了動,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

  這孩子才十六歲,入伍的時候臉頰上還帶著嬰兒肥,如今卻瘦得眼窩深陷顴骨高聳,那雙原本靈動的大眼睛此刻灰濛濛的,像是蒙了一層死灰。

  「團長,俺……俺好像看見俺娘了。」

  小豆子乾裂出血的嘴脣微微蠕動,露出一個悽慘的笑。

  「俺娘正在烙餅呢……白麪的……真香啊……還冒著熱氣呢……」

  程瞎子心裡猛地一抽,像是被刺刀狠狠攪動。

  他知道這是迴光返照,是餓出幻覺了。

  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摸了摸小豆子的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流不出來,體內早就沒水分了。

  「挺住……豆子,挺住。」

  程瞎子聲音沙啞破碎:「等打退了這波鬼子,團長帶你去喫肉……喫大肥肉……」

  「喫不上了……團長……」

  不遠處一營長費力地撐起半個身子,手裡握著一把卷了刃的大刀。

  「鬼子的坦克已經轟開了兩道防線,咱們手裡……連一顆子彈都沒了。」

  他看了一眼周圍橫七豎八躺著的戰士。

  他們不是不想站起來,是真的沒力氣了。

  胃部早就不再抽搐,因為已經麻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髓裡透出來的寒冷和空虛。

  山腳下,敵寇那令人作嘔的勸降聲正通過大喇叭傳來。

  「山上的支那軍聽著!你們已經斷糧三天了!只要放下武器投降皇軍大大有賞!有熱飯!有罐頭!」

  熱飯,罐頭。

  這兩個詞對於現在的772團來說比這世上最惡毒的詛咒還要殘忍。

  程瞎子猛地站起身,身子晃了晃,但他死死地撐住了。

  他拔出腰間的駁殼槍,那是把沒子彈的空槍。

  「弟兄們!」

  他嘶吼著,聲音雖然微弱卻透著一股子決絕的悲壯。

  「咱們是主力的拳頭團!咱們身後就是根據地的百姓!咱們就算是餓死!凍死!也絕不能當亡國奴!」

  「把刺刀都給我上好!把最後的石頭都給我搬過來!」

  「等鬼子上來咱們就跳下去!哪怕是用牙咬也要咬下這幫畜生一塊肉來!」

  「是……」

  稀稀拉拉的應答聲響起。戰士們掙扎著爬起來互相攙扶著。

  有的戰士已經連槍都拿不穩了,就用布條把手和槍綁在一起。

  絕望,像黑夜一樣籠罩著白骨嶺。

  這或許,就是最後的時刻了。

  ……

  同一時刻,百裡之外的總部窯洞。

  貝貝的小臉繃得緊緊的,她那雙原本總是盛滿笑意的大眼睛裡此刻滿是焦急。

  耳機裡李國邦將軍的聲音急促而堅定,那是來自未來的最高指令。

  「貝貝!鎖定坐標!晉西北白骨嶺主峯!高度三百米!」

  「開啟『超時空精確空投』通道!無論付出多大代價,必須把這批物資送到!」

  「這不僅是飯,這是命!是咱們先輩的命!」

  貝貝重重地點了點頭,她聽不懂什麼坐標但她聽懂了爺爺們的焦急,聽懂了那邊有很多叔叔快要餓死了。

  「我要送飯飯!」

  貝貝大喊一聲,兩隻胖乎乎的小手猛地向前一推彷彿要推開一扇看不見的大門。

  「超級快遞!出發!!!」

  ……

  白骨嶺上空。

  原本灰濛濛壓抑得讓人窒息的天空突然毫無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緊接著雲層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口子。

  「嗡——!!!」

  一陣低沉而奇異的嗡鳴聲響徹山谷,蓋過了寒風的呼嘯,甚至蓋過了山下鬼子坦克的轟鳴。

  正在準備發起最後衝鋒的程瞎子和小豆子下意識地抬起頭。

  「那是啥?」

  小豆子眯著眼,喃喃自語:「是鬼子的飛機來扔炸彈了嗎?也好……死個痛快……」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裂開的天空裡,沒有掉下黑乎乎的炸彈。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個白色的小降落傘,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如同正月裡的一場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地朝著這小小的山頭落了下來。

  伴隨著這些白色「雪花」落下的還有一股濃鬱到讓人幾乎要昏厥的香氣。

  那是……麥香?

  是那種最純粹原始,只有在夢裡過年時才能聞到的精白麵粉蒸熟後的甜香!

  「啪嗒!」

  一個掛著簡易降落傘的白色物體,精準地砸在了小豆子的懷裡。

  那是溫熱的。

  甚至還有些燙手。

  小豆子顫抖著手,撕開那層透明的塑料薄膜。

  一股白色的熱氣瞬間蒸騰而起,撲在兵那滿是凍瘡的臉上。

  是一個饅頭。

  一個比他臉還大白得像雲彩軟得像棉花還冒著熱氣的大白饅頭!

  「這……這是……」

  小豆子傻了,他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頭。

  劇痛傳來,不是夢!

  他哆哆嗦嗦地咬了一口饅頭。

  那一瞬間軟糯香甜的滋味在口腔裡炸開,順著喉嚨滾進那乾枯如焚的胃裡。

  小豆子的眼淚「唰」地一下就噴湧而出。

  「團長!!是饅頭!是熱饅頭啊!!」

  「老天爺開眼了!玉皇大帝派天兵天將給咱們送飯了!!」

  這一聲喊,喚醒了整個陣地。

  「啪嗒!啪嗒!啪嗒!」

  無數個熱氣騰騰的大饅頭如同雨點般落下,有的直接掉在戰壕裡,有的掛在樹枝上。

  不僅僅是饅頭,還有一包包真空包裝的榨菜!

  「喫!快喫!」

  程瞎子抓起一個饅頭連嚼都顧不上,狼吞虎嚥地往嘴裡塞,噎得直翻白眼。

  「弟兄們!都他孃的別愣著!這是咱們的福氣!是咱們命不該絕!」

  剛才還死氣沉沉的陣地,瞬間變成了狂歡的海洋。

  戰士們一邊哭一邊笑,一邊瘋狂地往嘴裡塞著食物。

  那是一種從地獄邊緣被硬生生拉回來的狂喜,是一種生命本能的釋放。

  山下的鬼子懵了。

  敵寇聯隊長舉著望遠鏡,看著山頂上那些原本應該奄奄一息的八路軍此刻竟然生龍活虎地在大快朵頤,甚至還有人舉著白色的東西向山下挑釁。

  「八嘎!怎麼回事?情報不是說他們斷糧三天了嗎?」

  「哪來的補給?難道支那人會變戲法嗎?!」

  聯隊長氣急敗壞,揮舞著指揮刀:「進攻!統統死啦死啦地!趁他們還沒恢復體力衝上去!」

  「轟隆隆——」

  日軍的坦克開始轟鳴,步兵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山頂上程瞎子嚥下最後一口饅頭,感覺渾身的力氣都回來了,連血液都重新變得滾燙。

  但這還不夠。

  「團長!咱們有力氣了!可……可咱們沒子彈啊!」

  一營長絕望地喊道:「就算喫飽了,拿著燒火棍也幹不過鬼子的機槍啊!」

  就在這時,天空中的那道裂縫再次震動。

  這一次,沒有降落傘。

  只聽見一陣如同雷鳴般的呼嘯聲,幾個巨大塗著軍綠色油漆的木箱子像是隕石一樣帶著破空之聲重重地砸在了陣地的後方安全區。

  那落地的震動,甚至讓程瞎子以為是重炮轟擊。

  「那是啥?」

  幾個膽大的戰士衝過去,用刺刀撬開了木箱。

  下一秒,一道耀眼的金光彷彿刺瞎了他們的雙眼。

  那不是金子,那是黃澄澄、油亮亮、嶄新的手榴彈!

  不是那種一炸兩半、還得看運氣的邊區造土雷。

  而是整整齊齊碼放著現代工藝製造的加裝了預製破片鋼珠的86式全塑手榴彈。

  除此之外還有一箱箱壓滿子彈的捷克式機槍彈夾,還有那種戰士們從未見過帶著長長尾巴的「鐵管子」,上邊簡要地寫著使用方法。

  一張字條從箱子裡飄落,上面用粗大的黑體字寫著一句話:

  【管夠!給老子狠狠地打!——未來敬上】

  程瞎子捧著那一箱手榴彈,看著那字條這位流血不流淚的鐵漢子突然跪在地上,對著天空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未來……這是未來的娃娃們給咱們送來的啊!」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兩顆手榴彈,那冰冷的觸感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

  「弟兄們!喫飽了嗎?」

  程瞎子怒吼,聲音如猛虎下山。

  「喫飽了!!!」

  全團剩下的三百多名戰士齊聲咆哮,那聲音震得山下的鬼子耳朵嗡嗡作響。

  「喝足了嗎?」

  「喝足了!!!」

  「好!既然喫飽了未來的飯,那就別給未來的娃娃們丟人!」

  程瞎子拉開導火索,那引信燃燒的嗤嗤聲是如此悅耳。

  「小鬼子不是想看咱們餓死嗎?不是想看咱們投降嗎?」

  「告訴他們!咱們華夏的骨頭是硬的!咱們的後勤是通著天庭的!」

  「全團聽令!手榴彈……給老子扔!把這幫狗娘養的炸回老家去!!」

  「殺!!!」

  這一刻,白骨嶺沸騰了。

  這是一場完全不對稱的戰鬥。

  原本以為八路軍已經彈盡糧絕的敵寇剛衝到半山腰迎接他們的不再是稀稀拉拉的冷槍,而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手雷雨」。

  幾百顆威力巨大的手榴彈,如同冰雹一樣砸進了鬼子的衝鋒隊形裡。

  轟!轟!轟!

  現代高爆手雷的威力其實是二戰時期手雷的數倍,那一瞬間整個山坡都被火光覆蓋。

  敵軍的慘叫聲、爆炸聲響成一片。

  「二柱子!給老子把那個鐵王八轟了!」

  「嗖——轟!」

  一發火箭彈拖著尾焰,精準地命中了那輛不可一世的豆丁坦克。

  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坦克瞬間變成了一團廢鐵。

  「怎麼可能?!這火力……這是一個團?這是一個師吧?!」

  日軍聯隊長看著前方瞬間崩潰的戰線,看著那些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衝下來的八路軍徹底崩潰了。

  「撤退!撤退!這是妖怪!他們會妖術!」

  但程瞎子哪裡肯放過他們。

  「衝啊!為了饅頭!為了新華夏!」

  戰士們嘴裡還殘留著饅頭的甜味,手裡端著剛換上新彈夾的機槍,如同下山的猛虎咆哮著衝向了潰逃的敵軍。

  這一仗,白骨嶺上沒有白骨。

  只有漫山遍野的饅頭香,和那面在硝煙中高高飄揚、永不倒下的紅旗。

  夕陽西下,戰鬥結束了。

  程瞎子坐在一堆鬼子的屍體旁,手裡拿著半個沒喫完的饅頭。

  他看著天空,那道裂縫已經消失了,只剩下晚霞如血。

  「小豆子。」

  「到!」

  小豆子滿臉是黑灰卻精神抖擻,懷裡還揣著兩個捨不得喫的饅頭。

  「你說,給咱們送飯的那些神仙……那些未來的娃娃們,他們天天都能喫上這白饅頭嗎?」

  小豆子想了想,嚥了口唾沫:「能吧團長,要是天天能喫這個那該多美啊。」

  程瞎子笑了,他咬了一口饅頭,眼淚混合著血水流進嘴裡,是鹹的也是甜的。

  「一定能。」

  他看著遠方,目光堅定。

  「咱們今天拼了命,不就是為了讓他們……頓頓都有白饅頭喫,再也不用受咱們這茬罪嗎?」

  「值了……真他孃的值了!」

  風似乎都變得溫柔了些。

  那散落在陣地上的饅頭屑,彷彿是這片黃土地上開出的最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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