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幼兒園裡的「娃娃司令」,那是一羣老兵寵出來的霸氣
從硝煙瀰漫的白骨嶺回到現代,彷彿是從黑白默片一腳踏進了彩色的童話世界。
清晨七點,京城的陽光透過淡藍色的落地窗簾溫柔地灑在牀上。
空氣中沒有刺鼻的硫磺味,沒有那種混雜著血腥與焦土的沉重氣息。
只有加溼器噴出的淡淡薰衣草香,和廚房裡飄來的皮蛋瘦肉粥的誘人香氣。
「貝貝,起牀啦!太陽曬屁股嘍!」
媽媽推開門,聲音溫柔得像棉花糖。
若是換作平常,貝貝肯定還要在被窩裡賴上十分鐘像個小肉蟲一樣扭來扭去。
但自從有了那個「祕密任務」,有了那羣在另一個時空等著她的爺爺叔叔們貝貝彷彿一夜之間長大了。
「蹭!」
小丫頭猛地掀開印著艾莎公主的蠶絲被,一個骨碌翻身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然後對著門口的媽媽來了個極其標準的……敬禮!
「報告媽媽!戰士貝貝已起牀!請指示!」
媽媽愣了一下,手裡的鍋鏟差點沒拿穩,隨即無奈地笑了。
「這孩子,又跟爸爸看什麼了?」
「快去刷牙,今天週一要去幼兒園升國旗呢!」
升國旗?
聽到這三個字,貝貝的大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黑葡萄。
在那個灰撲撲的世界裡,老班長爺爺跟她說過為了那面旗能飄起來無數個像虎子哥哥那樣的人都變成了星星。
「保證完成任務!」
貝貝跳下牀,邁著雄赳赳氣昂昂的正步衝進了衛生間。
看著鏡子裡那個穿著草莓圖案睡衣、滿嘴牙膏沫的小胖臉,貝貝卻嚴肅得像個即將出徵的小將軍。
現在的貝貝,過著一種奇妙的「雙麪人生」。
週一到週五,她是京城某高端私立幼兒園大班的一名普通小朋友,是被爸爸媽媽捧在手心裡的「小公主」。
而到了週末她是穿越時空、背著粉色小書包穿梭在太行山脈的「小神仙」,是那個讓老李團長都要哄著、讓老總都要敬禮的「貝貝政委」。
而隨後發生的某種巨大反差,讓幼兒園的老師最近有些……懷疑人生。
上午十點,幼兒園戶外活動時間。
陽光明媚,草坪翠綠。
一羣穿著鮮豔園服的小朋友正在玩「老鷹捉小雞」。
但顯然隊伍有些混亂,嘰嘰喳喳的像一鍋煮沸的粥。
「太亂了!簡直是烏合之眾!」
貝貝皺著小眉頭站在滑梯的高臺上雙手叉腰,那神態竟然跟那位在晉西北叱吒風雲的老李團長有七分神似。
只見她深吸一口氣,奶聲奶氣卻中氣十足地吼道:「全體都有——!立正!!」
這一嗓子,帶著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威壓。
原本還在瘋跑的小朋友們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呆呆地看著滑梯上的「小大姐」。
「向右看——齊!」
貝貝的小手一揮,動作乾脆利落。
「向前——看!」
「稍息!」
在一幫小屁孩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貝貝已經跳下了滑梯,背著小手像模像樣地在隊伍前面開始「訓話」。
「看看你們!站沒站相,坐沒坐相!」
「如果是行軍打仗,你們早就被鬼……呃,被大灰狼抓走了!」
貝貝板著小臉,嚴肅地批評道:「我們要像小松樹一樣挺拔!要像小老虎一樣精神!」
「李爺爺說了,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負責帶班的劉老師手裡拿著保溫杯,整個人都石化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一羣平日裡最難管的「小神魔」,此刻竟然被貝貝訓得服服帖帖,一個個乖乖地站成了並不算太直、但在幼兒園裡絕對算得上奇蹟的「方陣」。
「貝貝……」
劉老師走過來,蹲下身子,有些哭笑不得地問。
「這些……都是誰教你的呀?」
「還有,咱們是在做遊戲,不用……不用這麼嚴肅吧?」
貝貝轉過頭,看著老師,大眼睛裡滿是認真:「老師,這不是遊戲。這是訓練!」
「只有練好了本事才能保護好我們的必勝客,保護好我們的家!」
劉老師被這番話逗樂了:「好好好,保護必勝客。」
「那貝貝能不能告訴老師,剛才你讓胖胖趴在草地上爬是在幹什麼呀?」
貝貝挺起小胸脯,理直氣壯地說:「那是匍匐前進!我看胖胖太胖啦,如果遇到『特務』肯定跑不動,我在幫他減肥練體能!」
不遠處,那個叫胖胖的小男孩正灰頭土臉地趴在地上,雖然一臉委屈但看著貝貝的眼神裡竟然帶著幾分崇拜。
畢竟在這個年紀,誰最「酷」誰就是老大。
就在這時,一個小插曲發生了。
隔壁班的一個小霸王「壯壯」,趁著大家不注意一把搶走了胖胖手裡的奧利奧餅乾,還順手推了胖胖一下。
「哇——!」
胖胖一屁股坐在地上,張嘴就要哭。
按照常規劇本這時候老師該介入了,或者大家一起哭。
但貝貝動了。
她的反應快得驚人,那是在戰場上練出來的敏銳。
只見一道粉紅色的身影「嗖」地一下竄了出去,擋在了壯壯麵前。
壯壯雖然比貝貝高半個頭,但看到貝貝那雙突然變得冷冽的大眼睛竟然莫名地有些心虛。
「把繳獲的物資……不對,把搶的東西交出來!」
貝貝伸出小手,語氣不容置疑。
「我就不!他是愛哭鬼!」
壯壯仗著個子大,還在嘴硬。
貝貝沒有動手,也沒有哭鬧去告老師。
她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學著趙政委那種「以理服人」但又透著殺氣的語調緩緩說道:
「第一,我們是戰友不能欺負自己人。你這是破壞團結!」
「第二,搶老……搶同學的東西是土匪行為!是要關禁閉的!」
「第三……」
貝貝突然往前邁了一步,那種只有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身上才沾染過的氣場,竟然奇蹟般地在這個三歲的孩子身上浮現了一瞬。
「把餅乾還給他道歉,不然我就要對你進行『強制思想教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