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這一握,夢在八十年前生了根

上交時空門,萌娃帶先輩看盛世·你要我怎能荔枝·3,605·2026/5/18

那幾個帶著泥土芬芳的「大疙瘩」就那樣靜靜地躺在貝貝的小手裡,灰撲撲的甚至還沾著些許未來的土腥氣。   但在老周和老總的眼裡這哪裡是土豆?這分明是比黃金還要貴重萬倍的性命!   「種子……」   那修長而微微顫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那個土豆的表皮。   粗糙,厚實。   這觸感是那麼真實,真實到讓他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這一口氣就把這美夢給吹散了。   在這片貧瘠的黃土高原上,在這被封鎖得連鹽都喫不上的歲月裡糧食就是天。   為了省下一口軍糧給傷員老總帶頭喫過黑豆,戰士們嚼過草根。   前些日子警衛連的小戰士在山上挖到了幾斤野菜,那是歡天喜地地捧回來,卻在半路上因為低血糖一頭栽倒再也沒起來。   他懷裡那把野菜,至死都沒捨得鬆開。   「爺爺,李爺爺說這個叫『超級土豆』!」   貝貝獻寶似地把土豆塞進對方手裡,又指了指書包裡那一袋金黃色的顆粒。   「那個是『金棒棒』的種子,也就是玉米哦!還有紅薯寶寶!」   「李爺爺說了,這些種子不嬌氣,哪怕是在石頭縫裡、在幹沙地裡只要給點水它們就能拼了命地長!」   「拼了命地長……」   男人喃喃重複著這句話,眼眶溼潤。   這多像咱們這支隊伍啊。   只要給點陽光,哪怕是在絕境裡也要把根深深地扎進土裡活出個人樣來!   「快!警衛員!」   老總猛地回過神,大嗓門震得窯洞頂上的灰都在撲簌簌往下掉。   「去!把牛老漢給我請來!哪怕是用轎子抬,也要把他給我抬過來!」   牛老漢,是這十裡八鄉種莊稼的老把式。   也是這根據地裡,把那幾畝薄田伺候得像繡花一樣的種糧狀元。   不一會兒,一個佝僂著背皮膚黑得像碳、雙手枯瘦如鷹爪的老農被摻扶著進了窯洞。   他身上那件羊皮襖早就沒了毛,光闆闆地披在身上,露出的胸膛瘦骨嶙峋。   「司令……您叫俺?」   牛老漢看著這一屋子的大官,有些侷促地搓著那雙全是裂口的大手。   「是不是……是不是地裡的收成又要減了?」   「俺……俺真的盡力了啊,老天爺不下雨,那苗都乾死了……」   說到最後,老漢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這年頭種不出糧食那是比殺頭還大的罪過,那是看著娃娃們餓死啊!   「老牛大哥!不是要罰你!」   男人快步上前沒有一點架子,雙手握住了老農那雙滿是老繭的手。   「是請你來掌眼的!咱們有救了!」   貝貝適時地打開了那個平板電腦。   屏幕亮起,畫面裡出現了一位頭髮花白、戴著草帽、皮膚曬得黝黑的老者。   他的背後是一望無際金色的稻田,那稻穗沉甸甸地低著頭,每一顆都飽滿得像是要炸開。   那是現代農業科學院的首席專家,也是袁院士的得意門生,趙教授。   「這……這裡頭咋還有人咧?」   牛老漢嚇得一哆嗦,差點跪地上:「這是哪路神仙?」   趙教授透過屏幕,看著這位八十年前的同行,看著老農那乾癟凹陷的臉頰和那雙在貧瘠土地上刨食的手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老哥哥……」   趙教授的聲音哽咽,透著跨越時空的敬重:「我不是神仙,我是後世種地的農民,是您的晚輩啊。」   「後世?」   牛老漢茫然地眨巴著渾濁的眼睛。   「老哥哥,您看看這個。」   趙教授舉起手裡的一顆紅薯,那紅薯大得驚人,足足有兩個拳頭那麼大,皮色紅潤。   「這是我們後世培育的『紅薯王』。它不挑地,耐旱,耐鹼。哪怕是在咱們那個山溝溝裡只要種下去……」   趙教授伸出一個巴掌,用力地張開:「畝產,保底上千斤!」   「什麼?!」   不僅是牛老漢,連男人和老總都愣在了原地,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   「啥?多少?」   牛老漢掏了掏耳朵,聲音都在哆嗦。   「上……上千斤?老弟啊,這種地可是良心活,不敢說胡話啊!」   「咱們那最好的上田,伺候一年一畝地能收個三百斤高粱那就是燒高香了!」   「上千斤……那是龍王爺的糧倉也不敢這麼報啊!」   趙教授抹了一把眼淚,重重地點頭:「老哥哥,我不騙您。」   「這是經過了幾代人改良的種子,是咱們……也就是我們那兒的『神農』,那是把畢生心血都熬幹了才換來的神種啊!」   「它就是為了讓咱們華夏人再也不挨餓而生的!」   「貝貝手裡拿的那個土豆,叫『希森6號』,畝產也能達到四千到六千斤!」   「那個玉米叫『登海系列』,抗倒伏,結的棒子比咱那胳膊都粗!」   聽著這一個個天文數字,牛老漢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他死死地盯著貝貝手裡那幾個「土疙瘩」,眼神從震驚,變成了極度的狂熱與虔誠。   那是飢餓的人看到了救命的饅頭,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快給俺看看……」   牛老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捧過那個土豆。   他沒有立刻看,而是先用自己破舊的衣襟仔仔細細、裡裡外外地把手擦了三遍,生怕自己手上的泥汙髒了這「神物」。   他捧著土豆像是捧著剛出生的嬰兒,又像是捧著易碎的稀世珍寶。   把土豆湊到乾裂的嘴脣邊輕輕地吻了一下,然後猛地吸了一口上面的泥土味。   「香……真香啊……」   兩行渾濁的老淚,順著那如溝壑般縱橫的皺紋淌了下來,滴在那顆土豆上。   「五千斤……五千斤啊……」   牛老漢哭得像個孩子:「要是真能長出這麼多,俺村裡的二狗子就不會餓死了……俺那剛滿月的小孫子就有米湯喝了……」   「神種……這是天神賜給咱們窮人的命啊!」   男人看著這一幕悄悄背過身去,擦拭著眼角。   他走到平板電腦前,對著屏幕裡的趙教授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   他的聲音沙啞:「謝謝你們,謝謝後世的娃娃們。」   「你們不僅送來了槍炮,更是送來了咱們中華民族的根基。」   「民以食為天。這天,終於被你們給撐起來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窯洞變成了臨時的農業課堂。   趙教授通過視頻手把手地教牛老漢怎麼切塊、怎麼催芽、怎麼拌種。   「老哥哥,這土豆不能直接埋。您看這上面的『眼』,每一個眼都能發一顆芽。咱們得把它切開,切口要沾上草木灰,防爛。」   「那玉米株距要留夠,不能太密,得通風透光……」   牛老漢聽得如癡如醉。   他不識字,一輩子沒念過書。   但這會兒他卻讓虎子拿來了紙和筆,笨拙地畫著圈圈叉叉,拼命地記著每一個步驟。   他的眼神裡,那是從沒有過的光亮。   以前種地那是看老天爺的臉色,那是聽天由命的無奈。   現在種地那是手裡握著科學的利劍,是向這貧瘠的土地宣戰!   「懂了!俺懂了!」   天快亮的時候牛老漢小心翼翼地把那包種子揣在懷裡,貼著心口窩放著。   「司令你們放心。」   牛老漢對著老總和男人拍了拍胸脯,額頭上沾滿了黃土:「俺這就回去整地!俺把家裡的鋪蓋卷都搬到地頭去!」   「這苗不出,俺不睡!這糧不收,俺不死!」   「俺老牛就是把這把老骨頭熬成灰,也要給這神種當肥料!絕不讓一顆種子瞎在俺手裡!」   老農蹣跚著離去的背影,在晨曦中顯得那樣悲壯而堅定。   他帶走的不僅僅是種子,那是整個根據地的希望,是未來不再有一個華夏人會被餓死的誓言。   一個月後,南泥灣的一塊向陽坡地上。   這裡是整個根據地土質最好的一塊試驗田,被戰士們用篩子篩過三遍,連一顆石子都找不到。   牛老漢已經一個月沒洗臉沒回家了。   他就像一尊雕塑一樣,日夜守在地頭。   天旱了,他一桶一桶地從幾裡外的河溝裡挑水,肩膀上的皮磨破了結了痂又磨破。   倒春寒來了,他把自己唯一的羊皮襖脫下來蓋在那剛剛翻鬆的土壟上,自己凍得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這天清晨,第一縷陽光剛剛刺破晨霧。   牛老漢像往常一樣,趴在地上,臉貼著黃土,仔細地查看著動靜。   突然。   原本平整的土面上,那一處微微隆起的小土包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抹嫩綠那麼嬌弱卻又那麼頑強地頂開了沉重的土塊,探出了頭。   那是新生的力量。   那是生命的奇蹟。   「出……出來了!!」   一聲嘶啞卻撕心裂肺的吼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司令!出來了!神苗出來了!!」   牛老漢瘋了一樣地跳起來,又哭又笑。   他在田壟上狂奔,跌倒了又爬起來,滿臉是泥,卻笑得比這一輩子的任何時候都要燦爛。   周圍正在開荒的戰士們聞訊趕來,兩人也披著衣服趕來了。   幾百號人圍著那幾株剛剛破土的嫩芽,大氣都不敢出。   那嫩綠的葉片上還掛著露珠,在朝陽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像是最璀璨的鑽石。   這哪裡是莊稼?   這是這片古老土地上,千百年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豐收預告。   老總慢慢蹲下身子,目光溫柔地注視著這株幼苗。   他彷彿透過這嫩綠的葉子,看到了未來那漫山遍野金黃的麥浪。   看到了千家萬戶餐桌上那熱氣騰騰的白米飯,看到了那些孩子們臉上再也沒有了菜色,只有紅撲撲的健康。   「好啊……真好啊。」   他的的聲音很輕,卻很重。   「大夥的夢,在這八十年前的黃土地上生根了。」   他抬起頭,看向東方那輪冉冉升起的紅日。   「從今往後咱們這腰桿子纔是真正硬起來了,手裡有糧心裡不慌。」   「小鬼子想困死咱們?做夢!」   貝貝站在田埂上看著那些比她還激動的叔叔伯伯們,雖然不太懂大人們為什麼對著一棵小草哭,但她也開心地拍著手。   「發芽啦!發芽啦!以後大家都有大雞腿喫啦

那幾個帶著泥土芬芳的「大疙瘩」就那樣靜靜地躺在貝貝的小手裡,灰撲撲的甚至還沾著些許未來的土腥氣。

  但在老周和老總的眼裡這哪裡是土豆?這分明是比黃金還要貴重萬倍的性命!

  「種子……」

  那修長而微微顫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那個土豆的表皮。

  粗糙,厚實。

  這觸感是那麼真實,真實到讓他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這一口氣就把這美夢給吹散了。

  在這片貧瘠的黃土高原上,在這被封鎖得連鹽都喫不上的歲月裡糧食就是天。

  為了省下一口軍糧給傷員老總帶頭喫過黑豆,戰士們嚼過草根。

  前些日子警衛連的小戰士在山上挖到了幾斤野菜,那是歡天喜地地捧回來,卻在半路上因為低血糖一頭栽倒再也沒起來。

  他懷裡那把野菜,至死都沒捨得鬆開。

  「爺爺,李爺爺說這個叫『超級土豆』!」

  貝貝獻寶似地把土豆塞進對方手裡,又指了指書包裡那一袋金黃色的顆粒。

  「那個是『金棒棒』的種子,也就是玉米哦!還有紅薯寶寶!」

  「李爺爺說了,這些種子不嬌氣,哪怕是在石頭縫裡、在幹沙地裡只要給點水它們就能拼了命地長!」

  「拼了命地長……」

  男人喃喃重複著這句話,眼眶溼潤。

  這多像咱們這支隊伍啊。

  只要給點陽光,哪怕是在絕境裡也要把根深深地扎進土裡活出個人樣來!

  「快!警衛員!」

  老總猛地回過神,大嗓門震得窯洞頂上的灰都在撲簌簌往下掉。

  「去!把牛老漢給我請來!哪怕是用轎子抬,也要把他給我抬過來!」

  牛老漢,是這十裡八鄉種莊稼的老把式。

  也是這根據地裡,把那幾畝薄田伺候得像繡花一樣的種糧狀元。

  不一會兒,一個佝僂著背皮膚黑得像碳、雙手枯瘦如鷹爪的老農被摻扶著進了窯洞。

  他身上那件羊皮襖早就沒了毛,光闆闆地披在身上,露出的胸膛瘦骨嶙峋。

  「司令……您叫俺?」

  牛老漢看著這一屋子的大官,有些侷促地搓著那雙全是裂口的大手。

  「是不是……是不是地裡的收成又要減了?」

  「俺……俺真的盡力了啊,老天爺不下雨,那苗都乾死了……」

  說到最後,老漢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這年頭種不出糧食那是比殺頭還大的罪過,那是看著娃娃們餓死啊!

  「老牛大哥!不是要罰你!」

  男人快步上前沒有一點架子,雙手握住了老農那雙滿是老繭的手。

  「是請你來掌眼的!咱們有救了!」

  貝貝適時地打開了那個平板電腦。

  屏幕亮起,畫面裡出現了一位頭髮花白、戴著草帽、皮膚曬得黝黑的老者。

  他的背後是一望無際金色的稻田,那稻穗沉甸甸地低著頭,每一顆都飽滿得像是要炸開。

  那是現代農業科學院的首席專家,也是袁院士的得意門生,趙教授。

  「這……這裡頭咋還有人咧?」

  牛老漢嚇得一哆嗦,差點跪地上:「這是哪路神仙?」

  趙教授透過屏幕,看著這位八十年前的同行,看著老農那乾癟凹陷的臉頰和那雙在貧瘠土地上刨食的手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老哥哥……」

  趙教授的聲音哽咽,透著跨越時空的敬重:「我不是神仙,我是後世種地的農民,是您的晚輩啊。」

  「後世?」

  牛老漢茫然地眨巴著渾濁的眼睛。

  「老哥哥,您看看這個。」

  趙教授舉起手裡的一顆紅薯,那紅薯大得驚人,足足有兩個拳頭那麼大,皮色紅潤。

  「這是我們後世培育的『紅薯王』。它不挑地,耐旱,耐鹼。哪怕是在咱們那個山溝溝裡只要種下去……」

  趙教授伸出一個巴掌,用力地張開:「畝產,保底上千斤!」

  「什麼?!」

  不僅是牛老漢,連男人和老總都愣在了原地,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

  「啥?多少?」

  牛老漢掏了掏耳朵,聲音都在哆嗦。

  「上……上千斤?老弟啊,這種地可是良心活,不敢說胡話啊!」

  「咱們那最好的上田,伺候一年一畝地能收個三百斤高粱那就是燒高香了!」

  「上千斤……那是龍王爺的糧倉也不敢這麼報啊!」

  趙教授抹了一把眼淚,重重地點頭:「老哥哥,我不騙您。」

  「這是經過了幾代人改良的種子,是咱們……也就是我們那兒的『神農』,那是把畢生心血都熬幹了才換來的神種啊!」

  「它就是為了讓咱們華夏人再也不挨餓而生的!」

  「貝貝手裡拿的那個土豆,叫『希森6號』,畝產也能達到四千到六千斤!」

  「那個玉米叫『登海系列』,抗倒伏,結的棒子比咱那胳膊都粗!」

  聽著這一個個天文數字,牛老漢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他死死地盯著貝貝手裡那幾個「土疙瘩」,眼神從震驚,變成了極度的狂熱與虔誠。

  那是飢餓的人看到了救命的饅頭,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快給俺看看……」

  牛老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捧過那個土豆。

  他沒有立刻看,而是先用自己破舊的衣襟仔仔細細、裡裡外外地把手擦了三遍,生怕自己手上的泥汙髒了這「神物」。

  他捧著土豆像是捧著剛出生的嬰兒,又像是捧著易碎的稀世珍寶。

  把土豆湊到乾裂的嘴脣邊輕輕地吻了一下,然後猛地吸了一口上面的泥土味。

  「香……真香啊……」

  兩行渾濁的老淚,順著那如溝壑般縱橫的皺紋淌了下來,滴在那顆土豆上。

  「五千斤……五千斤啊……」

  牛老漢哭得像個孩子:「要是真能長出這麼多,俺村裡的二狗子就不會餓死了……俺那剛滿月的小孫子就有米湯喝了……」

  「神種……這是天神賜給咱們窮人的命啊!」

  男人看著這一幕悄悄背過身去,擦拭著眼角。

  他走到平板電腦前,對著屏幕裡的趙教授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

  他的聲音沙啞:「謝謝你們,謝謝後世的娃娃們。」

  「你們不僅送來了槍炮,更是送來了咱們中華民族的根基。」

  「民以食為天。這天,終於被你們給撐起來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窯洞變成了臨時的農業課堂。

  趙教授通過視頻手把手地教牛老漢怎麼切塊、怎麼催芽、怎麼拌種。

  「老哥哥,這土豆不能直接埋。您看這上面的『眼』,每一個眼都能發一顆芽。咱們得把它切開,切口要沾上草木灰,防爛。」

  「那玉米株距要留夠,不能太密,得通風透光……」

  牛老漢聽得如癡如醉。

  他不識字,一輩子沒念過書。

  但這會兒他卻讓虎子拿來了紙和筆,笨拙地畫著圈圈叉叉,拼命地記著每一個步驟。

  他的眼神裡,那是從沒有過的光亮。

  以前種地那是看老天爺的臉色,那是聽天由命的無奈。

  現在種地那是手裡握著科學的利劍,是向這貧瘠的土地宣戰!

  「懂了!俺懂了!」

  天快亮的時候牛老漢小心翼翼地把那包種子揣在懷裡,貼著心口窩放著。

  「司令你們放心。」

  牛老漢對著老總和男人拍了拍胸脯,額頭上沾滿了黃土:「俺這就回去整地!俺把家裡的鋪蓋卷都搬到地頭去!」

  「這苗不出,俺不睡!這糧不收,俺不死!」

  「俺老牛就是把這把老骨頭熬成灰,也要給這神種當肥料!絕不讓一顆種子瞎在俺手裡!」

  老農蹣跚著離去的背影,在晨曦中顯得那樣悲壯而堅定。

  他帶走的不僅僅是種子,那是整個根據地的希望,是未來不再有一個華夏人會被餓死的誓言。

  一個月後,南泥灣的一塊向陽坡地上。

  這裡是整個根據地土質最好的一塊試驗田,被戰士們用篩子篩過三遍,連一顆石子都找不到。

  牛老漢已經一個月沒洗臉沒回家了。

  他就像一尊雕塑一樣,日夜守在地頭。

  天旱了,他一桶一桶地從幾裡外的河溝裡挑水,肩膀上的皮磨破了結了痂又磨破。

  倒春寒來了,他把自己唯一的羊皮襖脫下來蓋在那剛剛翻鬆的土壟上,自己凍得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這天清晨,第一縷陽光剛剛刺破晨霧。

  牛老漢像往常一樣,趴在地上,臉貼著黃土,仔細地查看著動靜。

  突然。

  原本平整的土面上,那一處微微隆起的小土包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抹嫩綠那麼嬌弱卻又那麼頑強地頂開了沉重的土塊,探出了頭。

  那是新生的力量。

  那是生命的奇蹟。

  「出……出來了!!」

  一聲嘶啞卻撕心裂肺的吼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司令!出來了!神苗出來了!!」

  牛老漢瘋了一樣地跳起來,又哭又笑。

  他在田壟上狂奔,跌倒了又爬起來,滿臉是泥,卻笑得比這一輩子的任何時候都要燦爛。

  周圍正在開荒的戰士們聞訊趕來,兩人也披著衣服趕來了。

  幾百號人圍著那幾株剛剛破土的嫩芽,大氣都不敢出。

  那嫩綠的葉片上還掛著露珠,在朝陽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像是最璀璨的鑽石。

  這哪裡是莊稼?

  這是這片古老土地上,千百年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豐收預告。

  老總慢慢蹲下身子,目光溫柔地注視著這株幼苗。

  他彷彿透過這嫩綠的葉子,看到了未來那漫山遍野金黃的麥浪。

  看到了千家萬戶餐桌上那熱氣騰騰的白米飯,看到了那些孩子們臉上再也沒有了菜色,只有紅撲撲的健康。

  「好啊……真好啊。」

  他的的聲音很輕,卻很重。

  「大夥的夢,在這八十年前的黃土地上生根了。」

  他抬起頭,看向東方那輪冉冉升起的紅日。

  「從今往後咱們這腰桿子纔是真正硬起來了,手裡有糧心裡不慌。」

  「小鬼子想困死咱們?做夢!」

  貝貝站在田埂上看著那些比她還激動的叔叔伯伯們,雖然不太懂大人們為什麼對著一棵小草哭,但她也開心地拍著手。

  「發芽啦!發芽啦!以後大家都有大雞腿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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