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我不喫糖了,要把所有的甜都換成你們的命

上交時空門,萌娃帶先輩看盛世·你要我怎能荔枝·3,462·2026/5/18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根據地迎來了柳絮紛飛的季節。   這幾個月裡,紅星基地的變化可謂是翻天覆地。   戰士們的臉上不再是菜色,而是紅潤的光澤。   手裡的「燒火棍」換成了嶄新的自動步槍,雖然還沒做到人手一把,但主力團的火力已經足以讓那個叫岡村的老鬼子夜不能寐。   而在現代,貝貝也迎來了她的四歲生日。   這一次穿越,有些不一樣。   林峯發現,女兒在收拾那個迷彩大書包時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往裡面塞滿她最愛喫的彩虹糖和巧克力。   她把那些花花綠綠的零食全都拿了出來堆在一邊,然後費力地拖過來一個白色的急救箱。   把裡面的雲南白藥氣霧劑、止血繃帶、還有那種昂貴的進口抗生素軟膏一股腦地往書包裡塞。   「貝貝,不帶糖了嗎?虎子哥哥他們最愛喫糖了。」   林峯蹲下身,輕聲問道。   貝貝的小手頓了一下,她抬起頭那雙原本總是笑成月牙的大眼睛裡此刻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嚴肅。   「爸爸,電視上說打仗會流血,流血了會很疼很疼。」   貝貝奶聲奶氣地說道,聲音卻異常堅定,「我不帶糖了,糖不能止痛。」   「我要帶藥,把虎子哥哥他們的血止住。」   林峯的心猛地一顫,眼眶瞬間紅了。   他一把抱住女兒,千言萬語哽在喉頭最後只化作一句沉重的:「好,咱們帶藥。」   「爸爸再去給你買,買好多好多藥。」   ……   光門開啟,風沙依舊。   但這一次貝貝落地的地點不是在安逸的後方指揮部,而是前線附近的一個臨時野戰醫院及轉運站。   因為近期小鬼子雖然不敢發動大規模掃蕩,但空中襲擾卻越來越頻繁。   「防空警報!隱蔽!快隱蔽!!」   貝貝剛從光門裡鑽出來還沒來得及喊一聲「爺爺」,刺耳的哨聲就撕裂了空氣。   天空中傳來讓人頭皮發麻的轟鳴聲,兩架塗著膏藥旗的敵機像禿鷲一樣從雲層中俯衝下來,機翼下的機槍噴吐著罪惡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   子彈打在黃土地上,濺起一串串土龍。   「貝貝!!」   正在附近巡視的警衛員栓子,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空地上、穿著鮮豔粉色外套的小糰子。   在灰黃色的戰場上那抹粉色是那麼扎眼,也是那麼危險。   沒有任何猶豫,這個才剛滿十七歲因為喝了貝貝帶來的牛奶最近才剛剛竄個頭的年輕戰士像一頭獵豹一樣撲了過去。   「轟——!」   一枚航彈在不遠處爆炸,氣浪夾雜著彈片和碎石瞬間席捲了周圍的一切。   貝貝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被一股大力的懷抱死死壓在身下。   世界彷彿在旋轉,耳朵裡全是嗡嗡的耳鳴聲,鼻腔裡瞬間充斥著一股濃烈帶著鐵鏽味的腥氣。   那是血的味道。   幾分鐘後,敵機怪叫著拉昇遠去。   「栓子!栓子!!」   老班長和幾個戰士瘋了一樣衝過來,七手八腳地把壓在貝貝身上的人抬起來。   貝貝從地上爬起來,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臉蛋上沾滿了泥土。   她並沒有像普通四歲孩子那樣嚇得哇哇大哭,而是呆呆地看著被抬到擔架上的栓子哥哥。   栓子的後背,那件灰布軍裝已經被血浸透了,變成了黑紅色。   為了護住貝貝一塊彈片削掉了他肩膀上一大塊肉,深可見骨,血像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往外湧。   「疼……別嚇著……別嚇著貝貝……」   栓子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但他睜開眼的第一句話卻是看向那個被嚇傻的小糰子,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一刻,貝貝的世界觀崩塌了又重組。   以前,「打仗」在她的認知裡,是動畫片裡的biubiubiu,是爺爺送她的木頭手槍,是大家喫著餃子看著春晚的歡笑。   雖然爸爸告訴過她這裡很危險,雖然她知道這叫戰爭。   但直到這一刻,當滾燙的鮮血濺在她的臉頰上當那個昨天還背著她摘酸棗的哥哥此刻躺在血泊裡奄奄一息時。   「犧牲」和「流血」這兩個詞,才第一次如此具象、如此殘忍地刻進了她四歲的靈魂裡。   「哇——!!」   貝貝終於哭了出來。   但這哭聲不再是因為摔倒了委屈,不再是因為想媽媽了撒嬌。   那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撕心裂肺的心疼。   「哥哥……哥哥你流血了……嗚嗚嗚……」   貝貝跌跌撞撞地撲到擔架旁,她手忙腳亂地去抓自己的書包,因為手抖得太厲害拉鏈拉了好幾次才拉開。   「我有藥……我有藥!!」   貝貝哭喊著,把書包底朝天倒在地上。   那一瓶瓶雲南白藥,那一盒盒頭孢,那昂貴的止血凝膠散落了一地。   周圍的軍醫和衛生員都愣住了,他們看著那些只有在傳說中聽過包裝精美的現代藥品一時間竟然不敢伸手。   「用這個!快用這個呀!!」   貝貝抓起一瓶止血噴霧,也不管會不會用對著栓子的傷口就滋了上去。   冰涼的藥霧噴在傷口上,栓子疼得哆嗦了一下,但神奇的是那洶湧的出血量竟然真的肉眼可見地變緩了。   首席爺爺和老總聞訊趕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那個平日裡總是笑嘻嘻、要抱抱的小寶貝,此刻正跪在滿是塵土的地上一邊掉著金豆子,一邊學著大人的樣子撅著小嘴給栓子的傷口呼氣。   「呼呼……呼呼……痛痛飛走……」   「栓子哥哥不疼……貝貝給你呼呼……」   貝貝的小手上全是栓子的血,染紅了她那件漂亮的粉色羽絨服。   但她一點也不嫌棄,只是拼命地想要把那些血擦乾淨,彷彿只要擦乾淨了傷口就不存在了。   首席爺爺那顆指揮過千軍萬馬、早已堅硬如鐵的心在這一瞬間碎成了渣。   他大步走上前不顧警衛員的阻攔,蹲下身輕輕地將那個渾身顫抖的小小身影擁入懷中。   「爺爺……」   貝貝把臉埋進首席爺爺那粗糙的軍裝裡,眼淚瞬間打溼了他的胸口。   「栓子哥哥是不是很疼呀?貝貝摔破皮都好疼好疼,哥哥流了這麼多血肯定疼死了……」   首席爺爺的大手輕輕撫摸著貝貝的後背,他的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得厲害。   「是啊,很疼。」   「但他是戰士,他是為了保護我們的貝貝,也是為了保護千千萬萬像貝貝一樣的孩子。」   「爺爺……」   貝貝抬起頭,那張淚痕斑斑的小臉上寫滿了一種讓人心碎的成長。   她伸出滿是血汙的小手,抓著首席爺爺的衣領認真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爺爺,貝貝以後不喫糖了。」   「以後貝貝的書包裡,再也不裝好喫的了。」   「我要裝藥,裝好多好多繃帶,裝好多好多能把壞人的飛機打下來的大炮仗!」   「我要把所有的甜甜的糖,都換成栓子哥哥他們的命!」   轟——!   這一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劈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周圍那些鐵骨錚錚的漢子,那些流血流汗不流淚的老兵,此刻一個個背過身去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老總摘下帽子狠狠地抹了一把臉,仰頭看著天空不讓眼淚流下來。   這是一個四歲孩子的誓言。   這更是未來對歷史的一份承諾。   首席爺爺緊緊地抱著貝貝,就像是抱著整個中華民族最珍貴的希望。   他能感覺到懷裡這個小小的身軀正在顫抖,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堅強卻讓他感到無比的欣慰與心酸。   「好孩子……」   首席爺爺低下頭,用滿是胡茬的下巴輕輕蹭了蹭貝貝的額頭,兩行清淚順著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龐滑落。   「我們的貝貝長大了。」   「像個真正的……小戰士了。」   不遠處的擔架上,因為使用了現代強效止血藥和抗生素而脫離了生命危險的栓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他看著那個哭成了小花貓卻還在發狠說要保護大家的小糰子,蒼白的嘴角勾起一抹虛弱卻燦爛的笑。   值了。   這血流得,真他孃的值了。   只要這娃娃能平平安安的,只要未來的娃娃們能不再像今天這樣看著親人流血而無能為力。   這身軍裝,這身傷疤,就是他們這代人最榮耀的勳章!   當晚,紅星基地的氣氛格外凝重而熱烈。   貝貝沒有像往常一樣鬧著要看動畫片,她安安靜靜地坐在行軍牀邊守著昏睡的栓子。   她的小書包空了,所有的藥都交給了衛生隊。   而在指揮部的窯洞裡,燈光亮了一整夜。   老總看著桌子上貝貝帶來的那份最新的「物資清單」,上面沒有了零食玩具,全是密密麻麻的藥品型號和止血器材。   「這娃娃……」   老總的聲音有些哽咽:「這是在逼著咱們這幫老骨頭拼命啊。」   首席爺爺站在地圖前,他的目光越過千山萬水,彷彿看到了一支即將在戰火中涅槃重生的鋼鐵雄師。   「那就拼命。」   首席爺爺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一股不可阻擋的威嚴。   「貝貝要把糖換成戰士的命,那咱們就把這條命豁出去,給這娃娃,給後世千秋萬代換一個再也沒有硝煙、再也不用流血的盛世中華!」   「告訴前線的部隊,把貝貝帶來的那些新傢伙都給我拉上去!」   「小鬼子今天炸傷了咱們一個小戰士,明天老子要讓他們整個師團來陪葬!!」   這一夜,太行山的風格外的冷,卻也格外的硬。   因為它吹過的是一羣哪怕身處地獄、也要為後人託舉起天堂的脊樑。   而那個在睡夢中依然緊皺著眉頭、嘴裡嘟囔著「痛痛飛走」的四歲女孩成了這片紅色土地上最柔軟也最堅不可摧的信仰....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根據地迎來了柳絮紛飛的季節。

  這幾個月裡,紅星基地的變化可謂是翻天覆地。

  戰士們的臉上不再是菜色,而是紅潤的光澤。

  手裡的「燒火棍」換成了嶄新的自動步槍,雖然還沒做到人手一把,但主力團的火力已經足以讓那個叫岡村的老鬼子夜不能寐。

  而在現代,貝貝也迎來了她的四歲生日。

  這一次穿越,有些不一樣。

  林峯發現,女兒在收拾那個迷彩大書包時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往裡面塞滿她最愛喫的彩虹糖和巧克力。

  她把那些花花綠綠的零食全都拿了出來堆在一邊,然後費力地拖過來一個白色的急救箱。

  把裡面的雲南白藥氣霧劑、止血繃帶、還有那種昂貴的進口抗生素軟膏一股腦地往書包裡塞。

  「貝貝,不帶糖了嗎?虎子哥哥他們最愛喫糖了。」

  林峯蹲下身,輕聲問道。

  貝貝的小手頓了一下,她抬起頭那雙原本總是笑成月牙的大眼睛裡此刻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嚴肅。

  「爸爸,電視上說打仗會流血,流血了會很疼很疼。」

  貝貝奶聲奶氣地說道,聲音卻異常堅定,「我不帶糖了,糖不能止痛。」

  「我要帶藥,把虎子哥哥他們的血止住。」

  林峯的心猛地一顫,眼眶瞬間紅了。

  他一把抱住女兒,千言萬語哽在喉頭最後只化作一句沉重的:「好,咱們帶藥。」

  「爸爸再去給你買,買好多好多藥。」

  ……

  光門開啟,風沙依舊。

  但這一次貝貝落地的地點不是在安逸的後方指揮部,而是前線附近的一個臨時野戰醫院及轉運站。

  因為近期小鬼子雖然不敢發動大規模掃蕩,但空中襲擾卻越來越頻繁。

  「防空警報!隱蔽!快隱蔽!!」

  貝貝剛從光門裡鑽出來還沒來得及喊一聲「爺爺」,刺耳的哨聲就撕裂了空氣。

  天空中傳來讓人頭皮發麻的轟鳴聲,兩架塗著膏藥旗的敵機像禿鷲一樣從雲層中俯衝下來,機翼下的機槍噴吐著罪惡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

  子彈打在黃土地上,濺起一串串土龍。

  「貝貝!!」

  正在附近巡視的警衛員栓子,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空地上、穿著鮮豔粉色外套的小糰子。

  在灰黃色的戰場上那抹粉色是那麼扎眼,也是那麼危險。

  沒有任何猶豫,這個才剛滿十七歲因為喝了貝貝帶來的牛奶最近才剛剛竄個頭的年輕戰士像一頭獵豹一樣撲了過去。

  「轟——!」

  一枚航彈在不遠處爆炸,氣浪夾雜著彈片和碎石瞬間席捲了周圍的一切。

  貝貝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被一股大力的懷抱死死壓在身下。

  世界彷彿在旋轉,耳朵裡全是嗡嗡的耳鳴聲,鼻腔裡瞬間充斥著一股濃烈帶著鐵鏽味的腥氣。

  那是血的味道。

  幾分鐘後,敵機怪叫著拉昇遠去。

  「栓子!栓子!!」

  老班長和幾個戰士瘋了一樣衝過來,七手八腳地把壓在貝貝身上的人抬起來。

  貝貝從地上爬起來,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臉蛋上沾滿了泥土。

  她並沒有像普通四歲孩子那樣嚇得哇哇大哭,而是呆呆地看著被抬到擔架上的栓子哥哥。

  栓子的後背,那件灰布軍裝已經被血浸透了,變成了黑紅色。

  為了護住貝貝一塊彈片削掉了他肩膀上一大塊肉,深可見骨,血像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往外湧。

  「疼……別嚇著……別嚇著貝貝……」

  栓子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但他睜開眼的第一句話卻是看向那個被嚇傻的小糰子,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一刻,貝貝的世界觀崩塌了又重組。

  以前,「打仗」在她的認知裡,是動畫片裡的biubiubiu,是爺爺送她的木頭手槍,是大家喫著餃子看著春晚的歡笑。

  雖然爸爸告訴過她這裡很危險,雖然她知道這叫戰爭。

  但直到這一刻,當滾燙的鮮血濺在她的臉頰上當那個昨天還背著她摘酸棗的哥哥此刻躺在血泊裡奄奄一息時。

  「犧牲」和「流血」這兩個詞,才第一次如此具象、如此殘忍地刻進了她四歲的靈魂裡。

  「哇——!!」

  貝貝終於哭了出來。

  但這哭聲不再是因為摔倒了委屈,不再是因為想媽媽了撒嬌。

  那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撕心裂肺的心疼。

  「哥哥……哥哥你流血了……嗚嗚嗚……」

  貝貝跌跌撞撞地撲到擔架旁,她手忙腳亂地去抓自己的書包,因為手抖得太厲害拉鏈拉了好幾次才拉開。

  「我有藥……我有藥!!」

  貝貝哭喊著,把書包底朝天倒在地上。

  那一瓶瓶雲南白藥,那一盒盒頭孢,那昂貴的止血凝膠散落了一地。

  周圍的軍醫和衛生員都愣住了,他們看著那些只有在傳說中聽過包裝精美的現代藥品一時間竟然不敢伸手。

  「用這個!快用這個呀!!」

  貝貝抓起一瓶止血噴霧,也不管會不會用對著栓子的傷口就滋了上去。

  冰涼的藥霧噴在傷口上,栓子疼得哆嗦了一下,但神奇的是那洶湧的出血量竟然真的肉眼可見地變緩了。

  首席爺爺和老總聞訊趕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那個平日裡總是笑嘻嘻、要抱抱的小寶貝,此刻正跪在滿是塵土的地上一邊掉著金豆子,一邊學著大人的樣子撅著小嘴給栓子的傷口呼氣。

  「呼呼……呼呼……痛痛飛走……」

  「栓子哥哥不疼……貝貝給你呼呼……」

  貝貝的小手上全是栓子的血,染紅了她那件漂亮的粉色羽絨服。

  但她一點也不嫌棄,只是拼命地想要把那些血擦乾淨,彷彿只要擦乾淨了傷口就不存在了。

  首席爺爺那顆指揮過千軍萬馬、早已堅硬如鐵的心在這一瞬間碎成了渣。

  他大步走上前不顧警衛員的阻攔,蹲下身輕輕地將那個渾身顫抖的小小身影擁入懷中。

  「爺爺……」

  貝貝把臉埋進首席爺爺那粗糙的軍裝裡,眼淚瞬間打溼了他的胸口。

  「栓子哥哥是不是很疼呀?貝貝摔破皮都好疼好疼,哥哥流了這麼多血肯定疼死了……」

  首席爺爺的大手輕輕撫摸著貝貝的後背,他的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得厲害。

  「是啊,很疼。」

  「但他是戰士,他是為了保護我們的貝貝,也是為了保護千千萬萬像貝貝一樣的孩子。」

  「爺爺……」

  貝貝抬起頭,那張淚痕斑斑的小臉上寫滿了一種讓人心碎的成長。

  她伸出滿是血汙的小手,抓著首席爺爺的衣領認真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爺爺,貝貝以後不喫糖了。」

  「以後貝貝的書包裡,再也不裝好喫的了。」

  「我要裝藥,裝好多好多繃帶,裝好多好多能把壞人的飛機打下來的大炮仗!」

  「我要把所有的甜甜的糖,都換成栓子哥哥他們的命!」

  轟——!

  這一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劈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周圍那些鐵骨錚錚的漢子,那些流血流汗不流淚的老兵,此刻一個個背過身去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老總摘下帽子狠狠地抹了一把臉,仰頭看著天空不讓眼淚流下來。

  這是一個四歲孩子的誓言。

  這更是未來對歷史的一份承諾。

  首席爺爺緊緊地抱著貝貝,就像是抱著整個中華民族最珍貴的希望。

  他能感覺到懷裡這個小小的身軀正在顫抖,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堅強卻讓他感到無比的欣慰與心酸。

  「好孩子……」

  首席爺爺低下頭,用滿是胡茬的下巴輕輕蹭了蹭貝貝的額頭,兩行清淚順著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龐滑落。

  「我們的貝貝長大了。」

  「像個真正的……小戰士了。」

  不遠處的擔架上,因為使用了現代強效止血藥和抗生素而脫離了生命危險的栓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他看著那個哭成了小花貓卻還在發狠說要保護大家的小糰子,蒼白的嘴角勾起一抹虛弱卻燦爛的笑。

  值了。

  這血流得,真他孃的值了。

  只要這娃娃能平平安安的,只要未來的娃娃們能不再像今天這樣看著親人流血而無能為力。

  這身軍裝,這身傷疤,就是他們這代人最榮耀的勳章!

  當晚,紅星基地的氣氛格外凝重而熱烈。

  貝貝沒有像往常一樣鬧著要看動畫片,她安安靜靜地坐在行軍牀邊守著昏睡的栓子。

  她的小書包空了,所有的藥都交給了衛生隊。

  而在指揮部的窯洞裡,燈光亮了一整夜。

  老總看著桌子上貝貝帶來的那份最新的「物資清單」,上面沒有了零食玩具,全是密密麻麻的藥品型號和止血器材。

  「這娃娃……」

  老總的聲音有些哽咽:「這是在逼著咱們這幫老骨頭拼命啊。」

  首席爺爺站在地圖前,他的目光越過千山萬水,彷彿看到了一支即將在戰火中涅槃重生的鋼鐵雄師。

  「那就拼命。」

  首席爺爺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一股不可阻擋的威嚴。

  「貝貝要把糖換成戰士的命,那咱們就把這條命豁出去,給這娃娃,給後世千秋萬代換一個再也沒有硝煙、再也不用流血的盛世中華!」

  「告訴前線的部隊,把貝貝帶來的那些新傢伙都給我拉上去!」

  「小鬼子今天炸傷了咱們一個小戰士,明天老子要讓他們整個師團來陪葬!!」

  這一夜,太行山的風格外的冷,卻也格外的硬。

  因為它吹過的是一羣哪怕身處地獄、也要為後人託舉起天堂的脊樑。

  而那個在睡夢中依然緊皺著眉頭、嘴裡嘟囔著「痛痛飛走」的四歲女孩成了這片紅色土地上最柔軟也最堅不可摧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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