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家若是沒了,身上之物又能放置何處?

上交時空門,萌娃帶先輩看盛世·你要我怎能荔枝·3,143·2026/5/18

江城的黃昏,殘陽如血。   那血色的餘暉灑在江漢關高聳的鐘樓上,灑在那面剛剛被日寇轟炸機震碎了玻璃卻依然頑強指向六點的巨大鐘面上。   警報聲剛剛停歇,空氣中還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和灰塵味,但這並未驅散聚集在鐘樓下的人羣。   相反,人越來越多了。   像是百川歸海,像是倦鳥歸林。   從被炸毀的瓦礫堆裡,從剛剛停工的碼頭邊,從深宅大院,從貧民窟的窩棚……   無數的江城百姓正匯聚成一股沉默而滾燙的洪流,湧向那個剛剛搭建起來的簡陋木臺。   臺上沒有什麼高官顯貴,只有一個巨大貼著紅紙的木箱子。   橫幅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那「獻金救國」四個墨字,每一筆都像是用刀刻進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當!當!當!」   江漢關的鐘聲響了,這聲音沉悶厚重。   像是給這古老的民族敲響的警鐘,又像是即將衝鋒的戰鼓。   「讓開!讓開!讓老子先來!」   人羣被粗暴地擠開,一個光著膀子、渾身黝黑的漢子衝到了臺前。   他是個碼頭上的苦力,肩膀上那一層厚厚的老繭被汗水浸得發亮,脖子上搭著的白毛巾早就變成了黑灰色。   他氣喘籲籲地站在木箱前,顫抖著手從褲腰帶的夾層裡掏出一把皺皺巴巴還帶著餿汗味兒的法幣,還有幾枚磨得發亮的銅板。   「這是老子這個月扛了一萬個麻袋換來的!」   漢子紅著眼,對著臺下的眾人吼道:「本來想給俺娘扯塊布做壽衣,但現在……去他孃的!」   他猛地把錢摔進箱子裡,像是摔出了積攢了一輩子的怨氣。   「國都要沒了,還要啥壽衣!」   「只要能買顆子彈崩了小鬼子,老子這身皮哪怕剝下來給當兵的做鞋墊也值了!!」   「好!!!」   臺下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喝彩,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緊接著,一個平日裡走在路上都要昂著頭、怕髒了鞋底的闊太太走了上來。   她身上的旗袍雖然沾了灰,臉上的妝也被淚水衝花了,但此刻她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澈。   她一言不發,哆嗦著手摘下了手腕上的極品翡翠鐲子,又拔下了那枚象徵著身份地位的鑽戒。   「太太!那是老爺給您的定情信物啊!」   旁邊的丫鬟哭著想攔。   「滾開!」   闊太太一把推開丫鬟,把那些原本視若性命的珠寶一股腦地扔進了箱子。   「定情?國都要破了,哪還有情?」   女人流著淚,看著臺下那些衣衫襤褸的傷兵聲音悽厲。   「那些當兵的娃娃連命都不要了,我還守著這幾塊破石頭幹什麼?」   「拿去!都拿去!」   叮叮噹噹。   珠寶撞擊木箱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又重若千鈞。   貝貝被李長官抱在懷裡,站在臺側。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幕。   她看到那個平日裡最摳門的黃包車夫,把藏在鞋底的銀元摳了出來。   看到那個在街角乞討的一條腿的大爺,把破碗裡僅有的幾個銅板倒了進去。   甚至看到幾個穿著學生裝的大哥哥大姐姐,把心愛的鋼筆、懷表流著淚放了進去。   沒有強迫,沒有動員。   這是一場靈魂的獻祭。   是四萬萬同胞把自己的血肉哪怕是一滴血、一塊肉都剜下來填進這個即將崩塌的國家地基裡。   「嗚嗚嗚……」   就在這時,人羣裡傳來一陣稚嫩的哭聲。   一個看起來比貝貝大不了多少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走上了臺。   男孩身上穿著打著補丁的土布衣服,脖子上掛著一個銀光閃閃的長命鎖。   那鎖片打磨得很光滑,一看就是戴了很多年。   是這個貧寒家庭裡最值錢的物件,也是父母對孩子活下去的唯一祈願。   「娘……俺怕……俺不想摘……」   小男孩捂著長命鎖,哭得鼻涕冒泡。   那母親是個典型的農婦,滿臉風霜,此刻卻早已淚流滿面。   她蹲下身,動作輕柔卻堅定地掰開了孩子的小手。   「狗兒,聽孃的話。」   農婦哽咽著,聲音顫抖得讓人心碎:「這鎖是保你命的,娘知道。」   「可前線的叔叔們都死絕了,鬼子要是進來了誰還能保你的命?」   「娘……鎖……鎖……」   「娃啊,若是沒國了那命也沒了,這鎖還能鎖住什麼啊......」   那母親突然嚎啕大哭一把扯下那個銀鎖,「噹啷」一聲扔進了箱子裡。   那一瞬間,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母親撕心裂肺的哭聲,在江城的上空迴蕩。   沒國了,命也沒了。   這是多麼樸素,卻又多麼殘酷的道理啊!   李長官這個鐵打的漢子此刻眼眶通紅,死死地咬著嘴脣,直到嘴脣滲出了血絲。   而臺下的百姓們,早已哭成了一片淚海。   屏幕裡,貝貝突然動了。   她看著那個失去長命鎖還在抽泣的小哥哥,看著那個哭得站不住的阿姨,看著那個滿滿當當的木箱子。   她的小手突然緊緊攥成了拳頭,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爺爺,放我下來吧。」   貝貝在李長官耳邊輕聲說道。   李長官一愣,把貝貝放在了臺板上。   那一抹鮮豔的粉色羽絨服,在這個灰撲撲的臺上顯得格外扎眼。就像是一朵盛開在廢墟之上的海棠花。   貝貝邁著小短腿,走到那個木箱前。   她太矮了,夠不著箱口只能踮起腳尖。   「娃娃,你也來捐錢?」   負責登記的辦事員是個老先生,看著貝貝那可愛的模樣,抹了一把眼淚。   「你有這心就好啦,留著買糖喫吧。」   貝貝搖搖頭,她把那個一直不離身的小黃鴨書包取了下來放在地上。   然後,她拉開了羽絨服的拉鏈。   「刺啦——」   隨著拉鏈拉開,貝貝從那個特製的內兜裡,費力地掏出了一根沉甸甸的東西。   在夕陽的照射下,那東西散發出一種令人眩暈的金色光芒。   金條。   一根足以讓普通人家喫喝許久的「大黃魚」。   「哐當!」   貝貝把金條扔進了箱子。   那沉悶的撞擊聲,讓在場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跳了一下。   但這還沒完。   貝貝的小手像是個不知疲倦的搬運工,一根,兩根,三根……   足足十根大金條,被她像扔石頭一樣一股腦地全扔進了那個木箱裡!   現場徹底炸鍋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這個只有三歲半的娃娃。   十根大黃魚啊!   在這個動蕩的年代,這筆錢能買下半條街!能換來多少條槍?多少袋麵粉?   「我的天爺啊……這是哪家的神仙娃娃?」   「這……這麼多金子?」   貝貝扔完了最後一根金條,小臉蛋累得紅撲撲的。   她拍了拍手,看著那個已經被填滿的箱子,突然轉過身對著臺下那成千上萬張震驚的臉龐。   「這是爸爸給我的。」   貝貝的聲音奶聲奶氣的,卻通過那個簡陋的擴音喇叭傳遍了整個廣場。   「爸爸說這些金子可以買好多好多巧克力,可以買好多好多漂亮裙子。」   貝貝吸了吸鼻子,大眼睛裡含著淚,看著頭頂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可是……可是貝貝不要裙子了,也不要巧克力了。」   「貝貝想買飛機。」   「買大大的飛機!像剛才那個叔叔開的一樣!」   「我要讓天上的叔叔們都有飛機開!我不想要他們變成星星了……變成星星就再也回不來喫飯了……」   「嗚嗚嗚……」   說到最後貝貝再也忍不住,站在臺上放聲大哭起來。   她不懂什麼家國大義,只知道剛才那個飛上天的叔叔笑得好看了,但受著傷也好疼。   只知道如果錢能買來飛機,那她就把所有的錢都給叔叔買飛機!   「轟——!!」   這番童言無忌的話,就像是一顆比日軍航彈還要猛烈的炸彈,徹底引爆了在場所有人的情緒。   「不想讓他們變成星星了……」   那個剛才還強忍著淚水的闊太太,突然跪在地上捶胸頓足地嚎啕大哭。   那個光著膀子的碼頭漢子蹲在地上抱著頭,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咱們這幫大老爺們……真他孃的該死啊!!」   李長官再也控制不住,衝上臺一把將貝貝緊緊抱在懷裡。   他不想讓孩子看到他流淚的樣子,可那滾燙的淚水還是打溼了貝貝的頭髮。   「好孩子……好孩子……」   李長官對著臺下的百姓,舉起貝貝的小手嘶吼道:「父老鄉親們!你們聽到了嗎?!」   「四歲的娃娃都把活命錢拿出來了!咱們還有什麼捨不得的?!」   「這江城守不住?放屁!!」   「有這樣的娃娃,有這樣的大傢伙,這華夏亡不了!!!」   「亡不了!!」   「跟小鬼子拼了!!」   「中華民族萬歲!!

江城的黃昏,殘陽如血。

  那血色的餘暉灑在江漢關高聳的鐘樓上,灑在那面剛剛被日寇轟炸機震碎了玻璃卻依然頑強指向六點的巨大鐘面上。

  警報聲剛剛停歇,空氣中還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和灰塵味,但這並未驅散聚集在鐘樓下的人羣。

  相反,人越來越多了。

  像是百川歸海,像是倦鳥歸林。

  從被炸毀的瓦礫堆裡,從剛剛停工的碼頭邊,從深宅大院,從貧民窟的窩棚……

  無數的江城百姓正匯聚成一股沉默而滾燙的洪流,湧向那個剛剛搭建起來的簡陋木臺。

  臺上沒有什麼高官顯貴,只有一個巨大貼著紅紙的木箱子。

  橫幅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那「獻金救國」四個墨字,每一筆都像是用刀刻進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當!當!當!」

  江漢關的鐘聲響了,這聲音沉悶厚重。

  像是給這古老的民族敲響的警鐘,又像是即將衝鋒的戰鼓。

  「讓開!讓開!讓老子先來!」

  人羣被粗暴地擠開,一個光著膀子、渾身黝黑的漢子衝到了臺前。

  他是個碼頭上的苦力,肩膀上那一層厚厚的老繭被汗水浸得發亮,脖子上搭著的白毛巾早就變成了黑灰色。

  他氣喘籲籲地站在木箱前,顫抖著手從褲腰帶的夾層裡掏出一把皺皺巴巴還帶著餿汗味兒的法幣,還有幾枚磨得發亮的銅板。

  「這是老子這個月扛了一萬個麻袋換來的!」

  漢子紅著眼,對著臺下的眾人吼道:「本來想給俺娘扯塊布做壽衣,但現在……去他孃的!」

  他猛地把錢摔進箱子裡,像是摔出了積攢了一輩子的怨氣。

  「國都要沒了,還要啥壽衣!」

  「只要能買顆子彈崩了小鬼子,老子這身皮哪怕剝下來給當兵的做鞋墊也值了!!」

  「好!!!」

  臺下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喝彩,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緊接著,一個平日裡走在路上都要昂著頭、怕髒了鞋底的闊太太走了上來。

  她身上的旗袍雖然沾了灰,臉上的妝也被淚水衝花了,但此刻她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澈。

  她一言不發,哆嗦著手摘下了手腕上的極品翡翠鐲子,又拔下了那枚象徵著身份地位的鑽戒。

  「太太!那是老爺給您的定情信物啊!」

  旁邊的丫鬟哭著想攔。

  「滾開!」

  闊太太一把推開丫鬟,把那些原本視若性命的珠寶一股腦地扔進了箱子。

  「定情?國都要破了,哪還有情?」

  女人流著淚,看著臺下那些衣衫襤褸的傷兵聲音悽厲。

  「那些當兵的娃娃連命都不要了,我還守著這幾塊破石頭幹什麼?」

  「拿去!都拿去!」

  叮叮噹噹。

  珠寶撞擊木箱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又重若千鈞。

  貝貝被李長官抱在懷裡,站在臺側。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幕。

  她看到那個平日裡最摳門的黃包車夫,把藏在鞋底的銀元摳了出來。

  看到那個在街角乞討的一條腿的大爺,把破碗裡僅有的幾個銅板倒了進去。

  甚至看到幾個穿著學生裝的大哥哥大姐姐,把心愛的鋼筆、懷表流著淚放了進去。

  沒有強迫,沒有動員。

  這是一場靈魂的獻祭。

  是四萬萬同胞把自己的血肉哪怕是一滴血、一塊肉都剜下來填進這個即將崩塌的國家地基裡。

  「嗚嗚嗚……」

  就在這時,人羣裡傳來一陣稚嫩的哭聲。

  一個看起來比貝貝大不了多少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走上了臺。

  男孩身上穿著打著補丁的土布衣服,脖子上掛著一個銀光閃閃的長命鎖。

  那鎖片打磨得很光滑,一看就是戴了很多年。

  是這個貧寒家庭裡最值錢的物件,也是父母對孩子活下去的唯一祈願。

  「娘……俺怕……俺不想摘……」

  小男孩捂著長命鎖,哭得鼻涕冒泡。

  那母親是個典型的農婦,滿臉風霜,此刻卻早已淚流滿面。

  她蹲下身,動作輕柔卻堅定地掰開了孩子的小手。

  「狗兒,聽孃的話。」

  農婦哽咽著,聲音顫抖得讓人心碎:「這鎖是保你命的,娘知道。」

  「可前線的叔叔們都死絕了,鬼子要是進來了誰還能保你的命?」

  「娘……鎖……鎖……」

  「娃啊,若是沒國了那命也沒了,這鎖還能鎖住什麼啊......」

  那母親突然嚎啕大哭一把扯下那個銀鎖,「噹啷」一聲扔進了箱子裡。

  那一瞬間,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母親撕心裂肺的哭聲,在江城的上空迴蕩。

  沒國了,命也沒了。

  這是多麼樸素,卻又多麼殘酷的道理啊!

  李長官這個鐵打的漢子此刻眼眶通紅,死死地咬著嘴脣,直到嘴脣滲出了血絲。

  而臺下的百姓們,早已哭成了一片淚海。

  屏幕裡,貝貝突然動了。

  她看著那個失去長命鎖還在抽泣的小哥哥,看著那個哭得站不住的阿姨,看著那個滿滿當當的木箱子。

  她的小手突然緊緊攥成了拳頭,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爺爺,放我下來吧。」

  貝貝在李長官耳邊輕聲說道。

  李長官一愣,把貝貝放在了臺板上。

  那一抹鮮豔的粉色羽絨服,在這個灰撲撲的臺上顯得格外扎眼。就像是一朵盛開在廢墟之上的海棠花。

  貝貝邁著小短腿,走到那個木箱前。

  她太矮了,夠不著箱口只能踮起腳尖。

  「娃娃,你也來捐錢?」

  負責登記的辦事員是個老先生,看著貝貝那可愛的模樣,抹了一把眼淚。

  「你有這心就好啦,留著買糖喫吧。」

  貝貝搖搖頭,她把那個一直不離身的小黃鴨書包取了下來放在地上。

  然後,她拉開了羽絨服的拉鏈。

  「刺啦——」

  隨著拉鏈拉開,貝貝從那個特製的內兜裡,費力地掏出了一根沉甸甸的東西。

  在夕陽的照射下,那東西散發出一種令人眩暈的金色光芒。

  金條。

  一根足以讓普通人家喫喝許久的「大黃魚」。

  「哐當!」

  貝貝把金條扔進了箱子。

  那沉悶的撞擊聲,讓在場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跳了一下。

  但這還沒完。

  貝貝的小手像是個不知疲倦的搬運工,一根,兩根,三根……

  足足十根大金條,被她像扔石頭一樣一股腦地全扔進了那個木箱裡!

  現場徹底炸鍋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這個只有三歲半的娃娃。

  十根大黃魚啊!

  在這個動蕩的年代,這筆錢能買下半條街!能換來多少條槍?多少袋麵粉?

  「我的天爺啊……這是哪家的神仙娃娃?」

  「這……這麼多金子?」

  貝貝扔完了最後一根金條,小臉蛋累得紅撲撲的。

  她拍了拍手,看著那個已經被填滿的箱子,突然轉過身對著臺下那成千上萬張震驚的臉龐。

  「這是爸爸給我的。」

  貝貝的聲音奶聲奶氣的,卻通過那個簡陋的擴音喇叭傳遍了整個廣場。

  「爸爸說這些金子可以買好多好多巧克力,可以買好多好多漂亮裙子。」

  貝貝吸了吸鼻子,大眼睛裡含著淚,看著頭頂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可是……可是貝貝不要裙子了,也不要巧克力了。」

  「貝貝想買飛機。」

  「買大大的飛機!像剛才那個叔叔開的一樣!」

  「我要讓天上的叔叔們都有飛機開!我不想要他們變成星星了……變成星星就再也回不來喫飯了……」

  「嗚嗚嗚……」

  說到最後貝貝再也忍不住,站在臺上放聲大哭起來。

  她不懂什麼家國大義,只知道剛才那個飛上天的叔叔笑得好看了,但受著傷也好疼。

  只知道如果錢能買來飛機,那她就把所有的錢都給叔叔買飛機!

  「轟——!!」

  這番童言無忌的話,就像是一顆比日軍航彈還要猛烈的炸彈,徹底引爆了在場所有人的情緒。

  「不想讓他們變成星星了……」

  那個剛才還強忍著淚水的闊太太,突然跪在地上捶胸頓足地嚎啕大哭。

  那個光著膀子的碼頭漢子蹲在地上抱著頭,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咱們這幫大老爺們……真他孃的該死啊!!」

  李長官再也控制不住,衝上臺一把將貝貝緊緊抱在懷裡。

  他不想讓孩子看到他流淚的樣子,可那滾燙的淚水還是打溼了貝貝的頭髮。

  「好孩子……好孩子……」

  李長官對著臺下的百姓,舉起貝貝的小手嘶吼道:「父老鄉親們!你們聽到了嗎?!」

  「四歲的娃娃都把活命錢拿出來了!咱們還有什麼捨不得的?!」

  「這江城守不住?放屁!!」

  「有這樣的娃娃,有這樣的大傢伙,這華夏亡不了!!!」

  「亡不了!!」

  「跟小鬼子拼了!!」

  「中華民族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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