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昏迷中的囈語

上交時空門,萌娃帶先輩看盛世·你要我怎能荔枝·3,418·2026/5/18

「叮噹、叮噹。」   清脆的鈴鐺聲顯得格外孤獨。   貝貝站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腳上還穿著那雙有些褪色納著千層底的虎頭鞋。   鞋頭那兩隻怒目圓睜的小老虎,在現代文明的冷光下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卻又透著一股令人心顫的鮮活。   「貝貝!」   林峯快速衝過警戒線,一把將那個小小的身影緊緊摟進懷裡。   他的手在顫抖,生怕一鬆手女兒又會消失在那個喫人的年代。   「爸爸……」   貝貝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片飄落在雪地裡的鴻毛。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撲進爸爸懷裡撒嬌,也沒有興奮地展示她的「戰利品」。   只是木然地任由林峯抱著,那雙原本靈動的大眼睛此刻失去了焦距。   像是透過父親的肩膀,還在看著那座剛剛逃離火海的古城,看著那位在晨曦中揮手的瞎眼老奶奶。   「回來了,沒事了,咱們回家……」   林峯哽咽著,伸手去摸女兒的小臉。   這一摸,他的心瞬間跌入了冰窟。   燙。   滾燙。   那是像炭火一樣灼燒的溫度,透過貝貝稚嫩的皮膚直讓他心裡個咯噔了下。   「醫生!!隊醫!!快過來!!」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醫療小組推著急救車衝了上來,幾名身穿白大褂的頂級專家瞬間圍攏,各種儀器連接到了貝貝的身上。   「體溫38度,心率過快!伴有嚴重的脫水症狀!」   「瞳孔對光反應遲鈍,這是高熱驚厥的前兆!快,物理降溫!」   「怎麼會這樣?穿越前體徵明明是正常的。」   林峯看著女兒那張燒得通紅的小臉,看著她即使在昏迷中依然緊緊攥著那一小把刻著「中華糧倉」的彈殼眼淚再也止不住地決堤而出。   ……   「薪火」指揮中心內,死一般的寂靜。   巨大的屏幕上,原本那個讓無數人熱血沸騰的沙城畫面已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重症監護室裡那一上一下跳動的心電圖。   李國邦將軍背著手站在屏幕前,這位鐵骨錚錚的漢子,此刻背影竟顯得有些佝僂。   並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心裡都壓著一塊巨石。   他們贏了,沙城保住了。   數十萬百姓免於葬身火海,中華的糧倉守住了。   可是代價呢?   代價是那個本該在幼兒園裡無憂無慮喫著棒棒糖的三歲孩子,背負了兩個時空的重量。   她用那雙稚嫩的小手,硬生生託住了那段即將崩塌的歷史,可那歷史的塵埃和硝煙卻重重地壓在了她的心頭。   「報告將軍。」   一名軍醫紅著眼圈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出來的檢測報告。   「身體機能方面主要是極度疲勞和免疫系統應激反應,但……心理專家的評估不太好。」   「說。」   李國邦轉過身,目光如炬。   「這是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的軀體化表現。」   軍醫嘆了口氣:「貝貝的大腦皮層極度活躍,雖然昏迷但她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戰鬥狀態』。   她在夢裡……還在守城。」   李國邦閉上了眼睛:「守城……」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動用一切醫療資源,必須讓這孩子平平安安地醒過來,如果她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李國邦難辭其咎!!」   ……   夜深了,特護病房裡只有心電監護儀發出單調的「滴、滴」聲。   貝貝躺在潔白的病牀上,身上插著輸液管。   那雙虎頭鞋被林峯小心翼翼地放在枕邊正對著貝貝的臉,像是兩個忠誠的小衛士,替那個瞎眼的老奶奶繼續守護著這個孩子。   「不要燒……爺爺,不要燒……」   昏迷中的貝貝突然開始囈語,小小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彷彿在夢魘中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景象。   「火……好大的火……好燙……」   「奶奶……你的鞋子貝貝穿上了,你跑快點……壞蛋來了……」   林峯坐在牀邊,雙手緊緊握著女兒滾燙的小手心如刀絞。   「沒火了,貝貝,火滅了。」   林峯貼在女兒耳邊,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   「紅大象來了,水龍王來了,沙城保住了,大家都在喫臭豆腐呢……」   似乎是聽到了「臭豆腐」三個字,貝貝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   但下一秒她突然在夢中劇烈掙紮起來,小手在空中胡亂抓撓。   「飯!米飯不能丟!!」   這一聲稚嫩卻聲嘶力竭的喊叫在寂靜的病房裡炸響,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那是大家的飯碗……不能給壞蛋……」   「爺爺……你會死的……」   林峯再也控制不住,把臉埋在女兒的手心裡,壓抑地痛哭出聲。   那是1938的冬天啊。   那是零下十幾度的嚴寒,是遍地的餓殍,是隨時會落下的炸彈,是人性在絕境中掙扎的修羅場。   一個四歲的孩子親眼看著鮮活的生命在她面前變成屍體,親耳聽到那撕心裂肺的哭嚎。   她哪怕再不懂事,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恐懼和震撼也足以摧毀一個成人的心防,何況是她?   「爸爸在……爸爸在這兒……」   林峯顫抖著解開自己的衣釦,將女兒冰涼的小腳揣進自己的懷裡暖著。   就像在沙城的那個寒夜裡,李長官和薛將軍輪流抱著她取暖一樣。   或許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溫度,貝貝終於漸漸安靜下來。   第二天清晨,燒終於退了一些。   貝貝緩緩睜開了眼睛。   曾經的清澈見底此刻卻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霧氣,像是初冬湘江上化不開的愁。   「爸爸?」   貝貝的聲音啞得讓人心疼。   「哎!爸爸在!寶貝你醒了?」   林峯驚喜地湊過去:「想喝水嗎?還是想喫點東西?」   貝貝卻搖了搖頭。   她轉過頭,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和遠處車水馬龍的繁華街道,眼神裡竟然流露出一種名為「陌生」的情緒。   「怎麼這麼安靜呀……」   貝貝喃喃自語:「沒有那個嗚嗚叫的警報聲了嗎?」   「沒有了寶貝,這裡是現代,沒有警報。」   「那....那個賣臭臭的老爺爺呢?他還在炸豆腐嗎?」   貝貝費力地想要坐起來:「還有馬叔叔,他答應天亮了帶我去抓小魚乾的。」   林峯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他該怎麼告訴女兒,那些人那些事都已經成了八十年前的塵埃?   那個老爺爺,那個馬叔叔,甚至那座城裡的絕大多數人即便躲過了那場大火,也大概率會在接下來的某場戰爭裡化為黃土一抔。   「他們……他們在忙著打壞蛋呢。」   林峯強笑著,眼淚卻在眼眶裡打轉:「等打跑了壞蛋他們就休息了。」   「哦。」   貝貝乖巧地點了點頭。   她突然伸出手,指著牀頭那杯水。   「水。」   林峯連忙端過來:「來,慢點喝。」   貝貝捧著水杯,卻沒有喝。   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然後死死地盯著杯子裡剩下的水,像是盯著什麼稀世珍寶。   「怎麼了?不好喝嗎?」   「不能喝完了。」   貝貝抬起頭極其認真地說道:「要留著。」   「留著幹什麼?爸爸這裡還有很多,管夠。」   「不行!」   貝貝急了,把水杯緊緊護在懷裡。   「還會著火的!爺爺說壞蛋還要來,這水要留給大紅象喝!沒有水大紅象就吐不出水龍了!」   林峯僵在了原地。   病房門外,正準備進來的護士和幾位專家也都停下了腳步,聽著這番稚嫩的話心情複雜。   這就是戰爭留給一個孩子的後遺症。   即使身處盛世,即使水源充足,她的潛意識裡依然在為那場未完的戰鬥儲備著彈藥。   「貝貝,聽話,喝了吧。」   突然,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李國邦將軍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跟著兩名禮兵,手裡捧著一個花籃。   花籃裡不是鮮花,而是一束剛剛從袁隆平院士的試驗田裡收割下來金燦燦的水稻。   「李爺爺?」   貝貝眨了眨眼。   李國邦走到牀邊替貝貝掖了掖被角,然後指著那個花籃:「你看這是什麼?」   「是……大米?」   「對,這是超級稻。」   李國邦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就是告訴薛爺爺的那個『高產種子』長出來的後代。」   「那邊的爺爺們要是知道你為了省水把自個兒渴著了,他們該心疼壞了。」   「真的嗎?」   貝貝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伯伯向你保證。」   貝貝看了看李國邦,又看了看那束金色的稻穗終於笑了。   那是回到現代後,她露出的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那……那我喝了哦。」   貝貝捧起杯子,咕咚咕咚地喝了個精光。   「真甜。」   這句「真甜」,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破防了。   這不僅是一杯水,這是八十年後一個強大的國家給那個苦難歲月的先輩們最深情的交代。   ……   然而貝貝雖然退燒了,但因為身體極度虛弱加上時空穿梭的副作用醫生下了死命令。   必須靜養至少一週,絕對禁止再次開啟時空通道。   「薪火」行動組被迫暫時中斷了與1938的聯繫。   所有人都專注於貝貝的康復,卻忽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此時兩個時空的時間流速開始變得不完全對等。   而且,當時空通道關閉時那邊的人並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   在現代,這只是短短的幾天治療。   但在紅星基地,在那個還沒有手機、沒有視頻通話、甚至連電報都要惜字如金的年代,這種失聯意味著無盡的煎熬與恐

「叮噹、叮噹。」

  清脆的鈴鐺聲顯得格外孤獨。

  貝貝站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腳上還穿著那雙有些褪色納著千層底的虎頭鞋。

  鞋頭那兩隻怒目圓睜的小老虎,在現代文明的冷光下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卻又透著一股令人心顫的鮮活。

  「貝貝!」

  林峯快速衝過警戒線,一把將那個小小的身影緊緊摟進懷裡。

  他的手在顫抖,生怕一鬆手女兒又會消失在那個喫人的年代。

  「爸爸……」

  貝貝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片飄落在雪地裡的鴻毛。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撲進爸爸懷裡撒嬌,也沒有興奮地展示她的「戰利品」。

  只是木然地任由林峯抱著,那雙原本靈動的大眼睛此刻失去了焦距。

  像是透過父親的肩膀,還在看著那座剛剛逃離火海的古城,看著那位在晨曦中揮手的瞎眼老奶奶。

  「回來了,沒事了,咱們回家……」

  林峯哽咽著,伸手去摸女兒的小臉。

  這一摸,他的心瞬間跌入了冰窟。

  燙。

  滾燙。

  那是像炭火一樣灼燒的溫度,透過貝貝稚嫩的皮膚直讓他心裡個咯噔了下。

  「醫生!!隊醫!!快過來!!」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醫療小組推著急救車衝了上來,幾名身穿白大褂的頂級專家瞬間圍攏,各種儀器連接到了貝貝的身上。

  「體溫38度,心率過快!伴有嚴重的脫水症狀!」

  「瞳孔對光反應遲鈍,這是高熱驚厥的前兆!快,物理降溫!」

  「怎麼會這樣?穿越前體徵明明是正常的。」

  林峯看著女兒那張燒得通紅的小臉,看著她即使在昏迷中依然緊緊攥著那一小把刻著「中華糧倉」的彈殼眼淚再也止不住地決堤而出。

  ……

  「薪火」指揮中心內,死一般的寂靜。

  巨大的屏幕上,原本那個讓無數人熱血沸騰的沙城畫面已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重症監護室裡那一上一下跳動的心電圖。

  李國邦將軍背著手站在屏幕前,這位鐵骨錚錚的漢子,此刻背影竟顯得有些佝僂。

  並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心裡都壓著一塊巨石。

  他們贏了,沙城保住了。

  數十萬百姓免於葬身火海,中華的糧倉守住了。

  可是代價呢?

  代價是那個本該在幼兒園裡無憂無慮喫著棒棒糖的三歲孩子,背負了兩個時空的重量。

  她用那雙稚嫩的小手,硬生生託住了那段即將崩塌的歷史,可那歷史的塵埃和硝煙卻重重地壓在了她的心頭。

  「報告將軍。」

  一名軍醫紅著眼圈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出來的檢測報告。

  「身體機能方面主要是極度疲勞和免疫系統應激反應,但……心理專家的評估不太好。」

  「說。」

  李國邦轉過身,目光如炬。

  「這是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的軀體化表現。」

  軍醫嘆了口氣:「貝貝的大腦皮層極度活躍,雖然昏迷但她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戰鬥狀態』。

  她在夢裡……還在守城。」

  李國邦閉上了眼睛:「守城……」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動用一切醫療資源,必須讓這孩子平平安安地醒過來,如果她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李國邦難辭其咎!!」

  ……

  夜深了,特護病房裡只有心電監護儀發出單調的「滴、滴」聲。

  貝貝躺在潔白的病牀上,身上插著輸液管。

  那雙虎頭鞋被林峯小心翼翼地放在枕邊正對著貝貝的臉,像是兩個忠誠的小衛士,替那個瞎眼的老奶奶繼續守護著這個孩子。

  「不要燒……爺爺,不要燒……」

  昏迷中的貝貝突然開始囈語,小小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彷彿在夢魘中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景象。

  「火……好大的火……好燙……」

  「奶奶……你的鞋子貝貝穿上了,你跑快點……壞蛋來了……」

  林峯坐在牀邊,雙手緊緊握著女兒滾燙的小手心如刀絞。

  「沒火了,貝貝,火滅了。」

  林峯貼在女兒耳邊,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

  「紅大象來了,水龍王來了,沙城保住了,大家都在喫臭豆腐呢……」

  似乎是聽到了「臭豆腐」三個字,貝貝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

  但下一秒她突然在夢中劇烈掙紮起來,小手在空中胡亂抓撓。

  「飯!米飯不能丟!!」

  這一聲稚嫩卻聲嘶力竭的喊叫在寂靜的病房裡炸響,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那是大家的飯碗……不能給壞蛋……」

  「爺爺……你會死的……」

  林峯再也控制不住,把臉埋在女兒的手心裡,壓抑地痛哭出聲。

  那是1938的冬天啊。

  那是零下十幾度的嚴寒,是遍地的餓殍,是隨時會落下的炸彈,是人性在絕境中掙扎的修羅場。

  一個四歲的孩子親眼看著鮮活的生命在她面前變成屍體,親耳聽到那撕心裂肺的哭嚎。

  她哪怕再不懂事,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恐懼和震撼也足以摧毀一個成人的心防,何況是她?

  「爸爸在……爸爸在這兒……」

  林峯顫抖著解開自己的衣釦,將女兒冰涼的小腳揣進自己的懷裡暖著。

  就像在沙城的那個寒夜裡,李長官和薛將軍輪流抱著她取暖一樣。

  或許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溫度,貝貝終於漸漸安靜下來。

  第二天清晨,燒終於退了一些。

  貝貝緩緩睜開了眼睛。

  曾經的清澈見底此刻卻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霧氣,像是初冬湘江上化不開的愁。

  「爸爸?」

  貝貝的聲音啞得讓人心疼。

  「哎!爸爸在!寶貝你醒了?」

  林峯驚喜地湊過去:「想喝水嗎?還是想喫點東西?」

  貝貝卻搖了搖頭。

  她轉過頭,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和遠處車水馬龍的繁華街道,眼神裡竟然流露出一種名為「陌生」的情緒。

  「怎麼這麼安靜呀……」

  貝貝喃喃自語:「沒有那個嗚嗚叫的警報聲了嗎?」

  「沒有了寶貝,這裡是現代,沒有警報。」

  「那....那個賣臭臭的老爺爺呢?他還在炸豆腐嗎?」

  貝貝費力地想要坐起來:「還有馬叔叔,他答應天亮了帶我去抓小魚乾的。」

  林峯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他該怎麼告訴女兒,那些人那些事都已經成了八十年前的塵埃?

  那個老爺爺,那個馬叔叔,甚至那座城裡的絕大多數人即便躲過了那場大火,也大概率會在接下來的某場戰爭裡化為黃土一抔。

  「他們……他們在忙著打壞蛋呢。」

  林峯強笑著,眼淚卻在眼眶裡打轉:「等打跑了壞蛋他們就休息了。」

  「哦。」

  貝貝乖巧地點了點頭。

  她突然伸出手,指著牀頭那杯水。

  「水。」

  林峯連忙端過來:「來,慢點喝。」

  貝貝捧著水杯,卻沒有喝。

  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然後死死地盯著杯子裡剩下的水,像是盯著什麼稀世珍寶。

  「怎麼了?不好喝嗎?」

  「不能喝完了。」

  貝貝抬起頭極其認真地說道:「要留著。」

  「留著幹什麼?爸爸這裡還有很多,管夠。」

  「不行!」

  貝貝急了,把水杯緊緊護在懷裡。

  「還會著火的!爺爺說壞蛋還要來,這水要留給大紅象喝!沒有水大紅象就吐不出水龍了!」

  林峯僵在了原地。

  病房門外,正準備進來的護士和幾位專家也都停下了腳步,聽著這番稚嫩的話心情複雜。

  這就是戰爭留給一個孩子的後遺症。

  即使身處盛世,即使水源充足,她的潛意識裡依然在為那場未完的戰鬥儲備著彈藥。

  「貝貝,聽話,喝了吧。」

  突然,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李國邦將軍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跟著兩名禮兵,手裡捧著一個花籃。

  花籃裡不是鮮花,而是一束剛剛從袁隆平院士的試驗田裡收割下來金燦燦的水稻。

  「李爺爺?」

  貝貝眨了眨眼。

  李國邦走到牀邊替貝貝掖了掖被角,然後指著那個花籃:「你看這是什麼?」

  「是……大米?」

  「對,這是超級稻。」

  李國邦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就是告訴薛爺爺的那個『高產種子』長出來的後代。」

  「那邊的爺爺們要是知道你為了省水把自個兒渴著了,他們該心疼壞了。」

  「真的嗎?」

  貝貝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伯伯向你保證。」

  貝貝看了看李國邦,又看了看那束金色的稻穗終於笑了。

  那是回到現代後,她露出的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那……那我喝了哦。」

  貝貝捧起杯子,咕咚咕咚地喝了個精光。

  「真甜。」

  這句「真甜」,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破防了。

  這不僅是一杯水,這是八十年後一個強大的國家給那個苦難歲月的先輩們最深情的交代。

  ……

  然而貝貝雖然退燒了,但因為身體極度虛弱加上時空穿梭的副作用醫生下了死命令。

  必須靜養至少一週,絕對禁止再次開啟時空通道。

  「薪火」行動組被迫暫時中斷了與1938的聯繫。

  所有人都專注於貝貝的康復,卻忽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此時兩個時空的時間流速開始變得不完全對等。

  而且,當時空通道關閉時那邊的人並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

  在現代,這只是短短的幾天治療。

  但在紅星基地,在那個還沒有手機、沒有視頻通話、甚至連電報都要惜字如金的年代,這種失聯意味著無盡的煎熬與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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