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這哪裡是戰機,這是八十年後為您撐腰的龍吟!

上交時空門,萌娃帶先輩看盛世·你要我怎能荔枝·4,290·2026/5/18

特護病房內巨大的液晶屏幕亮起的瞬間,並沒有第一時間出現畫面。   先是一聲轟鳴。   那是低沉渾厚,彷彿來自遠古巨獸甦醒般的咆哮,又像是九天驚雷在雲層深處炸響。   聲音通過高保真的音響設備傳出,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穿透力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   病牀上的老人身體猛地一顫。   這是一種刻在骨血裡的本能反應。   防空警報!   在那個年代,每一次這種轟鳴聲的逼近都意味著死亡的陰影籠罩頭頂。   意味著無數的炸彈會像雨點一樣落下,剛剛還在說話的戰友下一秒就會變成一堆模糊的血肉。   「隱蔽!那是重型轟炸機!」   老人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拔掉身上的管子,枯瘦的手臂本能地想要去護住身邊的貝貝。   哪怕他此刻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可那具千瘡百孔的身體依然在第一時間做出了保護孩子的姿勢。   「貝貝!快躲到牀底下!快!!」   這一聲嘶啞的吼叫,讓在場的所有醫護人員瞬間失神。   和平年代的人聽到飛機聲會抬頭仰望,讚嘆科技的偉岸。   而戰火中走來的先輩聽到這聲音的第一反應卻是用自己的身體去堵槍眼,去護住身下的幼苗。   「爺爺!不怕!不怕!」   貝貝連忙抱住老人那隻還在顫抖的手,小臉貼在他冰涼的掌心蹭了蹭,奶聲奶氣地安撫道。   「這是電視裡的聲音,是大銀鳥!是咱們家的『威龍』!」   「咱們……家的?」   老人僵硬的身體微微一頓,有些茫然地抬起頭。   此時,屏幕上的畫面終於清晰。   那是一條筆直的跑道,盡頭連著蒼穹。   一架通體銀灰色的戰機,正如同一柄剛剛出鞘的絕世利劍,靜靜地蟄伏在起飛線上。   它的造型科幻而凌厲,每一條稜線都像是經過精密的計算,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工業美感與殺伐之氣。   隨著發動機尾噴口噴出藍色的馬赫環,這頭鋼鐵巨獸動了。   滑跑,加速,起飛!   沒有任何拖泥帶水,它幾乎是以一種旱地拔蔥的姿態瞬間刺破了雲層。   鏡頭拉近,那是戰機在空中做出的一個極高難度的機動動作。   機頭猛然抬起,機身幾乎垂直於地面,然後如同眼鏡蛇一般在空中懸停翻轉。   音爆雲在機身周圍炸開,像是一朵盛開的白蓮。   「這……這是飛機?」   老人的瞳孔劇烈收縮,手指死死地抓緊了潔白的牀單,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見過的飛機,是日寇那種雙翼或者單翼的螺旋槳飛機。   飛得慢,噪音大,像一羣令人作嘔的蒼蠅。   可即使是那種「蒼蠅」,也曾經把他們的隊伍炸得抬不起頭,把他們的城市炸成焦土。   而眼前這個……這分明就是神話裡的鯤鵬,是馭風而行的神龍!   「司令,這是咱們華夏自主研發的第五代隱身重型戰鬥機——殲-20,代號『威龍』!」   李國邦將軍站在屏幕旁,聲音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鋼板上。   「它的最高速度可以超過2.5馬赫,也就是聲音速度的兩倍半!」   「從最北邊的漠河飛到最南邊的曾母暗沙,只需要幾個小時!」   「它裝備了全世界先進的有源相控陣雷達,能在幾百公裡外發現敵人,而敵人根本看不見它!」   「它是天空的幽靈,是現代戰爭的王者!」   老人的嘴脣顫抖著,目光死死地盯著機翼上那抹鮮紅的五角星塗裝。   那是八一軍徽。   那是紅色的五角星。   那是他和無數戰友用鮮血染紅的顏色!   「看不見……」   老人喃喃自語,眼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無聲滑落。   「你是說……我們也能造出讓敵人看不見的飛機了?」   他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到了那個慘烈的1938。   江城空戰,那是中華空軍最後的悲壯輓歌。   那時的飛機少,性能差。   北邊援助的飛機還沒到,剩下的那些「霍克」三型、「波利卡爾波夫」在日寇零式戰機的絞殺下,就像是飛蛾撲火。   為了彌補裝備的巨大差距,那些年輕得讓人心疼的小夥子們在彈盡糧絕之際唯一的戰術就是撞!   連人帶機,撞向敵人的機羣。   用血肉之軀,在天空中綻放最後的一朵煙花。   那時候他在遠方聽著看著那一架架墜落的火球消息心如刀絞。   曾經在深夜裡無數次地問蒼天:什麼時候我們也能有自己的翅膀?什麼時候我們的孩子不需要再拿命去填這萬丈高空?   「爺爺,這個大銀鳥會穿隱身衣哦!」   貝貝趴在牀邊,指著屏幕興奮地比劃著。   「它飛在天上,壞蛋的『千裡眼』根本找不到它。」   「就像……就像貝貝玩捉迷藏一樣,嗖的一下就飛過去打壞蛋的屁股!」   老人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隱身衣……好啊,隱身衣好啊……」   「如果有這個……當年高志航他們就不會死得那麼慘了……」   「如果有這個,防空洞裡就不會悶死那麼多老百姓了……」   屏幕上,畫面一轉。   不再是一架戰機,而是一個龐大的編隊。   七架殲-20排成雁陣,拉出七道絢麗的彩煙,呼嘯著掠過廣場的上空。   而在它們身後是殲-16、殲-10C組成的龐大機羣,遮天蔽日氣勢如虹。   解說員激昂的聲音傳來:「看!這就是我們的人民空軍!這就是我們要禦敵於國門之外的鋼鐵長城!」   老人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看著那漫天的機羣,突然問道:「國邦同志……這樣的寶貝疙瘩……咱們有多少?」   這是一個最樸實,也最令人心酸的問題。   在那個年代他們習慣了「只有幾門炮」、「只有幾發子彈」。   好東西永遠只有那麼一點點,要省著用,要掰成瓣用。   他怕這只是傾舉國之力造出來的幾架「樣板」,怕這只是為了安慰他而特意播放的「特例」。   李國邦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桿,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自信笑容。   「司令,您放心。」   「具體的數字是軍事機密,但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您——」   「管夠!!」   「不僅管夠,而且我們還在造!我們的生產線像下餃子一樣在造!」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尊嚴只在劍鋒之上。」   「如今,這劍柄牢牢握在咱們自己手裡!」   聽到這句「管夠」,老人緊繃的身體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他像是卸下了千年的重擔,整個人癱軟在柔軟的枕頭裡,卻發出了一陣暢快淋漓的笑聲。   「哈哈……好!好一個管夠!」   「當年開國大典……咱們飛機不夠,還要飛兩遍充數……還要怕特務搞破壞……」   「現在好了……真的好了……」   老人顫巍巍地抬起那隻布滿針孔和淤青的右手,對著屏幕,對著那呼嘯而過的戰機敬了一個標準又無比莊重的軍禮。   他的手抬得很低,因為實在沒有力氣。   但那個手勢卻像是跨越了八十年的時空,連接起了兩個時代的軍魂。   病房外年輕的小護士早已哭得泣不成聲,不得不捂著嘴跑開。   而那些年過半百的醫學專家們也一個個摘下眼鏡,不停地擦拭著眼角。   他們看著病牀上那個瘦骨嶙峋的老人,彷彿看到了無數為了今天而倒下的身影。   這哪裡是在看電視?   這是在交卷啊!   這是後世子孫捧著滿分的答卷,跪在先輩的病榻前哭著告訴他們:   當年的那口氣,我們幫您爭回來了!   當年的那個夢,我們幫您圓了!   「爺爺,爺爺快看!」   貝貝突然指著屏幕的一角:「那個飛行員叔叔的頭盔上,有一個小星星,跟虎子哥哥帽子上的一樣!」   鏡頭給了一個特寫。   那是一張年輕而堅毅的臉龐,被高科技頭盔包裹著,眼神銳利如鷹。   而在他的臂章上,赫然繡著一面鮮紅的國旗。   老人死死地盯著那面國旗。   那是他親手參與篩選的旗幟,那是用無數烈士鮮血染紅的旗幟。   如今它被繡在最先進的戰機上,翱翔在九萬裡的高空俯瞰著這片古老而新生的土地。   「虎子……」   老人呢喃著這個名字,那是他警衛連裡最小的戰士。   「如果他能開上這樣的飛機……這孩子該多高興啊,他最喜歡像鳥一樣飛了……」   極度的激動之後,是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   那種壓抑已久的劇痛,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再次如潮水般襲來。   「呃……」   老人悶哼一聲捂住了胸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額頭上豆大的冷汗滾滾而落,監護儀上的警報聲驟然尖銳起來。   「滴滴滴——!!」   「不好!是應激性胃痙攣!還有心律失常!」   張院士臉色大變,一把推開房門衝了進去:「快!給氧!準備鎮定劑!!」   「爺爺!爺爺你怎麼了?!」   貝貝嚇壞了,扔掉手裡的杯子哭喊著撲到牀邊:「醫生伯伯!爺爺又疼了!快救救爺爺!」   「別……別怕……」   老人在劇痛中依然強撐著睜開眼,用那隻顫抖的手輕輕抓住了貝貝的小手。   他的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那是一種哪怕此刻死去也毫無遺憾的滿足。   「貝貝……爺爺不疼……」   「爺爺是……是高興的……」   「看見了嗎?那個飛機……真漂亮啊……真快啊……」   「有了這個……咱們的腰桿子……就徹底挺直了……」   李國邦紅著眼眶,一把按住老人的肩膀:「司令!您別說話了!留著氣力!」   「張院士!必須立刻手術!」   李國邦轉過頭,眼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不能再等了!司令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必須現在就把那幾顆定時炸彈給拆了!」   張院士看了一眼監護儀上的數據,咬了咬牙:「原本想調理兩天再做的,但現在看來……只能搏一把了!」   「微創介入室準備好了嗎?」   「時刻準備著!」   「推過去!立刻!」   一羣白大褂迅速圍攏上來,像是一道白色的城牆,護送著這位老人向手術室衝去。   貝貝跟在移動病牀旁跑著,小短腿倒騰得飛快,眼淚甩得到處都是。   「爺爺加油!爺爺不疼!」   在進入手術室大門的那一刻,老人突然回過頭。   他沒有看李國邦,也沒有看那些醫生。   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依然亮著的電視屏幕,看了一眼那架定格在蒼穹之上的殲-20。   那種眼神,充滿了留戀,充滿了驕傲,也充滿了一種託付。   彷彿在說:   這天,你們守住了。   但這地上的路,還得我們這些老骨頭回去接著蹚啊。   手術室的大門緩緩關閉,「手術中」的紅燈亮起,像是一隻猩紅的眼睛注視著這條生死走廊。   l李國邦他知道,這場手術意味著什麼。   這是一場跨越時空的搶修。   他們不僅是在修補一位老人的身體,更是在修補那段破碎的歷史,是在為那個風雨飄搖的民族強行續上一口真氣!   「一定要成功啊……」   李國邦在心裡默唸:「您還沒看到航母呢,還沒看到東風快遞呢……您可千萬不能就在這一關倒下啊!」   走廊的盡頭,貝貝穿著那雙虎頭鞋抱著膝蓋坐在長椅上。   她看著那盞紅燈,小手伸進衣兜裡緊緊攥住了那把從1938年帶回來帶著硝煙味的彈殼。   「太奶奶,你也一定要保佑爺爺哦。」   「等爺爺病好了,貝貝帶他去喫最好喫的糖,不讓他再喫那個辣辣的紅辣椒了……」   而在門的那一頭,無影燈下。   一場代表著21世紀最高醫療水平的微創手術,即將在這位來自1938的英雄身上展開。   這一次沒有麻繩綁手,沒有生鏽的刀剪,沒有忍痛的慘叫。   只有最溫柔的麻醉,最精準的機械臂和一羣誓死要從死神手裡搶人的後輩醫者。   「麻醉誘導開始。」   「司令,您睡一覺,睡醒了天就亮了

特護病房內巨大的液晶屏幕亮起的瞬間,並沒有第一時間出現畫面。

  先是一聲轟鳴。

  那是低沉渾厚,彷彿來自遠古巨獸甦醒般的咆哮,又像是九天驚雷在雲層深處炸響。

  聲音通過高保真的音響設備傳出,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穿透力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

  病牀上的老人身體猛地一顫。

  這是一種刻在骨血裡的本能反應。

  防空警報!

  在那個年代,每一次這種轟鳴聲的逼近都意味著死亡的陰影籠罩頭頂。

  意味著無數的炸彈會像雨點一樣落下,剛剛還在說話的戰友下一秒就會變成一堆模糊的血肉。

  「隱蔽!那是重型轟炸機!」

  老人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拔掉身上的管子,枯瘦的手臂本能地想要去護住身邊的貝貝。

  哪怕他此刻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可那具千瘡百孔的身體依然在第一時間做出了保護孩子的姿勢。

  「貝貝!快躲到牀底下!快!!」

  這一聲嘶啞的吼叫,讓在場的所有醫護人員瞬間失神。

  和平年代的人聽到飛機聲會抬頭仰望,讚嘆科技的偉岸。

  而戰火中走來的先輩聽到這聲音的第一反應卻是用自己的身體去堵槍眼,去護住身下的幼苗。

  「爺爺!不怕!不怕!」

  貝貝連忙抱住老人那隻還在顫抖的手,小臉貼在他冰涼的掌心蹭了蹭,奶聲奶氣地安撫道。

  「這是電視裡的聲音,是大銀鳥!是咱們家的『威龍』!」

  「咱們……家的?」

  老人僵硬的身體微微一頓,有些茫然地抬起頭。

  此時,屏幕上的畫面終於清晰。

  那是一條筆直的跑道,盡頭連著蒼穹。

  一架通體銀灰色的戰機,正如同一柄剛剛出鞘的絕世利劍,靜靜地蟄伏在起飛線上。

  它的造型科幻而凌厲,每一條稜線都像是經過精密的計算,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工業美感與殺伐之氣。

  隨著發動機尾噴口噴出藍色的馬赫環,這頭鋼鐵巨獸動了。

  滑跑,加速,起飛!

  沒有任何拖泥帶水,它幾乎是以一種旱地拔蔥的姿態瞬間刺破了雲層。

  鏡頭拉近,那是戰機在空中做出的一個極高難度的機動動作。

  機頭猛然抬起,機身幾乎垂直於地面,然後如同眼鏡蛇一般在空中懸停翻轉。

  音爆雲在機身周圍炸開,像是一朵盛開的白蓮。

  「這……這是飛機?」

  老人的瞳孔劇烈收縮,手指死死地抓緊了潔白的牀單,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見過的飛機,是日寇那種雙翼或者單翼的螺旋槳飛機。

  飛得慢,噪音大,像一羣令人作嘔的蒼蠅。

  可即使是那種「蒼蠅」,也曾經把他們的隊伍炸得抬不起頭,把他們的城市炸成焦土。

  而眼前這個……這分明就是神話裡的鯤鵬,是馭風而行的神龍!

  「司令,這是咱們華夏自主研發的第五代隱身重型戰鬥機——殲-20,代號『威龍』!」

  李國邦將軍站在屏幕旁,聲音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鋼板上。

  「它的最高速度可以超過2.5馬赫,也就是聲音速度的兩倍半!」

  「從最北邊的漠河飛到最南邊的曾母暗沙,只需要幾個小時!」

  「它裝備了全世界先進的有源相控陣雷達,能在幾百公裡外發現敵人,而敵人根本看不見它!」

  「它是天空的幽靈,是現代戰爭的王者!」

  老人的嘴脣顫抖著,目光死死地盯著機翼上那抹鮮紅的五角星塗裝。

  那是八一軍徽。

  那是紅色的五角星。

  那是他和無數戰友用鮮血染紅的顏色!

  「看不見……」

  老人喃喃自語,眼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無聲滑落。

  「你是說……我們也能造出讓敵人看不見的飛機了?」

  他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到了那個慘烈的1938。

  江城空戰,那是中華空軍最後的悲壯輓歌。

  那時的飛機少,性能差。

  北邊援助的飛機還沒到,剩下的那些「霍克」三型、「波利卡爾波夫」在日寇零式戰機的絞殺下,就像是飛蛾撲火。

  為了彌補裝備的巨大差距,那些年輕得讓人心疼的小夥子們在彈盡糧絕之際唯一的戰術就是撞!

  連人帶機,撞向敵人的機羣。

  用血肉之軀,在天空中綻放最後的一朵煙花。

  那時候他在遠方聽著看著那一架架墜落的火球消息心如刀絞。

  曾經在深夜裡無數次地問蒼天:什麼時候我們也能有自己的翅膀?什麼時候我們的孩子不需要再拿命去填這萬丈高空?

  「爺爺,這個大銀鳥會穿隱身衣哦!」

  貝貝趴在牀邊,指著屏幕興奮地比劃著。

  「它飛在天上,壞蛋的『千裡眼』根本找不到它。」

  「就像……就像貝貝玩捉迷藏一樣,嗖的一下就飛過去打壞蛋的屁股!」

  老人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隱身衣……好啊,隱身衣好啊……」

  「如果有這個……當年高志航他們就不會死得那麼慘了……」

  「如果有這個,防空洞裡就不會悶死那麼多老百姓了……」

  屏幕上,畫面一轉。

  不再是一架戰機,而是一個龐大的編隊。

  七架殲-20排成雁陣,拉出七道絢麗的彩煙,呼嘯著掠過廣場的上空。

  而在它們身後是殲-16、殲-10C組成的龐大機羣,遮天蔽日氣勢如虹。

  解說員激昂的聲音傳來:「看!這就是我們的人民空軍!這就是我們要禦敵於國門之外的鋼鐵長城!」

  老人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看著那漫天的機羣,突然問道:「國邦同志……這樣的寶貝疙瘩……咱們有多少?」

  這是一個最樸實,也最令人心酸的問題。

  在那個年代他們習慣了「只有幾門炮」、「只有幾發子彈」。

  好東西永遠只有那麼一點點,要省著用,要掰成瓣用。

  他怕這只是傾舉國之力造出來的幾架「樣板」,怕這只是為了安慰他而特意播放的「特例」。

  李國邦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桿,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自信笑容。

  「司令,您放心。」

  「具體的數字是軍事機密,但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您——」

  「管夠!!」

  「不僅管夠,而且我們還在造!我們的生產線像下餃子一樣在造!」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尊嚴只在劍鋒之上。」

  「如今,這劍柄牢牢握在咱們自己手裡!」

  聽到這句「管夠」,老人緊繃的身體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他像是卸下了千年的重擔,整個人癱軟在柔軟的枕頭裡,卻發出了一陣暢快淋漓的笑聲。

  「哈哈……好!好一個管夠!」

  「當年開國大典……咱們飛機不夠,還要飛兩遍充數……還要怕特務搞破壞……」

  「現在好了……真的好了……」

  老人顫巍巍地抬起那隻布滿針孔和淤青的右手,對著屏幕,對著那呼嘯而過的戰機敬了一個標準又無比莊重的軍禮。

  他的手抬得很低,因為實在沒有力氣。

  但那個手勢卻像是跨越了八十年的時空,連接起了兩個時代的軍魂。

  病房外年輕的小護士早已哭得泣不成聲,不得不捂著嘴跑開。

  而那些年過半百的醫學專家們也一個個摘下眼鏡,不停地擦拭著眼角。

  他們看著病牀上那個瘦骨嶙峋的老人,彷彿看到了無數為了今天而倒下的身影。

  這哪裡是在看電視?

  這是在交卷啊!

  這是後世子孫捧著滿分的答卷,跪在先輩的病榻前哭著告訴他們:

  當年的那口氣,我們幫您爭回來了!

  當年的那個夢,我們幫您圓了!

  「爺爺,爺爺快看!」

  貝貝突然指著屏幕的一角:「那個飛行員叔叔的頭盔上,有一個小星星,跟虎子哥哥帽子上的一樣!」

  鏡頭給了一個特寫。

  那是一張年輕而堅毅的臉龐,被高科技頭盔包裹著,眼神銳利如鷹。

  而在他的臂章上,赫然繡著一面鮮紅的國旗。

  老人死死地盯著那面國旗。

  那是他親手參與篩選的旗幟,那是用無數烈士鮮血染紅的旗幟。

  如今它被繡在最先進的戰機上,翱翔在九萬裡的高空俯瞰著這片古老而新生的土地。

  「虎子……」

  老人呢喃著這個名字,那是他警衛連裡最小的戰士。

  「如果他能開上這樣的飛機……這孩子該多高興啊,他最喜歡像鳥一樣飛了……」

  極度的激動之後,是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

  那種壓抑已久的劇痛,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再次如潮水般襲來。

  「呃……」

  老人悶哼一聲捂住了胸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額頭上豆大的冷汗滾滾而落,監護儀上的警報聲驟然尖銳起來。

  「滴滴滴——!!」

  「不好!是應激性胃痙攣!還有心律失常!」

  張院士臉色大變,一把推開房門衝了進去:「快!給氧!準備鎮定劑!!」

  「爺爺!爺爺你怎麼了?!」

  貝貝嚇壞了,扔掉手裡的杯子哭喊著撲到牀邊:「醫生伯伯!爺爺又疼了!快救救爺爺!」

  「別……別怕……」

  老人在劇痛中依然強撐著睜開眼,用那隻顫抖的手輕輕抓住了貝貝的小手。

  他的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那是一種哪怕此刻死去也毫無遺憾的滿足。

  「貝貝……爺爺不疼……」

  「爺爺是……是高興的……」

  「看見了嗎?那個飛機……真漂亮啊……真快啊……」

  「有了這個……咱們的腰桿子……就徹底挺直了……」

  李國邦紅著眼眶,一把按住老人的肩膀:「司令!您別說話了!留著氣力!」

  「張院士!必須立刻手術!」

  李國邦轉過頭,眼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不能再等了!司令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必須現在就把那幾顆定時炸彈給拆了!」

  張院士看了一眼監護儀上的數據,咬了咬牙:「原本想調理兩天再做的,但現在看來……只能搏一把了!」

  「微創介入室準備好了嗎?」

  「時刻準備著!」

  「推過去!立刻!」

  一羣白大褂迅速圍攏上來,像是一道白色的城牆,護送著這位老人向手術室衝去。

  貝貝跟在移動病牀旁跑著,小短腿倒騰得飛快,眼淚甩得到處都是。

  「爺爺加油!爺爺不疼!」

  在進入手術室大門的那一刻,老人突然回過頭。

  他沒有看李國邦,也沒有看那些醫生。

  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依然亮著的電視屏幕,看了一眼那架定格在蒼穹之上的殲-20。

  那種眼神,充滿了留戀,充滿了驕傲,也充滿了一種託付。

  彷彿在說:

  這天,你們守住了。

  但這地上的路,還得我們這些老骨頭回去接著蹚啊。

  手術室的大門緩緩關閉,「手術中」的紅燈亮起,像是一隻猩紅的眼睛注視著這條生死走廊。

  l李國邦他知道,這場手術意味著什麼。

  這是一場跨越時空的搶修。

  他們不僅是在修補一位老人的身體,更是在修補那段破碎的歷史,是在為那個風雨飄搖的民族強行續上一口真氣!

  「一定要成功啊……」

  李國邦在心裡默唸:「您還沒看到航母呢,還沒看到東風快遞呢……您可千萬不能就在這一關倒下啊!」

  走廊的盡頭,貝貝穿著那雙虎頭鞋抱著膝蓋坐在長椅上。

  她看著那盞紅燈,小手伸進衣兜裡緊緊攥住了那把從1938年帶回來帶著硝煙味的彈殼。

  「太奶奶,你也一定要保佑爺爺哦。」

  「等爺爺病好了,貝貝帶他去喫最好喫的糖,不讓他再喫那個辣辣的紅辣椒了……」

  而在門的那一頭,無影燈下。

  一場代表著21世紀最高醫療水平的微創手術,即將在這位來自1938的英雄身上展開。

  這一次沒有麻繩綁手,沒有生鏽的刀剪,沒有忍痛的慘叫。

  只有最溫柔的麻醉,最精準的機械臂和一羣誓死要從死神手裡搶人的後輩醫者。

  「麻醉誘導開始。」

  「司令,您睡一覺,睡醒了天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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