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誰許情深誤了年華(一)

上位·寂寞鴉片·4,623·2026/3/23

第九章 誰許情深誤了年華(一) 再次踏上故土的那風和日麗,來到西山,開門迎接她的不是管家,也不是老胡,而是一個她不認識的女人。 女人高高在上的姿態看著她,淡淡地問:“你找阿時?他還在睡覺。” 秦諗這才注意這個女人身披著睡袍。她知道這一總會來,避無可避,沒想來得這麼快,沒任何預兆。也不是沒預兆,他離婚不就是預兆嗎。可他離婚不是為了秦如是嗎,她搞錯了? 女人不耐煩:“有沒有事,沒事別打擾我。” 秦諗以為自己會逃,她又一次低估了自己的承受力。這樣的行為,她也鄙視。她只能服自己凡事善始善終。她:“我要見他。” 女人打著哈欠:“行,你客廳等著。” 等待的過程漫長又難堪,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見他一面。他有了新人選,她不應該放鞭炮慶賀嗎。為什麼會有點難過? 秦諗剛要起身走人,藍時姍姍來遲,看到她淡淡地問:“有事?” 他風輕雲淡,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似的。他能做到,她也不能丟臉。她昂頭問:“結束了?” 藍時不看她,坐下,姿態慵懶:“是,結束了。” 秦諗點頭:“好。” “你的那些東西……” “用不著。” “隨便你,我無所謂。” 秦諗想,為什麼要留下來自取其辱,腦子真抽了。 他給的卡在包裡,她想了想問:“那錢……” “那是你應得的報酬。” 秦諗笑了,也不知嘲諷自己還是嘲諷他:“出手真闊,謝謝藍總。再見。” 藍時撇了她一眼淡道:“還是不再見的好。” “也對,那就再也不見。” 是的,再也不見。 因為她想要的也得到了。 來時,一無所有,走也走得一身輕鬆。看起來,確實也這樣。 西山,訣別。 沒有車,也攔不到車。她往山下走,走了很久,累了坐在路邊休息。 有車開過,沒一輛停下,或者緩慢車速。 這個樣子很難看吧,她不禁苦笑。 色漸晚,邊爬上浮雲。終於有一輛車停下來,那一刻,她的心竟帶著雀躍。她狠狠地鄙視自己,厭棄自己,不明白有什麼值得喜悅。 這樣得自己,她都看不起。 車上下來的是杜沉,有幾面之緣。 杜沉走向她。姿態仍舊高高在上:“秦姐,需要幫忙吧。” 秦諗毫不猶豫拒絕了。 杜沉慢條斯理道:“你也知道,這裡住著的非富即貴,也有一類我爹是李剛我怕誰的太子爺們。” 秦諗站起來往下走。 杜沉對著她的背影:“女人就該有女人的樣子,清高和桀驁最要不得。” 秦諗很想大聲吼過去關你屁事啊,她沒有。 杜沉看著她走遠了,才上車撥打藍時的電話,一提秦諗的名字那邊就不耐煩地掛了。 拜了? 杜沉揚起下巴,吹了聲口哨。 車子緩緩啟動,跟上秦諗,再超越她。當後視鏡那個身影縮成一個黑點,他忍不住停下車,又罵自己多管閒事。他摸出煙點上,狠狠抽了幾口,往後望去,那個人的速度慢得要死。 等了十來分鐘終於近了,然後從他車旁走過,目不斜視。 藉著淡淡的月光,他看到了她臉上的淚。 哭了? 杜沉扔煙,下車快步跟上,也不顧什麼兄弟女人,拽著她冷嘲:“怎麼,現在裝清高起來了?” 秦諗用力也甩不開他,嘲他吼道:“裝不裝關你屁事。” 一時被堵得不出話,心想好樣的敢吼爺我,你是沒見識爺我的手段吧。 兩人誰也不讓,最終杜沉落敗,為挽回顏面惡狠狠:“你以為我想啊,要不是看你跟過他一場,你是死是活我還真不想多看一眼。” “我和他什麼也不是了,你可以放手了嗎。” 杜沉氣得火冒三丈,活了三十年,還沒哪個女人敢對他大吼還橫眉冷眼,窩囊透了。他諷刺:“他不虧待跟過他的人,作為兄弟,我也不會見死不救。如果你不想被那些人強了就上車。” 秦諗被杜沉半拖半脅迫上的車,他還低罵:“腦袋進水了,居然對你動惻隱之心。” 本想回敬他你可以不動,還是放棄。逞口舌之快能改變什麼? 杜沉接了一個電話,然後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秦諗也不在乎,她相信以後不會有見面的機會,他想研究就研究吧,無所謂了。 秦諗反而大大方方看回去,杜沉被看得渾身發冷,低低罵了句,又咬牙切齒地想,藍時也太惡趣味了,居然找了這樣一個脾氣彆扭的,還膽大妄為的。 他嘀咕‘媽的’,真被看得不自在。為了掩飾,他發問:“你們鬧掰了?” 鬧了嗎。 秦諗卻:“你怎麼不問是不是被甩了。” 杜沉咧嘴,笑得張狂。被甩?還真有點自知自明。 提供笑料,秦諗緊閉嘴巴。 杜沉問:“捨得?” 秦諗抿唇,拒絕回答。 杜沉又:“他出手挺大方,早晚都得散夥,沒必要浪費時間。” 完看了秦諗一眼,見她目光迷茫,像迷路的孩子。他忽然拍腿,莫名其妙地‘對就是這種感覺’。 車駛向市中心,杜沉問:“你去哪裡?” “送我去附近的酒店吧。” 杜沉笑了:“他沒給你房子?你真蠢。” “是啊,真蠢。”她自嘲,愚蠢地喜歡他。 杜沉又問:“他給你的錢你沒甩他臉上吧。那也太愚蠢了。我告訴你,你可以跟任何人過不去千萬不要跟錢過不去。” “謝謝忠告。” “我怎麼聽著更像嘲諷?”杜沉故意為難她。 秦諗很無所謂,以後又不會見面了。她:“其實我在誇你,杜先生聽不出來嗎。” “你還記得我名字啊,真好。秦諗,你和他真拜了?要不要考慮作我的女伴?” 秦諗冷笑:“你出手大方嗎。” “當然。” “抱歉,你這單不接。” 杜沉被她微怒又一本正經的話娛樂了,把秦諗送到朋友名下的酒店,秦諗道了聲謝謝就走了。杜沉迫不及待再次打藍時的電話,愉悅地:“阿時我發現秦諗這人蠻有意思的。” 藍時冷冷淡淡回他:“有完沒完。” 杜沉呵呵笑:“哪兒能完啊,那隻白兔沒想也會咬人呢。唉,你們真拜了?” 藍時又怎麼會聽不出杜沉的言外之意,冷冷道:“我奉勸你最好別打她主意,她是一隻狐狸。” “哈哈,哪敢啊,我就隨口問問,問問哈。” 秦諗住進酒店,一夜無眠。她想其實也沒那麼喜歡他。第二,她接到江承的電話。江承約她吃飯,秦諗答應了。她去買衣服,又把及腰長髮剪短。 江承接到她時看到她清爽的短髮足足錯愕了半分鐘。 秦諗問:“是不是很難看?” 江承笑了:“好像認識你一直是長髮,忽然改變髮型有點不習慣。” 秦諗問:“今晚都有什麼人?” “隊長几個。” 參加今晚的聚會的人挺多,看到秦諗和江承一起出現,同學們起鬨。江承下意識去看秦諗,秦諗微笑著,看不出想法。 她沒當面落他臉。江承鬆了口氣。 秦諗和江承被安排坐在一起。 隊長身邊的女同學開玩笑:“江承你真不夠意思啊,女朋友掖著藏著不肯帶出來,是不是畢業了就結婚啊?” 要知道江承從不帶女性出席同學們的聚會,今晚還是第一次,能不讓大夥兒跌眼鏡嗎。不過畢業季旅程,眼尖的傢伙們早就嗅出了不尋常,這一刻皆保持沉默。 江承一改形象,調侃:“同學,別你暗戀我啊。” 那位起鬨的女同學吃了悶虧,不甘示弱:“你以為自己人見人愛啊,少自戀。” 江承不緊不慢:“自戀做什麼,只要戀著喜歡的那個人就行了。” 他話一出,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秦諗。秦諗如坐針毯。 也不知哪個嘴巴欠抽,冷不防來句:“江承,我記得你喜歡的人是唐文錦啊,什麼時候轉風向標了,瞞得密不透風,隱蔽工作做得還真到位。” 大家都靜默,其實這也是他們想知道的。江承歉疚地看著秦諗才:“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才是我們這個年紀該做的。” 同學們譁然。 秦諗心尖酸的什麼滋味也有,也詫異江承能會道,看起來溫和的男孩也有少年老成的一面。 有同學問:“你們計劃什麼時候請我們大夥兒吃酒?” 江承又看了秦諗一眼,笑了下,舉起酒杯:“先乾了這杯,以後還得兄弟們多多照應。” 這一岔,大夥兒紛紛舉起酒杯,沒酒的很自覺滿上,秦諗不喝酒,有人見她杯子是空的,主動幫她滿上。一大杯,秦諗犯難。江承拿過來對大夥兒:“她這杯我來喝。” 秦諗剛要拒絕,隊長笑起來:“學學江承,他是怎麼的。” 隊長身邊的女同學就:“這不對比不知道,對比立馬見分曉,知道你們為什麼單著了吧,學學江承,看看人家怎麼七十二變。” 秦諗尷尬,幸好手機響了,母親閆妮的電話。 她和江承了句就出了包廂。 閆妮問她那個人有沒有聯繫她。秦諗沒有,就算有,她也不想見。 閆妮如果聯繫了也不要理他。 秦諗問:“他為什麼非見我不可?” “總之,他不是什麼善茬,你只記住,他除了授予一個受精卵什麼也沒給你,更沒有盡身為人父的責任。” 她對那個人也沒好感,但身為子女不言父過。她:“我知道怎麼做。” “總之你要記住,他沒任何資格和立場要求你。” “我明白。” “諗諗,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道歉,秦諗茫然。她不明白母親為什麼對不起,也不敢確定是不是知道她和藍時的事,應該不會的,她身邊的認識的人除了唐文錦……還有裴紹元,他應該不會那麼無聊。 “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嗎。” “當然,我還年輕。” 結束通話,她不大想回去,站在過道看著對面海上藍門庭若市的盛況。然後她看到了一個人,還有他身邊的女人。那個女人看不清長相,也許是新歡吧。 想起昔日種種,略有些許感傷,也只能感傷罷。 她收回目光,轉身回走。 包廂依舊熱鬧,江承問:“不舒服?” 秦諗:“煙味有點兒重,不過沒關係,總得習慣。” “餓了吧,我讓上河粉,喝椰汁還是牛奶?” “椰汁。” 江承按服務鈴,服務生很快進來,拿著單子退出去。 秦諗抬頭看江承,他臉紅紅的,便問:“喝了很多?” “也沒幾杯,今晚大夥兒都高興。”他深深地看著她,又道:“我也很高興。” 秦諗不敢看他,問:“你什麼都沒吃,先吃點東西再喝。” “好。” 大隊長喝多了,話也特別多。見江承和秦諗低聲交談拍著桌子歪歪斜斜站起來指著他們:“你們有什麼話大聲出來,不許交頭接耳。” 他身邊的女同學不樂意了,皺著眉拉他:“坐下。” “我還今就不坐了。” “撒酒瘋是吧。”女同學也潑辣,啪一聲桌子的碗筷都震了三分,“人江承和女朋友話關你個屁事,你多事兒呢吧。” 秦諗記得大隊長很紳士,非常和氣,今晚也不知吃錯了什麼藥,竟然跳起來:“要不要我你暗戀江承的事啊,敢吼我……” 女同學一巴掌拍上去,秦諗能聽得到有人抽氣,光聽聲音都疼。 女同學紅著臉憤怒吼道:“你胡八道什麼?” 這一巴掌也把人給打清醒了,知道自己闖禍了,自拍嘴巴低聲下氣:“我胡,我不是犯渾嘛。你知道我暗戀你,眼看就要畢業了也沒著落,就想著怎麼能把你騙到手呢。” 秦諗佩服大隊長,能屈能伸啊。 江承很不自在,本以為這事兒會隨著畢業淡去,沒想會來這一遭。他下意識去看秦諗,她很平靜,這個認知讓他不得勁。 秦諗心裡實在波濤洶湧,她知道暗戀一個人很苦。 隊長又是賠罪又是哄,最後兩人吵吵鬧鬧出了包廂。 他們一走,好幾個跳起來下注:“來,押一注。” 有人附和:“我押隊長贏。” “我押他們今晚會進一步。” 這夥人還真…… 有人問江承押誰,江承笑了下:“你們玩。” 他的話又遭來鬨堂一笑。 河粉上來,還有吃,都是秦諗喜歡吃的。秦諗長得還算可以,人又溫柔甜美,在校備受異性親睞。自動自發對她好的不少,別看她溫和,其實很難走近。像江承這樣又是端茶又是送水的少之又少。 大夥兒見江承溫柔地看著秦諗,抖了一身疙瘩。 她不餓,更沒胃口,吃了幾塊又喝了半杯椰汁就吃不下了。 江承皺眉:“怎吃這點兒?一個晚上都沒吃。” “不餓。” “不行,再吃一點。” “真不餓。” 江承想了想,竟拿起筷子在她吃過的盤子上挑起一筷放嘴裡。秦諗呆了,他的行為也太惹人誤會了。 江承大大方方沒半點扭捏,評價:“還真難吃,回頭我帶你去吃夜宵。” 表現如此明顯還看不出他的意思,還以為他對自己好是因為唐文錦的緣故,她也可以歇菜了。 她:“不餓,我真不餓。” “那回去的時候買點零食,萬一半夜餓了怎麼辦?” 秦諗有種心跳失速,他這是要追她的節奏吧,是的吧,怎麼辦? ...--6411+dxiuebqg+1177-->

第九章 誰許情深誤了年華(一)

再次踏上故土的那風和日麗,來到西山,開門迎接她的不是管家,也不是老胡,而是一個她不認識的女人。

女人高高在上的姿態看著她,淡淡地問:“你找阿時?他還在睡覺。”

秦諗這才注意這個女人身披著睡袍。她知道這一總會來,避無可避,沒想來得這麼快,沒任何預兆。也不是沒預兆,他離婚不就是預兆嗎。可他離婚不是為了秦如是嗎,她搞錯了?

女人不耐煩:“有沒有事,沒事別打擾我。”

秦諗以為自己會逃,她又一次低估了自己的承受力。這樣的行為,她也鄙視。她只能服自己凡事善始善終。她:“我要見他。”

女人打著哈欠:“行,你客廳等著。”

等待的過程漫長又難堪,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見他一面。他有了新人選,她不應該放鞭炮慶賀嗎。為什麼會有點難過?

秦諗剛要起身走人,藍時姍姍來遲,看到她淡淡地問:“有事?”

他風輕雲淡,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似的。他能做到,她也不能丟臉。她昂頭問:“結束了?”

藍時不看她,坐下,姿態慵懶:“是,結束了。”

秦諗點頭:“好。”

“你的那些東西……”

“用不著。”

“隨便你,我無所謂。”

秦諗想,為什麼要留下來自取其辱,腦子真抽了。

他給的卡在包裡,她想了想問:“那錢……”

“那是你應得的報酬。”

秦諗笑了,也不知嘲諷自己還是嘲諷他:“出手真闊,謝謝藍總。再見。”

藍時撇了她一眼淡道:“還是不再見的好。”

“也對,那就再也不見。”

是的,再也不見。

因為她想要的也得到了。

來時,一無所有,走也走得一身輕鬆。看起來,確實也這樣。

西山,訣別。

沒有車,也攔不到車。她往山下走,走了很久,累了坐在路邊休息。

有車開過,沒一輛停下,或者緩慢車速。

這個樣子很難看吧,她不禁苦笑。

色漸晚,邊爬上浮雲。終於有一輛車停下來,那一刻,她的心竟帶著雀躍。她狠狠地鄙視自己,厭棄自己,不明白有什麼值得喜悅。

這樣得自己,她都看不起。

車上下來的是杜沉,有幾面之緣。

杜沉走向她。姿態仍舊高高在上:“秦姐,需要幫忙吧。”

秦諗毫不猶豫拒絕了。

杜沉慢條斯理道:“你也知道,這裡住著的非富即貴,也有一類我爹是李剛我怕誰的太子爺們。”

秦諗站起來往下走。

杜沉對著她的背影:“女人就該有女人的樣子,清高和桀驁最要不得。”

秦諗很想大聲吼過去關你屁事啊,她沒有。

杜沉看著她走遠了,才上車撥打藍時的電話,一提秦諗的名字那邊就不耐煩地掛了。

拜了?

杜沉揚起下巴,吹了聲口哨。

車子緩緩啟動,跟上秦諗,再超越她。當後視鏡那個身影縮成一個黑點,他忍不住停下車,又罵自己多管閒事。他摸出煙點上,狠狠抽了幾口,往後望去,那個人的速度慢得要死。

等了十來分鐘終於近了,然後從他車旁走過,目不斜視。

藉著淡淡的月光,他看到了她臉上的淚。

哭了?

杜沉扔煙,下車快步跟上,也不顧什麼兄弟女人,拽著她冷嘲:“怎麼,現在裝清高起來了?”

秦諗用力也甩不開他,嘲他吼道:“裝不裝關你屁事。”

一時被堵得不出話,心想好樣的敢吼爺我,你是沒見識爺我的手段吧。

兩人誰也不讓,最終杜沉落敗,為挽回顏面惡狠狠:“你以為我想啊,要不是看你跟過他一場,你是死是活我還真不想多看一眼。”

“我和他什麼也不是了,你可以放手了嗎。”

杜沉氣得火冒三丈,活了三十年,還沒哪個女人敢對他大吼還橫眉冷眼,窩囊透了。他諷刺:“他不虧待跟過他的人,作為兄弟,我也不會見死不救。如果你不想被那些人強了就上車。”

秦諗被杜沉半拖半脅迫上的車,他還低罵:“腦袋進水了,居然對你動惻隱之心。”

本想回敬他你可以不動,還是放棄。逞口舌之快能改變什麼?

杜沉接了一個電話,然後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秦諗也不在乎,她相信以後不會有見面的機會,他想研究就研究吧,無所謂了。

秦諗反而大大方方看回去,杜沉被看得渾身發冷,低低罵了句,又咬牙切齒地想,藍時也太惡趣味了,居然找了這樣一個脾氣彆扭的,還膽大妄為的。

他嘀咕‘媽的’,真被看得不自在。為了掩飾,他發問:“你們鬧掰了?”

鬧了嗎。

秦諗卻:“你怎麼不問是不是被甩了。”

杜沉咧嘴,笑得張狂。被甩?還真有點自知自明。

提供笑料,秦諗緊閉嘴巴。

杜沉問:“捨得?”

秦諗抿唇,拒絕回答。

杜沉又:“他出手挺大方,早晚都得散夥,沒必要浪費時間。”

完看了秦諗一眼,見她目光迷茫,像迷路的孩子。他忽然拍腿,莫名其妙地‘對就是這種感覺’。

車駛向市中心,杜沉問:“你去哪裡?”

“送我去附近的酒店吧。”

杜沉笑了:“他沒給你房子?你真蠢。”

“是啊,真蠢。”她自嘲,愚蠢地喜歡他。

杜沉又問:“他給你的錢你沒甩他臉上吧。那也太愚蠢了。我告訴你,你可以跟任何人過不去千萬不要跟錢過不去。”

“謝謝忠告。”

“我怎麼聽著更像嘲諷?”杜沉故意為難她。

秦諗很無所謂,以後又不會見面了。她:“其實我在誇你,杜先生聽不出來嗎。”

“你還記得我名字啊,真好。秦諗,你和他真拜了?要不要考慮作我的女伴?”

秦諗冷笑:“你出手大方嗎。”

“當然。”

“抱歉,你這單不接。”

杜沉被她微怒又一本正經的話娛樂了,把秦諗送到朋友名下的酒店,秦諗道了聲謝謝就走了。杜沉迫不及待再次打藍時的電話,愉悅地:“阿時我發現秦諗這人蠻有意思的。”

藍時冷冷淡淡回他:“有完沒完。”

杜沉呵呵笑:“哪兒能完啊,那隻白兔沒想也會咬人呢。唉,你們真拜了?”

藍時又怎麼會聽不出杜沉的言外之意,冷冷道:“我奉勸你最好別打她主意,她是一隻狐狸。”

“哈哈,哪敢啊,我就隨口問問,問問哈。”

秦諗住進酒店,一夜無眠。她想其實也沒那麼喜歡他。第二,她接到江承的電話。江承約她吃飯,秦諗答應了。她去買衣服,又把及腰長髮剪短。

江承接到她時看到她清爽的短髮足足錯愕了半分鐘。

秦諗問:“是不是很難看?”

江承笑了:“好像認識你一直是長髮,忽然改變髮型有點不習慣。”

秦諗問:“今晚都有什麼人?”

“隊長几個。”

參加今晚的聚會的人挺多,看到秦諗和江承一起出現,同學們起鬨。江承下意識去看秦諗,秦諗微笑著,看不出想法。

她沒當面落他臉。江承鬆了口氣。

秦諗和江承被安排坐在一起。

隊長身邊的女同學開玩笑:“江承你真不夠意思啊,女朋友掖著藏著不肯帶出來,是不是畢業了就結婚啊?”

要知道江承從不帶女性出席同學們的聚會,今晚還是第一次,能不讓大夥兒跌眼鏡嗎。不過畢業季旅程,眼尖的傢伙們早就嗅出了不尋常,這一刻皆保持沉默。

江承一改形象,調侃:“同學,別你暗戀我啊。”

那位起鬨的女同學吃了悶虧,不甘示弱:“你以為自己人見人愛啊,少自戀。”

江承不緊不慢:“自戀做什麼,只要戀著喜歡的那個人就行了。”

他話一出,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秦諗。秦諗如坐針毯。

也不知哪個嘴巴欠抽,冷不防來句:“江承,我記得你喜歡的人是唐文錦啊,什麼時候轉風向標了,瞞得密不透風,隱蔽工作做得還真到位。”

大家都靜默,其實這也是他們想知道的。江承歉疚地看著秦諗才:“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才是我們這個年紀該做的。”

同學們譁然。

秦諗心尖酸的什麼滋味也有,也詫異江承能會道,看起來溫和的男孩也有少年老成的一面。

有同學問:“你們計劃什麼時候請我們大夥兒吃酒?”

江承又看了秦諗一眼,笑了下,舉起酒杯:“先乾了這杯,以後還得兄弟們多多照應。”

這一岔,大夥兒紛紛舉起酒杯,沒酒的很自覺滿上,秦諗不喝酒,有人見她杯子是空的,主動幫她滿上。一大杯,秦諗犯難。江承拿過來對大夥兒:“她這杯我來喝。”

秦諗剛要拒絕,隊長笑起來:“學學江承,他是怎麼的。”

隊長身邊的女同學就:“這不對比不知道,對比立馬見分曉,知道你們為什麼單著了吧,學學江承,看看人家怎麼七十二變。”

秦諗尷尬,幸好手機響了,母親閆妮的電話。

她和江承了句就出了包廂。

閆妮問她那個人有沒有聯繫她。秦諗沒有,就算有,她也不想見。

閆妮如果聯繫了也不要理他。

秦諗問:“他為什麼非見我不可?”

“總之,他不是什麼善茬,你只記住,他除了授予一個受精卵什麼也沒給你,更沒有盡身為人父的責任。”

她對那個人也沒好感,但身為子女不言父過。她:“我知道怎麼做。”

“總之你要記住,他沒任何資格和立場要求你。”

“我明白。”

“諗諗,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道歉,秦諗茫然。她不明白母親為什麼對不起,也不敢確定是不是知道她和藍時的事,應該不會的,她身邊的認識的人除了唐文錦……還有裴紹元,他應該不會那麼無聊。

“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嗎。”

“當然,我還年輕。”

結束通話,她不大想回去,站在過道看著對面海上藍門庭若市的盛況。然後她看到了一個人,還有他身邊的女人。那個女人看不清長相,也許是新歡吧。

想起昔日種種,略有些許感傷,也只能感傷罷。

她收回目光,轉身回走。

包廂依舊熱鬧,江承問:“不舒服?”

秦諗:“煙味有點兒重,不過沒關係,總得習慣。”

“餓了吧,我讓上河粉,喝椰汁還是牛奶?”

“椰汁。”

江承按服務鈴,服務生很快進來,拿著單子退出去。

秦諗抬頭看江承,他臉紅紅的,便問:“喝了很多?”

“也沒幾杯,今晚大夥兒都高興。”他深深地看著她,又道:“我也很高興。”

秦諗不敢看他,問:“你什麼都沒吃,先吃點東西再喝。”

“好。”

大隊長喝多了,話也特別多。見江承和秦諗低聲交談拍著桌子歪歪斜斜站起來指著他們:“你們有什麼話大聲出來,不許交頭接耳。”

他身邊的女同學不樂意了,皺著眉拉他:“坐下。”

“我還今就不坐了。”

“撒酒瘋是吧。”女同學也潑辣,啪一聲桌子的碗筷都震了三分,“人江承和女朋友話關你個屁事,你多事兒呢吧。”

秦諗記得大隊長很紳士,非常和氣,今晚也不知吃錯了什麼藥,竟然跳起來:“要不要我你暗戀江承的事啊,敢吼我……”

女同學一巴掌拍上去,秦諗能聽得到有人抽氣,光聽聲音都疼。

女同學紅著臉憤怒吼道:“你胡八道什麼?”

這一巴掌也把人給打清醒了,知道自己闖禍了,自拍嘴巴低聲下氣:“我胡,我不是犯渾嘛。你知道我暗戀你,眼看就要畢業了也沒著落,就想著怎麼能把你騙到手呢。”

秦諗佩服大隊長,能屈能伸啊。

江承很不自在,本以為這事兒會隨著畢業淡去,沒想會來這一遭。他下意識去看秦諗,她很平靜,這個認知讓他不得勁。

秦諗心裡實在波濤洶湧,她知道暗戀一個人很苦。

隊長又是賠罪又是哄,最後兩人吵吵鬧鬧出了包廂。

他們一走,好幾個跳起來下注:“來,押一注。”

有人附和:“我押隊長贏。”

“我押他們今晚會進一步。”

這夥人還真……

有人問江承押誰,江承笑了下:“你們玩。”

他的話又遭來鬨堂一笑。

河粉上來,還有吃,都是秦諗喜歡吃的。秦諗長得還算可以,人又溫柔甜美,在校備受異性親睞。自動自發對她好的不少,別看她溫和,其實很難走近。像江承這樣又是端茶又是送水的少之又少。

大夥兒見江承溫柔地看著秦諗,抖了一身疙瘩。

她不餓,更沒胃口,吃了幾塊又喝了半杯椰汁就吃不下了。

江承皺眉:“怎吃這點兒?一個晚上都沒吃。”

“不餓。”

“不行,再吃一點。”

“真不餓。”

江承想了想,竟拿起筷子在她吃過的盤子上挑起一筷放嘴裡。秦諗呆了,他的行為也太惹人誤會了。

江承大大方方沒半點扭捏,評價:“還真難吃,回頭我帶你去吃夜宵。”

表現如此明顯還看不出他的意思,還以為他對自己好是因為唐文錦的緣故,她也可以歇菜了。

她:“不餓,我真不餓。”

“那回去的時候買點零食,萬一半夜餓了怎麼辦?”

秦諗有種心跳失速,他這是要追她的節奏吧,是的吧,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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