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悲傷停滯

少年陰陽師·紫鳴·2,709·2026/3/26

123悲傷停滯 炙熱的白光跟隨著漸漸安靜下來的慘叫聲淡成了一抹光暈,籠罩著昏睡的慕瓏。當我睜開眼睛的瞬間,整個人頹然地跌坐在地,茫然地看著已經恢復安靜的大坪。 安培墐正遣去身邊的神將,一臉疲憊;青玄和燼夜相互攙扶,身上掛著不少的傷;而旗婭…… 她整個人趴在景涼身上,失聲痛哭…… 那悲痛欲絕的哭泣,遠比千樹妖被消滅時的慘叫更加撼動我的神經。就像是全身的血液被慢慢的抽光,呼吸變得困難,身體變得冰冷,我勉強地起身,想要上前確認什麼,又害怕確認,前進的步伐緩慢又僵硬,宛如行屍走肉. 旗婭那麼傷心,是不是說明那個人真的走了? 那個總是不可一世,端著冷漠態度,卻比誰都更加關心別人的景涼真的就這樣走了?就在不久前,我還抱過他,手裡彷彿還停留著他身體的溫度;還喝過他親手熬製的藥湯,還…… 我咬緊了牙關,捏緊了拳頭,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眼睛發脹發痛,像是充滿了氣泡隨時都會爆掉。其實我更想要做的是,將胸腔裡跳動的東西摘掉捏碎! 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他…… 背部驟然被重力撞擊,我整個人毫無保護的撲倒在地,膝蓋和手掌與地面親密接觸後留下發紅的印記。我立刻回過神當是還有漏網之魚,卻沒想到是豔魁的尾巴。 它龐大的身軀幾乎擋住了我視線裡的半個天空,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用又沉又重地聲音說到:“攸司,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別忘了柏楊子的囑託” 我腦袋彷彿被敲打了一下,嗡嗡過後反而清醒了過來。抬頭看看夜幕逐漸降臨的天空,想起今日便是無月之夜。 再不行動,恐怕那群瘋子已經得手了! 我迅速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深呼吸後吐出一句:“走!” 至少,要阻止更多的死亡! 所以我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起幾乎將我吞噬的悲傷,大步的朝著神殿廟堂走去。 然而,當我經過已然失去溫度安靜躺在地上的景涼時,還是忍不住停下了腳步。他身上傷口的血液已經凝結了,印在黑色的衣服上看不出它原先的顏色,肌膚蒼白的近乎透明,就像上好的玉器透著寒意。即使他此刻像冬天的池水,了無生氣,但依舊俊美的讓人怎麼也看不夠。 那眉目,縱然往後忘記掉自己也無法從記憶中將之抹去. 我緩緩蹲□,緊握住他冰冷的手,堅定地柔聲道:“放心吧,我不會讓你一個人走的。” 當我放開他的手站起身之際,旗婭突然抬起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拽住我的手腕問道:“攸司,你想幹什麼?” 我知道自己心平氣和下隱藏了多少戾氣,我也知道此刻的自己讓旗婭感覺到害怕。但我也只是報以微笑,伸出沒有被束縛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以極端平常地口氣道:“旗婭,景涼就麻煩你照顧了!”然後毅然抽離自己的手,離去。 再次踏入神殿廟堂,心境有了完全不同的變化。深呼吸後,我直接朝著柏楊子說的地方走去,果然找到了被放在錦盒裡的龍珠。 乳白色的龍珠晶瑩圓潤,珠體裡還有一條火焰色的小龍在遊動著。碰到它的那一刻,我感覺到體內有股力量正和它相互呼應。那是屬於柏楊子的守護一族特有的靈力。 我牽引著那股力量灌輸入龍珠體內,一束白光直射神像,神像又將光折射到我身側,一扇以光形成的拱門便出現在了眼前。 看著那扇門,我自嘲地笑了笑,翻身坐上豔魁的背,低聲在它耳邊道:“走吧.” 手腕再次被人拽住,其實不用低頭我都已經知道是誰。 安培墐抬頭看著我,眉頭緊鎖,嚴肅中帶著擔憂,厲聲道:“你去哪?” “去阻止那些人奪走神器!”我握緊了拳頭,不容置疑地說到。 “你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對手!”安培墐加重了語氣,顯然是絕對不許我亂來。 我抿抿唇,掙脫了安培墐的束縛,鄭重地說道:“不成功便成仁,我不會讓那些犧牲的人白白犧牲的!我,更不會讓景涼一個人走!” “你瘋了!”安培墐緩緩吐出這三個字,看我的眼神宛如看陌生人。 我卻笑了:“好多人都說我是爛好人,總是不顧一切往前衝,卻每次都幫倒忙。可是我有我的堅持,我有自己認為必須去做的事情,哪怕最終也只是徒勞無功,但總比坐以待斃的好!” “攸司……” 我直接打斷了安培墐的話道:“你不用勸了,我是不會聽的。” “不,我知道我勸不動你。”安培墐頓了一下,認真地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可是……” 這次換做安培墐打斷了我的話,他毫不猶豫地坐到我身後,在我耳邊沉聲道:“我不會讓自己的隊員單獨去面對危險的。更何況……是你……”最後一句,他似乎可以放輕了聲音,很低很沉讓我聽了個大概。 我愣了一下,便沒有再拒絕。 至於後來的青玄和燼夜,在我的不贊同,安培墐嚴厲拒絕後,作為留守的人,保護慕瓏的身體和看好通往影子林的光門。 當身體沒入光門的一瞬間,我還有一種不真實感。霍然開朗,那密密麻麻的參天古木佔滿是視線,不見天卻可以感覺到那無處不在的光,這裡聽得到蟲鳴鳥叫,還有若隱若現的涓涓流水之音,本以為影子林會是個非常陰暗的地方,卻沒有想到簡直是個仙境。 站穩腳後,豔魁開口說道:“影子林是高龍神的住處,自然是神息最濃的地方。” 其實這不難理解,作為神器的守護者,自然要和神器長時待在一個地方,久而久之成為住處也不難理解,只是之前發生的太多事情,讓我聽到影子林的時候,就有了錯誤的印象。 我俯身向前,拍了拍豔魁,道:“那我們現在該往哪裡走?”這裡看起來可不小。 豔魁挑眉,忍不住帶著幾分嘲諷道:“我還全當你什麼都知道。”隨即,它將身子一壓,道了句,“坐穩了。”便如同脫弦的利箭朝著參天古木林飛奔而去。 安培墐因為慣性,本能的向我貼近,雙手按住我的腰間道:“小心點,以防有詐。” 我點點頭打起十二分精神觀察著四周,就擔心會有什麼突然從那些茂密的叢林中冒出來。只是出乎意料的是,一路上我們都非常順利,直到目的地。 “沒想到你們竟那麼快就找到這裡了。”面具男搖動著手中的紙扇,笑呤呤地說道。 我和安培墐先後從豔魁背上跳落,我上前一步道:“你果然能夠進來,你知道慕瓏的真是身份!” “確實,我借用了她身上一點神息開啟了這裡的大門。” “所以,千樹妖會附身在慕瓏身上也是你乾的好事?” 面具男不以為然地撇撇嘴道:“我不過是給她一點建議而已,沒有想到她竟然那麼愚蠢。” 我的腦海中不斷浮現著景涼被刺殺的一幕,握緊了拳頭,身體微微顫抖,我在拼命的隱藏自己的怒意:“也是你讓她殺了景涼的!” “咦,讓我想想……噢~原來是那小子。”面具男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然後皺眉,帶有一絲無辜地說到,“雖然我蠻欣賞他的,只是我必須借用他來確定一點事情,死了確實很可惜。” 聽了他的話語,我再有什麼不明白也全然明白了。 “王八蛋!”我發狠地叫罵一句,便顧不得什麼直接準備撲上去。 “攸司,住手!”一男一女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人一妖默契十足的同時攔住我的去路. 及時停住步伐才避免了窩裡反的狀況,我閉上眼睛急促的呼吸了幾下才稍微冷靜下來。

123悲傷停滯

炙熱的白光跟隨著漸漸安靜下來的慘叫聲淡成了一抹光暈,籠罩著昏睡的慕瓏。當我睜開眼睛的瞬間,整個人頹然地跌坐在地,茫然地看著已經恢復安靜的大坪。

安培墐正遣去身邊的神將,一臉疲憊;青玄和燼夜相互攙扶,身上掛著不少的傷;而旗婭……

她整個人趴在景涼身上,失聲痛哭……

那悲痛欲絕的哭泣,遠比千樹妖被消滅時的慘叫更加撼動我的神經。就像是全身的血液被慢慢的抽光,呼吸變得困難,身體變得冰冷,我勉強地起身,想要上前確認什麼,又害怕確認,前進的步伐緩慢又僵硬,宛如行屍走肉.

旗婭那麼傷心,是不是說明那個人真的走了?

那個總是不可一世,端著冷漠態度,卻比誰都更加關心別人的景涼真的就這樣走了?就在不久前,我還抱過他,手裡彷彿還停留著他身體的溫度;還喝過他親手熬製的藥湯,還……

我咬緊了牙關,捏緊了拳頭,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眼睛發脹發痛,像是充滿了氣泡隨時都會爆掉。其實我更想要做的是,將胸腔裡跳動的東西摘掉捏碎!

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他……

背部驟然被重力撞擊,我整個人毫無保護的撲倒在地,膝蓋和手掌與地面親密接觸後留下發紅的印記。我立刻回過神當是還有漏網之魚,卻沒想到是豔魁的尾巴。

它龐大的身軀幾乎擋住了我視線裡的半個天空,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用又沉又重地聲音說到:“攸司,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別忘了柏楊子的囑託”

我腦袋彷彿被敲打了一下,嗡嗡過後反而清醒了過來。抬頭看看夜幕逐漸降臨的天空,想起今日便是無月之夜。

再不行動,恐怕那群瘋子已經得手了!

我迅速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深呼吸後吐出一句:“走!”

至少,要阻止更多的死亡!

所以我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起幾乎將我吞噬的悲傷,大步的朝著神殿廟堂走去。

然而,當我經過已然失去溫度安靜躺在地上的景涼時,還是忍不住停下了腳步。他身上傷口的血液已經凝結了,印在黑色的衣服上看不出它原先的顏色,肌膚蒼白的近乎透明,就像上好的玉器透著寒意。即使他此刻像冬天的池水,了無生氣,但依舊俊美的讓人怎麼也看不夠。

那眉目,縱然往後忘記掉自己也無法從記憶中將之抹去.

我緩緩蹲□,緊握住他冰冷的手,堅定地柔聲道:“放心吧,我不會讓你一個人走的。”

當我放開他的手站起身之際,旗婭突然抬起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拽住我的手腕問道:“攸司,你想幹什麼?”

我知道自己心平氣和下隱藏了多少戾氣,我也知道此刻的自己讓旗婭感覺到害怕。但我也只是報以微笑,伸出沒有被束縛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以極端平常地口氣道:“旗婭,景涼就麻煩你照顧了!”然後毅然抽離自己的手,離去。

再次踏入神殿廟堂,心境有了完全不同的變化。深呼吸後,我直接朝著柏楊子說的地方走去,果然找到了被放在錦盒裡的龍珠。

乳白色的龍珠晶瑩圓潤,珠體裡還有一條火焰色的小龍在遊動著。碰到它的那一刻,我感覺到體內有股力量正和它相互呼應。那是屬於柏楊子的守護一族特有的靈力。

我牽引著那股力量灌輸入龍珠體內,一束白光直射神像,神像又將光折射到我身側,一扇以光形成的拱門便出現在了眼前。

看著那扇門,我自嘲地笑了笑,翻身坐上豔魁的背,低聲在它耳邊道:“走吧.”

手腕再次被人拽住,其實不用低頭我都已經知道是誰。

安培墐抬頭看著我,眉頭緊鎖,嚴肅中帶著擔憂,厲聲道:“你去哪?”

“去阻止那些人奪走神器!”我握緊了拳頭,不容置疑地說到。

“你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對手!”安培墐加重了語氣,顯然是絕對不許我亂來。

我抿抿唇,掙脫了安培墐的束縛,鄭重地說道:“不成功便成仁,我不會讓那些犧牲的人白白犧牲的!我,更不會讓景涼一個人走!”

“你瘋了!”安培墐緩緩吐出這三個字,看我的眼神宛如看陌生人。

我卻笑了:“好多人都說我是爛好人,總是不顧一切往前衝,卻每次都幫倒忙。可是我有我的堅持,我有自己認為必須去做的事情,哪怕最終也只是徒勞無功,但總比坐以待斃的好!”

“攸司……”

我直接打斷了安培墐的話道:“你不用勸了,我是不會聽的。”

“不,我知道我勸不動你。”安培墐頓了一下,認真地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可是……”

這次換做安培墐打斷了我的話,他毫不猶豫地坐到我身後,在我耳邊沉聲道:“我不會讓自己的隊員單獨去面對危險的。更何況……是你……”最後一句,他似乎可以放輕了聲音,很低很沉讓我聽了個大概。

我愣了一下,便沒有再拒絕。

至於後來的青玄和燼夜,在我的不贊同,安培墐嚴厲拒絕後,作為留守的人,保護慕瓏的身體和看好通往影子林的光門。

當身體沒入光門的一瞬間,我還有一種不真實感。霍然開朗,那密密麻麻的參天古木佔滿是視線,不見天卻可以感覺到那無處不在的光,這裡聽得到蟲鳴鳥叫,還有若隱若現的涓涓流水之音,本以為影子林會是個非常陰暗的地方,卻沒有想到簡直是個仙境。

站穩腳後,豔魁開口說道:“影子林是高龍神的住處,自然是神息最濃的地方。”

其實這不難理解,作為神器的守護者,自然要和神器長時待在一個地方,久而久之成為住處也不難理解,只是之前發生的太多事情,讓我聽到影子林的時候,就有了錯誤的印象。

我俯身向前,拍了拍豔魁,道:“那我們現在該往哪裡走?”這裡看起來可不小。

豔魁挑眉,忍不住帶著幾分嘲諷道:“我還全當你什麼都知道。”隨即,它將身子一壓,道了句,“坐穩了。”便如同脫弦的利箭朝著參天古木林飛奔而去。

安培墐因為慣性,本能的向我貼近,雙手按住我的腰間道:“小心點,以防有詐。”

我點點頭打起十二分精神觀察著四周,就擔心會有什麼突然從那些茂密的叢林中冒出來。只是出乎意料的是,一路上我們都非常順利,直到目的地。

“沒想到你們竟那麼快就找到這裡了。”面具男搖動著手中的紙扇,笑呤呤地說道。

我和安培墐先後從豔魁背上跳落,我上前一步道:“你果然能夠進來,你知道慕瓏的真是身份!”

“確實,我借用了她身上一點神息開啟了這裡的大門。”

“所以,千樹妖會附身在慕瓏身上也是你乾的好事?”

面具男不以為然地撇撇嘴道:“我不過是給她一點建議而已,沒有想到她竟然那麼愚蠢。”

我的腦海中不斷浮現著景涼被刺殺的一幕,握緊了拳頭,身體微微顫抖,我在拼命的隱藏自己的怒意:“也是你讓她殺了景涼的!”

“咦,讓我想想……噢~原來是那小子。”面具男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然後皺眉,帶有一絲無辜地說到,“雖然我蠻欣賞他的,只是我必須借用他來確定一點事情,死了確實很可惜。”

聽了他的話語,我再有什麼不明白也全然明白了。

“王八蛋!”我發狠地叫罵一句,便顧不得什麼直接準備撲上去。

“攸司,住手!”一男一女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人一妖默契十足的同時攔住我的去路.

及時停住步伐才避免了窩裡反的狀況,我閉上眼睛急促的呼吸了幾下才稍微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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