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誤會的誤會

少年陰陽師·紫鳴·3,659·2026/3/26

133誤會的誤會 然而忽然闖進我的視線,從天空呼嘯而過的雄鷹,熟悉的身影讓我瞬間僵住。我慢慢移動視線,落在雄鷹飛來的方向,只見不遠處的屋頂上,站著的黑袍少年,明明沐浴在如下的陽光裡,他卻像站在寒冷的冬日,一雙雙淺灰色的眼眸中沒有半點笑容,整個人像是白霧籠罩的山,一點都不真實。 我就這樣怔怔地看著他,他依舊只是靜靜地俯視著我。 腦袋始終處於空白狀態,身體已經做出本能反應,猛地將旗婭推了出去,或許太突然旗婭險些沒有摔倒,她怒吼一聲:“攸司,你幹什麼!”但她通紅的臉頰在順著我視線,發現到屋頂的人後,瞬間變得蒼白。 她滿臉的焦急和驚恐,匆忙且有些狼狽的朝著那人跑去,她似乎有在喊那人的名字,只是顫抖的聲音太輕。 我沒有想到旗婭竟然會有那麼大的反應,對於突然看到景涼的驚訝已經轉接成對旗婭反應的驚愕,所幸我在她不顧一切的衝上去時,選擇跟上,才避免了她因為過於緊張而跌倒的命運。 在高處的景涼始終冷眼看著這一切。我突然間感覺到很不爽,雙手拽住旗婭的雙臂,做攙扶狀,強迫她不要再亂來,抬頭看著景涼,憤然地說道:“既然來了,為何不下來?” 景涼微挑眉,灰眸中一抹血色劃過,似乎是有些驚訝我的反應。他速度很快,也就眨眼功夫,已經穩穩當當地站在我和旗婭的面前,連衣袂都沒有風吹過的痕跡。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們,好像是在等我們的解釋。面對這樣的他,我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難不成我還要理直氣壯的說,我沒有調戲你的未婚妻。畢竟,似乎抱在一起的場景被他看到了。 不過我還是很自覺的放開了對旗婭的束縛,讓她衝上前,揪住景涼的衣袖。我有些驚訝景涼竟然沒有反抗,或許多少有些苦澀,果然旗婭對他來說是不同的。 “涼,我,其實,我們,我們不過是,攸司在安慰我,對,就是這樣。”旗婭解釋的語無倫次,無辜的像個小女孩,半點平日裡女強人的形象都沒有。 果然女孩子在自己喜歡人面前都是脆弱的,我無奈的暗歎:以旗婭這種解釋方式,恐怕沒事都會被解釋出什麼問題來。 深吸一口,我開口道:“旗婭一直把我當成很好的朋友,這次的事情我讓她很擔心,她才會這樣失態的。方才我只是看到她很難過,所以才把肩膀借給她,希望你不要誤會。” “嗯,就是這樣,攸司實在安慰我!”旗婭很果斷的強調道。 我聞言反而有種捂額長嘆的衝動,憑空加上這句話,怎麼聽都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景涼並沒有表態,應該說,他的視線始終沒有在旗婭身上停留過一刻,反而緊緊地鎖在我的身上,盯得我直發毛。我下意識有些警戒,擔心他會不會突然動手將我這個“姦夫”碎屍萬段。 在我終於想好落跑路線時,景涼終於開口了,他聲音比以往顯得沙啞,像是在壓抑著什麼,道:“解釋,我要解釋!” 呃?我剛剛的說法很不像解釋嗎?我先自我檢討了一下,絞盡腦汁想了一會,才道:“我剛剛說的都是事實,我不過是因為讓旗婭難過感到愧疚,才做出冒犯的舉動的。” “你在跟我裝傻!?”短短几個字,景涼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那瞬間爆發出來的怒意更是讓我和旗婭看的心驚膽顫。 曾幾何時見過如此憤怒的景涼,彷彿我跟他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他正準備讓我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裡。 旗婭大概沒有想到景涼會有如此過激的反應,一下子也有些蒙,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我再次進行深刻的自我檢討,果然是朋友妻不可戲。不過,也只有我知道心底深處那隱藏的隱隱刺痛,是因為什麼。 我甚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故作鎮定地說道:“你要我解釋什麼,我剛剛說的都是大實話!” “不是!”景涼終於是意識到什麼,他皺了皺眉頭,稍微收斂了一些怒氣,但故意加重了語氣道,“我要的解釋,是以命換命的解釋!” 我竟然以為景涼是因為兒女私情怒髮衝冠,這簡直就是一個非常可笑的誤會。只是面對這樣情況下,我實在是笑不出來。 雖然我並不是沒有想過景涼會向我索要理由,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他會如此之憤怒。我甚至可笑的認為,我們之間的關係會因此變得更加親密,變得像正真的兄弟! 原來期望越高,失望就會顯得越難以忍受。就像是此刻臉色蒼白的旗婭,當她意識到一切不過是自己的誤會後,那漸漸鬆開景涼衣袖的受,宛如她墜落心。 “有什麼好解釋的?大家都活著不好嗎?你就不能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真麻煩,當初我全當一死百了,怎麼會想到自己還有機會活著面對他們,簡直就是我任性的懲罰,“如果你非要解釋,那好,我告訴你就是了。” 我知道,總需要有個理由,不只是對景涼還是其他人:“這是高龍神的考驗,她只是想要看看人類之間感情的牽絆能夠有多深。我不能讓旗婭冒這個險,所以才會選擇自己去的。” “就這樣?” 我看著還帶著疑惑的景涼好一會,才開口說道:“不管怎麼樣,這就是你要的解釋。而且當時最先走出來要換命的人,不是我,是旗婭。景涼,如果你對這件事還有一點心存感激的話,就對旗婭好點。” 景涼聽到這裡顯然很驚訝,低頭若有所思地看著身邊同樣露出驚訝,卻跟多是嬌羞的女孩:“他說的,是真的?” 旗婭垂下了眼簾,也不作答,但樣子顯然是預設了。 默默地看著眼前這充滿郎情妾意的一幕,我忽然有種窒息的感覺,胸口像是被掏出了個大洞,頓時血流成河。我知道我在嫉妒,嫉妒著旗婭。明明可以是同樣的一件事情,她得到的是景涼的感激,而我,卻是他的憤怒。 也許真如藤原大叔說的,我喜歡上了同樣身為男子的景涼了,這是一件多麼可悲的事情。其實這樣也好,這樣也算讓我認清了,自己在對方的心目中算什麼。 果然,是自己太貪婪了,憑著高妾山的相伴,就認為自己對他來說是與眾不同的,而忘記了,我們不過是被硬是湊在一起的半吊子陰陽師和武者而已。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的,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竟然站在了藏書閣大門前了。心裡惦念著那濃鬱的書香,雙腳便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去,直到整個人沐浴在寧靜的氣氛中才稍微平靜了下來。 皆川老師還是和以往一樣抱著貓站在櫃檯旁,當他發現我的時候,似乎有些驚訝,他迅速走了過來,眉頭微蹙,略帶擔憂地問道:“攸司,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我想學校也不會將我的事情到處宣揚,於是乎有些敷衍地說道:“沒事,剛好完成任務回來,想過來看看老師您。” “我聽說你去參加初級陰陽師考試了,還擔心應付不來,看來是我想太多了。”皆川老師說著,便拉著我的手朝著落地窗走去。 我沒有拒絕,不知道為何,自從在豔魁和紅袖的過去中見到和皆川老師一模一樣的少年後,現在再次見到皆川老師,我竟然有種非常熟悉的感覺,就像是我和他認識不只是一兩年…… “攸司?我臉上有什麼東西麼?”被皆川老師喚回神後,我才驚詫的發現自己竟然很沒有禮貌的失神了。 “抱,抱歉。”我急忙道歉,皆川老師也只是擺擺手,意識沒關係。 他動作嫻熟的為我沏了壺香茶,遞了過來。我還未伸手接就聞到一陣陣難以抗拒的清香。我將茶杯捧在手中,看著那淺綠色的茶水,竟有些捨不得吃。 皆川老師倒也沒有在意我笨拙的舉動,甚是關心地說道:“攸司的臉色並不好,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事了?” 我品了一小口,然後搖了搖頭道:“應該是沒有休息好的。” “如果攸司真的遇到什麼解不開心結,我是非常願意幫助你的。” 對上皆川那雙彷彿能夠看透一切的淺紫色眼眸,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還好及時將手中的茶杯放好,才不至於灑出來。 皆川老師依舊從容不迫的沏茶,語氣幽緩地繼續說道:“杯中的茶水可以反應品茶者的心境。當品茶者心靜如水的時候,他杯子裡的茶水,也將無半點波瀾。” 皆川說完,抬頭若有所指地看著我。我低頭看著杯中還有波紋的茶水,自然他想要說什麼,沉默了許久才嘆了口氣道:“老師,你對斷袖之癖有何想法?” 皆川老師提壺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才將水壺放在了小型炭爐上。他並不急於說些什麼,而是淡然地反問道:“那攸司呢?又是如何看待斷袖之癖的?” “我並不反感,只是覺得很好奇。”我想了一下,又道,“我想不明白,他們是怎麼區分愛戀和手足之情的。而他們之間又要經歷過多少事情,牽絆要多深才能夠不顧別人是目光,勇敢的在一起?” “如果攸司現在愛上的人,是一個不被任何人祝福的人,攸司會因為外人的阻力而選擇放棄麼?” 皆川老師的話一出,我就毫不猶豫的搖頭:“不會,如果是我認定的。” 皆川老師聞言,笑了:“其實道理一樣,因為是認定的,所以不管如何都不願意放手,這跟是男是女,是人是妖都沒有關係。就像是尋書一樣,如果那是你認定的,即便是在成千上萬本書中,你還是會堅定的將它找出來。不管這過程你受過多少苦,多少累,都不會在乎的。” “可如果我認定的書並不想要我找到呢?”說著這樣的話,我無奈的都可以感覺到自己心頭的苦澀。 “你又不是書,你又怎麼知道它不願意你找到它呢?” 想起之前景涼的態度,我心頭有傳來陣陣撰痛。努力的維持著平常的鎮定,我搖了搖頭,彷彿自言自語道:“不願意吧,也不會願意的。” 皆川老師沒有再說什麼,他只是體貼的倒掉了我杯中早已冷卻的茶水,從新注入熱氣騰騰的,才再次開聲道:“如果是冷卻掉的茶,那就沒必要喝了,倒掉從新倒入新的,同樣可以感受到那清香。人總是要學會適可而止,冷掉的茶終究已經冷掉,喝下去不但不能合出該有的清香,反而會讓身體不舒服。”

133誤會的誤會

然而忽然闖進我的視線,從天空呼嘯而過的雄鷹,熟悉的身影讓我瞬間僵住。我慢慢移動視線,落在雄鷹飛來的方向,只見不遠處的屋頂上,站著的黑袍少年,明明沐浴在如下的陽光裡,他卻像站在寒冷的冬日,一雙雙淺灰色的眼眸中沒有半點笑容,整個人像是白霧籠罩的山,一點都不真實。

我就這樣怔怔地看著他,他依舊只是靜靜地俯視著我。

腦袋始終處於空白狀態,身體已經做出本能反應,猛地將旗婭推了出去,或許太突然旗婭險些沒有摔倒,她怒吼一聲:“攸司,你幹什麼!”但她通紅的臉頰在順著我視線,發現到屋頂的人後,瞬間變得蒼白。

她滿臉的焦急和驚恐,匆忙且有些狼狽的朝著那人跑去,她似乎有在喊那人的名字,只是顫抖的聲音太輕。

我沒有想到旗婭竟然會有那麼大的反應,對於突然看到景涼的驚訝已經轉接成對旗婭反應的驚愕,所幸我在她不顧一切的衝上去時,選擇跟上,才避免了她因為過於緊張而跌倒的命運。

在高處的景涼始終冷眼看著這一切。我突然間感覺到很不爽,雙手拽住旗婭的雙臂,做攙扶狀,強迫她不要再亂來,抬頭看著景涼,憤然地說道:“既然來了,為何不下來?”

景涼微挑眉,灰眸中一抹血色劃過,似乎是有些驚訝我的反應。他速度很快,也就眨眼功夫,已經穩穩當當地站在我和旗婭的面前,連衣袂都沒有風吹過的痕跡。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們,好像是在等我們的解釋。面對這樣的他,我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難不成我還要理直氣壯的說,我沒有調戲你的未婚妻。畢竟,似乎抱在一起的場景被他看到了。

不過我還是很自覺的放開了對旗婭的束縛,讓她衝上前,揪住景涼的衣袖。我有些驚訝景涼竟然沒有反抗,或許多少有些苦澀,果然旗婭對他來說是不同的。

“涼,我,其實,我們,我們不過是,攸司在安慰我,對,就是這樣。”旗婭解釋的語無倫次,無辜的像個小女孩,半點平日裡女強人的形象都沒有。

果然女孩子在自己喜歡人面前都是脆弱的,我無奈的暗歎:以旗婭這種解釋方式,恐怕沒事都會被解釋出什麼問題來。

深吸一口,我開口道:“旗婭一直把我當成很好的朋友,這次的事情我讓她很擔心,她才會這樣失態的。方才我只是看到她很難過,所以才把肩膀借給她,希望你不要誤會。”

“嗯,就是這樣,攸司實在安慰我!”旗婭很果斷的強調道。

我聞言反而有種捂額長嘆的衝動,憑空加上這句話,怎麼聽都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景涼並沒有表態,應該說,他的視線始終沒有在旗婭身上停留過一刻,反而緊緊地鎖在我的身上,盯得我直發毛。我下意識有些警戒,擔心他會不會突然動手將我這個“姦夫”碎屍萬段。

在我終於想好落跑路線時,景涼終於開口了,他聲音比以往顯得沙啞,像是在壓抑著什麼,道:“解釋,我要解釋!”

呃?我剛剛的說法很不像解釋嗎?我先自我檢討了一下,絞盡腦汁想了一會,才道:“我剛剛說的都是事實,我不過是因為讓旗婭難過感到愧疚,才做出冒犯的舉動的。”

“你在跟我裝傻!?”短短几個字,景涼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那瞬間爆發出來的怒意更是讓我和旗婭看的心驚膽顫。

曾幾何時見過如此憤怒的景涼,彷彿我跟他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他正準備讓我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裡。

旗婭大概沒有想到景涼會有如此過激的反應,一下子也有些蒙,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我再次進行深刻的自我檢討,果然是朋友妻不可戲。不過,也只有我知道心底深處那隱藏的隱隱刺痛,是因為什麼。

我甚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故作鎮定地說道:“你要我解釋什麼,我剛剛說的都是大實話!”

“不是!”景涼終於是意識到什麼,他皺了皺眉頭,稍微收斂了一些怒氣,但故意加重了語氣道,“我要的解釋,是以命換命的解釋!”

我竟然以為景涼是因為兒女私情怒髮衝冠,這簡直就是一個非常可笑的誤會。只是面對這樣情況下,我實在是笑不出來。

雖然我並不是沒有想過景涼會向我索要理由,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他會如此之憤怒。我甚至可笑的認為,我們之間的關係會因此變得更加親密,變得像正真的兄弟!

原來期望越高,失望就會顯得越難以忍受。就像是此刻臉色蒼白的旗婭,當她意識到一切不過是自己的誤會後,那漸漸鬆開景涼衣袖的受,宛如她墜落心。

“有什麼好解釋的?大家都活著不好嗎?你就不能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真麻煩,當初我全當一死百了,怎麼會想到自己還有機會活著面對他們,簡直就是我任性的懲罰,“如果你非要解釋,那好,我告訴你就是了。”

我知道,總需要有個理由,不只是對景涼還是其他人:“這是高龍神的考驗,她只是想要看看人類之間感情的牽絆能夠有多深。我不能讓旗婭冒這個險,所以才會選擇自己去的。”

“就這樣?”

我看著還帶著疑惑的景涼好一會,才開口說道:“不管怎麼樣,這就是你要的解釋。而且當時最先走出來要換命的人,不是我,是旗婭。景涼,如果你對這件事還有一點心存感激的話,就對旗婭好點。”

景涼聽到這裡顯然很驚訝,低頭若有所思地看著身邊同樣露出驚訝,卻跟多是嬌羞的女孩:“他說的,是真的?”

旗婭垂下了眼簾,也不作答,但樣子顯然是預設了。

默默地看著眼前這充滿郎情妾意的一幕,我忽然有種窒息的感覺,胸口像是被掏出了個大洞,頓時血流成河。我知道我在嫉妒,嫉妒著旗婭。明明可以是同樣的一件事情,她得到的是景涼的感激,而我,卻是他的憤怒。

也許真如藤原大叔說的,我喜歡上了同樣身為男子的景涼了,這是一件多麼可悲的事情。其實這樣也好,這樣也算讓我認清了,自己在對方的心目中算什麼。

果然,是自己太貪婪了,憑著高妾山的相伴,就認為自己對他來說是與眾不同的,而忘記了,我們不過是被硬是湊在一起的半吊子陰陽師和武者而已。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的,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竟然站在了藏書閣大門前了。心裡惦念著那濃鬱的書香,雙腳便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去,直到整個人沐浴在寧靜的氣氛中才稍微平靜了下來。

皆川老師還是和以往一樣抱著貓站在櫃檯旁,當他發現我的時候,似乎有些驚訝,他迅速走了過來,眉頭微蹙,略帶擔憂地問道:“攸司,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我想學校也不會將我的事情到處宣揚,於是乎有些敷衍地說道:“沒事,剛好完成任務回來,想過來看看老師您。”

“我聽說你去參加初級陰陽師考試了,還擔心應付不來,看來是我想太多了。”皆川老師說著,便拉著我的手朝著落地窗走去。

我沒有拒絕,不知道為何,自從在豔魁和紅袖的過去中見到和皆川老師一模一樣的少年後,現在再次見到皆川老師,我竟然有種非常熟悉的感覺,就像是我和他認識不只是一兩年……

“攸司?我臉上有什麼東西麼?”被皆川老師喚回神後,我才驚詫的發現自己竟然很沒有禮貌的失神了。

“抱,抱歉。”我急忙道歉,皆川老師也只是擺擺手,意識沒關係。

他動作嫻熟的為我沏了壺香茶,遞了過來。我還未伸手接就聞到一陣陣難以抗拒的清香。我將茶杯捧在手中,看著那淺綠色的茶水,竟有些捨不得吃。

皆川老師倒也沒有在意我笨拙的舉動,甚是關心地說道:“攸司的臉色並不好,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事了?”

我品了一小口,然後搖了搖頭道:“應該是沒有休息好的。”

“如果攸司真的遇到什麼解不開心結,我是非常願意幫助你的。”

對上皆川那雙彷彿能夠看透一切的淺紫色眼眸,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還好及時將手中的茶杯放好,才不至於灑出來。

皆川老師依舊從容不迫的沏茶,語氣幽緩地繼續說道:“杯中的茶水可以反應品茶者的心境。當品茶者心靜如水的時候,他杯子裡的茶水,也將無半點波瀾。”

皆川說完,抬頭若有所指地看著我。我低頭看著杯中還有波紋的茶水,自然他想要說什麼,沉默了許久才嘆了口氣道:“老師,你對斷袖之癖有何想法?”

皆川老師提壺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才將水壺放在了小型炭爐上。他並不急於說些什麼,而是淡然地反問道:“那攸司呢?又是如何看待斷袖之癖的?”

“我並不反感,只是覺得很好奇。”我想了一下,又道,“我想不明白,他們是怎麼區分愛戀和手足之情的。而他們之間又要經歷過多少事情,牽絆要多深才能夠不顧別人是目光,勇敢的在一起?”

“如果攸司現在愛上的人,是一個不被任何人祝福的人,攸司會因為外人的阻力而選擇放棄麼?”

皆川老師的話一出,我就毫不猶豫的搖頭:“不會,如果是我認定的。”

皆川老師聞言,笑了:“其實道理一樣,因為是認定的,所以不管如何都不願意放手,這跟是男是女,是人是妖都沒有關係。就像是尋書一樣,如果那是你認定的,即便是在成千上萬本書中,你還是會堅定的將它找出來。不管這過程你受過多少苦,多少累,都不會在乎的。”

“可如果我認定的書並不想要我找到呢?”說著這樣的話,我無奈的都可以感覺到自己心頭的苦澀。

“你又不是書,你又怎麼知道它不願意你找到它呢?”

想起之前景涼的態度,我心頭有傳來陣陣撰痛。努力的維持著平常的鎮定,我搖了搖頭,彷彿自言自語道:“不願意吧,也不會願意的。”

皆川老師沒有再說什麼,他只是體貼的倒掉了我杯中早已冷卻的茶水,從新注入熱氣騰騰的,才再次開聲道:“如果是冷卻掉的茶,那就沒必要喝了,倒掉從新倒入新的,同樣可以感受到那清香。人總是要學會適可而止,冷掉的茶終究已經冷掉,喝下去不但不能合出該有的清香,反而會讓身體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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