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犧牲與自私
第183章 犧牲與自私
"攸司，"優子緊張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恰巧打斷了這微妙的氣氛,我循著聲源望去，就見優子和尹小云匆匆趕來,看到這景象明顯很疑惑。
我伸手捂住眼睛無名指和拇指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道,"娘,你們怎麼來了。"
優子上前毫不客氣地給了我個爆粟,道，"就知道你不老實,是不是想要偷偷到山上去，"
“沒啊,老孃你誤會了,我和景涼不過是想要來看看而已,絕對沒有上去的意思。”在優子刀子般的目光下，我都快要指天發誓，真不該在這裡被抓包。
“你最好只是這樣子！”說完，優子的目光在景涼和安培墐身上轉悠一會，再落在安培墐的身上道，”你怎麼會在這裡？”這口氣顯然是認識的。
我驚訝地下意識看向尹小云，只見她擠眉弄眼了一下，似乎在說等一會告訴你。當然我同樣感覺到景涼的驚訝。
安培墐朝著優子點點頭道：“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剛剛攸司遇到影族的人了。”
優子倒吸一口氣，立刻對著我頗為焦慮地問道：“攸司，你沒事吧。”
沒想到安培墐會說起這件事情，還有娘有點誇張的反應，我馬上搖了搖頭，但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壞壞愛：小情人，吃定你！全文閱讀。
優子確定我沒有事後，才鬆了口氣，再次對著安培墐道：“關於打聽的事情，我們確實什麼都不知道，所以就算你再在這裡逗留也不會有任何好處還是早些離去吧。”
“這山上的結界，你不準備找人幫忙？已經死了不少人了。”安培墐瞥了一眼朝著漆黑世界伸展的階梯，說道。
優子沉默了一會，才幽幽地回答道：“不用，我們自己可以解決。”
“我希望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安培墐說完這句話後，氣氛明顯陷入了冷場。
我是奇怪孃的態度，她顯然很不待見安培墐，可是對景涼還是不錯的。在之前我透過書信是有給娘介紹過景涼，所以第一次見面才沒有怎麼問。
“好。”優子應了句，然後對著我道，“走，回去。”
我無聲地嘆了口氣，衝著安培墐抱拳行禮後，也不再說什麼跟上孃的腳步，尹小云也跟了上來，和我並肩而行，
走了好一段路，我都覺得有些不對勁，就在這時尹小云輕輕撞了撞我的肩膀，壓低聲音道：“景涼和那個安培家的人什麼關係？他們感覺怪怪的。”
聞言，我停下了腳步，回頭望去。卻發現景涼並沒有跟上來，隔著一段路程，透過搖曳的樹蔭，我看到了景涼和安培墐對立著，似乎在交談什麼。
我實在是擔心他們會打起來，立刻就折了回去，優子和伊小云似乎也跟了上來。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剛靠近他們，就聽到景涼清冷聲音中似乎隱藏著一絲憤怒說道。
安培墐沒有回答，而是在感覺到我的到來時，目光轉移到我的身上，幽幽地說道：“你始終沒有尋求我的幫忙，可以知道原因嗎？”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剛到學院的時候，安培墐曾經說過，不管遇到任何問題，我都可以去找他：“我只是不想要給你添麻煩。”
“攸司，我們是最先遇到的，對吧？”安培墐又問了句。
“嗯。”我點點頭，有些不明白為何他突然會提起這些事情。
“攸司，你能不能如實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問吧。”
忽然我有種很奇妙的感覺，安培墐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像是在跟我道別，可我又不願意這樣猜測，胸口像是壓著什麼東西，悶的很不舒服。
“在你眼中，到底我和景涼有什麼不同？”
視線交替，我從安培墐的眼眸中看到前所未有的認真，我變得像是語言有障礙的人，支支吾吾地說道：“你，你對我很好，總是能夠幫助我，就像是長輩。可景涼他……”
說到這，我不得不停頓下來，實在是景涼的目光太過炙熱，讓我無法無視，更無法侍從。我深呼吸，沉默了好一會才道，“他是兄弟，是夥伴，是可以同生共死的人！”
當我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我不知道別人的反應是如何的，但我看到了安培墐眼中的失望，黯淡和自嘲。
“我早該知道會是這樣，就算是先遇到也未必是最重要的吧。”安培墐近乎自言自語地說著。
我覺得他很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這根本就不是他平日裡的風格，正當我猶豫著要怎麼開口地時候武墓全文閱讀。
安培墐突然說道：”攸司，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嘛？”
“啊？”
“我可以保護你，照顧你，我這一生都會對你一心一意，這樣你會選擇我嘛？”
“喂！墐大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看清楚，我是男的，你別鬧了。”瘋了，聽到這席話的我，不知道是自己瘋了還是安培墐瘋了。
“我知道你是男的，你應該不會在意這個。而且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同樣也是非常認真，這樣你會答應嗎？”
安培墐說的對，我確實不在乎男還是女，如果我在乎，就不會始終對景涼念念不忘了。我使勁的撓了撓腦袋，兇狠的彷彿要將頭皮撓出來般。
我倒是不覺得疼，但卻被某人制止了。景涼拽住我的手腕，不讓我繼續殘害自己的腦袋，眼神顯得陰霾地瞪著安培墐，陰冷地說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安培墐直接無視景涼的問話，直直地看著我又問了一句：“攸司，我在等你的答案。”
不知為何，在景涼抓住我的手瞬間，我奇蹟的稍微冷靜下來，深呼吸後回答道：“抱歉，墐大哥，我始終都把你當成大哥，僅此而已。”
我原以為安培墐會很生氣，我甚至做好連朋友都不是的準備了，沒想到他非常平靜地嘆了口氣，低語了一句：“果然。”
他將目光轉移到景涼的身上，良久才幽幽地說道：“我從來都不知道怎麼和你相處，並不完全是因為父母的恩怨，更多的是沒有人告訴我怎麼樣做才算是一個好哥哥，你太與眾不同，而我們又生存在安培家。我承認我對你有偏見，其實我知道，我是羨慕你的敢作敢當的個性，那種哪怕明知道後果很嚴重，都喜歡隨心做事情的態度。涼，你並非是妖怪，我見過你的母親，雖然很不想要承認，但她確實是我至今以來見過的最漂亮的人類，我也明白為何父親當初會選擇她。你跟她很像，永遠有種不可侵犯的感覺。”
說著，安培墐自嘲地笑了笑，“其實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說什麼了。”
他長處一口氣，笑道：“雖然我覺得沒什麼資格說這些話，但還是想要以哥哥的身份說一句，攸司，景涼以後就拜託你了！”
在安培墐的這番話中，景涼的神情可謂是千變萬化，有憤怒，有不解，有驚訝，甚至還有不知所措，我可以感覺到他內心的糾結，畢竟任誰聽到一向不喜歡自己的哥哥有這樣一番告白後，都不可能完全冷靜，景涼再怎麼的沉穩也不過是和我一樣才十七八歲。
而且我那始終被他握住的手，感覺到疼痛……
然而當安培墐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我也不能淡定了，那根本已經不是一場懺悔，而是一場道別！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景涼這句話陰沉的可怕，彷彿是壓抑著滔天的憤怒。
手腕的疼痛持續上升，我都顧不得，焦急地看著安培墐道：“墐大哥，你想要幹什麼？！”
“沒，我只是將想說的話都說了而已。”安培墐嘆了口氣，看向幽深的九龍山道，“這個結界是我不小心的觸發的，沒想到竟然害死了那麼多人，我現在知道解開的辦法，但非常的兇險，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著回來，幸虧還能夠遇到你們，把一些話說清楚。”
“不，你不能亂來！”我當然是非常希望解開這個該死的結界，但要用另外一個人的性命去換，實在是……
“攸司，有失才有得，則是我種下的孽，必須讓我將它了結了。而且也只有我能夠做到重生西晉當太子全文閱讀。”
現在我終於知道優子為何對安培墐的態度如此之差，原來這一切都是安培墐造成的，我握緊了拳頭，不知道該勸還是該默許。
畢竟爺爺在裡面，已經等不了太久了，而安培墐這樣說也許就是唯一的辦法了，可是我……我真的可以這麼自私？
景涼鬆開了我的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那被他捏紅的手腕，然後對著安培墐道：“沒有別的辦法了？”
安培墐無奈地搖了搖頭道：“除非找到九尾神狐，不然只有我這個辦法能夠解除這個結界。”
安培墐說完，笑了笑，然後轉身朝著結界走去。
我的聲音像是被奪走般很不出來，身子卻不受控制的想要朝他跑去。才踏出一步雙肩就被景涼牢牢地攬住，只聽到他用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輕聲地說道：“讓他去，我們必須趕在他找到結界石之前，找到九尾狐！”
我頓時無力的踉蹌幾步，靠著景涼才稍微站穩，人都是自私的，景涼說的對，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找到九尾！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家裡的，一直恍恍惚惚地彷彿之前發生的事情只不過是一場夢，直到優子一粒爆粟毫不猶豫敲在我腦袋上，我才恍然大悟的清醒過來。
我發現，除了優子是憤怒外，其他兩個人都是一臉凝重，我猜想自己的神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只見優子冷笑一聲，道：“攸司，看來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好好和我聊聊，來我們到裡屋去，好好單獨聊聊。”
我渾身一個激靈，知道優子是真的氣到不行了，只好乖乖地跟著她進了內屋。
進了裡屋，優子迎面就一拳朝著我腹部砸過來，我也不躲閃默默的忍住，痛的眼睛直冒金星。她這才算消氣了不少，就著桌子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
我沒敢坐，只好摟著腹部站著，嘆氣道：“娘，消氣了？可以談談了吧？”其實我也想要知道安培墐到底又是怎麼回事。
“可以，你站著，我們好好聊！” 優子喝了口茶，又道“自己說吧，將沒有說的都好好說一遍，一個字都不能錯。”
我只好硬著頭皮將一些事情儘量在原基礎上說的更具體些，聽的優子的臉色跟開染色坊似得，五顏六色，幾次我都以為她會忍不住將我掐死。
經過半個時辰，將事情說完後，優子終於良心發現般，讓我坐下，還給我倒了水，問道：“所以你這次回來，是為了找九尾神狐？”
“是，但我沒有想到村子裡發生了那麼多事情，而且我也完全沒有線索，所以就耽擱了。”我停頓了一下，急忙反問道，“那，安培墐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怎麼弄出這個結界來的？”
“其實我也不怎麼清楚是怎麼回事，自知道安培墐一直在打聽關於九尾神狐的訊息，後來上了九龍山沒多久，你爺爺就覺得不對勁，聚集一些人上去，然後結界就出現了。”
也就是說娘並不清楚安培墐是怎麼觸動結界的，聽孃的話來說，安培墐應該很早就到九龍山來了，到底是什麼目的？為什麼要打聽關於九尾神狐的事情？
“對了。”優子說著，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塊圓玉，沉默了一下，才遞給了我，“拿著。”
我接過玉，立刻感覺到一股清流傳遍了全身，那種感覺非常的熟悉，熟悉的我莫名有種想哭的衝動：“這是什麼？”我都可以感覺到自己語氣中的急切。
優子神色複雜地看著我，許久才緩緩說道：“狐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