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即將開始的戰鬥
第186章 即將開始的戰鬥
我像是處於一場暴風雨中,握緊的拳頭恨不得往堅硬的石頭砸去,也許受點傷就好,也許流點血更好。
戚小樓神情平靜的近乎冷漠,他像是在等我冷靜下來。
看著這樣的他,我腦海中突然閃現一道訊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還有別的辦法對不對,你不可能做那麼殘忍的事情,”
“有些事情犧牲是必然的。或許可以更自私點,用更多人的性命來叫喚你爺爺的,如何,”
他犀利的問題讓我無從回答,就像是一雙手硬是揭開了我的偽裝,直視著那殘酷的一部分。我在動搖,如果救下爺爺的辦法將會是犧牲更多的人,我會嘗試。
這讓我想起神行者曾經說過的話,我們是一樣的。自私,殘忍,充滿魔性的人!
興許放棄一些善良的執著,就不必接受這選擇的痛苦。
我知道自己此刻的神情一定很可怕,憤怒,怨惡,暴戾和扭曲名門權少無良妻。我似乎正在被什麼一點一點的吞噬……
腦海中瘋狂的吶喊著:我要救爺爺!我要救至親的人!我沒有錯!
忽然一隻溫暖的大手放在了我的頭頂上,一股清流涓涓而下,讓我那陷入狂亂的心瞬間有了一絲清明。那是一種溫暖的救贖,讓我貪婪的想要的更多。
溫暖的大手順著脊背輕撫著,我似乎成了被安撫的貓,安靜的沉默著。
“攸司,別把自己逼近死衚衕裡。誰又說的準下一次的犧牲不會也是你所重視的人呢?也許是你的優子媽媽,是景涼,是你出生入死的夥伴……也許就是你自己……”
“我自己?”我喃喃的重複著,像是有什麼被一點一點敲打入了心頭,“我寧願犧牲我自己,如果這是我的責任的話。”
“確定嗎?你也許會徹底的消失,不只是簡單的死亡而已。”
“是的,我願意,如果這是最好的選擇。”我的神志依舊有些模糊,就像是被催眠的人,說著心底最終的想法。
“那麼就醒來,再告訴我一次!”
在一個響指後,我徹底清醒了過來,心中的狂亂也消失無蹤,整個人似乎變得更加的清明瞭。我看著離的並不遠的戚小樓,道:“這就是可做的新選擇?”
“走到這一步,一切都已成定局。”他說著,眼中盡是無奈,“我在做最壞的打算,現在的安培神司還打不開靈魂的約束,但那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我總算是明白了一切的始末:“所以你設下那樣的結界,是在攝取那些高強靈力的人的靈魂,以靈魂的約束來封印最後的神器。”
即使知道,我也無法責備他的做法,他應該也是逼於無奈吧。
不知何時我已經徹底平靜下來了,心底一片清明,道:“新的選擇是具體是什麼?要怎麼做?”
戚小樓讚許地點了點頭,但我還是可以從他的眼中看到了無奈,心痛和不忍,就像是慈父在看將要踏上戰場的孩子。
我握緊了拳頭,執著地凝視著他,藉此告訴他,我心裡的堅定。
當景涼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夜裡了。
燃燒的篝火發出柴火燃燒斷裂的聲音,景涼緩緩地坐起身,眼神只是有一剎那的迷惘,隨即就恢復了清明。他歪著頭看著我,微皺眉道:“怎麼回事?”
我撿起乾枯的樹枝往火堆裡扔進去,讓火焰燃燒的更為旺盛,紅色的火光照的我通紅,我衝著他笑了笑道:“已經結束了。”
“結束?!”他顯然的對我的回答感覺到不滿,甚至有些憤怒。
我呵呵笑了一下,儘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自然些,但還是顯得有些倉促,從景涼的神情就可以看出這點,最終我還是將笑容換成一聲嘆息。
“我見到九尾神狐了。”我取了根較長的樹枝撥弄著篝火道,“也瞭解了一下事情,但……我不知道你信不信。”
“你說。”景涼沉聲道。
我飛快地瞥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思緒,將九尾神狐和安培神司的事情娓娓道來,包括現在所發生的事情。
闡述的過程並不長,卻難得看到景涼臉上有比較豐富的神情轉變,這讓我不免覺得有些好笑,景涼真的越來越像是真實的人了唯我終極。
結尾的時候,我還補充了一件事情:“還記得我曾經說過在圖書館遇到的皆川老師嗎?他就是九尾神狐名義上的戀人,他創造出來的人偶。”
景涼回憶了一下,才訝異地反問道:“他還活著?”
“我不確定,畢竟除了我沒有任何人見過他。是人是鬼都還無法分清楚。九尾神狐說當初那場大戰的時候,他確定皆川已經因為自己的疏忽煙消雲散了。”
景涼聞言後,良久沒有反應。我不露痕跡地苦笑了一下,繼續道:“這是唯一不確定的事情。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阻止神諭取走最後的神情。”
“結界在什麼時候會開啟?”景涼反問道。
“你不怪我嗎?為了救爺爺將所有人都置身危險中,如果世界真的被重塑,不只是身邊的人,連我們自己也難逃一劫!”
我原以為在說出為了救爺爺而阻止九尾神狐使用靈魂束縛後,景涼多少會為我的自私感覺到憤怒,然而他的平靜反而讓我難以適從。
景涼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反問道:“我會做一樣的選擇,所以我不責備自己。”隨即又道,“我們該出發了。”
我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事實上,我並沒有將所有的事情告訴景涼,其中當然包括九尾神狐最後和我說的那些話。
貼著胸口放著的狐玉忽然變得沉重起來,我起身迅速熄滅篝火,掩飾住自己將會洩露秘密的神情,然後藉著月光看著眼前依舊俊美的如畫中人物的景涼。
不知道這樣的凝視到底包涵著自己多少的眷戀和傾慕,只是這樣滿溢的感情足夠讓我窒息而死。但即便會死上一百遍,我也只能守口如瓶,在做出最後的選擇開始。
我是什麼?我應該做些什麼?
在戚小樓告訴我一切答案的時候,我就註定沒有逃跑的資格。我慶幸自己選擇留在原地等待景涼醒來,這讓我有足夠的時間可以將一切掩飾起來。
回想起剛從九尾神狐的幻境中出來,安培神司並未離開,我還以為將會有一場激戰,做好了拼死搏鬥的準備。未想,他在看到我的一瞬間,像是被雷擊中般愣在了原地,許久後仰天長嘯,憤然離去。
他離開的背影總會讓我聯想到落寞和……瘋狂……
我不知道他到底從我身上看到了什麼,但我可以確定的是戚小樓借我給他留下的某些訊息。
事實上,在景涼醒來前我還有另外一層的擔憂,不知道在接受戚小樓的某種饋贈後,自身是否發生了某些變化,才會讓安培神司意識到一些殘酷的事情。但顯然這是我的杞人憂天。
忽然,前方的景涼停下了腳步,我緊跟著停下了腳步,心裡卻充滿了疑惑。我並不覺得這周圍有什麼危險。
就這樣毫無心裡準備的對上景涼審視的目光,我頓感心虛:“怎麼了?”
景涼卻奇怪地什麼沒說又繼續前行,弄的我更是覺得七上八下,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情被他發現了。
我們並沒有花太多的時間到達通往九龍山神廟的入口,結界依舊□的阻擋著所有人的去路,它就像是最忠貞的守衛。
我那時靈時不靈的實化結界的技能對它依舊沒有半點用處,再三猶豫,我還是抬起了手,正準備劃出戚小樓教我的解除結界的陣法……
風中帶著一股危險的氣息,我和景涼頓時進入警戒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