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 改朝換代
197 改朝換代
我們基本用極限速度在趕路,期間誰也沒有提起那天發生的事情。
雖是不提,但我一直覺得心神不寧。以我對安培神司的瞭解,他絕對不是那種按兵不動等待答案的人。我更弄不清楚他的話到底有幾分是真,到底想要做什麼,他現在是不是正在對誰下手。這樣子的未知,始終讓我心驚肉跳,越是接近羅城,越是覺得不安。
很快我們就到了帝都。
“天啊,這是怎麼回事?”
當我們達到帝都時,都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我甚至忍不住發出這樣的疑問。
帝都變得非常蕭條,路上的行人變得極少,就算有一兩個人也無不是來去匆匆。明明是一個國家最為繁華的地方,此刻卻給人一種無比蒼涼的感覺。
景涼忽然低頭對著豔魁道:“你有沒有感覺?”
豔魁用爪子掃了掃鼻子,嚴肅地說道:“帝都的妖氣好重,像是有什麼妖物潛進皇宮了。”
“恩,而且帝都的結界也被侵蝕的非常薄弱。”
被景涼和豔魁這麼一說,我才發現,帝都確實變得有些烏煙瘴氣,我的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上,急切地問道:“該不會是羅城出什麼問題了吧!”
景涼搖了搖頭道:“是這個國家命數將盡。”
豔魁帶著幾分不肖道:“ 恐怕是帝皇被那隻妖精迷了眼,做了太多傷天害理,天怒人怨的事情,所以導致國家的運氣被掏光。這是末日的徵兆。”
“難道羅城不管麼?”這妖怪害人,不正是陰陽師該管的事情麼?
“不管。”景涼皺了皺眉頭,繼續道,“這改朝換代的事情,管不了也不能管。”
“攸司,你咋那麼笨啊!”豔魁一躍上了我的肩膀,恨鐵不成鋼地說道,“若是管了就是逆天,違反了天意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的。那個安培神司也一樣。”最後一句話,豔魁顯得有些憤怒。
“那羅城是為什麼要保護帝都啊?”豔魁雖然說的沒有錯,但我還是覺得有些理解不了,既然不能插手帝國的事情,為何還要保護帝都呢?
“你怎麼那麼笨,平時到底有沒有看書的!”
景涼倒是難得有耐心地解釋道:“羅城保護的是帝都下的龍脈,而龍脈的入口就在那。”他伸手指向的地方就是帝皇居住的皇城。
豔魁挑了挑眉,笑道:“你居然知道那麼清楚,這可是你們安培家唯有族長知道的秘密。”
“我父親……”景涼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在我出生時,已經是安培家的族長,後來因為我母親而死在了西國,爺爺才被逼繼續擔任族長的位置。他是安培家最年輕的族長,更是直逼安培神司存在的傑出陰陽師。大概正因為這樣,我才特別招人恨。”
“景涼……”想安慰的話,在舌尖饒了一圈還是嚥了回去。我只好啞口無言地看著他。
“無所謂。我不在意別人怎麼看。”景涼倒是顯得冷淡,“至於龍脈具體位置,是父親在離開羅城時,告訴我的。”
“怪不得你哥哥那麼排斥你。”豔魁才說完,屁股上就捱了我一掌。
豔魁嚇得險些從我肩膀上掉下去,然後很是幽怨地瞪了我一眼。
我沒有理會她,說道:“那這個改朝換代對龍脈有什麼影響?”
“有。”景涼回答道,“會比較麻煩。”
“不是比較,是非常!”豔魁這會露出了幾分無奈:“龍脈的封印有裡三處,外三層。外三層就是羅城的結界,皇帝的帝氣和國家的運勢。裡三處就是放置九件神器的陣法。每一處陣法所對應的神器的擺放位置是隨機的,但一環出錯,就要重新開始。不過嘗試的機會和其中所用的時間都是無任何限制的。”
“這樣說就算得到九件神器,要一下子解開結界還是有一定難度的?!”就這樣聽豔魁說我都覺得很麻煩。
豔魁神色變得有些沉重道:“對別人來說或許很難,但對安培神司來說卻非常簡單。神狐主人曾經試過去預測這一次神器擺放位置,竟然成功了,所以……安培神司也有預測能力,他能夠‘看到’的機率很高。”
“也就是說,最難的一環對他來說可能是最簡單的一環!”我煩躁的撓了撓後腦勺說道。
豔魁接著說道:“攸司,更糟糕的是,外三層的結界即將要破了,你別忘了改朝換代意味著的就是皇帝帝氣和國家命數已盡,至於羅城的結界,對於身為安培家的安培神司來說,簡直是不堪一擊。”
說到這,我和景涼同時看向皇城,我忍不住問道:“該不會這皇帝變成昏君是安培神司搞得鬼吧!這不是違背天意的事?”
豔魁無奈地瞥了我一眼,道:“那個傢伙做的事情哪件不是逆天的,還差這麼一件嘛!”
我愣了一下,這才訕訕閉嘴。
景涼無聲地嘆了口氣,道:“我們還是先回羅城吧,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不安。”
我和豔魁同時點點頭,三人再次啟程向羅城趕去。
6
我發現,當我們越接近羅城,豔魁的神情越是難看,她像是在自言自語著什麼,速度也越來越快。
我和景涼對視一眼,默契都沒有發問,只是緊跟在豔魁身後。
幾乎是轉眼的時間,我們已經停在了安培家門口了。景涼似乎顯得有些不自在,他下意識隱匿了起來。
“怎麼可能,為什麼感應不到?”豔魁在安培家大門側邊來回走動,嘴裡不斷叨唸著。
事實上在豔魁急匆匆趕到這裡後,我心裡已經隱約感覺到不安,此刻更是忍不住了:“豔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你這麼慌張?!”
“我……”豔魁抬頭看了看我,這才稍微冷靜下來,道:“我和鴻休之間有特別的聯絡方式,當我們之間在一定距離內,是可以無任何阻礙的進行心通的。可是,”豔魁說著抬頭看了看安培家的大門,繼續道,“只要鴻休在這羅城裡,我就可以立刻聯絡到他,可是到現在我都聯絡不上他,你明白這意味這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鴻休根本不在羅城。可這種時候,他不在羅城,能夠去哪?
我此刻腦子有點木,身體無時無刻不被一股寒意凌遲著。
“走,我們進去找人!”
我憑著意識就要衝進安培家,卻被景涼的洛攔住去路,這時景涼從隱匿中現身,有些低沉地說道:“先別衝動,我們現在還不清楚羅城現狀,不可魯莽行事。”
被景涼這麼一說,我才稍微冷靜下來,反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景涼思考了一會,答道:“這樣吧,你先去找青玄他們瞭解一下情況,我進去看看。”
“不行,若是裡面有危險怎麼辦!”
讓景涼獨自冒險這種事情,說什麼我也做不到!
景涼拍了拍我的手,如同安慰般說道:“放心吧,雖然我現在不姓安培,但畢竟我在這個家居住了那麼多年,保護好自己還是做得到的。更何況你看羅城的結界還非常完好,不像是發生過什麼。”
猛地想起贏雋星在臨走時說的話,我本能地脫口而出:“如果是內賊呢?!”
景涼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道:“放心吧,不管是誰,我都有足夠能力自保,畢竟這裡是我的地盤!”
事實上我還想要拒絕的,但在看到景涼認真到有些倔強的神情,我還是放棄了。於是乎,便答應了他的建議。
如果當時就知道會發生接下來的事情,恐怕打死我也不會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