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另一條路

少年陰陽師·紫鳴·2,402·2026/3/26

196 另一條路 伸手所及之處,撈起皆是粘稠的液體。偶有殘屍半浮半沉於水面,無不是動作扭曲,或是面容猙獰,死亡的氣息濃鬱的似乎封住了五感,這裡寂靜的連心跳的聲音都聽不到。 死神們穿著長袍,手持鐮刀在水面悠哉悠哉的飄動。他們偶爾揮動鐮刀,水面就會多出一具屍體在慢慢的下沉。 大概在這裡最突兀的存在便是我了,只是他們似乎並沒有發現,依舊悠然自得地時隱時現…… 我漂浮在水面,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心理居然一點都不覺得害怕,直到我聽到一個有些熟悉的少年聲音,似乎正貼著我的耳朵,用很輕很輕地聲音詢問: “這裡是死亡之地,你不害怕嗎?” 聞言,我頓時皺了眉頭,警戒地四處觀望。 “不用找了,你是找不到我的!歡迎你來到我的結界——邙” 話音未落,就感覺到一股煞氣襲面而來,我被逼的後退數步,險些被放倒。 我有些狼狽地向前看去,安培神司已不知何時出現在跟前:“攸司,你還是那麼弱,簡直浪費了他對你的期望。” 我站直了身子,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道:“是不是浪費,不是你說的算!” “你看看你,我現在要殺你易如反掌,你憑什麼阻止我!”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般,忍不住放聲大笑:“不管你有多強,現在的你不敢殺我,你應該後悔的是,一開始沒有取我的性命!” 安培神司忽然沉下臉,陰晴不定地看著我:“你就不怕我改變主意,先殺了你再說?” 聞言,我又忍不住笑了:“你不會,你花了那麼多精力,做了那麼多事情,好不容易要集齊神器,你不會讓自己前功盡棄,更何況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你不想知道為什麼我死後,九把神器會消失嗎?” 安培神司身上的殺氣變重了,但他沒有急著做聲。我甚是得意地說道:“與其說我死後九把神器會消失,還不如說九把神器會成為廢物。因為他會用靈魂之力來封印龍脈,到時候你想要解開龍脈的封印,就等於讓他徹底的消失。他在伏魔殿已經做好脫離的準備了。那樣的話,你想要見他簡直就是天荒夜談了。” 安培神司終於憤怒了,他俊美的面容因為憤怒而顯得猙獰,瞪著的我眼神簡直恨不得將我大卸八塊。但很快他就閉上了眼睛,南妮著: “原來他什麼都告訴了你。”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已經恢復了原先的冷靜後說道:“攸司你似乎重塑世界有錯誤的理解,重塑世界並是讓這個世界徹底毀滅,我可以藉助龍脈的力量保護一些人,讓他們在重塑的過程中不會被殃及。也就是說即便我開啟龍脈重塑世界,我也不會面臨死亡,包括我想要讓活下的人。” 其實這個問題我也考慮過,如果在重塑過程中,安培神司無法活下來,那麼他這樣做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別人或許不清楚,但自從見到戚小樓後,我已經明白,其實安培神司會這樣做無非只有一個原因,就是想要見到戚小樓,想要借重塑讓戚小樓變弱然後成為他的禁俘。 “你什麼意思?” 在聽到他這番話後,我感覺到他似乎在發出一種邀請。 “你那麼聰明,怎麼可能不明白我的意思。”安培神司哼笑了一聲,慢慢的靠近我道,“只要你來幫我,我可以保護任何一個你想要保護的人,你的朋友,你的親人和你心愛的人!總比和我對著幹好的多吧。這樣的話你們就可以在新的世界裡無憂無慮的生活了。沒有惶恐不安,沒有離別,更不會有死亡。” 我愣了一下,幾乎本能的吼出:“你休想!” “別急著拒絕我,攸司!”安培神司極為狡猾滴笑了笑,“為了那些不認識的人,而害死自己在乎的人,不值得哦。” 聞言,我頓感大驚,再次沒控制住音量吼道:“你到底想幹嘛?” 安培神司笑地更為得意了:“攸司啊攸司,你聰明反被聰明誤,我現在是殺不了你,可不代表……” 只覺得一股冷氣由腳心直襲心臟,我驚恐的發現,原本平靜的黑色死水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翻滾起來,翻滾的地方不斷出現新的屍體,一具一具,不需要我細看都知道哪些都是認識的人。 最終,在離我最近的地方,赫然出現的是鮮血淋淋的景涼。而他的妖獸正在無情的啃食著他…… 明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撲上前,然而身體被水裡伸出來的無數隻手纏住往下拉。我越是掙扎,沉的越快,很快的我的肩膀已經沒入水中。 “攸司,好好考慮,別讓自己後悔哦。在得到魂廉之前,我會等你的答案。” 安培神司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模糊,我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困難,身體還在下沉,我已經感覺到死亡地靠近。 眼前的世界驟然斷片,意識在短暫的消失後如潮水般再次湧入腦海。我驟然睜開眼睛,來不及看清,就猛烈的呼吸著。直到將內心的恐懼全部吐光。 墨藍色的天空見不到任何星星,月亮孤寂地停在樹梢,篝火讓這被月光冰冷的地方有了點溫暖。 心跳開始趨於正常,我的五感才漸漸恢復,才想起這裡是露營的地方。 景涼坐直身子,顯然剛醒來,灰眸中還帶著一絲睡意,有些不解地看著我。被他當靠背的洛,此刻像是在伸展般,不斷原地跺腳。 我看著洛,不覺的就想起剛才景涼被吞噬的情景,強忍著噁心,下意識就移開了視線。 這時,蜷縮在樹上的豔魁突然陷入警戒狀態,一把跳到我身邊,警戒地看著四周。景涼和洛基本是同時警覺,迅速靠近我。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道:“沒事了,他已經走了。” 一人一妖幾乎同時回頭看向我。 我站了起來,伸展了手腳,這才將剛才發生在夢境裡的事情說了一遍。 事實上我還是感覺到有些後怕,按照剛才的情況來看,是到安培神司走了之後,景涼和豔魁才有所察覺。如果他想要殺他們,簡直是探囊取物般簡單。 沉默了許久,景涼才開口問道:“攸司,你想怎麼做?” “說真的,我有些動搖了,看來我已經不再善良了。” 說完我下意識看向始終沉默的豔魁,對她來說這才是最糾結的吧,畢竟如果我真的選擇了向安培神司,那麼最受傷害的必定是九尾神狐。 只聽到豔魁長長的嘆出一口氣,抬頭看著我,道:“他曾經說過,任何變化都是造化,他不會怨任何人。他還說過,他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所以不管怎麼樣,我都支援你。” 我幾番開口,都發不出聲音,腦海裡滿滿地全是戚小樓的身影。於是我默默地收拾好行李,然後對著景涼和豔魁說了最後一句話: “走吧,回陰陽學院!”

196 另一條路

伸手所及之處,撈起皆是粘稠的液體。偶有殘屍半浮半沉於水面,無不是動作扭曲,或是面容猙獰,死亡的氣息濃鬱的似乎封住了五感,這裡寂靜的連心跳的聲音都聽不到。

死神們穿著長袍,手持鐮刀在水面悠哉悠哉的飄動。他們偶爾揮動鐮刀,水面就會多出一具屍體在慢慢的下沉。

大概在這裡最突兀的存在便是我了,只是他們似乎並沒有發現,依舊悠然自得地時隱時現……

我漂浮在水面,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心理居然一點都不覺得害怕,直到我聽到一個有些熟悉的少年聲音,似乎正貼著我的耳朵,用很輕很輕地聲音詢問:

“這裡是死亡之地,你不害怕嗎?”

聞言,我頓時皺了眉頭,警戒地四處觀望。

“不用找了,你是找不到我的!歡迎你來到我的結界——邙”

話音未落,就感覺到一股煞氣襲面而來,我被逼的後退數步,險些被放倒。

我有些狼狽地向前看去,安培神司已不知何時出現在跟前:“攸司,你還是那麼弱,簡直浪費了他對你的期望。”

我站直了身子,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道:“是不是浪費,不是你說的算!”

“你看看你,我現在要殺你易如反掌,你憑什麼阻止我!”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般,忍不住放聲大笑:“不管你有多強,現在的你不敢殺我,你應該後悔的是,一開始沒有取我的性命!”

安培神司忽然沉下臉,陰晴不定地看著我:“你就不怕我改變主意,先殺了你再說?”

聞言,我又忍不住笑了:“你不會,你花了那麼多精力,做了那麼多事情,好不容易要集齊神器,你不會讓自己前功盡棄,更何況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你不想知道為什麼我死後,九把神器會消失嗎?”

安培神司身上的殺氣變重了,但他沒有急著做聲。我甚是得意地說道:“與其說我死後九把神器會消失,還不如說九把神器會成為廢物。因為他會用靈魂之力來封印龍脈,到時候你想要解開龍脈的封印,就等於讓他徹底的消失。他在伏魔殿已經做好脫離的準備了。那樣的話,你想要見他簡直就是天荒夜談了。”

安培神司終於憤怒了,他俊美的面容因為憤怒而顯得猙獰,瞪著的我眼神簡直恨不得將我大卸八塊。但很快他就閉上了眼睛,南妮著:

“原來他什麼都告訴了你。”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已經恢復了原先的冷靜後說道:“攸司你似乎重塑世界有錯誤的理解,重塑世界並是讓這個世界徹底毀滅,我可以藉助龍脈的力量保護一些人,讓他們在重塑的過程中不會被殃及。也就是說即便我開啟龍脈重塑世界,我也不會面臨死亡,包括我想要讓活下的人。”

其實這個問題我也考慮過,如果在重塑過程中,安培神司無法活下來,那麼他這樣做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別人或許不清楚,但自從見到戚小樓後,我已經明白,其實安培神司會這樣做無非只有一個原因,就是想要見到戚小樓,想要借重塑讓戚小樓變弱然後成為他的禁俘。

“你什麼意思?”

在聽到他這番話後,我感覺到他似乎在發出一種邀請。

“你那麼聰明,怎麼可能不明白我的意思。”安培神司哼笑了一聲,慢慢的靠近我道,“只要你來幫我,我可以保護任何一個你想要保護的人,你的朋友,你的親人和你心愛的人!總比和我對著幹好的多吧。這樣的話你們就可以在新的世界裡無憂無慮的生活了。沒有惶恐不安,沒有離別,更不會有死亡。”

我愣了一下,幾乎本能的吼出:“你休想!”

“別急著拒絕我,攸司!”安培神司極為狡猾滴笑了笑,“為了那些不認識的人,而害死自己在乎的人,不值得哦。”

聞言,我頓感大驚,再次沒控制住音量吼道:“你到底想幹嘛?”

安培神司笑地更為得意了:“攸司啊攸司,你聰明反被聰明誤,我現在是殺不了你,可不代表……”

只覺得一股冷氣由腳心直襲心臟,我驚恐的發現,原本平靜的黑色死水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翻滾起來,翻滾的地方不斷出現新的屍體,一具一具,不需要我細看都知道哪些都是認識的人。

最終,在離我最近的地方,赫然出現的是鮮血淋淋的景涼。而他的妖獸正在無情的啃食著他……

明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撲上前,然而身體被水裡伸出來的無數隻手纏住往下拉。我越是掙扎,沉的越快,很快的我的肩膀已經沒入水中。

“攸司,好好考慮,別讓自己後悔哦。在得到魂廉之前,我會等你的答案。”

安培神司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模糊,我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困難,身體還在下沉,我已經感覺到死亡地靠近。

眼前的世界驟然斷片,意識在短暫的消失後如潮水般再次湧入腦海。我驟然睜開眼睛,來不及看清,就猛烈的呼吸著。直到將內心的恐懼全部吐光。

墨藍色的天空見不到任何星星,月亮孤寂地停在樹梢,篝火讓這被月光冰冷的地方有了點溫暖。

心跳開始趨於正常,我的五感才漸漸恢復,才想起這裡是露營的地方。

景涼坐直身子,顯然剛醒來,灰眸中還帶著一絲睡意,有些不解地看著我。被他當靠背的洛,此刻像是在伸展般,不斷原地跺腳。

我看著洛,不覺的就想起剛才景涼被吞噬的情景,強忍著噁心,下意識就移開了視線。

這時,蜷縮在樹上的豔魁突然陷入警戒狀態,一把跳到我身邊,警戒地看著四周。景涼和洛基本是同時警覺,迅速靠近我。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道:“沒事了,他已經走了。”

一人一妖幾乎同時回頭看向我。

我站了起來,伸展了手腳,這才將剛才發生在夢境裡的事情說了一遍。

事實上我還是感覺到有些後怕,按照剛才的情況來看,是到安培神司走了之後,景涼和豔魁才有所察覺。如果他想要殺他們,簡直是探囊取物般簡單。

沉默了許久,景涼才開口問道:“攸司,你想怎麼做?”

“說真的,我有些動搖了,看來我已經不再善良了。”

說完我下意識看向始終沉默的豔魁,對她來說這才是最糾結的吧,畢竟如果我真的選擇了向安培神司,那麼最受傷害的必定是九尾神狐。

只聽到豔魁長長的嘆出一口氣,抬頭看著我,道:“他曾經說過,任何變化都是造化,他不會怨任何人。他還說過,他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所以不管怎麼樣,我都支援你。”

我幾番開口,都發不出聲音,腦海裡滿滿地全是戚小樓的身影。於是我默默地收拾好行李,然後對著景涼和豔魁說了最後一句話:

“走吧,回陰陽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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