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 嚎啕大哭
208 嚎啕大哭
一場傾盆大雨來的突然。即使景涼帶了傘,我們依舊難逃落湯雞的下場。
回到景涼休息的屋裡,換了衣服後,景涼不知道何事就出去了,而我坐在靠椅子上,用手輕輕觸碰著有些發澀,發脹,微微發痛的眼睛,等到這會完全放鬆下來,才明白剛剛的自己哭得是有多慘不忍睹。
我一邊用手緩解眼睛的不適,一邊還在考慮一個很嚴肅的問題。那就是住宿問題。
因為是在緊急情況下來到這裡,而且這幾天都陪在景涼身邊,根本就沒有考慮住哪裡的問題,話說和景涼住同一間房子的事情並不是沒有發生過,只不過經過剛才那些事情後,我們真的可以心平氣和的躺在一張床上……
想到一些可能發生的事情我就忍不住血脈沸張,深呼吸後,忍不住唾棄自己不純潔的思想,將身子往後靠,仰著頭閉上眼睛假寐,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發出有規律聲響。
熟悉的腳步聲由遠而近,無須睜眼我也知道是景涼回來了,實在是唾棄自己的想法,典型的有賊心沒賊膽,我乾脆就這樣裝死。
直到景涼拿溫熱的毛巾敷上我的眼睛,為我的眼睛輕柔地按摩,我的心瞬間化成溫柔的水,恨不得將那人用力的擁在懷裡。
“景……”
“別動,敷一下,明天才不會腫。”
聞言我默默收回伸出的手,安靜的接受他的好意。事實這並非他第一次給我敷衍眼睛,離開九龍山時,也幸虧他才不至於讓我頂著兩顆核桃眼上路。
啊,是啊,他總是距所有人於千里之外,卻總是對我格外的照顧。有時候甚至甘願去做些於性格不符的事情。明明顯而易見的答案,全被我豬油蒙了心。
“景涼,對不起……”
“嗯?”
他發出疑問,我卻不覺苦笑:“我自認為我對你的感情比任何人來的強烈,認為此天下恐唯我不會傷你,但……”
“沒有人可以傷害我,你也沒辦法!”說著他動作稍微做了停頓,“受傷也只是自找,誰叫我喜歡你。”
原本好轉的眼睛又感覺到酸澀,鼻子酸酸的,我努力的抿嘴,生怕又一次丟人。該死之前明明罷工的淚腺,怎麼突然又活躍了!
“吶,景涼,答應我,練妖時讓我陪著你。”
景涼停了下來,回答道“我說過,不會有問題!”
“恩,可我想陪著你。”陪著你今生,陪著你來世,陪著你生生世世……
景涼拿走了敷在我眼睛上的毛巾,低頭與我對視,良久才應到“好!”
毫無預兆的對視,面對著他那俊美的面容,我如著了魔般伸出手,攬上他的脖子,幾近強迫的將他壓向自己。
他居然沒有反抗,俯下身任由我吻上他的薄唇,略取他口中的甘甜。
景涼似乎不再如一開始的青澀,甚至開始與我搶奪主導權,如此一來這個吻變得更加的激烈,我們甚至可以感覺到彼此體溫的上升,我一手壓著他的頭,一手摟著他的腰用力的壓向自己,使得景涼幾乎是趴在我的身上。慢慢地我的手開始不自覺的在他身上探索起來,就在這即將擦槍走火的瞬間,瓷器墜地破碎的聲音掃開了滿屋的綺綸。
景涼猛地昂起頭,來不及嚥下的津液扯出一條晶瑩剔透的銀絲。
我們喘著粗氣,不約而同地看向不請自來的客人……
碎在地上的瓷壺不難看出盛著熱茶,旗婭右手背被淋得紅了一大片,她跟沒感覺似地,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看著我們。沒有憤怒,沒有絕望,只有無限的空白,彷彿被驚嚇的丟了魂。
景涼要上前,被起身後的我本能地拉住。他回頭看我,而我卻低下了頭。
不管他想要幹什麼,我都不願他現在靠近旗婭,我知道這樣的自己很自私,但我不希望她還擁有希望。
旗婭目光落在景涼身上好長一段時間,突然就跟復活般大步地朝著我們走來。我鬆開了景涼的手,下意識退了一步,總覺得下一秒她的拳頭會招呼過來。
呃……以旗婭的武力值,不還手的話會直接趴下……
果不其然她直接就揮拳,我下意識雙手護頭,然而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落下,反而是傳來了細微的哽咽。
放下手我看到淚水如洪水般爭先恐後的奪眶而出,旗婭慢慢地放下拳頭,然後走到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淚水依舊在掉落,那慘烈的樣子簡直讓人不忍直視,我真懷疑她喝下的水瞬間就轉化成淚了。
景涼就著她身邊坐下,端起水壺又給她蓄上了一杯。旗婭再次一飲而盡,這才哽咽著罵道:“攸司你個混蛋,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先來後到,什麼叫含蓄啊!我可喜歡了景涼快二十年了,這就被你這混小子橫插一腳,囂張的發表愛情宣言後,居然連讓人喘氣機會都不給,非要用那麼強烈的畫面宣告主權!你他媽就不能讓人默默接受嘛!非要逼的別人情緒失控!”
旗婭說完再次將水一飲而盡,讓後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我從景涼手中接過水壺,給她倒了杯水後,默默地選擇她的對面坐下。
旗婭狠狠瞪了我一眼,繼續兇橫地說道:“該死的,我打一開始就知道沒有機會,可一想到景涼居然選擇的是你,我就嘔啊!你有什麼好的,為人懦弱又膽小,做事有愛亂糾結,最主要你還是個公的!”
說著說著她突然嚎啕大哭起來:“可偏偏就是你,我才放手的那麼心甘情願!我都覺得自己腦殼壞掉了!都是你害的!”
說完這些,旗婭就不再開口,就是哭,一直哭到大半夜。幸虧期間一直的喝水才不至於脫水。
離開時,旗婭的眼睛腫了,聲音也啞了,整個人盡顯疲倦。可我和景涼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什麼,不知道怎麼安慰,感覺若是不得當的安慰對於旗婭來說簡直是侮辱。
送旗婭回房再回來後,什麼綺麗的氛圍都沒有了,我累的連隻手指都願意抬起,景涼臉上也難得露出疲色。
我率先躺到床上,空出外面的位置,對著景涼道:“睡吧,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還是趕快養精蓄銳。”
景涼點點頭,脫了外衣就躺下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旗婭是唯一敢主動靠近我的女孩。”
我聞言為之一振,側身看向景涼,只見他始終平躺,目光放的很遠似乎在回憶,他聲音沉長緩慢地說道:“旗婭身上有特殊的光芒,她可以讓身邊的人充滿力量,也有用不完的精力,有時候我真的羨慕。她本來是安培墐的未婚妻,不知怎麼就變成我的,她開始跟著我,她的喜歡從來都毫不掩飾。事實上我始終想不明白,我並非什麼好人,為什麼你和她都可以愛的那麼義無反顧,連受到傷也不願意回頭。”
我承認我是吃錯了,第一次聽到景涼這麼地闡述著一個人,一個一聽就知道在他生命裡佔有地位的女人!
但我沒有打斷他,而是用力的握住了他的手。
他側過頭看著我,嘴角微微一揚,露出很淺的一抹微笑,繼續說道:“漸漸地對你動心後,我忽然就明白了,原來喜歡這種感情可以如此讓人喪失理智。只想要牢牢地抓住,狠狠地佔有,哪怕頭破血流也不願抽身。彷彿放棄就跟死亡一樣。”
景涼對愛的闡述,讓我感到驚奇,我從來沒有想過清冷如他,怎麼可能有這樣強烈的感情。不過我相信他眼中的炙熱。
十指相扣,他將頭靠在我的肩膀上,似乎在壓抑著什麼,繼續道:“既然你自願讓我囚禁,那我便不害她。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我沒有說話,只是與他靠的更近。疲倦在安靜好一會後如兇獸襲來,慢慢地我就陷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