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陰陽師 54死亡之地
54死亡之地
一望無際的無碑孤墳,枯樹搖曳著枝椏像是巫婆的手指,棲息的烏鴉扯著沙啞的嗓子發出嬰孩般撕心裂肺地哭叫,黝黑的瞳孔仿若盯著什麼常人所看不到的生物——遊魂。
我死了嗎?
記憶有了斷層,我甚至連自己是誰都記不得,□的腳底,被沙石刺痛著。我漫無目的地向前走著,彷彿是那些遊魂中的一員……
是夢嗎?
陰冷的死亡氣息侵佔每一個細胞,真實的讓我身體不住的發抖。
突然,怪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迅速回頭,只見從那些墳墓中不斷有乾枯的手骨破土而出,它們撥開眼前的一切阻擋向上伸展,一副副骨架源源不絕地搖晃著站立起來伴隨著陣陣腐臭。
恐懼肆意的降臨,我連驚叫都無力,邁著麻木的雙腿開始瘋狂的逃跑。
逃!這是腦海中唯一的想法。
漫無目的地奔跑,我一次又一次地閃開那些撲面而來的怪物,它們就像是聞到鮮血的飢渴野獸,窮追不捨。
驟然出現在眼前的斷崖,讓我心瞬間跌入深谷。來不及停住的身體直接摔了出去,直線的墜落,讓我就這樣睜著眼,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預期的死亡並沒有降臨,在疼痛中,我努力的睜開<B>①38看書網</B>就被眼前的場景給驚呆了。那是一顆翡翠般的大樹,上面結著晶瑩剔透的水晶果實,果實裡像是包著什麼。
真的好漂亮……
不知道為何,看著如此漂亮的一幕,我竟然感覺到非常的害怕。那些奇怪的屍體沒有再追來,四周連烏鴉的身影都沒有看到,安靜且詭異。
我只想要趕快的離開,當我開始尋找出路的時候,那些果實開始墜落。晶瑩透明的外面碰到地面就破碎了,裡面長出來的竟然是一隻黑色的蟲子。果實不斷的掉落,蟲子越來越多,它們掙扎著,發出窸窸窣窣地聲響,如同魔音。
我感覺到陣陣反胃,不斷的往後退,可終究還是沒有躲過它們的搜尋。於是乎,數不勝數的黑色蟲子開始向我瘋狂的進攻,只是眨眼我便被淹沒,那些蟲子從眼睛,嘴巴,耳朵等等地方不斷侵入我的身體。我覺得我不是被這些蟲子咬死,而是被窒息的恐懼剝奪了生命……
心裡大驚,眼睛猛地睜開到極致,感覺到它泛酸甚至分泌溼潤的液體,我的大腦才漸漸執行了起來。眼前的事物在短暫的陌生後開始變得熟悉起來。
這裡是宿舍,原來夢境。
除了噁心,我不知道怎麼去形容這個亦真非真的夢境,那怕是現在清醒著,想到夢中經歷的一切,都會立刻覺得毛骨悚然。
在陰陽學院開學兩個月後,我突然做這樣的夢,是不是又意味著將有可怕的事情發生?想到那樣的可能,我的精神立刻緊繃起來。
該死,但願不會像上次那樣糟糕!
整裝完畢,我來到宿舍共同區域。
青玄一如既往的熱情,看到我後,第一個反應就是朝我揮手。靠著門口站著的燼夜注意力從書本中轉移到我身上,推了推眼鏡點點頭,也算是打招呼。
我禮貌的回應著他,然後選在青玄對面坐下,眼睛又不自覺地瞟向那個始終空著的床位。
與安培涼離別至今已有兩個多月,期間我也有向旗婭打聽過,她似乎不願多說,只透露他回了安培本家。
是被幽禁還是被懲罰的無法上學?不管是哪一種可能都讓我覺得心情煩躁,有時候也會僥倖的認為,他不過是一如既往不喜歡到學校罷了。
在搞什麼?
“攸司……攸司……”突然視線被一張帥氣的臉佔據,還好在我拳頭揮上去時,想起了他是誰。青玄眨了眨眼睛,滿是好奇地說道,“攸司,你該不會在想安培涼吧。”
被人戳到實處,我臉色瞬間變得猙獰,毫不猶豫的向青玄伸出惡魔之手。青玄野獸的直覺發作,以最快地速度退到安全地帶,笑眯眯地看著我:“攸司,你惱羞成怒?!”
我立刻露出一抹邪笑,道:“那我可不可以殺人滅口?!”
說著就向青玄靠近,他立刻搖手道:“別,別,有話好說。”
就在我們鬧騰地時候,燼夜忽然開口了:“攸司,你是在擔心什麼?”
我停下準備收拾青玄的動作,轉身與燼夜相視沉默。
食心鬼的事情,學校在處理結果上包庇了我和安培涼,但奇怪的是旗婭,青玄和燼夜都沒有對醫療院的事情再多做追問,所以我並不確定他們是否知曉。
所以燼夜這樣一問,我反而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燼夜推了推眼鏡,走了過來道:“我和青玄,還有旗家小姐都知道你和安培涼發生的事情。”
所以不需要隱瞞嘛?我瞪大眼睛愣愣地看著燼夜。
“青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而青玄是青家現任主事的小兒子。而我,則是他的護衛。”
“燼夜是朋友!”青玄反駁道,顯然不喜歡燼夜說自己是護衛。
燼夜聞言笑了,笑容中有著無奈和寵溺。
他們之間的感情總是讓從小就習慣一個人的我羨慕到有些妒忌,故意咳了咳,打斷他們之間流動的情愫。
燼夜皺了皺眉頭道:“所以,我們總是可以知道一些別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家族效應……
“原來如此。”
不問只是因為早就知道,明白後我總覺得百感交集。
“吶,攸司,我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
“我明白,”方才,我何嘗不是想要隱瞞呢?
“那你們也知道安培涼現在的情況?”
燼夜,青玄互望一眼。
燼夜推了推眼鏡,說道:“四大家族中,安培家的家規是最嚴的,雖然安培涼犯下的錯誤並不嚴重,但按照以往的規定,會被罰禁閉兩個月。”
“我記得學院有規定知情不報者也要受到懲罰,為什麼要包庇我?”聽到燼夜如此說,我還是為安培涼抱不平。
“攸司,這件事鬧大對學院並沒有好處。”
“而且懲罰什麼的,安培涼都習以為常,你就別往心裡去。”青玄補充道。
我一下子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對新生來說,鬧出這樣的事情並非好事。攸司,你以後還要多加小心。”燼夜推了推眼鏡提醒道。
秋後算賬?!總覺得自己現在更加鬱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