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陰陽師 62妖怪水鏡
62妖怪水鏡
我回過神來時,就感覺到有人在看我。果不其然,對上了一雙淺灰色的眼眸,安培涼看我的眼神滿是疑惑,似乎在問:“你怎麼了?”
“你決定走哪裡了嗎?”我直接忽視他的目光,問道。
“這裡的氣太亂,無法判斷。”
見安培涼也有苦惱地時候,我心裡莫名有些興奮。握了握拳頭,我大有豁出去地準備,對著安培涼說道:“我試試。”
安培涼先是一愣,隨即露出非常明顯的不信任,那神情非常讓人鬱悶。
不過我是誰啊!長期被兩隻妖怪欺壓的苦命少年,沒有一些承受能力,早就到閻王殿報道了。
拜託,如果我真的有這樣的能力,請告訴我到底該怎麼做!
站在四條分岔路前,我握了握拳頭深呼吸,心裡默唸一聲,再認真地看著四個洞口,這時紅袖開口了:“你不是對豔魁最熟悉,你只要努力去感覺她的氣,或者想著她,就應該可以看到。”
我依言,閉上眼睛,努力在這雜亂地氣息中感覺那到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妖氣。就在這時,腦海中開始浮現一些奇怪的畫面:
滿地妖怪的屍體;傷痕累累的豔魁;充滿邪氣的妖力,似流水不斷流入巨大的綠色之樹中;瑪瑙般綠色巨樹開始開出水晶般的花朵……
樹……開花了……
畫面瞬間被擊碎,無數的碎片中全是漂亮的讓人恐懼地花朵……
肩膀一沉,對上一雙淺灰色眼眸,我才猛地驚覺。
“你看到了什麼?”安培涼按著我的雙肩,問道。
怔怔地看著他好一會,我感官才如數恢復,背脊冰涼一片。只是我知道,現在不是害怕或者發呆地時候,必須立刻去救豔魁。
我絲毫不迴避安培涼探索地目光,說道:“我要救豔魁。”
“你知道路?”安培涼反問,帶著疑惑,驚訝,還有不知名的情緒。
我沒有理會他,伸手指著靠右的第一個洞口道:“這是我選的路,去救豔魁!”
我話音才落,安培涼已經和我擦肩而過直接向我指的那條路走去。
“喂,喂!”方才的堅定突然消失了,我急忙轉身追了上去,“你要知道,這裡真的很危險。”
安培涼絲毫沒有減慢速度往前走,頭也不回地說道:“你也知道很危險。”
“我當然知道,啊,不對!”我晃了一下神,匆忙又追了上去,保持快他一小步,道,“總之,你是要出路,而我是要深入虎穴,所以……”
“我不知道出去的路。”安培涼看著我,絲毫沒有減慢前進地速度。
聞言,頓感氣悶的我,忍不住用了靈力,竄到他的面前,想要攔下他的去路。沒想到他竟然直接閃了過去,我只好繼續追趕的姿態,跟著他繼續勸到:“安培涼,你聽我說。跟我一起走可能會越走越深也說不定,所以,你大可用別的方式找出去的路。也許我這一去就再也出不去,你沒必要跟我冒這個險。安培涼,你……”
安培涼突然停住,讓只顧著說話的我險些剎不住腳。只見他如水面般平靜的淺灰色眼眸,清晰地倒影著我焦急的模樣,他就這樣冷然地看著我,好一會用反問地口氣道:“你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分開走會比較好?”
我本能地搖了搖頭。
於是,安培涼繼續往前走,卻不忘加一句:“我沒有送死的意思,所以你先閉嘴!”
聞言,我只覺得像是迎面捱了別人一拳,臉頰有些發熱,胸口又憋悶,甚至有種想要動粗的衝動,只好不吭聲地跟在安培涼身後。
越往深處走,四面的牆壁就越是逼近,洞穴在慢慢的變窄。我嚥了嚥唾沫,開始對自己那時靈時不靈的靈力產生了懷疑。
該不會選的是一條死路……
內心的不安又開始騷動,越想越是害怕,情緒也就漸漸變得低落,恍惚間我好像聽到了紅袖地嘲笑,意識到自己似乎很失敗。
安培涼依舊沒有放慢速度,讓我忍不住腹誹,到底是太過信任我,還是對自己的能力太有自信。不過怎麼看,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逐步的深入,夜光石的數量也在減少,能見度自然就降低了不少。四周漆黑的牆壁總讓我有種冰冷地壓迫感,彷彿牆壁上爬滿了黑色的蟲子,互相挨著成了現在景象;或者突然倒塌,然後丟擲成群的喪屍……
每一個想象地畫面都讓我心驚肉跳,呼吸急促。我不得不擔心,之前“看到”的到底是預知夢,還是單純的噩夢或者幻想。
不過該慶幸地是,走到現在,還沒有遇到什麼危險的事情。
才稍微松下一點的神經,在安培涼停下腳步的同時,再次緊繃起來。
安培涼站著不動,仰著頭看著斜上方,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我既緊張又好奇地湊到他身邊,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前面上方空出來一大段都是沒有夜光石的,以致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倒過來的無底洞,越是這樣盯著看,我越覺得隨時會有什麼東西從上面掉下來。
正想著,突然傳來女子的尖叫,我只覺得背脊一陣發冷,便眼睜睜地看到一個東西“嗖”的一下出現在視線中,然後“噗通”掉入水裡……
“怎麼會有水?”
這突然出現的且散發著妖氣的水潭,比上面突然掉下東西來更加讓我在意,剛剛明明就是土地,就算這裡視覺很糟糕,但還不至於水潭和地面分不出。
那這水潭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是水鏡,專門用來養水系寄生型妖怪的”安培涼緊盯著水鏡說道。
寄生型妖怪……
之前在赤練城也遇到過,不過寄居在物體之中,還可以整個隱藏的,很少見。我記得書中記載過,這類的寄生妖怪,似乎很強。
“那剛才掉下來的是……”如果我的感覺沒有出錯的話,應該是人類。
“應該是人類。”
“人類……那不是!!”我驚愕之餘,本能想要上前,不過才跨出一步,手腕就被安培涼拽住,我急忙停下腳步,回頭不解地看著他。
“你要幹嘛?”
“當然是救人!”我理所當然地回答道,掉入水鏡不就意味著掉到妖怪的口中,怎麼可以見死不救。
“你知道里面養了多少妖怪?那些妖怪等級如何?那個人此刻是否存活?”安培涼冷著聲音問了一連串讓我啞口無言地問題,最後還不忘加一句,“這樣救人等同陪葬,別忘了你本身的目的。”
安培涼的話句句在理,對我來說就好像不斷疊加的巨石,壓迫的我喘不過氣。只是……
“對不起,我做不到見死不救!”說完,我猛的掙脫開安培涼的手,衝向水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