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陰陽師 74奇怪的鏡子
74奇怪的鏡子
“從你掉下來開始,我的妖力就停止流失。”似乎紅袖也非常疑惑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你知道是什麼在奪走你的妖力嗎?”先不說紅袖妖力被奪走自己毫無感覺,單是紅袖被封了幾道印,阻礙了她自由行動也算是對他有所保護。到底是有什麼東西如此神通廣大?
“不知道!”紅袖顯然很鬱悶加各種的不爽,“我先休息,接下來自己處理。”
桑華就這樣從我的手中消失,精靈們的保護圈也慢慢散開了,它們都飛散開來,又成了漫天星辰的樣子。我動了動身子,發現身子竟然已經恢復到鼎盛時候了。
“那個,你們能聽得到我說什麼嗎?或者能不能和我說些什麼?”明明有漫天的精靈,當我仰著頭說這句話的時候,總有種對著空氣說話的錯覺。
話音落了許久,也沒有看到任何變化,它們依舊保持停滯的狀態,偶爾也有一些飛動,也只是一會又停了下來,這樣的場景看著讓我非常的不舒服。
據書裡記載,精靈是非常活潑的生物,他們喜歡陽光,喜歡在樹林裡穿梭,大部分生活在叢林或者森林之中。像這樣大量生存在地下,還是第一次聽說,而且他們的感覺像是垂暮的老人。
到底是為什麼讓它們變成這樣?難道和那些邪氣有關?
“謝謝你們救了我。”我不確定它們是否聽得懂我的話,說完我就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準備找路出去。
關於這精靈的事情,可以出去後再找皆川老師問問看吧。畢竟現在一下子也沒有辦法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當務之急是要趕快找到安培涼他們,或者豔魁……
額頭冰冷的觸感讓我心裡一驚,抬頭望去只見一隻精靈正繞著我的頭頂盤旋,忽然它又停在我的額頭蓮花處,眨<B>①38看書網</B>速離開。
奇妙的感覺在心頭繞過,我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是要我跟著你麼?”
精靈上下飛動,像是人類的點頭動作。
我揚起一抹笑容道:“你聽得懂我的話,那麼你知道怎麼出去?”
精靈迅速的在我頭上盤旋了一週,然後又上下飛動。我頓時喜出望外道:“能帶我找到我的同伴嗎?他們可能會遇到危險。”
這次精靈是繞著我的身子轉了一圈,然後直接飛了出去。我急忙跟上,兩邊的風景不斷後退,我們穿過一座岩石拱門,然後來到一個小小的空地上。四面沒有半點出路,唯獨空地中間放著一扇兩人高的大鏡子。
看著眼前的環境,我有些洩氣,沮喪地說道:“小傢伙,我不是要照鏡子,我是要出去。”
精靈像是很著急,它再次點了點我額頭的蓮花封印,然後速度明顯比平時快的繞著鏡子飛,似乎在說你快看的意思。
精靈的舉動終於引起了我的好奇,我繞過鏡子,走到鏡子的正面,乍然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竟然有些陌生。清秀的容顏多了幾分疲倦,斜飛入鬢的兩道劍眉下,一雙眼睛也少了往日的英氣,就連額頭那詭異惱人的蓮花封印,此刻也顯得無精打採,髒兮兮的臉龐,破爛的衣服,都快趕上乞丐了。
還真是狼狽啊!
就在我感慨萬分地時候,鏡子的成像忽然搖晃了起來,就像是石子掉入水面出現層層漣漪。有驚訝又驚恐,我下意識退了一步,又因為鏡子裡浮現的場景停下了腳步。
一顆翡翠般的巨型大樹,天啊,它跟我夢中的那顆死亡神樹是多麼的相似,只是它現在不是結滿晶瑩剔透的果實,而是開滿了桃紅色的花朵,花朵形似茶花,無風搖曳著。
如果不是錯覺,那花朵的顏色在漸漸的變成,大樹四周飄著絲綢般的橘紅色妖氣,妖氣還源源不斷的從樹的頂部不斷被吸收。
腦海中一個念頭清晰的告訴我,那就是碑銘,它已經開花了。
畫面不斷變得清晰,大樹底下躺著許多妖怪,其中一個熟悉的身影顯然是豔魁,她漸漸從妖人的模樣變成妖獸,我還看到她的妖力在不斷從體內流逝,但她是少數沒有倒下的妖怪之一,還有一隻巨大的猩怪和一個……奇怪的妖?
他完全是人類的模樣,上衣已經在一場激戰中毀去一半。露出精瘦的背部,繁複繚亂的刺青攀沿其上。他長髮飛揚,銀黑交纏如晝夜交替。他背對著我,面對著碑銘,雙手持太刀,腰間兩側還有兩把未出鞘的。即使這樣,我還是可以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凌厲的氣勢。
其實他的身份並不難猜,從他狂傲的髮型就可以看出來,應該是西國妖族中的貴族――滑頭孫鬼。
只是為何這類大妖怪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時候,又有兩個熟悉的身影闖進了畫面,豔魁和那滑頭孫鬼都在看到來人是露出驚訝的表情,似乎在說些什麼,可惜在這鏡子前的我,根本聽不到。
闖進去的人就是安培涼和尹小云,安培涼左手捂住持劍右手的肩膀,鮮紅的血液沿著指縫不斷下滑,顯然受傷不輕。
我整個心都懸到嗓子眼上了,忘了自己在鏡子前,就想要衝上去,卻被驟然落在眼前的精靈攔住了去路。我恍惚間清醒,意識到自己不過是在看一面鏡子。
焦急萬分,我因急切聲音變得有些尖銳,衝著精靈問道:“我要怎麼樣才能去到那個地方?”
精靈饒了我一圈,然後左右晃動,像是再搖頭。我心裡一涼,道:“去不了嗎?”
精靈又左右晃動,然後急速地向我身後飛去。我本能地順著它轉身,莫名其妙出現的一道強光,逼得我無法視物,我倒退了幾步,險些撞到鏡子。
這時,我聽到一個聲音……不,與其說聽到,不如說是突然從我腦海中浮現的:“攸司……攸司……”
那熟悉的已經深深烙在靈魂上的聲音,我全身顫抖的如風中落葉,幾次張開嘴巴,都沒有喊出那個午夜夢迴的名字。我害怕這又是我的一場夢……
光漸漸退去,那朝思夢想的輪廓變得越來越清晰,她還是如記憶中的一樣美麗,慈愛。我只能站在一臂之遙地方,如同痴兒呆呆仰望。
“攸司……”她探身,想要觸碰我,卻又在將要碰到的時候,退縮了。
我的舌頭卻像是被貓叼了,始終無法發出一絲聲音,淚水毫無預警掉落,這一刻終於明白,何為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對著眼前出現的女人,我多想告訴她,我好想她,即使有著心靈無法承受的殘酷經歷,我還是不願意忘記任何關於她的記憶。
“攸司,長大了不少呢。”她淺淺地笑著,看著我的眼神亦如回憶,寵愛萬分。
太多的言語,太多的話想要說,反而變成了啞口無言,我只有看著她淚如雨下的份。
“對不起,那麼多年來,讓你受委屈了。”對於她的心痛,我只能拼命的搖頭。她終於伸出手,輕輕拍著我的頭。感覺就像是一縷清風壓向頭頂,讓我意識到,此刻的她,不過是一個影像,或者靈魂的碎片。
這時,她又開口了,帶著請求道:“攸司,請你毀掉碑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