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陰陽師 75恐怖的碑銘
75恐怖的碑銘
“毀掉碑銘?”
我終於在某種衝擊下,找回了聲音,意識到現在情況緊急。
但讓我毀掉碑銘,不可能吧,如果很容易的話,豔魁和那個滑頭孫也不會那麼狼狽。
“我做不到的,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怎麼可能毀掉那玩意。”
“那些襲擊你的屍妖,就是五十年前碑銘結果造成的後果。攸司,只有你可以阻止它。”
面對她的認真,我動搖了,不管結果如何,總要試試看。
“那我該怎麼做?”
“只要將你的一滴血滴在地上突出的樹根上,就可以毀掉碑銘。”
“就,就這麼簡單?”聞言,我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攸司,你是與眾不同的。時間不多,以後跟你解釋,先跟著精靈,穿過鏡子,到碑銘那裡去。”
她話音才落,精靈就飛到我的面前,左右飛動,像是很興奮。突然它落在我的肩膀,然後飛出視線,我本能的轉身,只見它停在了鏡子與我只見。
這時我發現尹小云已經在那滑頭鬼身邊,看來他們是一起的。而安培涼……
突然,我感覺到身後有什麼不對勁,急忙轉身,瞬間從頭涼到底――那個人不見了!
我張開口,想要喊她,腦中立刻傳來她溫柔地聲音:“攸司放心,我們還會再見的,到時候我會告訴你為什麼。快去吧!”
我最終還是沒有將那個稱呼喊出口,雙手握拳轉身,面對竟要走的路。
還會再見的,到時候很多事情都會得到答案,而我也一定可以喊出那個稱呼――娘。
穿越鏡子的過程,就像是你在眨眼睛,當眼前再次亮起後,我出現在眾人面前。也許是太突然而且還是憑空出現,險些就成了那滑頭鬼的刀下亡魂。
依舊是安培涼,為我擋下了這一擊,明明他已經很狼狽,肩膀處的衣服也被毀掉,露出的部位上面有著抓傷,深可見骨。看著背對著我,單手持劍的安培涼,我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如此千鈞一髮的時刻,我相信他沒有時間多想。
“攸司!”因為興奮而變得尖銳的女聲,連抬頭都不用,就可以知道是何人。尹小云喊了一聲,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我的身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一番,才激動的說道:“兄弟,你沒事,太好了,當真是神明保佑。不過話說回來,你是怎麼突然出現的,簡直就像是鬼似得。”
滑頭鬼顯然知道我不是壞人,再次將太刀架在肩膀上。
想解釋的話語到了嘴邊繞了一圈,變成了驚呼,所幸我<B>①38看書網</B>,才不至於讓安培涼與地面做親密接觸。我驚恐地看著懷中陷入半昏迷的安培涼,大概是因為焦急我的聲音變得有些高昂,聽起來好似在責備:“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
尹小云顯然被我嚇到,往滑頭鬼身後縮了縮,道:“我們走散後,又遇到了另外一批屍妖,安培涼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但他只是被撓傷,並沒有中毒或者重傷,而且他拒絕了我的治療。我們沒多久就逃到這裡來了。那些屍妖好像很害怕沒有跟來。”
我知道尹小云沒有必要騙人,但安培涼的情況看起來真的不太好。他閉著眼睛,額頭覆著一層薄汗,蜷著身子微微顫抖,整個人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該怎麼辦?看著如此的安培涼,我思緒像是一團亂麻根本找不到一絲解救的辦法。這時忽然感覺到身體被人推了一把,很輕,但可以感覺到那種強烈的熟悉和安全感。
我回頭,求助地看著不知道何時來到我身邊的豔魁。它情況也很不好,或者說沒有安培涼那麼嚴重,卻很相似:“豔魁……”
“必須趕快帶他離開這裡,他體內的能量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流失。”豔魁依著我,皺著眉若有所思地看著我懷中的安培涼。
“不是說,只有妖怪才有影響嗎?這個,怎麼看都是人吧。”滑頭鬼指著安培涼,疑惑地問道。從他的神態可以看出,三隻妖怪中,他是最強的。
“那我們趕快離開這裡。”尹小云說著就上前攙扶安培涼。
豔魁搖了搖頭道:“我和你的同伴都是從一開始就掉進這裡,我們試過很多辦法都沒有辦法離開這塊地方。四周有針對妖怪,很強的結界。”
“而且這個怪樹有攻擊能力,你看那些死掉的妖怪就知道了。”
順著滑頭鬼指的方向看去,靠近出口處,有一些新添的妖怪屍骸,有的是被撕裂,有的是被貫穿,好一些的都是靠近我們的,像是變成了乾屍。
看著這樣的情況,我突然有種作嘔的衝動。都是眼前這顆碑銘乾的嗎?太可怕了!
“攸司,毀掉它!”腦海中又冒出她的聲音,我一驚,下意識地四周尋找她的蹤跡。
顯然我莫名其妙地舉動嚇到了別人,豔魁和尹小云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道:“攸司?”
就在我準備做解釋的時候,驟然一聲野獸的暴怒震耳欲聾,我們都看向方才一動不動的猩怪。這時它不斷咆哮著,顯然已經被這困境惹到暴怒,它雙手變成了兩把大鐵錘,俯下身子,直接對著碑銘衝去。
我記得書中說過,猩怪全身堅硬如鋼鐵,一般沒有什麼可以傷害到它們。而這招就是他們在生命受到威脅時候,最後的必殺技――野蠻衝撞!
它想跟碑銘同歸於盡!!!
“快阻止它!”我大吼了一句,只可惜來不及了。
碑銘原本垂下的藤蔓,驟然變成了靈蛇般的觸手,眨眼間就貫穿了猩怪如鋼鐵般的身軀,然後是肉塊四散,血霧漫天。
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一切發生。血色奪走了我的視線,腥味奪走了我的呼吸……
明明它就像瑪瑙一樣的漂亮,卻比任何妖怪還要殘暴。我不知道這裡是否有如皆川老師說的那樣發生過妖怪相殘的事情,但可以確定的是,這裡是所有妖怪的墳場。
花,漸漸的變成了血紅,就像是吸食了無數的鮮血……
“攸司,趕快,時間不多了。”她的聲音又一次在腦海中直接響起,還帶著焦急。
“我該怎麼避開那些觸手?”我試著用跟紅袖說話的方式和她交流,果然這是行得通的。
“它不會對人類設防,因為沒有人類可以傷害得了它。”
“那為什麼我的血可以?”不是說沒有人類能夠傷害它?
“攸司,現在沒有時間跟你解釋,一旦碑銘結出果實,就完了。碑銘會結出成千上萬個果實,果實裡孕育的是屍蟲,它們可以透過肌膚鑽入大腦,然後控制生物的行動,是非常可怕的東西。”
夢中被蟲子淹沒的一幕猛地在腦海中浮現,那種噁心的感覺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小心翼翼地扶著安培涼,讓他躺在豔魁柔軟的身子上,我撿起安培涼的劍,緊緊的握在手中。
意識到不對,豔魁尾巴一甩,直接將我弄到在地,她狠狠盯著我道:“你想幹嘛?”
“我要毀了碑銘!”我緩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又道,“就是這棵大樹,放心,我會把你們全部弄出去的。”
我還沒有走出一步,豔魁尾巴又是一甩,再次把我甩到地上,冷笑道:“你沒看到剛才猩怪的下場?!你連我的尾巴都躲不了,怎麼躲開那些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