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陰陽師 82安培家家主
82安培家家主
“呦,這不是我們的笨小子嘛,又衝動做事又不計後果,還常常異想天開的笨蛋,好久不見啊!”長袍隨意披著,只是在腰間固定了一下,露出白皙壯碩地胸膛,藤原今笑的一臉猥瑣地說著欠扁的話。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在說誰,我頓時想要衝上去揍到他滿地找牙,但木小安比我快了一步,之間他一個瞬移,接下來是某位變態大叔摟著腹部,然後倒地不起,傳說中的秒殺!
看著倒在地上翻白眼的某變態大叔,我萬分慶幸方才沒有得罪到木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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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響,變態大叔才從死亡線上掙扎回來,他坐在榻榻米上,沏著茶還不忘偶爾用哀怨的眼神看向坐在床沿上一臉殺氣的木小安。
好吧,話說一般大叔做這樣委屈哀怨的表情應該是很欠扁的,我竟然會覺得藤原今做起來很風情萬種,完了,難道我已經逐漸偏離正常的軌道!
不行,要趕快離開這裡,不然我的世界觀又要發生偏離。
“話說,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情?!”換做是任何人,在經歷上次的事情後,都不會給對方好臉色,勞資可不是什麼吃素的聖人。
“嘖嘖,這態度,小孩子太記恨可不好,會吃虧的。”變態大叔惋惜的邊搖頭邊說道,那樣子絕對是欠扁。
但我怎麼說都是個有教養的孩子,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大叔,你這是玩哪一齣?要是沒啥大事,我還要趕著回去準備下午的課程呢。”
“嘿,我還當你下午準備偷渡進安培家看安培家的二小子呢。”
藤原今的話讓我心裡一驚,這人是在我身邊安排了密探麼?怎麼會知道我的想法。不過表面上我還是保持鎮定自若:“你不是說不要想那些異想天開的事情嗎?”
“哦,闖進安培家或者偷渡進去確實是異想天開,不過要是有人帶進去就不一樣。還是說,你已經想清楚要和安培家二小子劃清界限?”
“你到底什麼意思?”我警戒地看著他,心裡拿不定對方到底是什麼目的。
“意思嗎……”藤原今故意拉長聲音,然後用審核的眼神看著我道,“涼那小子還是第一次會詢問別人的事情,搞不好你真的是很特別也說不定。怎麼樣,敢不敢跟我去?搞不好這是最後一次,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
其實我不是沒有想過這會是個陷阱,但心念一動,我已經脫口而出答應了。我再次意識到,自己真是個衝動,做事欠考慮的笨蛋!
“很好,那麼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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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想過事情那麼簡單就解決了,就算現在是在通往安培本家的馬車上,我還是覺得不切實際。
“等會你可能要先見另外一個人先。”這時候的藤原今已經換了一套比較正式的衣服,即使他用寬袖擋住了臉,我還是可以從他的雙眼中看到戲謔地笑意。
“誰?”看到他這個模樣,我總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安培家的家主,安培職大人。”
聞言我險些從座位上摔下去。
這,這是在耍我嗎?我可沒有心裡準備見那樣的大人物,更何況我還是戴罪之身,好吧,更確切的說,我現在有種做錯事的小孩見家長的感覺。
藤原今笑的更加放肆,我的反應似乎對他來說是一種非常好玩的事情,他甩了甩衣袖,愉悅地說道:“放心,那位大人沒有吃人的嗜好,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呵呵呵……呵呵呵”我笑的極為勉強道,“大叔,你真幽默!”
“好說,好說。”藤原今甚是滿意的點點頭。
讓我想借身旁假寐的木小安的隨身武器,直接往這變態大叔身上捅上幾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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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懷著忐忑地心情,終在馬車的搖晃中到了安培本家。這裡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奢華壯觀或者莊嚴雄偉,而是優雅閒逸,就像是世外桃源。
這應該是一座巨大的古宅,臥山而立。亭臺樓閣,池館水榭,映在長青棉樹之間;假山怪石,花壇盆景,藤蘿翠竹,點綴其間。我宛如遊走在夢境,恍惚間有種熟悉的感覺。
“到了。”藤原隱著笑意喚道。
我則像被從睡夢中驚醒的人,方意識到引路的藤原今和木小安已經停下了腳步,站在雙開的門前,靜心等待。
木製欄杆外偶有棉絮飛舞落下,清風帶著芳香撲鼻而來,原應是修心養性之地,等待卻讓我倍感緊張。對於安培職的諸多猜測在腦海中翻滾不斷,緊繃的情緒直到通傳之人再次出來也未曾放鬆。
見變態大叔和木小安已經跨過門檻進入屋裡,我也急忙趕上。怎想到,我前腳才跨過門檻,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衝力,直接讓我彈了出去,一陣天旋地轉後,背部重重撞到木製欄杆上後,再反撲到地上。先是聽到欄杆發出清脆的折斷聲,再來就是各種小聲的議論。
我痛的冒冷汗,就這樣伏在地上半響沒敢動。視覺漸行恢復後,第一個出現在視線裡的,竟然是藤原今,他神情凝重的給我做檢查,眼中佈滿了疑惑。
他見我已經恢復過來,開口問道:“攸司,你體內是不是養了什麼東西?”
體內養東西?難道指的是紅袖?
自從養屍場出來後,元氣大損的紅袖一直都在我體內深處沉睡,沒想到這裡竟然有如此強的結界,可以感應到。
我張了張嘴,還來不及回答,就被一個蒼而有力的聲音打斷了。
“你就是衝九龍神廟來的?”
循聲望去,只見從屋裡走出一名老者,他悠閒地穿過藤原今和木小安之間,站定在我的面前。
“是。”我上下仔細打量了他一番,他不高,大概只到我肩膀,雖然是笑容可掬,但總有種威嚴感,讓人不敢在他面前放肆,他目光犀利有神,似乎要將我看穿似得。在他面前我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無處躲藏。
“你叫攸司,是和涼一起在狩獵森林被救出來的人?”
“是。”這時候我已經站起來,特殊體質再次發揮作用,身體疼痛與體內的血氣也開始慢慢消退下去。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我並非對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只是內心的倔強又開始作祟,四周顯然瀰漫這一種詭異的氣息,就連平靜的木小安都露出緊張的神色,唯有變態大叔是始終帶著戲謔的笑意。
只是沒想到,上一秒還帶著殺氣的老者,下一秒竟然哈哈哈大笑了起來,然後一個勁點頭,讚許道:“不愧是空言的孫子,當真是勇氣可嘉。”
哈?我頓時有種跌倒狀況外的感覺,眼前這個穩重嚴肅的老人變臉怎麼跟翻書似得,而且他竟然還認識我家老頭。因為,空言就是爺爺的名字!
“小司,別那麼驚訝,我們四年前還見過一面,不過大概你已經忘記了。”
奇怪,若當真見過,那麼奇特的老人,我不可能完全沒有印象。老人家的話讓我陷入了疑惑之中,思前顧後,最終決定在被自己折騰死之前,還是不恥下問地好,於是我很誠懇很誠懇地問道:“請問您哪位?我記憶不好,還真的對您沒有任何印象!”潛意識告訴我,千萬千萬不要得罪眼前的人,不然以後有的苦頭吃。
“我是你爺爺的師弟,我叫安培職。”
竟然是爺爺的師弟,而且還是羅城最大的那一位,呵呵呵呵,我忽然有種自己是在做夢的感覺,努力的讓自己淡定下來,我幾乎有些機械地鞠躬,然後道:“校長好。”
一陣詭異的寂靜之後,緊隨而來的是藤原今大叔地爆笑,他好似看奇人似得看著我“噗……哈哈哈哈,攸司,我看你不只笨,還很呆,太,太有趣了。我說職大,看到了,我都說這孩子很有趣。”
安培職點點頭,似笑非笑介面道:“其實很有趣,大家都進來吧。”說完,他便轉身往裡走,藤原今和木小安也跟了上去,唯獨我在走到門口的時候本能的停下腳步。
有過一次痛的記憶,身體會不由自主的做出反應,所以這是本能,就在我稍微猶豫的時候,屋裡飄來安培職的話:“進來吧,沒有結界了。”緊接著又是該死的變態大叔肆無忌憚地笑聲。
我深呼吸,努力裝出淡定的樣子,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