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陰陽師 86安培涼的抉擇
86安培涼的抉擇
“好”
當身旁傳來安培涼的應答後,我第一反應是自己的幻聽又嚴重了。
我嘴角有些抽搐,忽然有種仰天長笑的衝動,我竟然聽到安培涼答應了安培職如此荒唐的要求。那個極品傲嬌和彆扭到死的安培涼,竟然要成為我的武者,天荒夜談吧!慘了,絕對是我今天來安培本家的方式不對,中了孽障。
“你可是決定要成為攸司的武者?”當聽到安培職用疑惑地口氣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確定這孽障恐怕是深中了。
我吃驚地看著安培涼,他只是瞥了我一眼,然後迅速移開視線後,慢悠悠地說道:“我很確定,不過,我有個條件!”
聽到這,我竟然莫名其妙鬆了口氣。我就說安培涼怎麼可能會輕易的答應這樣奇怪到變態的要求,他口中的附加條件已經非常的難,例如,讓我答應他?要我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去吧整個妖怪之國給滅了?把鬼主抓回來閹了?
好吧,不管哪一個,總結一句話都可以讓我去輪迴好幾次了。
就知道不可能的。
我在心裡低估了一句,頓時感覺到兩束異常炙熱的目光,循著目光來源望去,不知道何時,我已經成為祖孫兩觀察的物件。
我忍不住退了一步,努力維持住表面的笑容,道:“是要我回避嗎?我這就離開。”
轉身之際,手腕就被一隻微涼地手拽住,我心下驚,剛想要掙扎,就聽到安培涼清冷的聲音說道:“你留下也無妨,我不準備瞞你。”
我驚訝地轉身看著安培涼,他已經將視線轉向了安培職,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就沒有看我。而安培職則笑的越發燦爛地看著我和安培涼,似乎尋找到什麼讓他開心地事情了。
“可是……”剛剛他們的眼神不是讓我離開嗎?我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
安培涼終於是將目光移到我身上,但有些怪異,似乎是在忍笑……忍笑?我詫異地瞪大眼睛,試圖再次尋找那一抹笑意,可惜那也只是曇花一現,安培涼不但恢復了以往平靜到結冰地面無表情,連視線都已經轉到安培職的身上,只是他那句很輕很輕地話語,我還是聽的一清二楚。
“你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我從驚訝變成傻,鬱悶的想要找個地方鑽進去,自然就沒有再開口的勇氣。
安培涼則鬆開了他限制我行動地手,對著安培職再次重複道:“我可以成為攸司的武者,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安培職倒是自信滿滿,好似不管安培涼提出什麼條件,他都可以滿足似得。
安培涼嘴角輕揚,淡定從容地說道:“我脫離安培家。”
安培職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身上驟然爆發出來的氣勢,讓我身體一重,整個人已經不受控制的單膝跪下。而安培涼還站著,不過他已經無法站直身子,身上散發著淡淡藍光抵禦著安培職的氣,神情顯得痛苦。
“你可知道你這樣的話意味著什麼。”安培職厲聲地問道。即使我已經學著安培涼展開結界,還是覺得難受,從單膝已經變成了雙膝及地了,再這樣子下去,恐怕我的五張六腑都要被壓碎。
“我很清楚!”安培涼的額頭泛著豆大的汗粒,嘴唇微微發白,他灰色的眼眸中閃過銀色寒光,似乎在死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那你確定要放棄安培家這個姓?”安培職的氣又強了幾分,我已經感覺到體內血氣翻滾,已經湧上喉嚨了。我甚至開始懷疑,安培涼說確定後,安培職會毫不猶豫的將我們兩個秒殺,原因是氣瘋了!
“我確定。”
果然,這句話才一出口,安培職的氣勢瞬間飆升了數倍,安培涼跪下地同時,我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血霧中我似乎看到安培職焦急地神情,隨之消失的壓力讓身體一陣搖晃後,無力的想一旁摔去,還好被安培涼伸手接住。
“攸司?”安培職急忙上前看看我的狀況,看到我只是因為被氣震傷,才鬆了口氣,“對不起,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承受能力,是我疏忽了。”
“沒事,是我太弱了。”說道這我就更加慚愧了,瞧人家安培涼,就只是單膝跪下,我倒好,直接就吐血了,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其實我的身體損傷不大,就是為了抵抗安培職的氣,所以導致體內血氣紊亂。安培職幫我察看一下身體後,順便幫我順了順血氣,不就是眨眼的時間,我的身體就恢復了。
當我站起來後,安培涼正好睜開眼睛,看來他也調息完成,跟著站了起來。
安培職看了看我,又看著安培涼,道:“可以給我個理由嗎?為什麼想要這樣做。”
安培涼的語氣顯然軟了不少,緩緩道:“爺爺,這個安培家有沒有都不重要,而是安培這個姓氏對我來說不過是一個負擔,既然大家都不喜歡我,我何必留下呢?”
“但你也不必捨棄這個姓氏。”
“我不想要停滯,我需要不斷向前,這算是我踏出去的第一步。”安培涼說著,忽然看向我。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回望著他,只見安培涼微微地皺了一下眉頭,然後繼續道,“放心吧,我不會再亂來了,爺爺你不是也知道我的選擇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聽到安培涼這句話,我腦海中忽然閃過些什麼,似乎是安培職為何要讓安培涼做我的武者的原因,但很可惜,只是曇花一現,我又一次陷入迷霧之中。只好嘆息著繼續做傻瓜。
一聲嘆息悠長,帶著難以忽略的疲倦,安培職看著安培涼的目光充滿了寵愛和無奈,最終一句:“既然你這樣想,我也就無話可說。”也算是答應了安培涼的要求。
事後我一直都看著安培涼,直到三個人已經走出禁錮他的地方,我還是緩不過神來。不知道安培涼是無視我的視線,還是沒有發現我在看他,反正他又恢復到了以往那面無表情,跟冰雕似得死人臉,一言不發地走在我的身邊。
緩過神來,意識到往後自己的生命中都將有他的出現,我突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就跟續豔魁,紅袖之後,我身邊又多了一個神奇的“召喚獸”!
要是安培涼知道我這樣想,恐怕在制定契約之前,先一刀把我給滅了。
說到這,我必須補充一下,原來之前我先入為主的弄錯了,以為安培涼是耍劍的,後來聽職爺爺說才知道,原來那把之前用來砍我的黑色大砍刀,才是安培涼的武器,叫做鎩骨。是用生活在鐵礦山上居住了上萬年的妖怪鋼齒的牙做成的,它的牙齒是世界上最堅硬的東西,而這種妖怪又非常難捕抓,所以恐怕這個世界上就這一把了。
不過話說回來,還是安培涼母親留給安培涼的遺物,是非常寶貴,難怪很少見到他帶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