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李代桃僵
157李代桃僵
告別歐陽叔侄後,我去了錦華居。
掌櫃一見我就滿臉敬意地迎上來：“楊公子,您回來了。原來你們是楊家將啊,失敬失敬。皇上給你家賜了宅子,令尊令堂和令妹都搬去了，也把你留這的行李搬去了。我著個小二領您去吧。”
楊家將在民間真有名啊。我道：“多謝掌櫃。有勞了。”
所謂楊府,漆黑的牌匾上,題著三個金光燦爛的大字――“天波府”。
楊鐵心肯定感動死了,對皇帝忠心極了。上刀山下火海眉都不皺,拋妻棄子也在所不惜吧。
我走過去。有個門房,很客氣地問道：“這是天波楊府，敢問公子貴姓,有何貴幹？”
我道：“我是楊康。楊鐵心是我爹。”
“您是少爺？”門房立刻開門，請我進去,一面大叫：“少爺回來了！”
我進門，沒走幾步，穆念慈就跑了出來。
她打扮了，一身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淡藍色的翠水薄煙紗，頭上倭墮髻斜插一根鏤空金簪，綴著點點紫玉，流蘇灑在青絲上。
嗯，有點小姐氣派了。這樣子才好給她找夫婿嘛。
我道：“帶我去見我娘。我不在時，有哪些事，路上你就跟我說說。”
門房看著少爺小姐同行遠去，陷入沉思：這個楊康，直呼楊鐵心之名，毫無敬意。是因為他才認父，和父親其實無感情，還是，他和楊鐵心根本就不是父子？
穆念慈給我領路，一面小聲道：“朝廷招募了新軍，義父每天都和同僚們一起去進行操練，我和義母就在家，有時和義父同僚的夫人們來往。皇上對我們很好，賜了這座宅子，還，還賜了兩個人給義父。義父本來是不想要的，可是宇文尚書說‘君王賜不可辭’，他只能收下了。義父沒理過她們，她們對義母也很尊敬，義母也說會待把她們當妹妹待，可是，我發現義母偷偷哭過。大家都不知道該拿那兩人怎麼辦。阿康，你回來就好了。你會有辦法解決的，是吧？”
賞賜美女啊。趙擴真肯幫忙。趙王知道了會高興死。可是，我的輪船火炮還在研究中，現在發動我沒有勝算。金宋剛打了仗，積蓄消耗一空，還是舔舐傷口吧，兩至三年後再說。
我沉聲道：“是，我能解決。那兩個女人現在在哪？帶我去。”
穆念慈道：“她們就在花園，和義母在一起。這邊走。”苦笑一下，“她們總是在義母那的。”
到了花園，先向包惜弱行禮，她一見我就埋怨道：“康兒，你又去哪了，都不說一聲，就跑了，還帶走了靖兒，你爹可生氣了。”
我道：“我是帶郭靖去寶山了，他賺了個盆滿缽盈，很快就會回來了。到時讓他跟你們說吧。”
邊說邊打量那兩個御賜美人。都是十七、八歲的樣子，相貌俊俏，一著紅一著綠。不過比穆念慈都差，更比不上包惜弱。
她們都乖巧地對我萬福，同聲道：“少爺安好。”
我走到她們面前，突然拍出兩掌，本想立刻解決麻煩，這兩人居然滾地躲開了，竄到了包惜弱身後，包惜弱穆念慈也阻止我，一個道“康兒你幹什麼？”，一個道“阿康你的解決就這樣？”
一擊不中，我沒再下手，問道：“功夫不錯，你們來幹什麼？”
兩個都不答，我道：“你們的生死，太過渺小，皇上不會跟我計較。誰先回答？”
紅衣的道：“皇上遣我們來侍奉楊將軍。”
我問穆念慈：“其他將軍那，皇上可有賞賜美人？”
穆念慈搖頭：“沒聽說過。”
我笑道：“娘，你莫責怪我，我只是試試她們。沒事，她們會武功，皇上不是想拆散你和爹，而是，被吳曦的背叛搞怕了，擔心將領擁兵自重、割據一方，所以先派女刺客去將領身邊，以防萬一。只給爹派了，是因為要重用爹。爹又能升官了，你高不高興？我會向皇上提的，換幾個男侍衛來，這兩個還給他。在這之前，你就把她們當丫鬟用吧。”
我一路行來，遇到的僕人，也都有功夫在身。我想趙擴的目的，還是保護為主。也許，他怕趙王會派人來殺了楊鐵心。而有這麼兩個“小妾”存在，趙王就會耐心等待了，等包惜弱受不了楊鐵心的喜新厭舊，心生怨恨。
嘿，當時楊鐵心何等落魄，包惜弱能拋棄王妃的身份跟他走，他應該會感激的，不會在感情上背叛包惜弱。穆念慈也說楊鐵心是不理會的。這兩個女子，真是隻能掛個名義，迷惑遠在中都的趙王。
還是要靠我的計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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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是很難改變的，歐陽克就改不了色心。不知尤可，現在知道了心上人的下落，又有三天空閒，正好偷香竊玉，他就忍不住了。趁著叔叔閉關，打扮齊整，一個人偷偷溜出去。
皇上待楊家太好了，賞賜宅第，賞賜美女，實在是讓人妒嫉，所以幾撥人馬盯著楊府以及和他們有關的陸府中人，有兵部的人，有太師的人，有皇子的人，更有皇帝的人。
當歐陽克自信地搖著新摺扇，來陸府探望黃世妹，之後，他就也被盯上了。
接待他的是黃藥師，一個雅人，精通琴棋書畫，一眼就注意到歐陽克的新扇，要來賞玩了一番。嗯，畫是名家傑作，題的那兩句詞，字是筆走龍蛇，鐵鉤銀劃，雖不知出處，但志向遠大，氣魄宏大。黃藥師頗感驚異：“賢侄，我本以為你只是個風雅公子，不想短短三日，你已立下大志。真是應了古話，‘士別三日刮目相看’。保哪方江山，賢侄可有打算了？”
歐陽克正色道：“我歐陽氏實為漢人，自當保漢家江山。從前我會應金國趙王爺之邀，不過是想知道他有何目的，得罪了世妹，世叔恕罪。如今宋金兩衰，蜀國建立，蒙古興起，十年內，必有大戰，此正英雄奮起之時。小侄打算和義弟楊康一起從軍。”
黃藥師一揚眉：“楊康打算從軍嗎？”
歐陽克道：“他父親楊鐵心很受皇上賞識，會被派去討伐吳曦的。楊鐵心性格衝動，不合適做將領，康弟當然要去幫他。”
黃藥師道：“哦，他也告訴了你身世。”
歐陽克點頭道：“是，我和他是結拜兄弟，他不會瞞我。世叔，趙王妃懷孕了，趙王會有親生兒子，康弟不會回去的了，您不用再懷疑他。”
黃藥師拊掌笑道：“楊鐵心升官那天起，我就沒疑心了。兵力分佈圖都拿出來了，楊康不知賣了金國多少機密才換得楊鐵心的青雲之途，這是要在宋國立足啊。當斷則斷，破釜沉舟，這小子是個人才。”
第一次上門，只是摸摸環境，歐陽克坐了片刻就告辭。心裡美滋滋地打算著：這裡防衛不怎麼樣，著人以叔叔的名義邀請黃藥師，再著人裝做江南七怪引開梅超風陸乘風，我就能向蓉兒一述衷情了。
心情好，加上方才黃藥師的肯定，歐陽克舉止更瀟灑了，晃著新扇，招搖過市，一路引得無數少女芳心可可。
宋國的捕快侍衛官兵等等吃官家飯的武人，半個月前就都收到了密令：“扇上書‘□引無數英雄競折腰’者，格殺勿論。”
半個月了，監視陸府的人很幸運地發現了對象。通知了同僚好友，一群人悄悄跟了上去。
歐陽克武功不錯，但不到宗師級，是擋不住官府中人弓弩齊放的。於是，歐陽鋒的房門被手下衝開，恐懼地向他報告：“老山主，少……少主死，死了，屍體，掛在城門……”
驚聞噩耗，歐陽鋒氣血翻湧，喉頭就是一甜。他吞下那口血，抓著手下，飛奔去尋侄兒。
歐陽鋒出手，很輕易地就搶回了侄兒――只有冷冰冰的屍體了。
當他回到住處時，我得了手下的報信，也趕來了，在等著。
看到歐陽鋒懷抱的人，白衣盡赤，死狀甚慘，我驚呼一聲迎上去：“大哥！世叔，怎麼會這樣？”
歐陽鋒陰沉著臉道：“我只知是官府做的，什麼原因，你去查。”
我立刻答應：“好，我會派出所有手下，一個時辰內就能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