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餘撩滾開,宴王抱腿

攝政王的紈絝嫡妃·南風意·5,151·2026/3/26

第一百五十六章 餘撩滾開,宴王抱腿 司徒空聽罷暗三的話,瞳眸微微一深,那張肉臉上,竟是一副罕見的慎重表情。[看本書最新章節 思慮再三之後,他終是轉過身,俯身過去對楊統領耳語了幾句。餘撩見狀眸色一深,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地蜷握成拳。 楊統領聞罷他的一番話,雖嘴上沒再說些什麼,但那別有深意的目光,卻是讓周圍早就陷入對峙之勢的御林軍,一時之間,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我京都府尹座下的餘將軍,未經聖上允許,私自在我天曜京城調兵。更是險些對我手足之士,刀劍相向!餘將軍,本統領今日特奉聖上口諭,捉拿京都府尹前統領,劉尹的殘風敗黨!刑部的大牢,你就暫且先請吧……” 楊統領神色不變的說完這番話,鎮定的收回手中適才拿出的那枚金色令牌! 一旁的餘撩陰沉著臉,他早知如此,方才就該給蒙子田那廝來招狠的,哼!這些宵小還真敢把主意打在他頭上! 但無奈,這天底下到底還是北辰皇室的天下,他就算可以不認眼前之人的那張臉,偏偏他手中的那枚金令,單憑他一己之力,他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抵抗不了。 突然之間,他雙手握拳,眸光陰沉,竟然有些怨恨起今日那在他耳邊不斷煽風點火的人來。 然而,當他陰沉的目光,掃遍這在場的眾人之後,並未發現之前那抹他所熟悉的身影。 由此,他不由得暗罵一聲,心裡自是明白,他餘撩活了都快大半輩子,自詡的文韜武略,老謀深算,臨到了頭,竟然就這樣被人莫名其妙的坑了一把。 他所謂的面子裡子,在這一刻全都被眼前之人的那番話,所丟得乾乾淨淨,他整個人心下窘迫煩悶的同時,面上的神色,也是愈發的難看。 這場面,有了京都府尹真正的領頭人助陣,很快的就得到了控制。之前包圍著神兵的御林軍,很快的就被勒令回了他們所在的訓練營。 而這個時候,就算暫且先不說營帳裡面的情況如何,但單單是眼下有了京都府尹的楊統領和司徒空這兩尊大佛在,這裡的兵將,都不由顯得更尷尬。 “副將大人!”一道聲音自營帳之內,乍然傳出。 蒙子田眸光一動,身形立時就掀開簾帳,三兩步就躥了進去,急躁地喝道:“大夫呢!大夫!他們現在的情況如何!” 然而,蒙子田這話一出,這裡卻並沒有閒著的人,能夠給他回答。 迎面撲來的濃濃藥味兒,正不斷刺激著蒙子田的鼻翼。而此時正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人,經歷了兩三個時辰之久,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些許控制。 但這些都不足夠,他們的哀喚聲,雖然已經沒了最初發作之時的那種痛苦,但依舊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蒙子田的神經。 坪子被方雲威脅的那一幕,回放在他的腦海,楓葉下方雲斷臂上所留下來的血色猩紅,更是暈染著他的眼睛。 他不語的抿緊了唇瓣,握緊了拳頭,眼前的一切,在他那緊縮的瞳眸之中,一切的紛雜全都變成了靜默。 他什麼話也沒說的,雙手用起蠻力,從半途隨意將一人截下,他強自壓抑著自己丹田內快要暴走的怒火,喘著粗氣,硬聲問著:“告訴我!這裡的情況到底怎樣!” 那人先是被蒙子田拉扯得一愣,直到在那一瞬感覺到對方快要把活生生的把他整隻手臂都卸下的時候,他這才心有餘悸地抬眸,然而卻在下一瞬,對上那人焦躁地目光之時,他全身的防備,這才跟著一鬆。 “原來是副將大人!”那人眼底的欣喜,不過就只有一瞬,但很快卻又蔫了下來,“咱們這裡雖然一直有李副尉在守著,但這些趟在地上的兵將……唉,就連回春堂的大夫找來了,最開始的時候,也就只有不停地嘆氣。” 那人說著,不自覺地吸了口氣,他們畢竟除了上戰場打仗以外,就是些什麼都不懂的大老爺們兒。突然之間,兵營之內,出了這種情況,也能束手無策。 須臾之後,他深吸一口氣道:“都這個時候了,回春堂的劉大夫,還在不停地把脈診治,但是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咱們的人,也並不是很清楚。” “再加上,方才被李副尉護送過來的坪子……他到現在都還慘白著一張臉,昏迷不醒。” “要不是方雲那崽子的挑唆!任憑咱們這裡的人怎麼想也想不到,這相處十年的人,裡面居然有藏得這麼深的叛徒!”那人在哀嘆之後,眸光一頓,心裡便記恨起了那些背叛他們神兵的叛徒。 要不是有他們,坪子以及這些人,怎麼可能突然就遭遇這樣的事情。 面對今日神兵營所遭受的這一切,蒙子田的心裡,自然也是不好受,但他眸光深沉,什麼話也沒有多說,只是在一瞬的靜默之間,他刻意的壓下了眸子裡的暗光,大手寬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衣袍一撩,轉身便走。 “你想要做什麼?”剛往這裡走過來的司徒空,看到這樣赤紅著雙眼的蒙子田,自是察覺到了他那明顯的不對勁,皺了皺眉,沒有多想的便長手一伸,將他攔截在此。 “捉拿叛徒。”從蒙子田那緊繃的神色之中,司徒空能感覺到此刻的他快要被憤怒淹沒理智。就連短短的一句話,恐怕若不是礙於,他司徒空乃是司徒侯府的人,剛才更是幫了他一把,否則,那他的話就更不會多說。 “捉拿叛徒?”司徒空沉吟一瞬,面上素來吊兒郎當的神色,也不由得一變。 的確,今日天曜帝京的神兵營發生這麼大件事,先是內部的挑釁,再是餘撩後來的出場,而再到後來,那帝京城裡的流言更是傳得沸沸揚揚。 這裡的一切,就彷彿後面有隻無形的大手,將每個時機都恰到好處的掌控。 若是他所料不錯,有了帝京城裡那麼發的一番動靜,就算宮夙夜那廝及時的得到了訊息,想要把他壓下去,在如今這四國來使的節骨眼兒上,也沒太大可能。 畢竟,一葉障目的這種蠢事兒,只有腦子裡真的少了根筋兒的人才會去做。 但若是他司徒空真的攔住了蒙子田那一時的衝動,反過來跟著他一起去調查這神兵營裡的叛徒,那麼他手中的力量,也定會被無形的掣肘。 到時候,後日的那場武鬥,要真的出了什麼意外,對方的人,那才是完全有理由,把他們這群天曜的人,打得手足無措。 他沉了沉眸子,眉眼難得的糾結,而他陷入深思之時,蒙子田非但沒有慢慢冷靜,反倒較為之前,周身的戾氣更甚,二話不說的,就猛一抬手,那敏捷的身手,三兩步就阻斷了司徒空的後路,腳步一跨,正欲提氣而出。 黑色的身影,幽然一飄,暗三的身影,沉默的直身攔在了蒙子田的面前。 蒙子田眸色不悅,心底也沒了更多的耐性,當即就不管不顧地往半空中一個騰躍,什麼話也不說的,就和暗三動起了手。 司徒空抬眸望著半空之中那兩抹同為黑色的身影,他沉思之間,不由得喟嘆口氣,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間,依舊糾結著神兵營裡的叛徒和那帝京城裡傳得沸沸揚揚的流言,到底要怎麼去處理。 而他這裡的沉思,換到了司徒侯府那老爺子的身上,傳來的就是乍然一聲暴喝! “這群小崽子,純粹就是放屁!”自打把神兵的那些貼身親隨,交到司徒空的手上之後,司徒老爺子已經很少這樣粗口。 老侯爺神色激動地飲下一口茶,然後不管不顧地把那茶盞,往一旁的桌案之上重重一擱,完全忘了,他此刻並不是待在司徒侯府,而是在右相府做客。 沈驚郅神色一派淡然的悠然飲下杯中的那口茶,瞧見了老侯爺此番的動作,眉眼微微一挑,倒也是沒說什麼。 老侯爺將那茶盞重重擱置下來之後,也算是慢慢恢復下來了冷靜,他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唇,轉眸看向沈驚郅的同時,儼然如同抱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無異。 “哼,這些宵小之輩,敢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跳動,膽子也倒是大得很!就是不知,沈右相……嘿嘿,對我神兵營今日所發生之事,有何高見?” 沈驚郅優雅一笑,挑眉看向他,那清潤的眸光,在你來我往的談話之間,不自覺的深了深,“天曜帝京城,沒了殿下的坐鎮,難道真會亂套不成?傳回來的最新訊息,可是聖上的金令都出馬了,而夙太后倒是一反常態的沒有動靜。老侯爺,你在急什麼?” “……”司徒老侯爺的面上被一個後生晚輩無端端的臊了一下,頓時覺得有些尷尬得不行。 但他隨即腦子一轉,輕咳一聲之後,這才真正冷靜下來道:“聖上今年不過才七歲,朝政要不是有著殿下的把控,你真當那宮裡的妖婆是吃素的?她和宴王那廝,這麼些年乾的那些醃臢事兒,哼,真的還少麼?” “既然老侯爺心裡也明白,這天曜帝京數來數去,也不就那麼些人,那豈不更不用急了?暫且靜觀其變,總會有把猴子逼上山的時候。”沈驚郅垂了垂眼,不動聲色地說著。 “可是……”司徒老爺子猶疑一瞬,“若這次真不是那些人動的手呢?亦或者,我司徒侯府手底下的神兵,因了叛徒這件事所埋下的隱患,在這時放任著不管,一旦到了關鍵時刻,真的兵變怎麼辦?” “呵呵,”沈驚郅輕笑一聲,“過了這麼多年,還真是難得有司徒侯府憂心的事。” 淡金色的長袍,拖曳在地,塗滿豆蔻的指甲,狠狠地揪著面前從外界傳回來的紙條,那女人的面色一陣陣變幻。 “早知如此,本王當初就該一把捏死那小孽障!也好過他現在骨頭硬了,倒是躲得無影無蹤。”北辰宴的眸色陰沉,冷冷地覷視著眼前這雖然入了深宮十年,但仍舊滿身風華的女人。 夙太后同樣冷著眸,那鮮紅的唇畔,睨了宴王一眼之後,並沒有開口多說。 “呵!無影無蹤?”夙太后無端端的冷笑一聲,“他到底是從哀家的身上掉下來的骨肉,都說知子莫若母,他的皮子是痛是癢,也就只有我這個做他母后的人最清楚。” 夙太后的冷聲,打斷了宴王腦海裡一時的遐想,他眸子一瞥,無意間瞅到了那個暗中躲在角落裡只知道哆嗦的廢物,“為了滄瀾玉龍佩,這廢物坐上龍椅的時間,倒也還算久。就連到了外人的面前,也還算是聽話,並沒有露出太多的破綻。” “不過,那孽障想方設法的一日不回,你該不會等到了關鍵的時刻,都還要用這種爛泥,來濫竽充數?” 宴王的冷嘲在這個時刻,太過明顯,任憑夙太后想就那麼忽略掉他眼底的陰鶩都不行。 “哀家想要如何做,還輪不到你來教!”夙太后的聲音,陡地冷了一個度,這讓瑟縮在角落裡的那“小皇上”不由得身子顫得更厲害了。 “這神兵營裡的事情,並不是哀家命人前去做的。要不想這天曜在你我的手裡毀滅得更迅速,哀家倒是要勸勸你,另謀出路的手段,有時候做得也不要太明顯!” “你……”宴王的面色先是一僵,隨即又是惱怒地喝道:“風兒,你這是什麼意思!” “哼,你倒是質問起來了哀家是什麼意思?這偌大的天曜帝宮,到底是誰給你的這個權利?”夙太后威脅的語調一出,宴王立時就感覺到了胸口那股滯悶的氣。 他暗中咬了咬牙,冷哼道:“明日依舊是天曜的國宴,這些都只不過乃是大臣們手底下的事情,你又何必前來憂心?” “哀家是不至於憂心,哀家只不過是想要提醒你一句,恐怕宴王殿下還不知道吧,宮夙夜那廝,就算沒有坐鎮京中,但他的暗衛可就在神兵營,你和某些勢力,所使用的醃臢手段,哀家也不想再提。” “宴王殿下,深夜造訪,哀家所看在的也不過就是你我曾經的情誼。” “還有,”豔麗的嘴唇,高昂著下巴,倨傲的眸光,冷厲著北辰宴,“風兒,這兩個字,根本就不是你這種人可以叫的!哀家受不起!哀家乏了,宴王殿下還是趁早回府休息,若是恰好撞上了前來宮裡覆命的楊統領,那你恐怕就得耽誤了明日。” 北辰宴陰鶩著眼,還是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品味到這女人翻臉不認人的口氣。 他的胸口被氣怒得上下起伏,但現在的情況,單單只是他手裡掌握住的訊息,的確還有些不明瞭,沉思一瞬,哼!他北辰宴懶得跟這種只知道後宮爭寵的蠢女人計較! 就在北辰宴走後,夙太后眸色厭惡的垂了垂眸,她神色不明的冷覷了身旁那瑟縮的身影一眼,沒再多說什麼,就轉身提步走出了這殿門。 北辰宴行走的速度算不上快,但奈何就是那麼巧的,深宮後院兒裡,大半夜的與某些礙眼的人,偏偏要冤家路窄的撞見! “呀?宴王殿下!”之前的那聲驚呼,恰到好處的表露了楊統領的內心正如他面上一樣的驚疑。 北辰宴神色不鬱地暗瞪了他一眼,而總是跟在他身後的親隨,卻是心裡暗歎一聲之後,此地無言三百兩的用寬大的袖袍,遮住了臉。 “深夜造訪宮中,真不知道宴王殿下所來為何?”楊統領面上討好的笑著,他身後所跟著的一干人等,那眉眼之間,也是被楊統領這自然而然的一問,給勾起了疑惑。 “……”北辰宴的眸光愈發的陰鶩,奈何這時一路上緊趕慢趕的楊統領,偏生在這時,就這麼和宴王殿下給耗上了。 雖然他們底下的人,早就有所聽聞宴王殿下乃是夙太后跟前的近身紅人。 到了這個時候,有了楊統領那意味不明的目光,也在這一刻,被他身後的眾人,齊齊的解讀成了曖昧。 原來此“近身”,非彼“近身”。 刑部尚書終究是臊不住那一張老臉,率先打破沉默的乾咳了一聲,“想必宴王殿下深夜造訪宮中,定是有什麼急事吧。呵呵,楊統領和本大人,不就是深夜前來叨擾陛下,特來回宮覆命。” 刑部尚書的一番話,表面上看起來是在打著圓場,但這個時候,恐怕也只有他自己心知,從旁人的嘴裡,聽到那小孽障,到底有多膈應人。 隨即,他不屑地暗瞪了楊統領一眼,袖袍一甩,就繼續要向宮門前走去。 但奈何,這時被刑部的人所羈押住的餘撩一點兒也不安分,眼看著北辰宴要向他這處走來之時,他倒是率先一步動作,猛地“噗通”一跪! “滾開!”此時的北辰宴早就沒有了那麼好的耐性,墨色的衣袍,泛著冷色,彷彿全身都在訴說著他心裡的不快。 他看也不看的向著餘撩猛踹了一腳,誰知道這反而讓那廝將他的腿,抱得更緊!

第一百五十六章 餘撩滾開,宴王抱腿

司徒空聽罷暗三的話,瞳眸微微一深,那張肉臉上,竟是一副罕見的慎重表情。[看本書最新章節

思慮再三之後,他終是轉過身,俯身過去對楊統領耳語了幾句。餘撩見狀眸色一深,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地蜷握成拳。

楊統領聞罷他的一番話,雖嘴上沒再說些什麼,但那別有深意的目光,卻是讓周圍早就陷入對峙之勢的御林軍,一時之間,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我京都府尹座下的餘將軍,未經聖上允許,私自在我天曜京城調兵。更是險些對我手足之士,刀劍相向!餘將軍,本統領今日特奉聖上口諭,捉拿京都府尹前統領,劉尹的殘風敗黨!刑部的大牢,你就暫且先請吧……”

楊統領神色不變的說完這番話,鎮定的收回手中適才拿出的那枚金色令牌!

一旁的餘撩陰沉著臉,他早知如此,方才就該給蒙子田那廝來招狠的,哼!這些宵小還真敢把主意打在他頭上!

但無奈,這天底下到底還是北辰皇室的天下,他就算可以不認眼前之人的那張臉,偏偏他手中的那枚金令,單憑他一己之力,他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抵抗不了。

突然之間,他雙手握拳,眸光陰沉,竟然有些怨恨起今日那在他耳邊不斷煽風點火的人來。

然而,當他陰沉的目光,掃遍這在場的眾人之後,並未發現之前那抹他所熟悉的身影。

由此,他不由得暗罵一聲,心裡自是明白,他餘撩活了都快大半輩子,自詡的文韜武略,老謀深算,臨到了頭,竟然就這樣被人莫名其妙的坑了一把。

他所謂的面子裡子,在這一刻全都被眼前之人的那番話,所丟得乾乾淨淨,他整個人心下窘迫煩悶的同時,面上的神色,也是愈發的難看。

這場面,有了京都府尹真正的領頭人助陣,很快的就得到了控制。之前包圍著神兵的御林軍,很快的就被勒令回了他們所在的訓練營。

而這個時候,就算暫且先不說營帳裡面的情況如何,但單單是眼下有了京都府尹的楊統領和司徒空這兩尊大佛在,這裡的兵將,都不由顯得更尷尬。

“副將大人!”一道聲音自營帳之內,乍然傳出。

蒙子田眸光一動,身形立時就掀開簾帳,三兩步就躥了進去,急躁地喝道:“大夫呢!大夫!他們現在的情況如何!”

然而,蒙子田這話一出,這裡卻並沒有閒著的人,能夠給他回答。

迎面撲來的濃濃藥味兒,正不斷刺激著蒙子田的鼻翼。而此時正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人,經歷了兩三個時辰之久,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些許控制。

但這些都不足夠,他們的哀喚聲,雖然已經沒了最初發作之時的那種痛苦,但依舊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蒙子田的神經。

坪子被方雲威脅的那一幕,回放在他的腦海,楓葉下方雲斷臂上所留下來的血色猩紅,更是暈染著他的眼睛。

他不語的抿緊了唇瓣,握緊了拳頭,眼前的一切,在他那緊縮的瞳眸之中,一切的紛雜全都變成了靜默。

他什麼話也沒說的,雙手用起蠻力,從半途隨意將一人截下,他強自壓抑著自己丹田內快要暴走的怒火,喘著粗氣,硬聲問著:“告訴我!這裡的情況到底怎樣!”

那人先是被蒙子田拉扯得一愣,直到在那一瞬感覺到對方快要把活生生的把他整隻手臂都卸下的時候,他這才心有餘悸地抬眸,然而卻在下一瞬,對上那人焦躁地目光之時,他全身的防備,這才跟著一鬆。

“原來是副將大人!”那人眼底的欣喜,不過就只有一瞬,但很快卻又蔫了下來,“咱們這裡雖然一直有李副尉在守著,但這些趟在地上的兵將……唉,就連回春堂的大夫找來了,最開始的時候,也就只有不停地嘆氣。”

那人說著,不自覺地吸了口氣,他們畢竟除了上戰場打仗以外,就是些什麼都不懂的大老爺們兒。突然之間,兵營之內,出了這種情況,也能束手無策。

須臾之後,他深吸一口氣道:“都這個時候了,回春堂的劉大夫,還在不停地把脈診治,但是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咱們的人,也並不是很清楚。”

“再加上,方才被李副尉護送過來的坪子……他到現在都還慘白著一張臉,昏迷不醒。”

“要不是方雲那崽子的挑唆!任憑咱們這裡的人怎麼想也想不到,這相處十年的人,裡面居然有藏得這麼深的叛徒!”那人在哀嘆之後,眸光一頓,心裡便記恨起了那些背叛他們神兵的叛徒。

要不是有他們,坪子以及這些人,怎麼可能突然就遭遇這樣的事情。

面對今日神兵營所遭受的這一切,蒙子田的心裡,自然也是不好受,但他眸光深沉,什麼話也沒有多說,只是在一瞬的靜默之間,他刻意的壓下了眸子裡的暗光,大手寬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衣袍一撩,轉身便走。

“你想要做什麼?”剛往這裡走過來的司徒空,看到這樣赤紅著雙眼的蒙子田,自是察覺到了他那明顯的不對勁,皺了皺眉,沒有多想的便長手一伸,將他攔截在此。

“捉拿叛徒。”從蒙子田那緊繃的神色之中,司徒空能感覺到此刻的他快要被憤怒淹沒理智。就連短短的一句話,恐怕若不是礙於,他司徒空乃是司徒侯府的人,剛才更是幫了他一把,否則,那他的話就更不會多說。

“捉拿叛徒?”司徒空沉吟一瞬,面上素來吊兒郎當的神色,也不由得一變。

的確,今日天曜帝京的神兵營發生這麼大件事,先是內部的挑釁,再是餘撩後來的出場,而再到後來,那帝京城裡的流言更是傳得沸沸揚揚。

這裡的一切,就彷彿後面有隻無形的大手,將每個時機都恰到好處的掌控。

若是他所料不錯,有了帝京城裡那麼發的一番動靜,就算宮夙夜那廝及時的得到了訊息,想要把他壓下去,在如今這四國來使的節骨眼兒上,也沒太大可能。

畢竟,一葉障目的這種蠢事兒,只有腦子裡真的少了根筋兒的人才會去做。

但若是他司徒空真的攔住了蒙子田那一時的衝動,反過來跟著他一起去調查這神兵營裡的叛徒,那麼他手中的力量,也定會被無形的掣肘。

到時候,後日的那場武鬥,要真的出了什麼意外,對方的人,那才是完全有理由,把他們這群天曜的人,打得手足無措。

他沉了沉眸子,眉眼難得的糾結,而他陷入深思之時,蒙子田非但沒有慢慢冷靜,反倒較為之前,周身的戾氣更甚,二話不說的,就猛一抬手,那敏捷的身手,三兩步就阻斷了司徒空的後路,腳步一跨,正欲提氣而出。

黑色的身影,幽然一飄,暗三的身影,沉默的直身攔在了蒙子田的面前。

蒙子田眸色不悅,心底也沒了更多的耐性,當即就不管不顧地往半空中一個騰躍,什麼話也不說的,就和暗三動起了手。

司徒空抬眸望著半空之中那兩抹同為黑色的身影,他沉思之間,不由得喟嘆口氣,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間,依舊糾結著神兵營裡的叛徒和那帝京城裡傳得沸沸揚揚的流言,到底要怎麼去處理。

而他這裡的沉思,換到了司徒侯府那老爺子的身上,傳來的就是乍然一聲暴喝!

“這群小崽子,純粹就是放屁!”自打把神兵的那些貼身親隨,交到司徒空的手上之後,司徒老爺子已經很少這樣粗口。

老侯爺神色激動地飲下一口茶,然後不管不顧地把那茶盞,往一旁的桌案之上重重一擱,完全忘了,他此刻並不是待在司徒侯府,而是在右相府做客。

沈驚郅神色一派淡然的悠然飲下杯中的那口茶,瞧見了老侯爺此番的動作,眉眼微微一挑,倒也是沒說什麼。

老侯爺將那茶盞重重擱置下來之後,也算是慢慢恢復下來了冷靜,他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唇,轉眸看向沈驚郅的同時,儼然如同抱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無異。

“哼,這些宵小之輩,敢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跳動,膽子也倒是大得很!就是不知,沈右相……嘿嘿,對我神兵營今日所發生之事,有何高見?”

沈驚郅優雅一笑,挑眉看向他,那清潤的眸光,在你來我往的談話之間,不自覺的深了深,“天曜帝京城,沒了殿下的坐鎮,難道真會亂套不成?傳回來的最新訊息,可是聖上的金令都出馬了,而夙太后倒是一反常態的沒有動靜。老侯爺,你在急什麼?”

“……”司徒老侯爺的面上被一個後生晚輩無端端的臊了一下,頓時覺得有些尷尬得不行。

但他隨即腦子一轉,輕咳一聲之後,這才真正冷靜下來道:“聖上今年不過才七歲,朝政要不是有著殿下的把控,你真當那宮裡的妖婆是吃素的?她和宴王那廝,這麼些年乾的那些醃臢事兒,哼,真的還少麼?”

“既然老侯爺心裡也明白,這天曜帝京數來數去,也不就那麼些人,那豈不更不用急了?暫且靜觀其變,總會有把猴子逼上山的時候。”沈驚郅垂了垂眼,不動聲色地說著。

“可是……”司徒老爺子猶疑一瞬,“若這次真不是那些人動的手呢?亦或者,我司徒侯府手底下的神兵,因了叛徒這件事所埋下的隱患,在這時放任著不管,一旦到了關鍵時刻,真的兵變怎麼辦?”

“呵呵,”沈驚郅輕笑一聲,“過了這麼多年,還真是難得有司徒侯府憂心的事。”

淡金色的長袍,拖曳在地,塗滿豆蔻的指甲,狠狠地揪著面前從外界傳回來的紙條,那女人的面色一陣陣變幻。

“早知如此,本王當初就該一把捏死那小孽障!也好過他現在骨頭硬了,倒是躲得無影無蹤。”北辰宴的眸色陰沉,冷冷地覷視著眼前這雖然入了深宮十年,但仍舊滿身風華的女人。

夙太后同樣冷著眸,那鮮紅的唇畔,睨了宴王一眼之後,並沒有開口多說。

“呵!無影無蹤?”夙太后無端端的冷笑一聲,“他到底是從哀家的身上掉下來的骨肉,都說知子莫若母,他的皮子是痛是癢,也就只有我這個做他母后的人最清楚。”

夙太后的冷聲,打斷了宴王腦海裡一時的遐想,他眸子一瞥,無意間瞅到了那個暗中躲在角落裡只知道哆嗦的廢物,“為了滄瀾玉龍佩,這廢物坐上龍椅的時間,倒也還算久。就連到了外人的面前,也還算是聽話,並沒有露出太多的破綻。”

“不過,那孽障想方設法的一日不回,你該不會等到了關鍵的時刻,都還要用這種爛泥,來濫竽充數?”

宴王的冷嘲在這個時刻,太過明顯,任憑夙太后想就那麼忽略掉他眼底的陰鶩都不行。

“哀家想要如何做,還輪不到你來教!”夙太后的聲音,陡地冷了一個度,這讓瑟縮在角落裡的那“小皇上”不由得身子顫得更厲害了。

“這神兵營裡的事情,並不是哀家命人前去做的。要不想這天曜在你我的手裡毀滅得更迅速,哀家倒是要勸勸你,另謀出路的手段,有時候做得也不要太明顯!”

“你……”宴王的面色先是一僵,隨即又是惱怒地喝道:“風兒,你這是什麼意思!”

“哼,你倒是質問起來了哀家是什麼意思?這偌大的天曜帝宮,到底是誰給你的這個權利?”夙太后威脅的語調一出,宴王立時就感覺到了胸口那股滯悶的氣。

他暗中咬了咬牙,冷哼道:“明日依舊是天曜的國宴,這些都只不過乃是大臣們手底下的事情,你又何必前來憂心?”

“哀家是不至於憂心,哀家只不過是想要提醒你一句,恐怕宴王殿下還不知道吧,宮夙夜那廝,就算沒有坐鎮京中,但他的暗衛可就在神兵營,你和某些勢力,所使用的醃臢手段,哀家也不想再提。”

“宴王殿下,深夜造訪,哀家所看在的也不過就是你我曾經的情誼。”

“還有,”豔麗的嘴唇,高昂著下巴,倨傲的眸光,冷厲著北辰宴,“風兒,這兩個字,根本就不是你這種人可以叫的!哀家受不起!哀家乏了,宴王殿下還是趁早回府休息,若是恰好撞上了前來宮裡覆命的楊統領,那你恐怕就得耽誤了明日。”

北辰宴陰鶩著眼,還是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品味到這女人翻臉不認人的口氣。

他的胸口被氣怒得上下起伏,但現在的情況,單單只是他手裡掌握住的訊息,的確還有些不明瞭,沉思一瞬,哼!他北辰宴懶得跟這種只知道後宮爭寵的蠢女人計較!

就在北辰宴走後,夙太后眸色厭惡的垂了垂眸,她神色不明的冷覷了身旁那瑟縮的身影一眼,沒再多說什麼,就轉身提步走出了這殿門。

北辰宴行走的速度算不上快,但奈何就是那麼巧的,深宮後院兒裡,大半夜的與某些礙眼的人,偏偏要冤家路窄的撞見!

“呀?宴王殿下!”之前的那聲驚呼,恰到好處的表露了楊統領的內心正如他面上一樣的驚疑。

北辰宴神色不鬱地暗瞪了他一眼,而總是跟在他身後的親隨,卻是心裡暗歎一聲之後,此地無言三百兩的用寬大的袖袍,遮住了臉。

“深夜造訪宮中,真不知道宴王殿下所來為何?”楊統領面上討好的笑著,他身後所跟著的一干人等,那眉眼之間,也是被楊統領這自然而然的一問,給勾起了疑惑。

“……”北辰宴的眸光愈發的陰鶩,奈何這時一路上緊趕慢趕的楊統領,偏生在這時,就這麼和宴王殿下給耗上了。

雖然他們底下的人,早就有所聽聞宴王殿下乃是夙太后跟前的近身紅人。

到了這個時候,有了楊統領那意味不明的目光,也在這一刻,被他身後的眾人,齊齊的解讀成了曖昧。

原來此“近身”,非彼“近身”。

刑部尚書終究是臊不住那一張老臉,率先打破沉默的乾咳了一聲,“想必宴王殿下深夜造訪宮中,定是有什麼急事吧。呵呵,楊統領和本大人,不就是深夜前來叨擾陛下,特來回宮覆命。”

刑部尚書的一番話,表面上看起來是在打著圓場,但這個時候,恐怕也只有他自己心知,從旁人的嘴裡,聽到那小孽障,到底有多膈應人。

隨即,他不屑地暗瞪了楊統領一眼,袖袍一甩,就繼續要向宮門前走去。

但奈何,這時被刑部的人所羈押住的餘撩一點兒也不安分,眼看著北辰宴要向他這處走來之時,他倒是率先一步動作,猛地“噗通”一跪!

“滾開!”此時的北辰宴早就沒有了那麼好的耐性,墨色的衣袍,泛著冷色,彷彿全身都在訴說著他心裡的不快。

他看也不看的向著餘撩猛踹了一腳,誰知道這反而讓那廝將他的腿,抱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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