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他會是誰?

攝政王的紈絝嫡妃·南風意·5,170·2026/3/26

第一百五十八章 他會是誰? 獨孤詠聽罷之後,眸色不明的輕點了點頭。[txt全集下載 黑靴蹬地的腳,並沒有多少遲疑的,就跟在北辰雲翳的身後,邁步走進了這山洞。 過了今晚,他心知,對於知道秘密太多的人,哪怕北辰雲翳不說,那崇國公該是也活不了多久…… 黑夜深沉,當宮夙夜一行人,再次出現在東蕪苑之時,蝶兒等人立時憂心的湊了過來,“小姐怎麼樣?方才醒過來沒有?” 素問靜默的站在一側,雖然沒有說什麼,但那眸中的關切,卻是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住。 亦白眸光幽深的掃向她,宮夙夜菲薄的嘴唇微抿,終是在身後君胤的冷斥下,不情不願的鬆開了手。 “都回府了,殿下還抱著我家卿卿幹什麼?出門往左,右拐不送!”君胤那口氣莫名的話一出,這倒是讓一直等在這裡的幾人,愣了愣神,不明白一時之間,這幾人詭譎的氣氛之中,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對於君胤的口氣,蝶兒他們可能一時捉摸不透,但亦白那廝卻是清楚得很。 他輕挑了挑狐狸眼,一抹狡黠,從他的眸中一閃而過。 “殿下,小王妃今晚看起來,這面色雖是蒼白了一點兒,但比起之前的昏迷不醒,這樣子已算是不錯。不過,我這裡倒是還有些調理的方子,只要今晚再休息一晚,這脈象……” 後面的話,亦白並沒有急著說完,但他君胤又不是傻子,如何人能聽不出亦白話裡的意思。 君胤一雙桀驁的眸子,黑深的瞳孔,微黯了一些,想到之前在華巖寺裡,那群老禿驢的一番診治,不論真假,這結果,他總有幾分不放心。 他眸光微閃,不滿的掃了一眼,把他視若無睹的君卿。 他頓時感到胸腔裡憋著的那口氣,微微一滯,他眉露糾結,有些惱怒的看著那坦然自若的走進女兒家閨房的緋色身影。 “攝政王手下的人就不必了!我怕我定國公府用不起。卿卿的身邊,有同樣精通醫術的素問看候,亦白大人,你也不用太操心。”君胤寒著口氣,老大不爽的說完這番話之後,袖袍一擺,只得木著一張臉,堪堪的踱步而出。 卿卿的身體,既然已經沒了什麼大礙,金羽衛那邊的某些事情,可還需要他去做…… 亦白眸光微眯,被人噎了一口氣後,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兒的,目送著那人離去的背影。 須臾之後,他回過神,瞅了眼這裡正不停噓寒問暖的場景。莫名的,他孤身站在此地,竟頭一次有了落寞的心緒…… 黑色的袍角,微微晃過亦白的眼底,他瞳眸一眯,身體比腦子更快一步的做出了反應。 他伸手將那人的袍角一拉、然後再狠狠一拽,隨即便厲聲道,“是誰!” “誒誒誒,快放手!快放手!”亦白還來不及看清眼前的人影,那泛著褶皺的皮膚,竟迅速地從他的掣肘中躥出,“你小子!流氓呀!要再不放手,你是想要我老頭子的褲頭?” “……”亦白的眼中,明顯的飄過一抹嫌棄。 也正是這抹嫌棄,讓之前被他攥住的君老爺子恨不得一蹦三尺,而緊隨其後的吳伯,以及皺著一張包子臉的江流兒見狀,都不由得想要伸手扶額。 “你這是打哪兒來的臭小子?居然敢連老爺子我的褲頭都嫌棄!”君老爺子的臉上,現在寫滿了的不爽,他看著那人果然被他的氣勢嚇怕了,就更囂張的道:“更何況,深更半夜,你這種人還在老爺子我的小孫子的香閨打轉……” 君老爺子說著說著,貌似頗有其事的樣子,緊盯著亦白那副招花兒的狐狸眼,轉了兩圈兒之後,立時煞有其事的叫喊:“快來人吶!快來人!這裡有個採花賊!採花賊!” 君老爺子的叫喊,沒一會兒就驚動了這府中的許多人。( 無彈窗廣告) 本來以著亦白的身手,想要避開君老爺子,完全就是三拳兩腿的手段,但奈何誰曾想,這招惹了君老爺子的後果,自然是再沒他亦白的什麼好事。 亦白的正欲提氣而起的長腿,被君老爺子以頗為遐想的跪趴之勢,動作迅猛的掀翻在地。 本來亦白對此還尚有防備,但那扇閨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之時,那張素淨的臉,映和著這夜的寂靜,“噗通”一聲,這個時候,不僅是亦白的心臟在猛跳,就連他的後腦勺竟也被狠磕在地。 在他昏過去的前一刻,他看了眼,手上那猩紅的粘液。 他眸光一晃,感覺自己的眼前,已經開始出現了幻覺,那抹不斷向他靠近的素白身影,那一瞬,他只感覺他彷彿回到了神醫谷,無聲地勾起了唇邊的笑,安寧而又平靜。 “亦……君老爺子!” 素問的清聲,足以說明,亦白昏倒前一刻自認為的幻覺,的確就是現實。 她在開啟門扉的那一刻,剛好瞅見亦白被君老爺子那般迅猛的動作撲倒在地時的情境。她彼時,眸光微晃,強自忽略了胸腔裡那一刻的跳動,好不容易才穩住了心神,直到正欲開口之時,她猛然才發現那人的名字,竟又要被她脫口而出。 君老爺子作為這件突發事故的始作俑者,面上並沒有半絲愧疚的表情浮出,哪怕他有可能知道這是他認定的“孫媳婦兒”手底下的人…… “嘿嘿,”君老爺子頗為無辜地撓頭笑笑,他環顧了周圍一圈兒,恍若這才發現出了什麼事兒似的,瞪視了眼正給匆忙趕來的暗衛,吩咐派個大夫過來的吳伯。 “混蛋!你這是幹什麼!你要向敵國叛變麼?”君老爺子的怒聲出口,驚住了這裡的眾人,就連一旁皺著包子臉的江流兒,也難得的嘟起嘴,沒什麼心情搭腔了。 要向敵國叛變的吳伯:“……” “老爺,你這不是……這不是你孫媳婦兒手底下的人麼?咱們無意把人弄傷之後,這要是不管不治……”簡單的三言兩語,讓一旁看好戲的人,很明顯的察覺出來了吳伯此時糾結的心情。 君老爺子的犯病,本來就是不定性的,這個時候,除了他自己以外,誰能說得準他此刻的心情? “他就是個採花大盜!他要扒我老頭子的褲頭!”君老爺子誇張地叫喊著,那神色就彷彿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連一向好脾氣的吳伯,都被他弄得有些無語,他有些煩躁地看了眼一旁的暗衛,終究是衝著他們擺擺手。 “那還是讓我來吧。”素問這清淡的聲音一出口,這不得不讓在場的人,將視線紛紛都投向她所在之處。 君老爺子嘟囔了一聲,還來不及開口,就只見那隻素淨的手腕兒,二話不說的就直接扯斷了緊握在君老爺子手中,脖頸之處的那一塊布帛。 暈過去的亦白,還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得到了自由,但那頸項間暢快的呼吸,讓他的喉結,不自覺地微微滾動,素問手上的動作,順著她凝目看過去的眸光,若有所覺似的頓了頓,半晌之後,她自嘲一聲,三兩下便處理好包紮的事情。 只見她倏地直起身,素淨的衣袍,微微擺動,看也不再看地上那人一眼的,回頭就走。 “這麼久了,你別告訴本侯還未查出羽七的下落?”君胤桀驁的眸子,冷著神色,睨視著眼前之人問著。 “回稟主子,羽七……他人在崇國公府!”說話的那人,有一瞬的猶疑,但很快這點微妙的神色,就被君胤接下來的話,所掩蓋了。 “崇國公府?看來雲王的膽子,果然夠大的!”君胤無聲勾唇,那副邪吝地樣子,勾盡人魂。 那人短暫的失神之後,又接著道:“主子,那羽七的處境,可需要我們現在動手?據查探而來的訊息,雲王那人竟然有把羽七練成傀儡的打算!” 羽九的聲音,沾染著一抹憤恨,而一旁的君胤,卻是勾唇冷笑,“煉成傀儡?” “敢把我永安候的人,煉成傀儡,也倒是他的本事!”君胤說著,危險地眯了眯眼,“看來這次,廢太子云王的迴歸,是做足了準備!漠北王室最隱秘的傀儡術,都能被他如此坦然地拿出來,真讓本侯心驚他到底手中握有多少壓箱底的貨!” “主子如何能判斷出這就是漠北王室的傀儡術?萬一他只是和南疆的人……”羽九的話並沒有說完,但君胤輕輕一個白首,便把他後面的話止住。 “這個理由很簡單,他失敗過一次!畢竟,好不容易能有個機會,讓他捲土重來,他北辰雲翳又不傻,除了在尋求同盟這一事上,押個重注以外,旁的事,還不至於讓他去冒多大的險。否則,當年先帝又怎會讓他登上那太子的儲君之位。” “而就連他帶走羽七那日,還特意前來威脅我!不過……呵!這個算盤他註定要打錯!他不能讓本侯和他同上一條船,這天曜帝京除了宴王和宮夙夜那廝的兩派以外,保皇派可並不多。” “本侯一旦拒絕了他的請求,他也就只有把眼光放得更長遠深邃一點。南疆有了塔里木那蠢貨定然不行,而東楚、北齊、西涼、赤燕,相較於天曜,他們也是同等地位的大國。” “和他這麼一個被廢了的昔日儲君來談條件,得到的壞處反而比好處更多,他們既不是閒的蛋疼,那又豈會讓自己沾上那身騷?” “再加上,卿卿今日突然的昏迷,又被他們察覺到了她體內的那道封印。更何況,別忘了宮夙夜他本身就身有寒毒,這二者的結合,毫無意外的情急之下,就定會逼出法華。” “哪怕法華今日他沒有現身,那華巖寺也定會或多或少的向外界透露出灼日赤蓮的訊息。而這樣一來,將所有的情況排除在外,看似只有位於北齊與西涼交界的漠北地界最安穩,其實……恰恰相反!” “灼日赤蓮,不排除它本身的特性,百年一開花,百年一結果。而它的火性,對於習武者裡的純陽之體,則更是萬金難求。”君胤的話,點到即止。 而後面的內容,羽九則習以為常的介面,“漠北本就地處沙漠地界,那裡的習武者,大多都是烈性的內力,而漠北的王室,純陽性恐怕更加顯著。若是沒有灼日赤蓮的相助,恐怕漠北王室的人,一旦修煉武功,那大多都得走火入魔。是否因此,漠北的人,也就將灼日赤蓮視為了他們的聖物?” 羽九說完之後,黯下了眸光,他這時算是徹底明白了主子為何如此肯定跟在雲王身邊的是漠北王室的人了。 這麼一番算計下來,連他都對主子現如今的心智,越來越佩服! “你說得不錯,正是如此,他們把灼日赤蓮視為了他們的聖物。而法華在外,雲遊四海十年,若是我沒有料錯,在他一番算計之後,定也是將偷了漠北王室的聖物,連他們事後的反應,都算計在裡頭了。” “嘖嘖,不愧是個老神棍。”聽了君胤這不知是誇獎,還是毀損的話,羽九默了片刻,他又問道:“那主子,既然已經料到了羽七在雲王身側的危險性,那為何一直只是讓屬下探聽下落,卻並不急著動手,這並不像……” “並不像你主子做事的風格?”君胤眉眼一挑,桀驁的眸子,勾起一抹魅惑的笑,“那是因為,抓到了羽七之後,他始終想要把控的不只是我,而是本侯手底下的所有金羽衛!” “若是漠北那人的傀儡術,還沒有修練到家,他不讓人去試試手,怎麼會知道咱們這些即將成為他傀儡的人,到底是否忠誠。畢竟,金羽令一出,代表的除了所有金羽衛以外,還有這十年來,咱們潛伏在天啟大陸各處的財力物力。人心不足蛇吞象,雲王的心,倒是大得很!他什麼都想要!” “那咱們若再不派人去救,羽七要真被漠北那人煉成了傀儡怎麼辦?更何況,主子,屬下並不懂明明他就是漠北王室的人,雲王為何就篤定了的似的,那人會為他效忠?” “漠北王室,最崇尚的是人的野性!哪怕是王的後宮,也可以說淫—亂得很。這樣一來,他們不僅子孫葉散得很開,就連那些後宮裡的女人,被他們的王,隨意送給身邊近臣都是常有的事。” “若傳過來的訊息沒有錯,現如今這位,漠北的王,該是叫做獨孤影,他有個孿生弟弟,生來便不得寵!至於這其中的原因為何……哼,事關王室密辛,倒也沒有人膽敢在外,恣意流傳。只是,就在前不久,聽說那王的弟弟,被人處以了極刑,挖餶飿肉,死了連個棺材都沒有……” 君胤輕佻著眉眼,狀若惋惜的說著這番話,但他這副悠遊自在的表情下,所暗藏的狠厲之色,也只能讓羽九此刻嘴角抽抽。 “主子,還有一事!”羽九儘量不去看君胤那桀驁的眸中,頗為嫌棄的神色,他俯了俯身,恭敬的道。 “說!”望著今晚這涼薄的夜色,羽九竟一時窺探不出君胤此刻隱匿神情,但唯獨能肯定的是,在今晚說了這麼多之後,他竟然沒有一點兒不耐。 這種情況,若是放在往常,那麼定是在昭示,他此刻心情極度的不快,亦或者,是他一時興起,當真有真麼好的興致! 羽九收回微微飄遠的神思,站在他的身側,恭聲道:“是萬花樓的事情。” “李媽媽得主子召回,而今晚,果然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動手了!” 羽九的話音一落,他此刻卻是很清楚的能夠感受到君胤身上的氣息變幻。 空氣中那一瞬的窒悶冷凝,讓羽九的話,在脖子裡梗了梗,但隨即那人又很快的張口命令道:“說!” “近日以來,萬花樓的行事,從表面上看,一切正常!但獨獨花魁碧青的閨閣,似是在昨夜有神秘人來過。而發生的事情,恰好就在今日。天曜帝京的百姓,都說是司徒侯府治下無方,讓神兵的部下,按捺不住軍營裡的寂寞,像耗子聞到了腥,三兩下就跑到了青樓來吃喝嫖賭!” “而也正因為如此,今晚天曜帝京的各大賭坊,有將近八成的人,暗地裡改了注……主子,這件事,你看要怎麼處理。”羽九的話音才落,他便感到了氣氛的冷沉。 原因無他,羽九根本就不需要多的思索,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定是因為這事兒牽扯到了大小姐,所以主子才會這樣…… “這件事情,流言既然能傳得這麼快,定然是有幕後推手。”君胤沉著眸子,輕聲說著他心中的思索,“這人的心智,恐怕比之雲王更甚,更擅長蟄伏。” “從一開始,司徒空那小子腦子裡盤算著主意,他就已經伸出了長手……不過,這人……會是誰呢?”這個時候,君胤並沒有給出他肯定的答案。 在最開始聽到羽九彙報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此事定然牽涉甚廣,否則,按照宮夙夜那廝的脾性,他也沒道理這種時候了,竟還能按捺住不出手。

第一百五十八章 他會是誰?

獨孤詠聽罷之後,眸色不明的輕點了點頭。[txt全集下載

黑靴蹬地的腳,並沒有多少遲疑的,就跟在北辰雲翳的身後,邁步走進了這山洞。

過了今晚,他心知,對於知道秘密太多的人,哪怕北辰雲翳不說,那崇國公該是也活不了多久……

黑夜深沉,當宮夙夜一行人,再次出現在東蕪苑之時,蝶兒等人立時憂心的湊了過來,“小姐怎麼樣?方才醒過來沒有?”

素問靜默的站在一側,雖然沒有說什麼,但那眸中的關切,卻是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住。

亦白眸光幽深的掃向她,宮夙夜菲薄的嘴唇微抿,終是在身後君胤的冷斥下,不情不願的鬆開了手。

“都回府了,殿下還抱著我家卿卿幹什麼?出門往左,右拐不送!”君胤那口氣莫名的話一出,這倒是讓一直等在這裡的幾人,愣了愣神,不明白一時之間,這幾人詭譎的氣氛之中,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對於君胤的口氣,蝶兒他們可能一時捉摸不透,但亦白那廝卻是清楚得很。

他輕挑了挑狐狸眼,一抹狡黠,從他的眸中一閃而過。

“殿下,小王妃今晚看起來,這面色雖是蒼白了一點兒,但比起之前的昏迷不醒,這樣子已算是不錯。不過,我這裡倒是還有些調理的方子,只要今晚再休息一晚,這脈象……”

後面的話,亦白並沒有急著說完,但他君胤又不是傻子,如何人能聽不出亦白話裡的意思。

君胤一雙桀驁的眸子,黑深的瞳孔,微黯了一些,想到之前在華巖寺裡,那群老禿驢的一番診治,不論真假,這結果,他總有幾分不放心。

他眸光微閃,不滿的掃了一眼,把他視若無睹的君卿。

他頓時感到胸腔裡憋著的那口氣,微微一滯,他眉露糾結,有些惱怒的看著那坦然自若的走進女兒家閨房的緋色身影。

“攝政王手下的人就不必了!我怕我定國公府用不起。卿卿的身邊,有同樣精通醫術的素問看候,亦白大人,你也不用太操心。”君胤寒著口氣,老大不爽的說完這番話之後,袖袍一擺,只得木著一張臉,堪堪的踱步而出。

卿卿的身體,既然已經沒了什麼大礙,金羽衛那邊的某些事情,可還需要他去做……

亦白眸光微眯,被人噎了一口氣後,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兒的,目送著那人離去的背影。

須臾之後,他回過神,瞅了眼這裡正不停噓寒問暖的場景。莫名的,他孤身站在此地,竟頭一次有了落寞的心緒……

黑色的袍角,微微晃過亦白的眼底,他瞳眸一眯,身體比腦子更快一步的做出了反應。

他伸手將那人的袍角一拉、然後再狠狠一拽,隨即便厲聲道,“是誰!”

“誒誒誒,快放手!快放手!”亦白還來不及看清眼前的人影,那泛著褶皺的皮膚,竟迅速地從他的掣肘中躥出,“你小子!流氓呀!要再不放手,你是想要我老頭子的褲頭?”

“……”亦白的眼中,明顯的飄過一抹嫌棄。

也正是這抹嫌棄,讓之前被他攥住的君老爺子恨不得一蹦三尺,而緊隨其後的吳伯,以及皺著一張包子臉的江流兒見狀,都不由得想要伸手扶額。

“你這是打哪兒來的臭小子?居然敢連老爺子我的褲頭都嫌棄!”君老爺子的臉上,現在寫滿了的不爽,他看著那人果然被他的氣勢嚇怕了,就更囂張的道:“更何況,深更半夜,你這種人還在老爺子我的小孫子的香閨打轉……”

君老爺子說著說著,貌似頗有其事的樣子,緊盯著亦白那副招花兒的狐狸眼,轉了兩圈兒之後,立時煞有其事的叫喊:“快來人吶!快來人!這裡有個採花賊!採花賊!”

君老爺子的叫喊,沒一會兒就驚動了這府中的許多人。( 無彈窗廣告)

本來以著亦白的身手,想要避開君老爺子,完全就是三拳兩腿的手段,但奈何誰曾想,這招惹了君老爺子的後果,自然是再沒他亦白的什麼好事。

亦白的正欲提氣而起的長腿,被君老爺子以頗為遐想的跪趴之勢,動作迅猛的掀翻在地。

本來亦白對此還尚有防備,但那扇閨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之時,那張素淨的臉,映和著這夜的寂靜,“噗通”一聲,這個時候,不僅是亦白的心臟在猛跳,就連他的後腦勺竟也被狠磕在地。

在他昏過去的前一刻,他看了眼,手上那猩紅的粘液。

他眸光一晃,感覺自己的眼前,已經開始出現了幻覺,那抹不斷向他靠近的素白身影,那一瞬,他只感覺他彷彿回到了神醫谷,無聲地勾起了唇邊的笑,安寧而又平靜。

“亦……君老爺子!”

素問的清聲,足以說明,亦白昏倒前一刻自認為的幻覺,的確就是現實。

她在開啟門扉的那一刻,剛好瞅見亦白被君老爺子那般迅猛的動作撲倒在地時的情境。她彼時,眸光微晃,強自忽略了胸腔裡那一刻的跳動,好不容易才穩住了心神,直到正欲開口之時,她猛然才發現那人的名字,竟又要被她脫口而出。

君老爺子作為這件突發事故的始作俑者,面上並沒有半絲愧疚的表情浮出,哪怕他有可能知道這是他認定的“孫媳婦兒”手底下的人……

“嘿嘿,”君老爺子頗為無辜地撓頭笑笑,他環顧了周圍一圈兒,恍若這才發現出了什麼事兒似的,瞪視了眼正給匆忙趕來的暗衛,吩咐派個大夫過來的吳伯。

“混蛋!你這是幹什麼!你要向敵國叛變麼?”君老爺子的怒聲出口,驚住了這裡的眾人,就連一旁皺著包子臉的江流兒,也難得的嘟起嘴,沒什麼心情搭腔了。

要向敵國叛變的吳伯:“……”

“老爺,你這不是……這不是你孫媳婦兒手底下的人麼?咱們無意把人弄傷之後,這要是不管不治……”簡單的三言兩語,讓一旁看好戲的人,很明顯的察覺出來了吳伯此時糾結的心情。

君老爺子的犯病,本來就是不定性的,這個時候,除了他自己以外,誰能說得準他此刻的心情?

“他就是個採花大盜!他要扒我老頭子的褲頭!”君老爺子誇張地叫喊著,那神色就彷彿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連一向好脾氣的吳伯,都被他弄得有些無語,他有些煩躁地看了眼一旁的暗衛,終究是衝著他們擺擺手。

“那還是讓我來吧。”素問這清淡的聲音一出口,這不得不讓在場的人,將視線紛紛都投向她所在之處。

君老爺子嘟囔了一聲,還來不及開口,就只見那隻素淨的手腕兒,二話不說的就直接扯斷了緊握在君老爺子手中,脖頸之處的那一塊布帛。

暈過去的亦白,還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得到了自由,但那頸項間暢快的呼吸,讓他的喉結,不自覺地微微滾動,素問手上的動作,順著她凝目看過去的眸光,若有所覺似的頓了頓,半晌之後,她自嘲一聲,三兩下便處理好包紮的事情。

只見她倏地直起身,素淨的衣袍,微微擺動,看也不再看地上那人一眼的,回頭就走。

“這麼久了,你別告訴本侯還未查出羽七的下落?”君胤桀驁的眸子,冷著神色,睨視著眼前之人問著。

“回稟主子,羽七……他人在崇國公府!”說話的那人,有一瞬的猶疑,但很快這點微妙的神色,就被君胤接下來的話,所掩蓋了。

“崇國公府?看來雲王的膽子,果然夠大的!”君胤無聲勾唇,那副邪吝地樣子,勾盡人魂。

那人短暫的失神之後,又接著道:“主子,那羽七的處境,可需要我們現在動手?據查探而來的訊息,雲王那人竟然有把羽七練成傀儡的打算!”

羽九的聲音,沾染著一抹憤恨,而一旁的君胤,卻是勾唇冷笑,“煉成傀儡?”

“敢把我永安候的人,煉成傀儡,也倒是他的本事!”君胤說著,危險地眯了眯眼,“看來這次,廢太子云王的迴歸,是做足了準備!漠北王室最隱秘的傀儡術,都能被他如此坦然地拿出來,真讓本侯心驚他到底手中握有多少壓箱底的貨!”

“主子如何能判斷出這就是漠北王室的傀儡術?萬一他只是和南疆的人……”羽九的話並沒有說完,但君胤輕輕一個白首,便把他後面的話止住。

“這個理由很簡單,他失敗過一次!畢竟,好不容易能有個機會,讓他捲土重來,他北辰雲翳又不傻,除了在尋求同盟這一事上,押個重注以外,旁的事,還不至於讓他去冒多大的險。否則,當年先帝又怎會讓他登上那太子的儲君之位。”

“而就連他帶走羽七那日,還特意前來威脅我!不過……呵!這個算盤他註定要打錯!他不能讓本侯和他同上一條船,這天曜帝京除了宴王和宮夙夜那廝的兩派以外,保皇派可並不多。”

“本侯一旦拒絕了他的請求,他也就只有把眼光放得更長遠深邃一點。南疆有了塔里木那蠢貨定然不行,而東楚、北齊、西涼、赤燕,相較於天曜,他們也是同等地位的大國。”

“和他這麼一個被廢了的昔日儲君來談條件,得到的壞處反而比好處更多,他們既不是閒的蛋疼,那又豈會讓自己沾上那身騷?”

“再加上,卿卿今日突然的昏迷,又被他們察覺到了她體內的那道封印。更何況,別忘了宮夙夜他本身就身有寒毒,這二者的結合,毫無意外的情急之下,就定會逼出法華。”

“哪怕法華今日他沒有現身,那華巖寺也定會或多或少的向外界透露出灼日赤蓮的訊息。而這樣一來,將所有的情況排除在外,看似只有位於北齊與西涼交界的漠北地界最安穩,其實……恰恰相反!”

“灼日赤蓮,不排除它本身的特性,百年一開花,百年一結果。而它的火性,對於習武者裡的純陽之體,則更是萬金難求。”君胤的話,點到即止。

而後面的內容,羽九則習以為常的介面,“漠北本就地處沙漠地界,那裡的習武者,大多都是烈性的內力,而漠北的王室,純陽性恐怕更加顯著。若是沒有灼日赤蓮的相助,恐怕漠北王室的人,一旦修煉武功,那大多都得走火入魔。是否因此,漠北的人,也就將灼日赤蓮視為了他們的聖物?”

羽九說完之後,黯下了眸光,他這時算是徹底明白了主子為何如此肯定跟在雲王身邊的是漠北王室的人了。

這麼一番算計下來,連他都對主子現如今的心智,越來越佩服!

“你說得不錯,正是如此,他們把灼日赤蓮視為了他們的聖物。而法華在外,雲遊四海十年,若是我沒有料錯,在他一番算計之後,定也是將偷了漠北王室的聖物,連他們事後的反應,都算計在裡頭了。”

“嘖嘖,不愧是個老神棍。”聽了君胤這不知是誇獎,還是毀損的話,羽九默了片刻,他又問道:“那主子,既然已經料到了羽七在雲王身側的危險性,那為何一直只是讓屬下探聽下落,卻並不急著動手,這並不像……”

“並不像你主子做事的風格?”君胤眉眼一挑,桀驁的眸子,勾起一抹魅惑的笑,“那是因為,抓到了羽七之後,他始終想要把控的不只是我,而是本侯手底下的所有金羽衛!”

“若是漠北那人的傀儡術,還沒有修練到家,他不讓人去試試手,怎麼會知道咱們這些即將成為他傀儡的人,到底是否忠誠。畢竟,金羽令一出,代表的除了所有金羽衛以外,還有這十年來,咱們潛伏在天啟大陸各處的財力物力。人心不足蛇吞象,雲王的心,倒是大得很!他什麼都想要!”

“那咱們若再不派人去救,羽七要真被漠北那人煉成了傀儡怎麼辦?更何況,主子,屬下並不懂明明他就是漠北王室的人,雲王為何就篤定了的似的,那人會為他效忠?”

“漠北王室,最崇尚的是人的野性!哪怕是王的後宮,也可以說淫—亂得很。這樣一來,他們不僅子孫葉散得很開,就連那些後宮裡的女人,被他們的王,隨意送給身邊近臣都是常有的事。”

“若傳過來的訊息沒有錯,現如今這位,漠北的王,該是叫做獨孤影,他有個孿生弟弟,生來便不得寵!至於這其中的原因為何……哼,事關王室密辛,倒也沒有人膽敢在外,恣意流傳。只是,就在前不久,聽說那王的弟弟,被人處以了極刑,挖餶飿肉,死了連個棺材都沒有……”

君胤輕佻著眉眼,狀若惋惜的說著這番話,但他這副悠遊自在的表情下,所暗藏的狠厲之色,也只能讓羽九此刻嘴角抽抽。

“主子,還有一事!”羽九儘量不去看君胤那桀驁的眸中,頗為嫌棄的神色,他俯了俯身,恭敬的道。

“說!”望著今晚這涼薄的夜色,羽九竟一時窺探不出君胤此刻隱匿神情,但唯獨能肯定的是,在今晚說了這麼多之後,他竟然沒有一點兒不耐。

這種情況,若是放在往常,那麼定是在昭示,他此刻心情極度的不快,亦或者,是他一時興起,當真有真麼好的興致!

羽九收回微微飄遠的神思,站在他的身側,恭聲道:“是萬花樓的事情。”

“李媽媽得主子召回,而今晚,果然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動手了!”

羽九的話音一落,他此刻卻是很清楚的能夠感受到君胤身上的氣息變幻。

空氣中那一瞬的窒悶冷凝,讓羽九的話,在脖子裡梗了梗,但隨即那人又很快的張口命令道:“說!”

“近日以來,萬花樓的行事,從表面上看,一切正常!但獨獨花魁碧青的閨閣,似是在昨夜有神秘人來過。而發生的事情,恰好就在今日。天曜帝京的百姓,都說是司徒侯府治下無方,讓神兵的部下,按捺不住軍營裡的寂寞,像耗子聞到了腥,三兩下就跑到了青樓來吃喝嫖賭!”

“而也正因為如此,今晚天曜帝京的各大賭坊,有將近八成的人,暗地裡改了注……主子,這件事,你看要怎麼處理。”羽九的話音才落,他便感到了氣氛的冷沉。

原因無他,羽九根本就不需要多的思索,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定是因為這事兒牽扯到了大小姐,所以主子才會這樣……

“這件事情,流言既然能傳得這麼快,定然是有幕後推手。”君胤沉著眸子,輕聲說著他心中的思索,“這人的心智,恐怕比之雲王更甚,更擅長蟄伏。”

“從一開始,司徒空那小子腦子裡盤算著主意,他就已經伸出了長手……不過,這人……會是誰呢?”這個時候,君胤並沒有給出他肯定的答案。

在最開始聽到羽九彙報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此事定然牽涉甚廣,否則,按照宮夙夜那廝的脾性,他也沒道理這種時候了,竟還能按捺住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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