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她的王,非墨!

攝政王絕寵之惑國煞妃·溫暖的月光·10,606·2026/3/26

41她的王,非墨! “下官太醫院正藥意正,給各位請安……” “藥院正,焰後中毒,查查這桌可有異樣!”一本正經的命令著,唯有楚容珍差點笑開了花。[ 裝,再裝! 衝著非墨挑眉,楚容珍的心也鬆了一口氣。 這件事發生了太奇怪了,古睛之前的行動明顯有異樣,好像是故意要跟她扯上關係,但是又是真的中毒了,以她對古睛的瞭解來說,古睛做不出這種手段。 她可是一個非常非常惜命的人。 那麼是誰下了毒? 下意識掃了她這一桌的人,古睛的右邊是她,左邊是公儀雪,對面是楚辰寧,言棋,楚容琴,古睛的身後卻是她的侍女…… 這一桌的人,除了她,無人會對古睛下手吧? 一沒有利益關係,二是根本不認識…… 但是,如查從國家利益上面分析的話,焰國目前處理中立,是楚辰玉想要拉攏的存在,公儀族不出意外己跟楚辰玉結盟,那麼公儀雪也不可能會對古睛下手…… 果然,是古睛自己對自己下的毒? 她有這麼大的魄力? 藥院正細細檢查著,來之前就己知道,事關夫人,不得不小心仔細。 公儀雪與公儀初兩人也給古睛檢查完畢,臉色不算太好。 “焰後中毒,沒有什麼大礙,不過毒名為”紅顏“,是一種極為少有的致命性毒藥,黑市中估計會有這種毒藥的存在,想要查來源,不算太難!”公儀初擦了擦手,冷冷的說了幾句之後,但轉身離去。 倒是公儀雪緩緩站了起來,看了楚容珍一珍,眼中有些掙扎,隨即道:“‘紅顏’這種毒不僅致命,而且可以讓人毀容到面目全非的地步,一般是死後發作……” 毀容二字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楚容珍。 跟焰後有恩怨的不就是她? 他們都是明鏡人,知道焰後看上了沉王,這本不是什麼秘密。 剛剛,不也是發生了矛盾? 所有人視線掃到了楚容珍的身上,而她則是靜靜站著,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毀容,劇毒,到底是誰閒得這麼蛋疼? 古睛就這麼輕鬆的死去,她的怨恨該怎麼消散? 開什麼玩笑?她絕不允許,絕不允許古睛就這麼死去,最好別讓她知道是誰下的毒…… 楚容珍生氣了,而且是十分的生氣。 因為對古睛下手了,對她的獵物下手不說,還用這麼溫和的手段,她怎麼可能不生氣? 她可是要古睛長命百歲,誰也不能奪走古睛的生命。 誰也不能…… 身上陰冷的寒氣越來越盛,目光也越來越深幽扭曲,寒眸漆黑無光,就好似暗夜的引度人,被微風輕輕吹動的裙角如同亡靈詭風,腳踏一片黑稠的黑暗,白骨森森,無盡殺機。 所有人都發現了她身上異樣,下意識細細打量著,非墨卻拉著她手用力一帶,伸手蒙上她的雙眼,按倒在自己的腿上,掩下了她所有表情。 雙眸冷冷掃向眾人,強大的氣勢逼迫他們低頭。 空氣越來越冷,越來越窒息。 這時,藥院正一一檢查完畢,衝著所有人彎腰,再走到非墨的面前,行禮道:“稟王爺,所有的茶具都檢查完畢,焰後使用的餐具無毒,沒有任何異樣!” 藥院正的話出,所有人都驚愕。 查不到毒的話,那焰後又為什麼會中毒? “確定?確定沒有任何毒素的痕跡?”太子楚辰玉立馬眯起了雙眼,眼中劃過不解。 不僅是他,大部分人都神色陰晦不明。 如果不是飯桌上中毒,那就是到這裡之前就中毒了? “看來焰後是在哪裡吃不該吃的東西?竟然無事的話,藥院正,你可以走了!”非墨下接下了命令,也下了決斷。 因為他的強勢,不少人也見好就收,紛紛點頭。 “哼,飯桌上找不到,難保毒不是藏上身上,怎麼不搜一下她的身?”尖銳的聲音響起,寧國包著繃帶帶著斗篷,看不清她的臉,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卻能感受到她怨毒的眼光,彷彿要將她刺透一樣。 “中毒者該有一個過程,是被下了到茶裡,飯裡,還是讓對方主動吞下,都有一個過程,連這個過程都找不到,寧國公主的指責是否太突兀了一些?”凌涼站了出來,微微一笑,柔和的看著寧國公主。 其至,還微微彎腰,一副公子翩翩的模樣,讓人無法心生不喜。 “你算什麼東西?” “在下凌涼!”微笑,不介意寧國公主的咆哮。 溫潤的作派,將這件事情引導向了他的方向,將寧國公主的話引導成了極為無禮的舉動,因為一切因為他的氣息。 哪怕沾染上了鮮血,這份楚容珍所喜歡的溫柔他不放捨棄。 僅僅因為,這是她所喜歡的…… 至於古睛是如何中毒一事就扔給了楚辰玉,非墨將事情從楚容珍的身上摘除之後就完全失去了興趣。 一個小小的插曲,沒有引起多大的風浪。 倒從這件事情中,楚容珍卻得以了意料之外的收穫。 整理了衣裙,慢慢起身,朝著外面走去,宴會中間離席,並不是什麼失禮的的事情。 離開了宴會之後,她才慢慢鬆了一口氣,隨意的走在肆月酒樓,對於這裡,她足夠熟悉。 隨意走到一邊牆角,伸手,推開就走了進去…… 暗室之中,納蘭清獨自一人側躺著,一襲火紅長裙如同流動的鮮血,柔弱如骨的身體側躺在軟榻,絕美的容貌在酒意的微燻之下格外的美麗動人,傾國傾城,絕世無雙。 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霧繞地,媚意盪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翹起,紅唇微張,欲引人一親豐澤。 這是一個從骨子裡散發著妖媚的女人,她似乎無時無刻都在引誘著男人,牽動著男人的神經。 楚容珍愣愣站在原地。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清姐姐的女扮打裝,平時,都是一襲男裝。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原來清姐姐是這麼的美,這麼的誘人。 水潤的鳳眸輕挑,納蘭清伸手衝著她勾了勾手,“小玉兒,過來!” 兩人相處時,納蘭清都會喚她‘小玉兒’,雖然她抗議過,可是納蘭清卻依舊沒改過口,就好像故意的提醒著她,在楚容珍這安逸的皮囊之下,她的靈魂就是顏如玉,那個受盡一切酷刑最後不甘的悲慘死亡的顏如玉。 慢慢走了過去,有些驚豔納蘭清的女裝。 是她見過的,最美的女人。 “還在宴會中就來找我,小玉兒,有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納蘭清臉頰微紅,帶著一點點的醉意看著她,勾魂的鳳眸輕掃,讓人背脊一種莫名的感覺湧了上來。 真的很美,難怪她一生都以男裝打扮。 難怪聽說華國有傳出流言,丞相納蘭清男生女相,引得四方諸候瘋狂,欲奪之入懷。 男裝就引得華國動亂,如若現在女裝的她,勢必會引起所有權力者的覬覦。 太過驚心動魄。 難怪,楚皇會痴迷到了這種地步。 “剛剛發生了一點事情,有點想不通,所以來透透氣,沒想到你卻大白天的喝酒……”從怔神中回過神來,楚容珍下意力移注意力。 哪怕是她,視線都有些不受控制。 不似非墨的那種清貴與魔魅的絕美,她的身上,散發出一種能勾起所有人*的氣息,會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多看一眼,再多碰撞一點,再瘋狂般的想要擁有…… 若要一個形容詞,那就是毒藥! 致命的毒藥! “及時行樂,這是我的宗旨!”納蘭清淺淺一笑,宛若少女般模樣。 歲月也格外喜愛她一般,她的身上根本沒有任何的歲月氣息。 伸手,輕輕撫著楚容珍的臉,納蘭清的眼中似乎劃過一抹懷念。 “小玉兒,你該有成長了,時間可不會等你!”意味不明,隱隱的,卻又有些嘆息。 “你喝醉了?” 伸手,觸碰著她的臉,楚容珍有些擔心。 納蘭清只是搖搖頭,將她的手握在手中,嘆息道:“四方風雲起,從此之後就沒有了停歇喘口氣的機會,而珍兒你呢,你想從這場大陸棋局中想得到什麼?” 空氣中,夾帶著說不出的幽暗與深沉。 楚容珍微愣,迎著她打量的目光,想了想,笑道:“我想下一盤棋!” “棋中棋?誰為子?誰為帥?” “大陸棋盤中的棋子為子,非墨為帥!” 伸手,將頭枕在楚容珍的腿上,納蘭清舒適的眯眼,唇角勾起滿意的笑容。 “棋子包括了華國,包括了我?” “嗯!” “你以為,你有這個能力?” 楚容珍靠坐在軟榻上,任由她躺在自己的膝蓋上,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之前,你給我說讓我去攻打華國一事,當時我真的十分不解,不過這些天也慢慢的想清楚了。謝謝你的好意,我不會尋死,我要好好的活下去,在這個大陸刻下我顏如玉之名,讓地下九泉的顏家人與燁兒都好好看著,顏家人都是最優秀的存在……” “把一個死人的名字刻在大陸歷史,不可能的任務!”沒有批評,沒有嘲笑,納蘭清只是客氣的提出。 一個己死的人,不可能名留青史。 “所以說才更加有挑戰不是?是時候讓楚容珍退場了,頂著她的名字與身份替她完成了所有願望,該還的債,該還的恩,己還得差不多了。” 這是她想了很久的決定,顏家需要人去正名,一個幾百年都高風亮節的顏家不能就這麼揹負汙名消散歷史的洪河,焰國的復仇只是第一步。 想要為顏家正名,就必須大陸各國皇帝聯明正名,這樣才能讓顏家徹底洗清汙名。 想要為顏家正名,就必須要有顏家的血脈站出來。 她,是唯一一個,顏家人! “跟非墨商量了嗎?” “還沒有,找個機會我會說的,希望……” “他不會在意,他喜歡的是你,不是別的!”納蘭清猛得起身,十分認真的回答著,語氣堅定。 明白她的好意,沒有過多的在意,反而十分愉悅的起身。 心裡的話能說的來的物件,只有這麼一位。 果然,說出來之後,一切都輕鬆多了。 楚容珍離開之後,納蘭清雙手握拳放在唇間,似在思考著什麼問題,久久的沒有回過神來。 似在做著最後的決定,至於決定是什麼,只有她自己知道。 走出了暗室,一個侍者從她面前經過,低聲說了幾句之後飛快離去。 楚容珍伸手,攏了攏被風吹拂亂的長髮,正準備朝著某個方向而去的時候,突然看到了楚辰寧的身影。 “參見寧王殿下!”大方的給他行了一禮,神情自若。 “免禮!” 楚辰寧雙眼無波的掃了她一眼,淡淡點頭,沒有過多言語。 要不是他們己經結成盟約,就這種相處方式,很難讓人相信,他們會是同盟一起奪位的合作者。 楚容珍同樣也是淡淡點頭,站立,看著某個方向,“殿下與焰後有仇?嫁禍我一事我就不計較了,但是沒有下次!” 死寂無波的目光微動,楚辰寧收回了視線,眼底深處突然捲起了風暴,但又隨即消散。 “這是本殿的私事,你身為本殿的謀士,如若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談什麼助本王奪位?”冷淡的聲音,沒任何感情,完全把她當成棋子一樣敷衍了事。 一段時間沒有面對面交談,這楚辰寧看來變化不少。 “自然,身為殿下的謀士,這點能力都沒有怎麼行?不過殿下適可而止才好,王爺可不是這麼好利用的,我不介意你的利用,但是王爺可就不一定了……” 一段時間不見,神情變得更回冰冷了起來。 果然,是最近打壓他的氣焰而造成的結果嗎?意料之外的有效呢? 她不需要一個不聽話的皇子,只有懂得利用她又會老實聽話的人,才是她最好的傀儡。 讓非墨那邊給他使了不少絆子,打破了他天真的以為可以得到希王勢力脫離她掌控的想法,讓他明白,能幫他的,只有她一人而己。 “一個傀儡而己,值得沉王生氣?”淡淡的自嘲,無助又不甘。 這些日子以來他算是明白了,接二連三的朝堂失利,被陷害,太子那邊的打壓,希王黨的無能為力…… 一無所有無人能救時,他卻走出了牢獄。 也讓他明白了,這是一個警告,因為他起了異心。 不甘做一個傀儡,想要奪走希王黨的支援,想要暗殺希王…… “一個傀儡而己,自然不值得生氣。殿下,別動希王,也別再動古睛,她背後的勢力不明,不想死得那麼快就別再動她!” 沒有光澤的眼眸微轉,楚辰寧靜靜的看著她,看著她提起古睛時那從容不變的表情,眼中閃過失望。 冰冷的眼眸深處,是一片墨焰,憎恨,不甘,殺意,痛苦……化成一道道亡靈,不停糾纏著,叫囂著…… “不行,唯有古睛,她必須死!” “我不管你跟她有什麼恩怨,古睛你不能動,你必須完全摘出去,我選擇輔佐你就不會半路遺棄,身為帝王,你只需要穩坐不動即可。即使王座崩塌,王冠腐朽,哪怕你的腳下是望不盡的屍體,你也要面無表情的穩坐高處,別的,你不用管!” 楚容珍的語氣說得十分重。 說完,不再看他一眼,轉身離去。 楚辰寧不解的看著她,眼中閃過希望又恢成死寂。 “有百姓的地方才會有帝王的存在,帝王的職責是引導百姓走向平安的生活,可是為什麼卻跟我說帝王是孤獨?要把所有人將臣當棋,百姓當棋,哪怕一片血海,這才是帝王?果然,你不是她……” 失望的看著她的背影,楚辰寧抿唇,靜靜站在原地,久久不動。 楚容珍冷著臉,身上帶著冰寒的氣息。 想起了以前的記憶,她現在有些難受。 記得以前,她曾經教過燁為帝王之道,為帝者當仁,當善,當明……這是她所學到的,儒道中明君的教誨,她的祖父親自教導的。 卻無人知道,祖父卻教導了另一種為帝之道。 亂世之王的處世之道。 為帝者只要利用手中的棋子活到最後就行了,利用兵,將,後,儘管王座之下棋子的屍體堆積如山也不能死,直到王座破碎為止。 以前,她不明白,現在,她明白了。 她會為了王利用所有一切的棋子,不管是兵,將,後,還是她自己,儘管王座之下棋子屍體堆積如山,直到她的王死去為止。 她的王,非墨! 清姐姐說過,亂世要到了。 哪怕非墨強大如此,可依舊不能肆意的活著,天大地大,沒有一處是自由的。 他們所有,都是名為大陸棋盤中的棋子,而棋手,就是名為神的存在。 楚容珍靠在牆邊沉思的模樣,正好被遠處的非墨的全部盡收眼底,現在的他還不知道他最心愛的女人謀劃了什麼,完全處理迷霧中。 因為,她的舉止,不太像是復仇。 哪怕是他,也迷惑了。 多麼的希望她能說出一點,哪怕只是一點,他都知道該怎麼辦幫她,可是她卻什麼都不說。 天知道這種感覺是多麼的難受。 非墨的身後,龍澤也靜靜看著楚容珍,冷硬的掃了一眼非墨,淡淡道:“她跟你母后很像!” 沒有得到反應,龍澤也不惱。 兒子早己長大,不再是他需要給予父愛母愛的年紀,這也是他與清兒為何只保持著這種關係不逼迫與他們相認。 能活著就行,一切,都無所謂。 龍澤與納蘭清都是冷情之人,哪怕是在意的人,一切以活著為前提的情況下去關心。 “當初,你母后跟我說,她有尋死的念頭,不過現在看來,好像沒有了!” 尋死二字,像是刺激了非墨一樣,大力扭頭,神情冰冷。 被他冰冷的瞪著,龍澤反而不在意,把玩著手中的茶杯。 “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吧,看在你這麼可憐兮兮的模樣,真是丟臉。就在剛剛,你母后幫你試探出來了,她的心裡有你,不僅有你,而且裝得極深,藏得極緊。她啊,或許想把你扶上皇位,不知道是一國之主,還是大陸之主……”有些玩味的表情,龍澤對楚容珍一直不喜,不過現在卻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憑什麼這麼說?”他不信。 珍兒並沒有這些野心,也並沒有愛得他死去活來,怎麼可能會生起這種不可能做到的念頭? 而且,她的仇…… “我不是說過她跟你母妃很像?你的母妃是一個很厲害的女人,對世上一切早己絕望無趣,無聊到想要自殺的地步,可是有一天,她有了鬥志。因為她的父親武安候是一個十分強大殘忍的男人,從而刺激起了她的鬥志與興趣。當時我不過是一個落魄皇子,得了她的幫助之後在朝中站穩了腳步,不過當時我善惡難分,她暗中幫我除去了很多很多想要殺死我的敵人,讓我的賢名遠傳……” 談起過往,龍澤臉上露出的笑意。 這是他與清兒的秘密,愛的秘密。 “後來經過一系列事情之後才知道,原來是她為我鋪上了走上皇位的階梯,有一次,我問她,為什麼要扶我登帝,她卻說,無趣的人生中我有本事入她的心,那麼做為回禮把我捧上高位,這是她的報恩。” 靜靜喝了一口茶,掃了一眼起身離去的楚容珍的身影,微微一笑。 “她跟你母后很像,好像除了仇恨之後什麼都沒有,你有能力成為她的夫君,她肯定會回禮,儒學大家的女兒,就好像一把鋒利的劍,以前只是精美的劍,而現在,就是開光過後的寶劍……” 非墨雙手一顫,“你們都知道,她說的?” “怎麼可能?因為我們是同類,所以才能分得清她是誰!” 對,是同一種人,所以才會相信這種事情,所以,才會沒有半點隔閡的接受。 “我不管你們想做什麼,想讓她做什麼,我絕不允許你們對珍兒有任何的傷害。這一點,請放在最重要的位置!”非墨淡淡的掃了龍澤一眼,眼神冰寒,宛若能冰封萬物。 對於龍澤的態度很不客氣,因為不需要,所以不會接受。 龍澤也不在意,微笑不語,靜靜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中是濃濃的滿意。 一對雙生子,可是兩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樣,這個兒子像他,性格方面很像。 大兒子的性格如他年少的時候,不,不對,是前世的年少時候,而這個小兒子,跟他的性格十分的類似。 冰情無情,卻僅對唯一的執念入魔。 淡淡輕嘆,龍澤陷入了回憶,唇角帶起淡淡的笑,看似格外的愉悅。 楚容珍與楚辰寧交談之後,慢慢的朝著一個房間走去,侍者對她微微彎腰之後,走過來兩人把守在門邊,也有人警惕著周圍的暗衛探子。 伸手,開啟房門,楚容珍走了進去。 房中,一襲銀灰色長袍的身影靜靜站立著,雙眼冷冷看著外面,將下方那些心思各異的人們的嘴臉全數看在眼裡。 聽到身後的動靜,才慢慢的回頭,挑眉。 不語。 楚容珍走了進來,衝著公儀初微微一笑,從容不迫的行了一禮。 兩人都沒有說話,公儀初只是冰冷的看著她,眼中一片虛無只有漫天的暴風雪,又好像想到了什麼,眼底劃過淡淡的暗茫。 “是夫人還是沉王找在下?”冰冷,冷淡,這是公儀初的表情。 俊美精緻的五官如副水墨大師細心勾畫的山水師,意境幽遠,本該十分溫柔舒適,可是卻蒙上了一層名為冰霜的白霧。 雖美,卻也很冷。 不似非墨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他的氣息,是入骨的冰寒。 “公儀族長是希望誰來比較好?”楚容珍微微一笑,不喜他的冰冷,但正事要緊。 走到房中,衝著舒兒打了一眼色,舒兒上前關上了門窗,沒有用正常的途徑,而用蠻力直接將門窗完全拉了起來,關好,守在窗邊。 公儀初這才慢慢的離開窗邊,靜靜的看著舒兒一眼。 “看來這近的事情都是沉王所為?”公儀初想到了什麼,眼底一片殺意。 暴風雪下不僅是冰寒,而是無盡的殺機。 “……”楚容珍不語,拿起桌上煮茶工具,慢慢的煮著茶,隨意的衝著他伸伸手,“公儀族長請坐!” 死死盯著她,公儀族身上的氣息越發冰寒起來。 楚容珍一直不說話,只顧煮著手中的茶,而公儀族則是滿眼殺意的盯著她,勢要找出她的破綻,心中也忍不住的驚奇。 一個女人,一個生於後院的女人竟無畏他的壓迫力,當真奇怪。 不過,能馴服沉王的女人,又怎麼能小看? 給公儀初倒了一杯茶,淡淡的茶香飄散著好聞的香味,原本冷凝的公儀初也有了品味的*。 伸手,拿起茶杯,放在鼻下輕聞。 “好茶,不,是劣茶,好手藝,看來夫人對我的意見不小。”寒眸輕輕掃了眼前女人,少了剛剛的殺機與冰冷,多了一些探究。 一個看不透的女人。 “沒想到公儀族長也是一個懂茶行家,當真是失敬!”淡淡一笑,從容不迫,楚容珍微笑。 品嚐了一杯之後,公儀初才冷冷眯眼。 “叫族長也太見外了,夫人有找在下何事?在下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楚容珍宛爾一笑:“公儀族長說笑了,今天所有人都是衝族長而來,我自然也不例外!” 把玩著酒杯,公儀初眸底異色升起,探究的看著她,冷問:“沉王爺想要?” “為何一定是王爺想要?或許是為了我自己,又或者我是為了別人而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楚容珍也不急著喝,反而輕輕聞著,露出愉悅的表情。 多久沒有泡茶了,手藝,有些生了。 楚容珍的話讓公儀初笑了,一直冷著臉的他也忍不住嗤笑,微微勾唇。 “那真是抱歉,在下不認為有人能夠買得起。” “能給你帶來最大利益的人就是你想要交易的人不是嗎?太子楚辰玉看來不是你想要依附的存在,現在,你公儀族又想依附誰?” “什麼意思?”公儀初的表情瞬間冰冷了起來,全身,都是銳利的鋒茫。 就好像踩到了他死穴一樣。 楚容珍反而閉眼,聞到淡淡的茶香、 隨即,才慢慢抬起,笑道:“這茶葉不過是平常百姓家裡常備常葉,在茶道高手的手裡就能成為高階的茶葉,如果頂級雪山珍珠茶葉到了平民百姓手裡,不知泡出來的味道會如何?” 意味不明,可是公儀初卻明白了、 寒眸中的陰寒瞬間升起,劍眉緊蹙,盯著她一字一句道:“那也要平民百姓能得到才行,一介無能的人怎麼可能有得到珍貴的頂級茶葉?夫人有話大可以直接,拐彎抹角,實在浪費時間!” 公儀初的語氣很不好,楚容珍倒是不介意。 依他的性格沒有當場離去就表示對這件事情有興趣了,語氣不好只是說中他的死穴的反應而己。 楚容珍這才鳳眸輕勾,一口飲盡手中的茶。 “我今日請族長過來就是想請求你一件事情,把黑卡賣給焰後!” 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公儀初訝異的盯著她。 實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本來以為她的要求是為了沉王,想讓他把黑卡賣給沉王,沒想到對卻是焰國皇后? “哼,在下沒興趣參與你們女人的爭鬥中,如果是這種要求,在下不奉陪了!”說著,就要起身,臉上陰沉的徹底。 在他看來,這就是女人的爭鬥,雖不明白為何讓他把黑卡賣給焰後,但這很明顯就是兩個女人的爭鬥。 無聊透頂。 公儀初起身,正準備離去時,楚容珍卻靜靜坐著,不焦不躁,抬頭,漆黑無光的眸子中一片死寂。 “肆月商會的黑卡,說到底不過是肆月商會的東西,很不幸,剛剛王爺與肆月商會交易,如果族長不把黑卡賣給焰後的話,這個黑卡將會失去它的價值……” 淡淡一句話,公儀初卻停下了腳步。 不敢置信的看著她,滿臉懷疑。 “……” “族長可以試試我話中真假,黑卡落入別人的手中都是如同平民百姓家中的頂級茶葉,但唯獨在古睛的手中卻是價值連城的財富,機會只有一次,就看族長有沒有這種魄力拼著黑卡作廢的風險試試了。” 淡笑,淺笑,微笑…… 這種表情看著公儀初的眼中,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種煩躁感。 莫名其妙被設計,現在又被逼著按著這個女人行事,他怎麼覺得逼迫他出賣黑卡的訊息就是眼前這個女人所為? 原本打算離去的他細細看了她很久,才又慢慢走了回來,盤膝坐在她的對面。 “看來族長有好好談談的打算了,還請族長看好這些小東西,我不喜歡在談生意的時候有東西打擾,特別是一些看不見的小毒物!”伸手,快速一揮,細如牛毛的冰魄針閃著淡淡寒光,一隻只細小的蠱蟲在原地蠕動著,無法前進。 “那也請夫人將這些小東西收回,未免太危險了。” 公儀初的視線淡淡盯著空中飛行著的飛蠱,神情冷淡,卻劃過難以察覺的訝異。 這個女人真的太出乎意料了,蠱蟲,她竟然是蠱師? 伸手,將空中的飛舞的蠱蟲單手抓了下來,細細打量之後,極為讚歎的挑眉:“三針蠅蠱,劇毒,被注入毒素之後再沾酒的話,會對血液直接產生質變,讓人由內而外的腐爛而亡,神不知鬼不覺,當真是個高階品!” 一眼,就認出了楚容珍放出的蠱蟲品種與能力。 楚容珍挑眉,伸手,伸出討要的動作。 “還比不上族長,公儀族可是蠱蟲一族的第一人,真是失敬!” 沒有想到她竟會想要討要回被抓的蠱蟲,眼中也慢慢浮起了笑意,大方的將手中的蠱蟲還給了她。 “十隻三針蠅蠱蟲,配上五毒藥方,還有疫鼠蠱,可以嘗試一下培育出傳染力極強的疫蠅蠱……” “疫蠅蠱?倒是可以試試,不能讓一國盡滅,說不定滅一族倒也是可能!”半開玩笑,半認真,楚容珍十分愉悅的笑了。 一個可以交談的蠱師,哪怕是敵人也格外的愉悅。 “真想跟族長好好聊聊,不過正事要緊,族長把黑卡賣給焰國,賣出多少全看你自己,當然,請把價格控制在焰國能負擔的情競況下,我不希望看到黑卡交易不成功的結果。如果公儀族長答應的話,今後我就欠你一個人情,如何?” “一張黑卡換你的人情,對我有什麼好處?”公儀初淡淡輕問。 聳聳肩,楚容珍眯起了眼。 “要麼我就讓這張卡作廢,你一點好處都不撈不到,不僅好處撈不到,而且還會招來殺身之後,比如你賣出的黑卡是假的……” 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控制自己想要一把掐死她的衝動,公儀初抿唇:“先不說你能不能作廢,你做這些是要與我公儀族為敵?” “哈哈……”突然,楚容珍笑了。 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俯,一直淺笑的她突然大笑了起來,如珠玉般的聲音格外動聽。 公儀初神色不變,只是靜靜看著。 談判,最先拿出底牌者輸,他的底牌根本沒有,只能從中得到最大的利益。 “與公儀族為敵?一旦黑卡失效,外傳是公儀族從中做了手段,到時你公儀族有時間來找我的麻煩?這一場四國的遊戲,公儀族還是不要入戲太深比較好,你我都是暗處的觸角,觸角就不要伸太長,省得見光死!” 她的這番話說得格外的不客氣,至於說有些過份。 可是公儀初卻沉默了,食指敲著桌面,似在思考。 楚容珍也急,獨自泡著茶。 直到過了很久,久到時間彷彿靜止時,公儀初才抬起頭,“這次交易我答應了,條件是以後不管你我的爭鬥如何,不得對公儀族趕盡殺絕,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能力如何,但沉王絕對能行!” 微微挑眉,楚容珍則是坐直了身體,隨即伸手為掌,高舉。 “擊掌為誓,你我之爭,不牽止到全族!” 公儀初這才滿意的伸出手,為掌,清脆的擊掌聲響起,一份暗中協議就這麼簽訂。 沒有盟約,可是一個口頭約定,雙方心裡都明白,這只不過是一個臺階。 哪怕有盟約,這種東西,說毀就毀。 現在的約定,不過是一個臺階而己,勝者不用遵守,而敗者只不過求個心安。 公儀初站了起來,朝著門邊走了出去,在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對了,你認識鬼噬麼?” “不認識!”面無表情的,楚容珍懶懶抬眼,眼中平靜無波。 “打擾了!”說完,公儀初才直接離開。 楚容珍這才緩緩伸手,把玩著胸前的長髮,眼中一片異色、 鬼噬,她師父鬼老的名字。 鬼老是公儀族人,一個被公儀族除名的老頭,公儀初問這個做什麼? 別人不問,為何問她? 難不成認出了她的蠱蟲變異的特性?如果是這樣的話,師父的養成方法公儀初為何知道? 難不成…… 突然想到了什麼,楚容珍眼中劃過驚訝。 伸手,暗中蓮閃了出來。 “蓮,給墨傳信,讓他與公儀初接觸一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公儀初與鬼老有關係,很有可能,是鬼老的另外一個徒弟!” 蓮冷情的臉微微燃起了明亮的色彩。 她早就聽說過了,一個名為鬼老的蠱師的蠱蟲,只有他的弟子能解,而鬼老的徒弟,一個是夫人,而另外一個就是不知身份無法查明的人。 如果真是公儀初的,那主子的蠱是不是能解了? 連忙點頭,蓮消散在了原地。 而楚容珍而是靜靜坐著,喝著沒有喝完的茶水,看著桌面公儀初沒有帶走的蠱蟲的屍體,頓時雙眼一亮。 細細尋找著還有一口氣的蠱蟲,小心翼翼的確認,還讓侍者給他找一隻小貓過來,忘卻了所有人事情直接實驗起來。 直到看到小貓的身上出現的蠱蟲反應,而是變異型別的反應時,麻煩又棘手的笑了。 果然是變異型蠱蟲。 公儀初,是她的師兄! 這下就麻煩了,她一直以來靠蠱蟲上得到上風,因為她師從鬼老獨特的變異蠱蟲培育能力,如今來了個公儀初,有些不好對付。 是朋友就好了! 公儀初離開之後,整個人也隱入了深思,一是這個女人背後勢力,按照她的話來說極有可能是肆月商會。 但她又不是沉王的女人…… 一個神秘的女人,疑似師父的變異蠱蟲,真是奇怪。 他可沒有聽過師父還有別的弟子,公儀族的人從小就有蠱蟲相關的知識,師父總不會吃飽撐著去教一個零基礎的人吧? ------題外話------ 中秋節快樂,今天留言的童鞋,每人都小小獎勵一下,結束時間是下午六點喲!

41她的王,非墨!

“下官太醫院正藥意正,給各位請安……”

“藥院正,焰後中毒,查查這桌可有異樣!”一本正經的命令著,唯有楚容珍差點笑開了花。[

裝,再裝!

衝著非墨挑眉,楚容珍的心也鬆了一口氣。

這件事發生了太奇怪了,古睛之前的行動明顯有異樣,好像是故意要跟她扯上關係,但是又是真的中毒了,以她對古睛的瞭解來說,古睛做不出這種手段。

她可是一個非常非常惜命的人。

那麼是誰下了毒?

下意識掃了她這一桌的人,古睛的右邊是她,左邊是公儀雪,對面是楚辰寧,言棋,楚容琴,古睛的身後卻是她的侍女……

這一桌的人,除了她,無人會對古睛下手吧?

一沒有利益關係,二是根本不認識……

但是,如查從國家利益上面分析的話,焰國目前處理中立,是楚辰玉想要拉攏的存在,公儀族不出意外己跟楚辰玉結盟,那麼公儀雪也不可能會對古睛下手……

果然,是古睛自己對自己下的毒?

她有這麼大的魄力?

藥院正細細檢查著,來之前就己知道,事關夫人,不得不小心仔細。

公儀雪與公儀初兩人也給古睛檢查完畢,臉色不算太好。

“焰後中毒,沒有什麼大礙,不過毒名為”紅顏“,是一種極為少有的致命性毒藥,黑市中估計會有這種毒藥的存在,想要查來源,不算太難!”公儀初擦了擦手,冷冷的說了幾句之後,但轉身離去。

倒是公儀雪緩緩站了起來,看了楚容珍一珍,眼中有些掙扎,隨即道:“‘紅顏’這種毒不僅致命,而且可以讓人毀容到面目全非的地步,一般是死後發作……”

毀容二字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楚容珍。

跟焰後有恩怨的不就是她?

他們都是明鏡人,知道焰後看上了沉王,這本不是什麼秘密。

剛剛,不也是發生了矛盾?

所有人視線掃到了楚容珍的身上,而她則是靜靜站著,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毀容,劇毒,到底是誰閒得這麼蛋疼?

古睛就這麼輕鬆的死去,她的怨恨該怎麼消散?

開什麼玩笑?她絕不允許,絕不允許古睛就這麼死去,最好別讓她知道是誰下的毒……

楚容珍生氣了,而且是十分的生氣。

因為對古睛下手了,對她的獵物下手不說,還用這麼溫和的手段,她怎麼可能不生氣?

她可是要古睛長命百歲,誰也不能奪走古睛的生命。

誰也不能……

身上陰冷的寒氣越來越盛,目光也越來越深幽扭曲,寒眸漆黑無光,就好似暗夜的引度人,被微風輕輕吹動的裙角如同亡靈詭風,腳踏一片黑稠的黑暗,白骨森森,無盡殺機。

所有人都發現了她身上異樣,下意識細細打量著,非墨卻拉著她手用力一帶,伸手蒙上她的雙眼,按倒在自己的腿上,掩下了她所有表情。

雙眸冷冷掃向眾人,強大的氣勢逼迫他們低頭。

空氣越來越冷,越來越窒息。

這時,藥院正一一檢查完畢,衝著所有人彎腰,再走到非墨的面前,行禮道:“稟王爺,所有的茶具都檢查完畢,焰後使用的餐具無毒,沒有任何異樣!”

藥院正的話出,所有人都驚愕。

查不到毒的話,那焰後又為什麼會中毒?

“確定?確定沒有任何毒素的痕跡?”太子楚辰玉立馬眯起了雙眼,眼中劃過不解。

不僅是他,大部分人都神色陰晦不明。

如果不是飯桌上中毒,那就是到這裡之前就中毒了?

“看來焰後是在哪裡吃不該吃的東西?竟然無事的話,藥院正,你可以走了!”非墨下接下了命令,也下了決斷。

因為他的強勢,不少人也見好就收,紛紛點頭。

“哼,飯桌上找不到,難保毒不是藏上身上,怎麼不搜一下她的身?”尖銳的聲音響起,寧國包著繃帶帶著斗篷,看不清她的臉,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卻能感受到她怨毒的眼光,彷彿要將她刺透一樣。

“中毒者該有一個過程,是被下了到茶裡,飯裡,還是讓對方主動吞下,都有一個過程,連這個過程都找不到,寧國公主的指責是否太突兀了一些?”凌涼站了出來,微微一笑,柔和的看著寧國公主。

其至,還微微彎腰,一副公子翩翩的模樣,讓人無法心生不喜。

“你算什麼東西?”

“在下凌涼!”微笑,不介意寧國公主的咆哮。

溫潤的作派,將這件事情引導向了他的方向,將寧國公主的話引導成了極為無禮的舉動,因為一切因為他的氣息。

哪怕沾染上了鮮血,這份楚容珍所喜歡的溫柔他不放捨棄。

僅僅因為,這是她所喜歡的……

至於古睛是如何中毒一事就扔給了楚辰玉,非墨將事情從楚容珍的身上摘除之後就完全失去了興趣。

一個小小的插曲,沒有引起多大的風浪。

倒從這件事情中,楚容珍卻得以了意料之外的收穫。

整理了衣裙,慢慢起身,朝著外面走去,宴會中間離席,並不是什麼失禮的的事情。

離開了宴會之後,她才慢慢鬆了一口氣,隨意的走在肆月酒樓,對於這裡,她足夠熟悉。

隨意走到一邊牆角,伸手,推開就走了進去……

暗室之中,納蘭清獨自一人側躺著,一襲火紅長裙如同流動的鮮血,柔弱如骨的身體側躺在軟榻,絕美的容貌在酒意的微燻之下格外的美麗動人,傾國傾城,絕世無雙。

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霧繞地,媚意盪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翹起,紅唇微張,欲引人一親豐澤。

這是一個從骨子裡散發著妖媚的女人,她似乎無時無刻都在引誘著男人,牽動著男人的神經。

楚容珍愣愣站在原地。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清姐姐的女扮打裝,平時,都是一襲男裝。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原來清姐姐是這麼的美,這麼的誘人。

水潤的鳳眸輕挑,納蘭清伸手衝著她勾了勾手,“小玉兒,過來!”

兩人相處時,納蘭清都會喚她‘小玉兒’,雖然她抗議過,可是納蘭清卻依舊沒改過口,就好像故意的提醒著她,在楚容珍這安逸的皮囊之下,她的靈魂就是顏如玉,那個受盡一切酷刑最後不甘的悲慘死亡的顏如玉。

慢慢走了過去,有些驚豔納蘭清的女裝。

是她見過的,最美的女人。

“還在宴會中就來找我,小玉兒,有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納蘭清臉頰微紅,帶著一點點的醉意看著她,勾魂的鳳眸輕掃,讓人背脊一種莫名的感覺湧了上來。

真的很美,難怪她一生都以男裝打扮。

難怪聽說華國有傳出流言,丞相納蘭清男生女相,引得四方諸候瘋狂,欲奪之入懷。

男裝就引得華國動亂,如若現在女裝的她,勢必會引起所有權力者的覬覦。

太過驚心動魄。

難怪,楚皇會痴迷到了這種地步。

“剛剛發生了一點事情,有點想不通,所以來透透氣,沒想到你卻大白天的喝酒……”從怔神中回過神來,楚容珍下意力移注意力。

哪怕是她,視線都有些不受控制。

不似非墨的那種清貴與魔魅的絕美,她的身上,散發出一種能勾起所有人*的氣息,會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多看一眼,再多碰撞一點,再瘋狂般的想要擁有……

若要一個形容詞,那就是毒藥!

致命的毒藥!

“及時行樂,這是我的宗旨!”納蘭清淺淺一笑,宛若少女般模樣。

歲月也格外喜愛她一般,她的身上根本沒有任何的歲月氣息。

伸手,輕輕撫著楚容珍的臉,納蘭清的眼中似乎劃過一抹懷念。

“小玉兒,你該有成長了,時間可不會等你!”意味不明,隱隱的,卻又有些嘆息。

“你喝醉了?”

伸手,觸碰著她的臉,楚容珍有些擔心。

納蘭清只是搖搖頭,將她的手握在手中,嘆息道:“四方風雲起,從此之後就沒有了停歇喘口氣的機會,而珍兒你呢,你想從這場大陸棋局中想得到什麼?”

空氣中,夾帶著說不出的幽暗與深沉。

楚容珍微愣,迎著她打量的目光,想了想,笑道:“我想下一盤棋!”

“棋中棋?誰為子?誰為帥?”

“大陸棋盤中的棋子為子,非墨為帥!”

伸手,將頭枕在楚容珍的腿上,納蘭清舒適的眯眼,唇角勾起滿意的笑容。

“棋子包括了華國,包括了我?”

“嗯!”

“你以為,你有這個能力?”

楚容珍靠坐在軟榻上,任由她躺在自己的膝蓋上,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之前,你給我說讓我去攻打華國一事,當時我真的十分不解,不過這些天也慢慢的想清楚了。謝謝你的好意,我不會尋死,我要好好的活下去,在這個大陸刻下我顏如玉之名,讓地下九泉的顏家人與燁兒都好好看著,顏家人都是最優秀的存在……”

“把一個死人的名字刻在大陸歷史,不可能的任務!”沒有批評,沒有嘲笑,納蘭清只是客氣的提出。

一個己死的人,不可能名留青史。

“所以說才更加有挑戰不是?是時候讓楚容珍退場了,頂著她的名字與身份替她完成了所有願望,該還的債,該還的恩,己還得差不多了。”

這是她想了很久的決定,顏家需要人去正名,一個幾百年都高風亮節的顏家不能就這麼揹負汙名消散歷史的洪河,焰國的復仇只是第一步。

想要為顏家正名,就必須大陸各國皇帝聯明正名,這樣才能讓顏家徹底洗清汙名。

想要為顏家正名,就必須要有顏家的血脈站出來。

她,是唯一一個,顏家人!

“跟非墨商量了嗎?”

“還沒有,找個機會我會說的,希望……”

“他不會在意,他喜歡的是你,不是別的!”納蘭清猛得起身,十分認真的回答著,語氣堅定。

明白她的好意,沒有過多的在意,反而十分愉悅的起身。

心裡的話能說的來的物件,只有這麼一位。

果然,說出來之後,一切都輕鬆多了。

楚容珍離開之後,納蘭清雙手握拳放在唇間,似在思考著什麼問題,久久的沒有回過神來。

似在做著最後的決定,至於決定是什麼,只有她自己知道。

走出了暗室,一個侍者從她面前經過,低聲說了幾句之後飛快離去。

楚容珍伸手,攏了攏被風吹拂亂的長髮,正準備朝著某個方向而去的時候,突然看到了楚辰寧的身影。

“參見寧王殿下!”大方的給他行了一禮,神情自若。

“免禮!”

楚辰寧雙眼無波的掃了她一眼,淡淡點頭,沒有過多言語。

要不是他們己經結成盟約,就這種相處方式,很難讓人相信,他們會是同盟一起奪位的合作者。

楚容珍同樣也是淡淡點頭,站立,看著某個方向,“殿下與焰後有仇?嫁禍我一事我就不計較了,但是沒有下次!”

死寂無波的目光微動,楚辰寧收回了視線,眼底深處突然捲起了風暴,但又隨即消散。

“這是本殿的私事,你身為本殿的謀士,如若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談什麼助本王奪位?”冷淡的聲音,沒任何感情,完全把她當成棋子一樣敷衍了事。

一段時間沒有面對面交談,這楚辰寧看來變化不少。

“自然,身為殿下的謀士,這點能力都沒有怎麼行?不過殿下適可而止才好,王爺可不是這麼好利用的,我不介意你的利用,但是王爺可就不一定了……”

一段時間不見,神情變得更回冰冷了起來。

果然,是最近打壓他的氣焰而造成的結果嗎?意料之外的有效呢?

她不需要一個不聽話的皇子,只有懂得利用她又會老實聽話的人,才是她最好的傀儡。

讓非墨那邊給他使了不少絆子,打破了他天真的以為可以得到希王勢力脫離她掌控的想法,讓他明白,能幫他的,只有她一人而己。

“一個傀儡而己,值得沉王生氣?”淡淡的自嘲,無助又不甘。

這些日子以來他算是明白了,接二連三的朝堂失利,被陷害,太子那邊的打壓,希王黨的無能為力……

一無所有無人能救時,他卻走出了牢獄。

也讓他明白了,這是一個警告,因為他起了異心。

不甘做一個傀儡,想要奪走希王黨的支援,想要暗殺希王……

“一個傀儡而己,自然不值得生氣。殿下,別動希王,也別再動古睛,她背後的勢力不明,不想死得那麼快就別再動她!”

沒有光澤的眼眸微轉,楚辰寧靜靜的看著她,看著她提起古睛時那從容不變的表情,眼中閃過失望。

冰冷的眼眸深處,是一片墨焰,憎恨,不甘,殺意,痛苦……化成一道道亡靈,不停糾纏著,叫囂著……

“不行,唯有古睛,她必須死!”

“我不管你跟她有什麼恩怨,古睛你不能動,你必須完全摘出去,我選擇輔佐你就不會半路遺棄,身為帝王,你只需要穩坐不動即可。即使王座崩塌,王冠腐朽,哪怕你的腳下是望不盡的屍體,你也要面無表情的穩坐高處,別的,你不用管!”

楚容珍的語氣說得十分重。

說完,不再看他一眼,轉身離去。

楚辰寧不解的看著她,眼中閃過希望又恢成死寂。

“有百姓的地方才會有帝王的存在,帝王的職責是引導百姓走向平安的生活,可是為什麼卻跟我說帝王是孤獨?要把所有人將臣當棋,百姓當棋,哪怕一片血海,這才是帝王?果然,你不是她……”

失望的看著她的背影,楚辰寧抿唇,靜靜站在原地,久久不動。

楚容珍冷著臉,身上帶著冰寒的氣息。

想起了以前的記憶,她現在有些難受。

記得以前,她曾經教過燁為帝王之道,為帝者當仁,當善,當明……這是她所學到的,儒道中明君的教誨,她的祖父親自教導的。

卻無人知道,祖父卻教導了另一種為帝之道。

亂世之王的處世之道。

為帝者只要利用手中的棋子活到最後就行了,利用兵,將,後,儘管王座之下棋子的屍體堆積如山也不能死,直到王座破碎為止。

以前,她不明白,現在,她明白了。

她會為了王利用所有一切的棋子,不管是兵,將,後,還是她自己,儘管王座之下棋子屍體堆積如山,直到她的王死去為止。

她的王,非墨!

清姐姐說過,亂世要到了。

哪怕非墨強大如此,可依舊不能肆意的活著,天大地大,沒有一處是自由的。

他們所有,都是名為大陸棋盤中的棋子,而棋手,就是名為神的存在。

楚容珍靠在牆邊沉思的模樣,正好被遠處的非墨的全部盡收眼底,現在的他還不知道他最心愛的女人謀劃了什麼,完全處理迷霧中。

因為,她的舉止,不太像是復仇。

哪怕是他,也迷惑了。

多麼的希望她能說出一點,哪怕只是一點,他都知道該怎麼辦幫她,可是她卻什麼都不說。

天知道這種感覺是多麼的難受。

非墨的身後,龍澤也靜靜看著楚容珍,冷硬的掃了一眼非墨,淡淡道:“她跟你母后很像!”

沒有得到反應,龍澤也不惱。

兒子早己長大,不再是他需要給予父愛母愛的年紀,這也是他與清兒為何只保持著這種關係不逼迫與他們相認。

能活著就行,一切,都無所謂。

龍澤與納蘭清都是冷情之人,哪怕是在意的人,一切以活著為前提的情況下去關心。

“當初,你母后跟我說,她有尋死的念頭,不過現在看來,好像沒有了!”

尋死二字,像是刺激了非墨一樣,大力扭頭,神情冰冷。

被他冰冷的瞪著,龍澤反而不在意,把玩著手中的茶杯。

“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吧,看在你這麼可憐兮兮的模樣,真是丟臉。就在剛剛,你母后幫你試探出來了,她的心裡有你,不僅有你,而且裝得極深,藏得極緊。她啊,或許想把你扶上皇位,不知道是一國之主,還是大陸之主……”有些玩味的表情,龍澤對楚容珍一直不喜,不過現在卻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憑什麼這麼說?”他不信。

珍兒並沒有這些野心,也並沒有愛得他死去活來,怎麼可能會生起這種不可能做到的念頭?

而且,她的仇……

“我不是說過她跟你母妃很像?你的母妃是一個很厲害的女人,對世上一切早己絕望無趣,無聊到想要自殺的地步,可是有一天,她有了鬥志。因為她的父親武安候是一個十分強大殘忍的男人,從而刺激起了她的鬥志與興趣。當時我不過是一個落魄皇子,得了她的幫助之後在朝中站穩了腳步,不過當時我善惡難分,她暗中幫我除去了很多很多想要殺死我的敵人,讓我的賢名遠傳……”

談起過往,龍澤臉上露出的笑意。

這是他與清兒的秘密,愛的秘密。

“後來經過一系列事情之後才知道,原來是她為我鋪上了走上皇位的階梯,有一次,我問她,為什麼要扶我登帝,她卻說,無趣的人生中我有本事入她的心,那麼做為回禮把我捧上高位,這是她的報恩。”

靜靜喝了一口茶,掃了一眼起身離去的楚容珍的身影,微微一笑。

“她跟你母后很像,好像除了仇恨之後什麼都沒有,你有能力成為她的夫君,她肯定會回禮,儒學大家的女兒,就好像一把鋒利的劍,以前只是精美的劍,而現在,就是開光過後的寶劍……”

非墨雙手一顫,“你們都知道,她說的?”

“怎麼可能?因為我們是同類,所以才能分得清她是誰!”

對,是同一種人,所以才會相信這種事情,所以,才會沒有半點隔閡的接受。

“我不管你們想做什麼,想讓她做什麼,我絕不允許你們對珍兒有任何的傷害。這一點,請放在最重要的位置!”非墨淡淡的掃了龍澤一眼,眼神冰寒,宛若能冰封萬物。

對於龍澤的態度很不客氣,因為不需要,所以不會接受。

龍澤也不在意,微笑不語,靜靜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中是濃濃的滿意。

一對雙生子,可是兩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樣,這個兒子像他,性格方面很像。

大兒子的性格如他年少的時候,不,不對,是前世的年少時候,而這個小兒子,跟他的性格十分的類似。

冰情無情,卻僅對唯一的執念入魔。

淡淡輕嘆,龍澤陷入了回憶,唇角帶起淡淡的笑,看似格外的愉悅。

楚容珍與楚辰寧交談之後,慢慢的朝著一個房間走去,侍者對她微微彎腰之後,走過來兩人把守在門邊,也有人警惕著周圍的暗衛探子。

伸手,開啟房門,楚容珍走了進去。

房中,一襲銀灰色長袍的身影靜靜站立著,雙眼冷冷看著外面,將下方那些心思各異的人們的嘴臉全數看在眼裡。

聽到身後的動靜,才慢慢的回頭,挑眉。

不語。

楚容珍走了進來,衝著公儀初微微一笑,從容不迫的行了一禮。

兩人都沒有說話,公儀初只是冰冷的看著她,眼中一片虛無只有漫天的暴風雪,又好像想到了什麼,眼底劃過淡淡的暗茫。

“是夫人還是沉王找在下?”冰冷,冷淡,這是公儀初的表情。

俊美精緻的五官如副水墨大師細心勾畫的山水師,意境幽遠,本該十分溫柔舒適,可是卻蒙上了一層名為冰霜的白霧。

雖美,卻也很冷。

不似非墨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他的氣息,是入骨的冰寒。

“公儀族長是希望誰來比較好?”楚容珍微微一笑,不喜他的冰冷,但正事要緊。

走到房中,衝著舒兒打了一眼色,舒兒上前關上了門窗,沒有用正常的途徑,而用蠻力直接將門窗完全拉了起來,關好,守在窗邊。

公儀初這才慢慢的離開窗邊,靜靜的看著舒兒一眼。

“看來這近的事情都是沉王所為?”公儀初想到了什麼,眼底一片殺意。

暴風雪下不僅是冰寒,而是無盡的殺機。

“……”楚容珍不語,拿起桌上煮茶工具,慢慢的煮著茶,隨意的衝著他伸伸手,“公儀族長請坐!”

死死盯著她,公儀族身上的氣息越發冰寒起來。

楚容珍一直不說話,只顧煮著手中的茶,而公儀族則是滿眼殺意的盯著她,勢要找出她的破綻,心中也忍不住的驚奇。

一個女人,一個生於後院的女人竟無畏他的壓迫力,當真奇怪。

不過,能馴服沉王的女人,又怎麼能小看?

給公儀初倒了一杯茶,淡淡的茶香飄散著好聞的香味,原本冷凝的公儀初也有了品味的*。

伸手,拿起茶杯,放在鼻下輕聞。

“好茶,不,是劣茶,好手藝,看來夫人對我的意見不小。”寒眸輕輕掃了眼前女人,少了剛剛的殺機與冰冷,多了一些探究。

一個看不透的女人。

“沒想到公儀族長也是一個懂茶行家,當真是失敬!”淡淡一笑,從容不迫,楚容珍微笑。

品嚐了一杯之後,公儀初才冷冷眯眼。

“叫族長也太見外了,夫人有找在下何事?在下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楚容珍宛爾一笑:“公儀族長說笑了,今天所有人都是衝族長而來,我自然也不例外!”

把玩著酒杯,公儀初眸底異色升起,探究的看著她,冷問:“沉王爺想要?”

“為何一定是王爺想要?或許是為了我自己,又或者我是為了別人而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楚容珍也不急著喝,反而輕輕聞著,露出愉悅的表情。

多久沒有泡茶了,手藝,有些生了。

楚容珍的話讓公儀初笑了,一直冷著臉的他也忍不住嗤笑,微微勾唇。

“那真是抱歉,在下不認為有人能夠買得起。”

“能給你帶來最大利益的人就是你想要交易的人不是嗎?太子楚辰玉看來不是你想要依附的存在,現在,你公儀族又想依附誰?”

“什麼意思?”公儀初的表情瞬間冰冷了起來,全身,都是銳利的鋒茫。

就好像踩到了他死穴一樣。

楚容珍反而閉眼,聞到淡淡的茶香、

隨即,才慢慢抬起,笑道:“這茶葉不過是平常百姓家裡常備常葉,在茶道高手的手裡就能成為高階的茶葉,如果頂級雪山珍珠茶葉到了平民百姓手裡,不知泡出來的味道會如何?”

意味不明,可是公儀初卻明白了、

寒眸中的陰寒瞬間升起,劍眉緊蹙,盯著她一字一句道:“那也要平民百姓能得到才行,一介無能的人怎麼可能有得到珍貴的頂級茶葉?夫人有話大可以直接,拐彎抹角,實在浪費時間!”

公儀初的語氣很不好,楚容珍倒是不介意。

依他的性格沒有當場離去就表示對這件事情有興趣了,語氣不好只是說中他的死穴的反應而己。

楚容珍這才鳳眸輕勾,一口飲盡手中的茶。

“我今日請族長過來就是想請求你一件事情,把黑卡賣給焰後!”

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公儀初訝異的盯著她。

實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本來以為她的要求是為了沉王,想讓他把黑卡賣給沉王,沒想到對卻是焰國皇后?

“哼,在下沒興趣參與你們女人的爭鬥中,如果是這種要求,在下不奉陪了!”說著,就要起身,臉上陰沉的徹底。

在他看來,這就是女人的爭鬥,雖不明白為何讓他把黑卡賣給焰後,但這很明顯就是兩個女人的爭鬥。

無聊透頂。

公儀初起身,正準備離去時,楚容珍卻靜靜坐著,不焦不躁,抬頭,漆黑無光的眸子中一片死寂。

“肆月商會的黑卡,說到底不過是肆月商會的東西,很不幸,剛剛王爺與肆月商會交易,如果族長不把黑卡賣給焰後的話,這個黑卡將會失去它的價值……”

淡淡一句話,公儀初卻停下了腳步。

不敢置信的看著她,滿臉懷疑。

“……”

“族長可以試試我話中真假,黑卡落入別人的手中都是如同平民百姓家中的頂級茶葉,但唯獨在古睛的手中卻是價值連城的財富,機會只有一次,就看族長有沒有這種魄力拼著黑卡作廢的風險試試了。”

淡笑,淺笑,微笑……

這種表情看著公儀初的眼中,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種煩躁感。

莫名其妙被設計,現在又被逼著按著這個女人行事,他怎麼覺得逼迫他出賣黑卡的訊息就是眼前這個女人所為?

原本打算離去的他細細看了她很久,才又慢慢走了回來,盤膝坐在她的對面。

“看來族長有好好談談的打算了,還請族長看好這些小東西,我不喜歡在談生意的時候有東西打擾,特別是一些看不見的小毒物!”伸手,快速一揮,細如牛毛的冰魄針閃著淡淡寒光,一隻只細小的蠱蟲在原地蠕動著,無法前進。

“那也請夫人將這些小東西收回,未免太危險了。”

公儀初的視線淡淡盯著空中飛行著的飛蠱,神情冷淡,卻劃過難以察覺的訝異。

這個女人真的太出乎意料了,蠱蟲,她竟然是蠱師?

伸手,將空中的飛舞的蠱蟲單手抓了下來,細細打量之後,極為讚歎的挑眉:“三針蠅蠱,劇毒,被注入毒素之後再沾酒的話,會對血液直接產生質變,讓人由內而外的腐爛而亡,神不知鬼不覺,當真是個高階品!”

一眼,就認出了楚容珍放出的蠱蟲品種與能力。

楚容珍挑眉,伸手,伸出討要的動作。

“還比不上族長,公儀族可是蠱蟲一族的第一人,真是失敬!”

沒有想到她竟會想要討要回被抓的蠱蟲,眼中也慢慢浮起了笑意,大方的將手中的蠱蟲還給了她。

“十隻三針蠅蠱蟲,配上五毒藥方,還有疫鼠蠱,可以嘗試一下培育出傳染力極強的疫蠅蠱……”

“疫蠅蠱?倒是可以試試,不能讓一國盡滅,說不定滅一族倒也是可能!”半開玩笑,半認真,楚容珍十分愉悅的笑了。

一個可以交談的蠱師,哪怕是敵人也格外的愉悅。

“真想跟族長好好聊聊,不過正事要緊,族長把黑卡賣給焰國,賣出多少全看你自己,當然,請把價格控制在焰國能負擔的情競況下,我不希望看到黑卡交易不成功的結果。如果公儀族長答應的話,今後我就欠你一個人情,如何?”

“一張黑卡換你的人情,對我有什麼好處?”公儀初淡淡輕問。

聳聳肩,楚容珍眯起了眼。

“要麼我就讓這張卡作廢,你一點好處都不撈不到,不僅好處撈不到,而且還會招來殺身之後,比如你賣出的黑卡是假的……”

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控制自己想要一把掐死她的衝動,公儀初抿唇:“先不說你能不能作廢,你做這些是要與我公儀族為敵?”

“哈哈……”突然,楚容珍笑了。

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俯,一直淺笑的她突然大笑了起來,如珠玉般的聲音格外動聽。

公儀初神色不變,只是靜靜看著。

談判,最先拿出底牌者輸,他的底牌根本沒有,只能從中得到最大的利益。

“與公儀族為敵?一旦黑卡失效,外傳是公儀族從中做了手段,到時你公儀族有時間來找我的麻煩?這一場四國的遊戲,公儀族還是不要入戲太深比較好,你我都是暗處的觸角,觸角就不要伸太長,省得見光死!”

她的這番話說得格外的不客氣,至於說有些過份。

可是公儀初卻沉默了,食指敲著桌面,似在思考。

楚容珍也急,獨自泡著茶。

直到過了很久,久到時間彷彿靜止時,公儀初才抬起頭,“這次交易我答應了,條件是以後不管你我的爭鬥如何,不得對公儀族趕盡殺絕,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能力如何,但沉王絕對能行!”

微微挑眉,楚容珍則是坐直了身體,隨即伸手為掌,高舉。

“擊掌為誓,你我之爭,不牽止到全族!”

公儀初這才滿意的伸出手,為掌,清脆的擊掌聲響起,一份暗中協議就這麼簽訂。

沒有盟約,可是一個口頭約定,雙方心裡都明白,這只不過是一個臺階。

哪怕有盟約,這種東西,說毀就毀。

現在的約定,不過是一個臺階而己,勝者不用遵守,而敗者只不過求個心安。

公儀初站了起來,朝著門邊走了出去,在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對了,你認識鬼噬麼?”

“不認識!”面無表情的,楚容珍懶懶抬眼,眼中平靜無波。

“打擾了!”說完,公儀初才直接離開。

楚容珍這才緩緩伸手,把玩著胸前的長髮,眼中一片異色、

鬼噬,她師父鬼老的名字。

鬼老是公儀族人,一個被公儀族除名的老頭,公儀初問這個做什麼?

別人不問,為何問她?

難不成認出了她的蠱蟲變異的特性?如果是這樣的話,師父的養成方法公儀初為何知道?

難不成……

突然想到了什麼,楚容珍眼中劃過驚訝。

伸手,暗中蓮閃了出來。

“蓮,給墨傳信,讓他與公儀初接觸一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公儀初與鬼老有關係,很有可能,是鬼老的另外一個徒弟!”

蓮冷情的臉微微燃起了明亮的色彩。

她早就聽說過了,一個名為鬼老的蠱師的蠱蟲,只有他的弟子能解,而鬼老的徒弟,一個是夫人,而另外一個就是不知身份無法查明的人。

如果真是公儀初的,那主子的蠱是不是能解了?

連忙點頭,蓮消散在了原地。

而楚容珍而是靜靜坐著,喝著沒有喝完的茶水,看著桌面公儀初沒有帶走的蠱蟲的屍體,頓時雙眼一亮。

細細尋找著還有一口氣的蠱蟲,小心翼翼的確認,還讓侍者給他找一隻小貓過來,忘卻了所有人事情直接實驗起來。

直到看到小貓的身上出現的蠱蟲反應,而是變異型別的反應時,麻煩又棘手的笑了。

果然是變異型蠱蟲。

公儀初,是她的師兄!

這下就麻煩了,她一直以來靠蠱蟲上得到上風,因為她師從鬼老獨特的變異蠱蟲培育能力,如今來了個公儀初,有些不好對付。

是朋友就好了!

公儀初離開之後,整個人也隱入了深思,一是這個女人背後勢力,按照她的話來說極有可能是肆月商會。

但她又不是沉王的女人……

一個神秘的女人,疑似師父的變異蠱蟲,真是奇怪。

他可沒有聽過師父還有別的弟子,公儀族的人從小就有蠱蟲相關的知識,師父總不會吃飽撐著去教一個零基礎的人吧?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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