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非墨離開,龍煞軍入城

攝政王絕寵之惑國煞妃·溫暖的月光·11,082·2026/3/26

67非墨離開,龍煞軍入城 第三天之後,非墨再次甦醒。 楚容珍沒有守在他的床前,明明很想很想守在他們面前,可是她不得不離開,因為希王與寧王還需要她去關心,檢視。 楚辰玉對希王與寧王的殺意一直都很盛,能撐過多久還是未知道。 她的時間不多,非墨的時間也不多,容不得她慢悠悠。 不過在外面處理事情的她第一時間得到了非墨醒來的訊息時,扔下了手中的事務就朝著肆月酒樓而去…… 因為,這是她最後一次見到他。 一旦送去公儀族,總不可能半年內能再看到他。 從這裡去公儀族,光是他那虛弱的身體就要花大約兩個月的時間,再加上治療的時間,估計短時間是見不到了。 所以一聽到他醒了的訊息,她立馬就趕了過去…… 房中,非墨坐在床上,看到匆匆回來的楚容珍,微微一笑,伸手:“回來了?” 很平常的打著招呼,當然如果忽略他臉上的疲憊的話。 眾人的臉色很不好,看到她過來時,臉色才微微好了一些。 感受到這不正常的氣氛,楚容珍疑惑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麼?你們……” 眾人臉色又陰沉了下來,最終,納蘭清嘆了一口氣,“珍兒,你勸勸他吧,非墨他不願意去治療……” 楚容珍一聽,眉目間就浮現了怒意,看到非墨,“為什麼?為什麼不願意去治?” 非墨則是微微一笑,伸手,拉著她:“誰知道治不得治得,現在這樣……” 他的話沒有說完,楚容珍就捧著他的臉,紅了眼眶。 身體微微顫抖著,強忍著淚水,哽咽問道:“你想死麼?” 非墨:“……” 楚容珍扯著他的衣服,紅著眼大吼:“非墨,你告訴你,你是不是想死?” 非墨雙唇挪動,眸色微暗:“……” 楚容珍猛得扔開他的衣領,後退半步,柳眉橫豎,眼神中劃過決絕。 伸手拔下頭上的髮釵,泛著藍光的釵尖對準她的頸間對脈…… 突然的舉動驚了所有人,正打算衝過來時,楚容珍大吼:“不準過來!” 楚容珍臉上掛著淚水,唇角,卻盛開魔魅妖異的笑,看著所有人哈哈一笑,神情痛苦。 “難不成你們以為我會自殺?”嘲諷一笑,楚容珍看著非墨,“墨,你要是敢死,我會立馬忘記你,這是用你的血養成的忘憂蠱,而解法是你的心頭血。如果你死了這忘憂蠱就再也無解,如果我不記得你了,記憶回到以前,你覺得我還活得下去麼?” 非墨伸手,不知如何勸她。 “珍兒……” “你該知道以前的我,我不會自殺,但我會覆滅焰國之後永遠沉睡!我知道你不忍傷害到姬落,但人心是自私的,相比姬落,我更希望的是你活著。不治你死路一條,治則你與姬落都有活著的可能性,選擇吧……是讓我恨著遺忘你,還是去乖乖的治療。” 非墨此時陷入了兩難,一直以來殺伐果決的他第一次為難了起來。 姬落於他來說是摯友,生死情義的摯友,而珍兒…… 一邊,姬落也看著非墨,手拿著扇子搖了搖,“墨,公儀族長說過五成機率會成功,再說了本公子可是九尾狐,九條命,不礙事!” 非墨做不出抉擇,可是楚容珍卻幫他做出了抉擇。 慢條斯理的收起髮釵,幽幽一笑。 “對了,我差點忘了,選擇權不在你手裡。” 非墨不解,蒼白的臉上劃過狐疑,迎上她那詭譎的目光,莫名覺得不安。 楚容珍慢慢走到她的臉上,渾身滲出詭異魔魅的氣息,空洞又深幽的目光微閃,愉悅勾唇:“現在的你沒有任何反抗能力,有本事讓你的人拼盡全力阻止,我一定會把你送去公儀族。你現在最好給我一個答案,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坐到他的床上,將頭靠在他的肩上,幽幽詭笑:“你同意就一切好說,要是你不同意的話,我會讓你一直沉睡直到兩個月後才能醒來,直到你與姬落換血之後才醒來,一切塵埃落定之後你才會醒來……” 她現在的精神格外不穩定。 所有人都不知如何是好的看著她,互相對視一眼之後,穩穩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走出去之時,楚容珍的聲音讓他們瞬間回頭。 “墨,等你醒來之後一切都結束了,而我不再記得你,或許你醒來之後我種了忘憂蠱復仇完畢,早己消失在這天地間,這樣的結果你想要麼……” 她的語氣是認真的,是格外的認真,沒有任何玩笑成份。 非墨心疼的摟著她,嘆息:“有必要這麼危脅我麼?我不想我還活著,而你卻死了……” “嗯,我也不想看到你死了而我卻活著,很痛苦,很寂寞!” “我明白了,我會去公儀族,你要乖乖等我。” “好!” 眾人聽到他的話,這才微微一笑,滿意又鬆了一口氣。 體貼的關緊了房間,將空間留給了兩人。 楚容珍整個人縮在非墨的懷裡,好像很累一樣閉著眼。 “墨,答應我,一定要活著,要很努力很努力的活著,我知道努力活著很累,但是為了我一定要好好的活著……” 現在的她格外脆弱。 脆弱好像琉璃人偶般,一碰就碎。 非墨心疼的將她摟在懷裡,勾起她的下巴,輕輕印上她的唇,火熱的唇輕觸,讓他眼底的欲色更深。 “珍兒……” 低低輕喚,回應他的是一雙環上他脖子的雙手。 “墨……” 嬌聲輕喚,引得他心激起陣陣漣漪,低頭狠狠的含上她的唇,火熱的席捲一切…… 潔白的膚肌上留下了他的痕跡,讓他一陣興奮,更加增了他心底的嗜虐欲。 不知何時,她早已失去了意識,非墨心疼得抱著她,將頭埋在她的頸間,“珍兒,等我!” 吻著她的眼角,將那苦澀的淚捲入口中,一聲又一聲的深情低喚,直至他疲憊的閉上雙眼…… 直到清晨,楚容珍幽幽醒來…… 非墨就睡在她的身邊,細長的睫毛如同孔雀翎般美麗,脆弱。 此時的他就像是沒有生氣的人偶。 她明白,墨又沉睡了。 再次醒來之時又將是三天之後,更有可能是更久…… 主動從床上起來,洗瀨完畢之後低頭輕吻著非墨的額頭,淺笑:“真像是睡美人,我要吻到什麼時候你才會醒呢?” 細細的替他擦著臉與手,最後,才放下手中的毛巾,朝著外面走去…… 門外,所有人都在等著,看著開啟的房門,紛紛回頭。 楚容珍雙眼一眯,眼中一片決絕。 “今夜準備,送他離開,就有勞師兄了,還請不要讓公儀雪回公儀族搞鬼,她對我的意見不小,我不希望因為她而讓墨出任何意外。我承受不起,你公儀族同意承受不起!” 公儀初不在意她冰冷的威脅,反而淡淡看向納蘭清,再看向她,點頭:“放心,清後跟我談好價碼,如此優渥的條件,我公儀族自當全力以赴!” 不知道納蘭清與他達成了什麼交易,只要墨一切安好,她沒有任何問題。 “今夜,我派人刺殺楚辰玉,開城追殺之時就是你們離開的時機,百姓完全煽動起來,是時候好好利用一下!” 從她的語氣中就能想象到這次計劃的血腥與冷酷,一旦與百姓有關的計劃,其中會死多少無辜無人得知。 可就像她說的,人心是自私的。 為了心愛之人,哪怕葬盡滿城百姓,她也不會有任何猶豫。 要怪就怪這個世界的規則。 弱肉強食! 細細講了一下計劃之後,眾人離開去準備相關事宜,姬落沒有離去,而是看向楚容珍道:“我那邊的純臣本是謝太師的弟子,不需要多關照。我離開之後,虎衛將由虎衛正副統領代替我行事,你有事可以隨意吩咐他們……” 說著,他雙手一拍,一男一女從暗處走了出來。 一男一女的年輕都不大,看起來大約二十來歲的樣子。 男人方正楷體斜飛入鬢的眉,高挺的鼻樑,白皙如玉的膚色,還有透著最誘人的櫻粉色,卻看起來一點都不女氣的唇。 他的五官精緻到了極點,美得像是隻魅惑人心的妖精。[看本書最新章節 尤其是那雙眼睛,猶如晨霜浸潤的黑玉晶石,透著隱約的冷意,卻又泛著最獨特的婉轉流光。 被他看上一眼,好像心裡都會漫起一圈圈的漣漪,整個人都沉浸在那種無法言說的魅惑之中。 可他顯然沒打算利用自己的優勢,明明是眼尾一挑就能勾魂攝魄的妖孽容貌,他卻偏偏什麼表情都不肯做。 這張臉,就像拿熨斗仔細熨了好幾遍,平平整整的,看不到半絲表情的波痕…… 姬落指著男人,跟楚容珍介紹著:“我虎衛的統領,楓寂!” “楓寂見過夫人!” 楓寂嚴肅的彎腰,一舉一動,一板一眼。 楚容珍微微點頭,“以後就麻煩你了。” 男人是完全陌生的人,而那遠處站在花叢裡的女人則有些眼熟,楚容珍不由細細多看了兩眼。 她一身白裳沐浴在清晨的霞光之下,映著那茵茵綠樹,手臂上搭著的白紗被晚風吹起,如一團繚繞的雲霧將她籠罩在中間,營造出如夢似幻的飄渺之感。 裙裾如花,她的神色專注而沉浸,偶爾抬眸,驚鴻一瞥,舉世無雙。 她,好像認識這個女人。 “楓顏?第一花魁?” 姬落微微一笑,“正是,虎衛副統領楓顏!” 楓顏一步一步優雅的走了過來,衝著楚容珍微微行禮,溫婉有禮嬌笑,神情一片純真清貴。 “顏兒見過夫人!” 姬落看著兩人,十分嚴肅吩咐道:“本主不在的這段之時,你們要無條件完成她的命令,不惜一切代價完成,明白?” “是!” 兩人都十分認真行了一禮,對著楚容珍微微低頭,做出臣服的模樣。 姬落看著她,有些感嘆:“現在我與非墨都要離開這裡,你獨自一人要撐起整個大局,你是我虎衛承認的夫人,自然能使喚他們,多多保重!” “嗯!” 姬落點頭之後,就直接離開。 楓寂與楓顏兩人則是留在原地,與楚容珍交談著,稟報著…… 短時間的交談之中她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楓顏雖然虎衛的副統領,可是根本沒有任何實權。 從楓寂的表情與言詞中能發現,他對楓顏格外保護,將一切任務都直接攏下,讓楓顏不用接受任何任務。 兩人,或許是情侶。 百家姓中沒有楓姓,或許只是代號而己。 從楓寂的話中能知道,京城中商鋪打上胡氏之姓的就是虎衛的聯絡點,不管是胡老包子鋪,胡氏鐵匠鋪,胡家藥鋪…… 凡是胡姓都是虎衛的聯絡點。 胡,虎…… 原來如此! 楚容珍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鳳衛姓鳳,龍衛姓龍,虎衛姓胡,聽凌涼說過,玄氏旗下成員都有玄字代號。 這是最簡單也能容易分辯的一個記號。 快速給兩人下達任務之後,楚容珍就直接著等著天暗…… 一襲紅衣與暗夜完美的融合,靜靜站在城頭,她的情緒格外平靜。 “發信,行動!” 蓮從懷裡掏出訊號彈,對著天空發出,暗處之人看到那如同煙火一樣的訊號彈,紛紛暗自點頭。 皇宮之中 楚辰玉正在接見謝太傅,因為榮親王的死亡,他的情緒格外不好。 榮親王帶走一萬人馬,隨後羅堯跟他說榮親王或許中了計,他要去相助。 可是最後結果卻是慢了一步,榮親王身死,一萬軍隊全數滅殺,而對方是誰卻沒有任何痕跡可循。 羅堯的十萬軍隊直接衝入山中,樹倒草折,鮮血與泥土融合在一起,馬蹄腳印混亂無從可查…… 他都有些懷疑羅堯是不是故意,哪有十萬軍隊強闖整座山的? 那麼一座小山,十萬軍隊怎以可能不踏平? 可是依羅堯平時的為人行事又不像是會做這種無釐頭事的人,所以他一直想不通。 “太傅,本宮有一件要向您賠罪!”楚辰玉看向謝太傅,雙眼劃過微不可察的暗茫。 “不敢,殿下有事大可以直說。” 謝太傅神色不變,連忙站起身來回禮。 楚辰玉拉著他坐下,有些愧疚,有些自責的,道:“不瞞太傅,本宮與煙兒本來情來意合,可是當時時局混亂,而且……” 楚辰玉一字一句說著,謝太傅的眉頭越來越緊皺,好像浮現了大量的怒意。 “微臣不明白殿下的意思,您說榮親王設計了煙兒,可是又說煙兒己經委身於您,這是什麼意思?” 楚辰玉眼中一片暗沉,表面溫潤淺笑。 “不瞞您說,當日煙兒被人下藥,而本宮也同樣被人下藥,被人引到偏院與煙兒發生了關係,本以為這是別人的圈套所以本宮就當即派人將煙兒送走,可是最後本宮的暗衛被人打暈,而煙兒卻與榮親王躺在了一起,所以本宮認為榮親王設計了一切……” 聽著他的話,謝太傅死死皺眉。 這時,躲在屏風後的謝煙走了出來,噗通一聲跪在謝太傅的面前,磕頭:“請父親恕罪,女兒隱瞞了一切,女兒實在不想嫁給榮親王,哪怕揹負這罵名也不想嫁他!” 謝煙從太子宮中跑了出來,這事情發展如何可以猜出一個所以然來。 “你……” 謝太傅現在不知道要如何斥罵這個女兒,太子不良人,不是良人,他們說過多少次了? 她倒好,不讓她喜歡偏喜歡上。 看著她對楚辰玉美目含情的模樣,謝太傅的眉目就直直死皺,彷彿能夾死蒼蠅般。 他是太子太傅,所以對太子的稟性也有著很深的瞭解。 表面上他公子如玉,溫文爾雅,說白了他就是一隻毒狐狸。 狡詐,多疑,而且格外無情。 典型的羅家人稟性。 而且根本不是陛下的血脈…… 陛下葬禮草草舉行之後,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登基,哪怕不是親生,可是對陛下沒有一點的悲傷同情,能做出弒父之舉的人,又有幾個是能好相處的? “回去,未出閣的女兒沒事亂跑,你還嫌丟人丟得不夠徹底?滾回去!” 謝太傅的臉色很不好,做為臣子他可以支援太子,可是女兒絕對不能嫁他,因為他根本不是良人。 而且他這個女兒的性子他明白,太過溫軟,而且耳根子也軟。 那側妃羅蓮可是羅家人,能成為羅家女的又有幾個是善茬? 而且煙兒失貞一事,到底是誰下的暗手根本就就沒有查清,很難說不是太子所為。 “父親……” “回去!” 謝煙還想說什麼,可是看到謝太傅那陰沉的臉時,滿肚子的話全數咽回了口中,下意識看向楚辰玉。 迎著他那溫潤有禮的笑時,身體不自然微微一顫。 腦中浮現的卻是楚容珍那魔魅嗜血的笑,陰詭滲人,看著她的笑就好像身處森森白骨的地獄。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把太子跟珍兒的重合在一起。 明明他們根本不一樣,太子殿下根本…… 下意識搖了搖頭,謝煙在侍女的帶領之下快速離去,在離去之時又不捨的看了楚辰玉一眼…… 楚辰玉衝著她微微搖頭,似乎說在不要衝動,眼中一片深情。 謝煙被他的柔情融化了心,紅著臉,不捨離開…… 眉目傳情,無視臉黑得如化不開的墨汁的謝太傅。 謝太傅掩下眉目間的怒意,氣沖沖的直接回了謝府,一回謝府,就直接衝到了謝夫人的院子。 下人報,大小姐在夫人院中。 謝太傅闖入謝夫人的院子,看著兩母女談笑風聲時,一聲怒吼:“孽女,跪下!” 看到謝太傅的身影,身下一抖,下意識的直接跪了下來。 謝夫人嘖怪的看著謝太傅,“老爺,看您的把煙兒嚇得,有什麼事好好說,何必發這麼大的火?” 想要扶起謝煙…… “不準起來,你問問這個孽女想要做什麼?太子本不是良人,她倒好,上趕著把自己送入狼口,我怎麼就生了這麼個蠢東西?” 謝太傅越說越氣,嫁誰都好過太子。 太子現在的手段就可以看出,根本就是一個冷血無情之人。 “太子?煙兒,怎麼回事?”謝夫人也震驚了。 “母親,我……” “還能怎麼樣,揹著所有人與太子苟且,最後還拉榮親王做擋箭牌,我謝格的女兒什麼時候這麼會謀劃算計了?啊?太子是什麼樣的人我們說得不夠多麼?陰詭無情,手段狡猾……” 一聽有人說楚辰玉的不好,謝煙立馬不服氣了。 明明都沒有認真根太子相處過就這麼說過,以前她也以為太子就是陰詭無情之人,可她的雙眼看到的事實卻根本不是這樣。 “父親,您錯怪殿下了,殿下人很好,又很溫柔,根本不是……” “閉嘴,太子給你灌了什麼*湯?明天我會把你送出莊子,什麼時候想明白了再什麼時候回來,省得你這迷了豬油的心禍首我謝府滿門!” 謝太傅看著謝煙那死不回頭的模樣,一陣失望。 把她教成完美的大家嫡女,可是到頭來卻還是被迷了心。 一個男人的偽裝都看不透…… “母親,我不要去莊子,我不要……”一聽要被送走,謝煙立馬就慌了,拉著謝夫人的袖子一陣祈求,哭得像個淚人兒一樣。 謝夫人立馬就心軟了,她只有這麼一個女兒,怎麼可能不心疼? 看著謝煙的模樣,朝著謝太傅求著情。 “老爺……您消消氣,煙兒也快來認個錯,家裡只有煙兒這麼一個女兒,真送去莊子那該有多麼的孤單?有什麼事好好說就行,反正煙兒也知道錯了,是吧?” 有謝夫人從中周旋,謝煙立馬點頭,哭求著:“父親,我不要去莊子,我知道錯了,我不要去……” 謝太傅神情也不忍。 “從現在開始斷掉與太子的聯絡!” “女兒不要!” 謝煙立馬拒絕,惹得謝太傅一陣大怒。 第一次被這個女兒頂撞,心中的怒火怎麼也消散不了。 “好,很好,來人,馬上將大小姐送走!” “父親,我懷了太子的孩子,您真的忍心將我送走吧?” “什麼?” 謝煙的一句話如同一顆炸彈扔了出來,炸得謝太傅與謝夫人兩人暈頭轉向,特別是謝夫人,還沒有理清女兒為何會跟太子扯到一起,現在又得到這麼讓人震驚的訊息。 直接讓她愣住了。 “混帳,混帳……”謝太傅怒極了,一巴掌直接朝著謝煙就甩了過去…… 謝煙被一巴掌甩倒在地,整個人直接昏迷。 “煙兒,煙兒……”謝夫人從愣神中回過神來,看著昏迷的謝煙立馬就撲了過去,神情擔心,搖晃著她,回頭看向謝太傅:“老爺,你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煙兒的身子本來就弱……來人啊,大夫……大夫……” 一巴掌打下之後,謝太傅也後悔了,看著昏迷不醒的謝煙,眼中劃過擔憂。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最後也證實,謝煙真的有孕。 當然這件事情也不了了之,謝煙沒有被送走,而謝太傅也沒有強逼著她墮胎,似乎在思考著要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當夜,皇宮之中,楚辰玉遇到刺殺。 在楚辰玉要休息之時,一隊暗衛從天而降,突破了皇宮守衛,竟真的刺傷了楚辰玉。 楚辰玉瞬間暴怒,派軍捉拿刺客。 深夜時分,另一隊刺客暗殺了守城士兵,開啟了城門,放出了那隊刺殺的刺客…… 楚辰玉得到訊息時,立馬派兵出城追趕…… 城中百姓得到訊息城門大開,紛紛從睡夢中醒來,特別是商人們,被困在這城裡很久,現在正急需出城…… 那些被扇動的商會是別國商會的人,全數圍到城門口,在有人心的挑拔之下發生了暴動,死命要衝出城門。 上方沒有訊息傳來,守城士兵大肆屠殺鬧事商會,最後被暴怒的百姓圍攻,強行衝開了城門…… 楚容珍就站在城門之外,慢條斯理的抽出長劍,一把推開身來計程車兵屍體,視線,卻一直看著城下的某處…… 再見,我等你回來,墨! 含淚送走了非墨,楚容珍就靜靜站在城門之上,看著其中一個守門校尉,道:“上頭對你的處罰會下達,我會派人把你救出來,你旗下的龍煞軍繼續潛伏!” “是,屬下明白!”校尉看了一行一眼,視線看著楚容珍脖子上戒指,神情越發恭敬。 龍煞軍三十萬,有二十萬潛伏在楚國計程車兵中,留下的那十萬才是真正的精兵。 而潛伏的龍煞軍成員,則是控制楚*隊最重要的存在。 比如這守城的校尉,他旗下五千龍煞軍就一直偽裝成守城士兵,一直把守在皇城最重要的關口。 這次動用了這顆棋子,楚辰玉暴怒,這校尉肯定會被當成替罪羊。 可以說這棋子需要回歸龍煞軍了。 別的龍煞軍則可以繼續潛伏。 “一行,傳令給張將軍,出城追兵大約兩萬有餘,全數殊滅!” 這是她的送行,替非墨的送行。 鳳衛會將兩萬禁衛引到楚王舊部那裡,這是她的殺招。 護城軍五十萬,可是那裡得不到任何訊息,因為他們為了尋找楚王舊部被誤導去了完全相反的方向,一時半會遇不上。 等龍煞軍入城,護城軍可以動了。 “龍煞軍入城,加快進度,很快楚辰玉那邊會反應過來,趁著這個時間把最重要的引進城來!” “剛剛商會被殺,百姓被震攝,現在城門淨空,麻煩鳳魅派人將周圍眼線暗探全數消滅,龍煞軍現在己經在城門之外!” 指著某個方向,那裡似乎有星辰微閃。 楚容珍點頭,微微鬆了一口氣。 所有的計劃,包括非墨出城的計劃,一切都是為了讓龍煞軍入城。 龍煞軍人數太多,又因為事情發生太過突然,等逼宮發生之時城門就被戒嚴,龍煞軍想要混進來有些麻煩。 這些守城的龍煞軍暫時不能動,這可是攻城的利器啊。 暗處,鳳衛們悄無聲息的行走,毒藥,毒粉,毒香等等悄無聲息的散開,敵人沒有任何回手的餘地,紛紛倒下,動彈不得,或中毒而亡…… 等到清除得差不多時,楚容珍淡淡勾唇。 “可以了!” 一行見狀,嘴發出奇怪的節奏,好像是蟲鳴…… 隨著他隨著的傳開,遠處,十萬龍煞軍悄無聲音的接近…… 十萬騎兵竟踏草無聲,落地無痕,如同真正的暗夜亡靈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與黑夜完全融全的黑色盔甲發出黑色的流光,看不清他們的臉,只能看到一具具鬼面,空洞的雙眼中是一片漆黑,虛無。 彷彿是受詔命而來的亡靈士兵,十萬大軍,竟無一絲聲音,悄無聲息,光明正大的從城門而入,消失在外城之中…… 所有人都想不到,根本無法想象,十萬大軍可以不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真的如同鬼門大開時那些走出的亡靈士兵,全身陰寒,虛無,沒有任何人氣。 黑壓壓一片,唯一若大的龍字旗在夜空中依稀可見。 楚容珍就靜靜看著,看著進城的龍煞軍,最終露出一個極具底氣的笑容。 伸手,將脖子上的戒指扯下,直接戴到她的無名指,輕輕撫摸著。 龍煞軍之主,龍主的標誌。 非墨很久以前就送給她了,號令龍衛的兵符,卻是這枚不起眼的戒指。 輕輕親吻著,楚容珍神情溫柔。 很快,這裡就會處理好,到時,我會去接你,墨…… 目光含笑,輕輕掃了遠處高臺一眼,勾唇,縱身跳下城牆。 遠處,羅堯震驚的看著她,看著她放進城的十萬軍隊,整個人興奮的全身顫抖著。 哈哈哈…… 龍字旗! 傳說中的龍衛,三百年前覆滅龍真國的天降神兵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還出世了。 楚容珍,是她喚醒了這支神兵,不會錯,她就是龍主! 君主無德,龍衛可自行易主,一百年前的楚昭帝就是如此。 她楚容珍竟是龍衛之主,那麼楚辰玉的皇帝夢…… “呵呵……果然退出是正確的,楚容珍,你這個怪物!” 羅堯震驚又驚豔的看著從城牆跳下的紅影,眼中是化不開的讚歎與欣賞。 這場戰爭,勝負或許見分曉了。 楚衛出世,那麼三衛又在何處? 別人找了幾百年的四衛卻認了一個小女人為主,這個女人到底有何魔力他或許明白了。 “族人退出軍隊沒有?” 羅堯的話落,他身後隨從淡淡道:“沒有,戰王的性格太過霸道,哪怕知道大皇子己死,還是死咬著約定不放,不肯放人。並且說若海族人敢擅自離軍,做叛軍處理!” 羅堯雙唇緊抿,神情不悅。 要不是他的好哥哥帶領十萬族人登上陸地,他又何必花費這麼多的心思? 十萬族人簡直就是人質,成為了戰王的人質。 強迫他海族必須幫助他楚戰徵戰,海族人別的不行,極善水戰與團戰,不管是海上還是陸地,與別計程車兵相比要強太多。 這也是戰王死咬不肯鬆手的原因。 他的好哥哥不滿足海上稱皇,與楚戰合作白送了十萬族人,簡直比豬還要愚蠢。 他們是海皇一族,只能生活在海上。 陸地有陸地的霸主,他的好哥哥不滿足海上妄圖染指陸地,這就是下場。 成為他人的棋子! 果然,就那麼讓他死了還是解恨。 “你去跟楚容珍接觸,以海皇使者的身份,就跟她這麼說……” 在隨眾的耳邊說了一些,隨從連忙點頭,雖然有些疑惑,可還是認真的記下,快速離開。 楚容珍沒的讓鳳魅處理的,不止羅堯,還有一邊的贏儀與楚容琴幾人。 龍煞軍遲早要出世,趁著龍真還沒有動手之前先把楚國安定下來,那麼楚國就是龍煞軍的靠山,之前她就說過,龍煞軍雖強,如果四國聯合的話也只有全滅的下場。 一國為靠山,百萬軍隊為盾牌,三衛為翼,那麼龍煞軍將是真正的神兵。 羅堯的身份不明,與龍真舊部有聯絡,卻又破壞了龍真的目的。 榮親王的權謀對於楚辰玉來說是相當頭腦的存在,可是他卻殺了。 毀了楚辰玉的頭腦,十萬軍隊不管是想要消除自己的痕跡還是替她隱瞞,他的行為明顯太過矛盾。 而這次,就是格外好的試探。 反正楚辰玉的登基大典要到了,虎衛那邊似乎接到了疑似海族的訊息。 海族人這幾年大量減少,而戰王又是常年鎮守邊境對抗海族,其中的貓膩或許也不如想象中的複雜。 海族兩年前易皇。 前任海皇背上了叛徒之名,新任海皇卻從未露過面,而且最重要的訊息…… 新任海皇不在海族! 這場紛爭中,海族其中也摻和了進來。 唯獨寧國那邊卻退出去了,監視的人傳來訊息,寧國太子那邊真的一點動靜也沒有。 羅堯看起來好幾個勢力有聯絡,可偏偏又什麼也查不出來。 是敵是友,暫且不明。 另一邊,楚容琴,贏儀,言棋幾人也看到了這一幕,三人久久的沒有回過神來,一陣沉默無語。 唯有贏儀,一手握著欄杆,眼底一片戰意。 嗜血唳笑。 龍煞軍,不會錯,那就是傳說中的龍煞軍! 傳說中的神兵,出世了。 那邊一直心心念的軍隊,終於還是出現了…… “果然出現了,不枉費本王等了這麼久,只是沒有想到又是她,珍兒……” 想到了什麼,贏儀又住了口,神情複雜。 楚容琴震驚的瞪大眼,雙手撐在欄杆上,整個身體都探了出來,雙眼中滿是擔憂與震驚。 “珍兒……怎麼會……龍煞軍……珍兒……” 現在的她有些語無倫次,似乎太過震驚。 實在沒有想到,那邊來的任務就是讓她打探龍煞軍的下落啊,為什麼,為什麼又跟珍兒扯上了關係? 怎麼辦? 那邊對龍煞軍憎恨入骨,誓要全滅。 珍兒很危險。 “百年前龍煞軍出世,強行將楚昭帝斬於龍椅,重立新主之後消失不見,是唯一能決定楚國國君的軍隊,是楚國的保護神,是所有軍人心中的絕世神兵……” 言棋同樣不敢置信,今天看到了一切太過出人意料,太難以想象。 龍煞軍太神秘,遠比四衛更得來神秘。 那如亡靈的軍隊,那獨一無二的龍字旗,果然是龍煞軍…… “珍兒奪位也就算了,為什麼又跟龍煞軍扯到一起?不行,我要去那裡,如果我不去那裡的話我根本得不到那裡針對珍兒的任何訊息,一定要去……” 楚容琴神情驚慌,看到楚容珍號令龍煞軍不僅沒有半點羨慕自豪,反而是驚慌。 她很明白龍真舊部對龍煞軍的憎恨,因為是他們滅國的元兇,是他們的頭號敵人。 珍兒是龍主之事肯定隱藏不住,到時那邊得到訊息的話…… 不行,她要過去那裡,只有混入內部才能得知他們針對珍兒的訊息,只有這樣才能幫珍兒…… 楚容琴咬牙,對於這件事情她很快想到了應對之法,看著紅影消失的地方,眼中是化不開的擔憂。 榮親王是那邊的棋子,羅家是龍真舊部,太子是棋子…… 不能動的棋子珍兒都動了,為了幫助珍兒,她也動了不能動的棋子…… 果然不能留下去,要儘快行動。 “現在出不了城,你要去那裡也要等事情落幕,不過事情落幕之後那邊也知道了楚容珍的存在……”贏儀一眼便看清了她在想什麼主意,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幻想。 “而且你做的一切說不定都傳過去了,擔心她的同時你最好擔心一下你自己!” 楚容琴不在意的冷笑,“傳不回去,所有人在上次珍兒來的時候全部被珍兒殺了,你以為我特地利用謝茉把珍兒引來是為什麼?珍兒手中的人比那些暗衛高太多,我殺不死他們,由珍兒的人殺死效果一樣。我的事情傳不回去,而那些暗衛也不用時時監視我來針對珍兒,不過一些傀儡而己!” “你們還真是姐妹,利用手段都十成十像!”不知是誇還是貶,贏儀意味不明。 直接越過欄杆,他的身影在屋頂輕跳,很快便消失在了楚容琴的視線裡。 到是一邊的言棋,默默的看著她與贏儀的相處方式,心中微酸,好像他們兩人的關係裡他怎麼也插不進去。 琴兒是不是對贏儀有意? 不怪他胡思亂想,現在他完全處於患得患失的狀態。 本以為死去的愛人卻活著,雖然活著,可是卻像是陌生人一樣,或者像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係一樣。 因為他有用,所以琴兒才會願意麵對他,跟他交談。 “琴兒……你對贏儀……” 問了一半,卻又問不出來了。 楚容琴聽到他的問話,雙眸微暗,淡淡道:“我跟贏儀是合作關係,棋大哥,停止你的胡思亂想。我愛過你,而且很愛很過,明知你毀了我的希望,可我還是愛上了你……” 言棋立馬閉嘴,不想再多想。 看著言棋那卑微又軟弱的模樣,她的眼中也劃過疼痛。 “你明明說過只愛我一人,這句話我一直記得,成親之後也一直記著,可是你卻讓我失望了,在你的心裡,果然三妻四妾才是正常男人的選擇,當初的承諾不過是一句敷衍……” “不是的,我……” 言棋下意識想要否認,可是看到她的雙眼,卻沉默了。 楚容琴雙眼直勾勾盯著他,眼中一片嘲諷。 “從一開始,你認為你三妻四妾是正常,所以你沒有推開錢水柔的親近,如果那天我沒有回去帳篷,你很可能就會與她發生關係,然後跟我說要綱她為妾,根本不會想我的心情……”楚容琴說這話時情緒很平靜,平靜到詭異。 “如果你是別人,僅僅只是我深愛的男人這個身份的話,我會給你第二次機會,更有可能會給你第三次機會。可是你不行,天波族人的血在我眼前匯成小河,而那暢遊在血河中的少年早己深印在我的眼底,明知道不能愛上你,可是我還是愛上,因為從一開始我就喜歡你,哪怕你屠殺了眾多的天波族人我也喜歡。” 楚容琴回頭,眼底沒有情緒,卻空洞讓人鼻酸。

67非墨離開,龍煞軍入城

第三天之後,非墨再次甦醒。

楚容珍沒有守在他的床前,明明很想很想守在他們面前,可是她不得不離開,因為希王與寧王還需要她去關心,檢視。

楚辰玉對希王與寧王的殺意一直都很盛,能撐過多久還是未知道。

她的時間不多,非墨的時間也不多,容不得她慢悠悠。

不過在外面處理事情的她第一時間得到了非墨醒來的訊息時,扔下了手中的事務就朝著肆月酒樓而去……

因為,這是她最後一次見到他。

一旦送去公儀族,總不可能半年內能再看到他。

從這裡去公儀族,光是他那虛弱的身體就要花大約兩個月的時間,再加上治療的時間,估計短時間是見不到了。

所以一聽到他醒了的訊息,她立馬就趕了過去……

房中,非墨坐在床上,看到匆匆回來的楚容珍,微微一笑,伸手:“回來了?”

很平常的打著招呼,當然如果忽略他臉上的疲憊的話。

眾人的臉色很不好,看到她過來時,臉色才微微好了一些。

感受到這不正常的氣氛,楚容珍疑惑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麼?你們……”

眾人臉色又陰沉了下來,最終,納蘭清嘆了一口氣,“珍兒,你勸勸他吧,非墨他不願意去治療……”

楚容珍一聽,眉目間就浮現了怒意,看到非墨,“為什麼?為什麼不願意去治?”

非墨則是微微一笑,伸手,拉著她:“誰知道治不得治得,現在這樣……”

他的話沒有說完,楚容珍就捧著他的臉,紅了眼眶。

身體微微顫抖著,強忍著淚水,哽咽問道:“你想死麼?”

非墨:“……”

楚容珍扯著他的衣服,紅著眼大吼:“非墨,你告訴你,你是不是想死?”

非墨雙唇挪動,眸色微暗:“……”

楚容珍猛得扔開他的衣領,後退半步,柳眉橫豎,眼神中劃過決絕。

伸手拔下頭上的髮釵,泛著藍光的釵尖對準她的頸間對脈……

突然的舉動驚了所有人,正打算衝過來時,楚容珍大吼:“不準過來!”

楚容珍臉上掛著淚水,唇角,卻盛開魔魅妖異的笑,看著所有人哈哈一笑,神情痛苦。

“難不成你們以為我會自殺?”嘲諷一笑,楚容珍看著非墨,“墨,你要是敢死,我會立馬忘記你,這是用你的血養成的忘憂蠱,而解法是你的心頭血。如果你死了這忘憂蠱就再也無解,如果我不記得你了,記憶回到以前,你覺得我還活得下去麼?”

非墨伸手,不知如何勸她。

“珍兒……”

“你該知道以前的我,我不會自殺,但我會覆滅焰國之後永遠沉睡!我知道你不忍傷害到姬落,但人心是自私的,相比姬落,我更希望的是你活著。不治你死路一條,治則你與姬落都有活著的可能性,選擇吧……是讓我恨著遺忘你,還是去乖乖的治療。”

非墨此時陷入了兩難,一直以來殺伐果決的他第一次為難了起來。

姬落於他來說是摯友,生死情義的摯友,而珍兒……

一邊,姬落也看著非墨,手拿著扇子搖了搖,“墨,公儀族長說過五成機率會成功,再說了本公子可是九尾狐,九條命,不礙事!”

非墨做不出抉擇,可是楚容珍卻幫他做出了抉擇。

慢條斯理的收起髮釵,幽幽一笑。

“對了,我差點忘了,選擇權不在你手裡。”

非墨不解,蒼白的臉上劃過狐疑,迎上她那詭譎的目光,莫名覺得不安。

楚容珍慢慢走到她的臉上,渾身滲出詭異魔魅的氣息,空洞又深幽的目光微閃,愉悅勾唇:“現在的你沒有任何反抗能力,有本事讓你的人拼盡全力阻止,我一定會把你送去公儀族。你現在最好給我一個答案,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坐到他的床上,將頭靠在他的肩上,幽幽詭笑:“你同意就一切好說,要是你不同意的話,我會讓你一直沉睡直到兩個月後才能醒來,直到你與姬落換血之後才醒來,一切塵埃落定之後你才會醒來……”

她現在的精神格外不穩定。

所有人都不知如何是好的看著她,互相對視一眼之後,穩穩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走出去之時,楚容珍的聲音讓他們瞬間回頭。

“墨,等你醒來之後一切都結束了,而我不再記得你,或許你醒來之後我種了忘憂蠱復仇完畢,早己消失在這天地間,這樣的結果你想要麼……”

她的語氣是認真的,是格外的認真,沒有任何玩笑成份。

非墨心疼的摟著她,嘆息:“有必要這麼危脅我麼?我不想我還活著,而你卻死了……”

“嗯,我也不想看到你死了而我卻活著,很痛苦,很寂寞!”

“我明白了,我會去公儀族,你要乖乖等我。”

“好!”

眾人聽到他的話,這才微微一笑,滿意又鬆了一口氣。

體貼的關緊了房間,將空間留給了兩人。

楚容珍整個人縮在非墨的懷裡,好像很累一樣閉著眼。

“墨,答應我,一定要活著,要很努力很努力的活著,我知道努力活著很累,但是為了我一定要好好的活著……”

現在的她格外脆弱。

脆弱好像琉璃人偶般,一碰就碎。

非墨心疼的將她摟在懷裡,勾起她的下巴,輕輕印上她的唇,火熱的唇輕觸,讓他眼底的欲色更深。

“珍兒……”

低低輕喚,回應他的是一雙環上他脖子的雙手。

“墨……”

嬌聲輕喚,引得他心激起陣陣漣漪,低頭狠狠的含上她的唇,火熱的席捲一切……

潔白的膚肌上留下了他的痕跡,讓他一陣興奮,更加增了他心底的嗜虐欲。

不知何時,她早已失去了意識,非墨心疼得抱著她,將頭埋在她的頸間,“珍兒,等我!”

吻著她的眼角,將那苦澀的淚捲入口中,一聲又一聲的深情低喚,直至他疲憊的閉上雙眼……

直到清晨,楚容珍幽幽醒來……

非墨就睡在她的身邊,細長的睫毛如同孔雀翎般美麗,脆弱。

此時的他就像是沒有生氣的人偶。

她明白,墨又沉睡了。

再次醒來之時又將是三天之後,更有可能是更久……

主動從床上起來,洗瀨完畢之後低頭輕吻著非墨的額頭,淺笑:“真像是睡美人,我要吻到什麼時候你才會醒呢?”

細細的替他擦著臉與手,最後,才放下手中的毛巾,朝著外面走去……

門外,所有人都在等著,看著開啟的房門,紛紛回頭。

楚容珍雙眼一眯,眼中一片決絕。

“今夜準備,送他離開,就有勞師兄了,還請不要讓公儀雪回公儀族搞鬼,她對我的意見不小,我不希望因為她而讓墨出任何意外。我承受不起,你公儀族同意承受不起!”

公儀初不在意她冰冷的威脅,反而淡淡看向納蘭清,再看向她,點頭:“放心,清後跟我談好價碼,如此優渥的條件,我公儀族自當全力以赴!”

不知道納蘭清與他達成了什麼交易,只要墨一切安好,她沒有任何問題。

“今夜,我派人刺殺楚辰玉,開城追殺之時就是你們離開的時機,百姓完全煽動起來,是時候好好利用一下!”

從她的語氣中就能想象到這次計劃的血腥與冷酷,一旦與百姓有關的計劃,其中會死多少無辜無人得知。

可就像她說的,人心是自私的。

為了心愛之人,哪怕葬盡滿城百姓,她也不會有任何猶豫。

要怪就怪這個世界的規則。

弱肉強食!

細細講了一下計劃之後,眾人離開去準備相關事宜,姬落沒有離去,而是看向楚容珍道:“我那邊的純臣本是謝太師的弟子,不需要多關照。我離開之後,虎衛將由虎衛正副統領代替我行事,你有事可以隨意吩咐他們……”

說著,他雙手一拍,一男一女從暗處走了出來。

一男一女的年輕都不大,看起來大約二十來歲的樣子。

男人方正楷體斜飛入鬢的眉,高挺的鼻樑,白皙如玉的膚色,還有透著最誘人的櫻粉色,卻看起來一點都不女氣的唇。

他的五官精緻到了極點,美得像是隻魅惑人心的妖精。[看本書最新章節

尤其是那雙眼睛,猶如晨霜浸潤的黑玉晶石,透著隱約的冷意,卻又泛著最獨特的婉轉流光。

被他看上一眼,好像心裡都會漫起一圈圈的漣漪,整個人都沉浸在那種無法言說的魅惑之中。

可他顯然沒打算利用自己的優勢,明明是眼尾一挑就能勾魂攝魄的妖孽容貌,他卻偏偏什麼表情都不肯做。

這張臉,就像拿熨斗仔細熨了好幾遍,平平整整的,看不到半絲表情的波痕……

姬落指著男人,跟楚容珍介紹著:“我虎衛的統領,楓寂!”

“楓寂見過夫人!”

楓寂嚴肅的彎腰,一舉一動,一板一眼。

楚容珍微微點頭,“以後就麻煩你了。”

男人是完全陌生的人,而那遠處站在花叢裡的女人則有些眼熟,楚容珍不由細細多看了兩眼。

她一身白裳沐浴在清晨的霞光之下,映著那茵茵綠樹,手臂上搭著的白紗被晚風吹起,如一團繚繞的雲霧將她籠罩在中間,營造出如夢似幻的飄渺之感。

裙裾如花,她的神色專注而沉浸,偶爾抬眸,驚鴻一瞥,舉世無雙。

她,好像認識這個女人。

“楓顏?第一花魁?”

姬落微微一笑,“正是,虎衛副統領楓顏!”

楓顏一步一步優雅的走了過來,衝著楚容珍微微行禮,溫婉有禮嬌笑,神情一片純真清貴。

“顏兒見過夫人!”

姬落看著兩人,十分嚴肅吩咐道:“本主不在的這段之時,你們要無條件完成她的命令,不惜一切代價完成,明白?”

“是!”

兩人都十分認真行了一禮,對著楚容珍微微低頭,做出臣服的模樣。

姬落看著她,有些感嘆:“現在我與非墨都要離開這裡,你獨自一人要撐起整個大局,你是我虎衛承認的夫人,自然能使喚他們,多多保重!”

“嗯!”

姬落點頭之後,就直接離開。

楓寂與楓顏兩人則是留在原地,與楚容珍交談著,稟報著……

短時間的交談之中她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楓顏雖然虎衛的副統領,可是根本沒有任何實權。

從楓寂的表情與言詞中能發現,他對楓顏格外保護,將一切任務都直接攏下,讓楓顏不用接受任何任務。

兩人,或許是情侶。

百家姓中沒有楓姓,或許只是代號而己。

從楓寂的話中能知道,京城中商鋪打上胡氏之姓的就是虎衛的聯絡點,不管是胡老包子鋪,胡氏鐵匠鋪,胡家藥鋪……

凡是胡姓都是虎衛的聯絡點。

胡,虎……

原來如此!

楚容珍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鳳衛姓鳳,龍衛姓龍,虎衛姓胡,聽凌涼說過,玄氏旗下成員都有玄字代號。

這是最簡單也能容易分辯的一個記號。

快速給兩人下達任務之後,楚容珍就直接著等著天暗……

一襲紅衣與暗夜完美的融合,靜靜站在城頭,她的情緒格外平靜。

“發信,行動!”

蓮從懷裡掏出訊號彈,對著天空發出,暗處之人看到那如同煙火一樣的訊號彈,紛紛暗自點頭。

皇宮之中

楚辰玉正在接見謝太傅,因為榮親王的死亡,他的情緒格外不好。

榮親王帶走一萬人馬,隨後羅堯跟他說榮親王或許中了計,他要去相助。

可是最後結果卻是慢了一步,榮親王身死,一萬軍隊全數滅殺,而對方是誰卻沒有任何痕跡可循。

羅堯的十萬軍隊直接衝入山中,樹倒草折,鮮血與泥土融合在一起,馬蹄腳印混亂無從可查……

他都有些懷疑羅堯是不是故意,哪有十萬軍隊強闖整座山的?

那麼一座小山,十萬軍隊怎以可能不踏平?

可是依羅堯平時的為人行事又不像是會做這種無釐頭事的人,所以他一直想不通。

“太傅,本宮有一件要向您賠罪!”楚辰玉看向謝太傅,雙眼劃過微不可察的暗茫。

“不敢,殿下有事大可以直說。”

謝太傅神色不變,連忙站起身來回禮。

楚辰玉拉著他坐下,有些愧疚,有些自責的,道:“不瞞太傅,本宮與煙兒本來情來意合,可是當時時局混亂,而且……”

楚辰玉一字一句說著,謝太傅的眉頭越來越緊皺,好像浮現了大量的怒意。

“微臣不明白殿下的意思,您說榮親王設計了煙兒,可是又說煙兒己經委身於您,這是什麼意思?”

楚辰玉眼中一片暗沉,表面溫潤淺笑。

“不瞞您說,當日煙兒被人下藥,而本宮也同樣被人下藥,被人引到偏院與煙兒發生了關係,本以為這是別人的圈套所以本宮就當即派人將煙兒送走,可是最後本宮的暗衛被人打暈,而煙兒卻與榮親王躺在了一起,所以本宮認為榮親王設計了一切……”

聽著他的話,謝太傅死死皺眉。

這時,躲在屏風後的謝煙走了出來,噗通一聲跪在謝太傅的面前,磕頭:“請父親恕罪,女兒隱瞞了一切,女兒實在不想嫁給榮親王,哪怕揹負這罵名也不想嫁他!”

謝煙從太子宮中跑了出來,這事情發展如何可以猜出一個所以然來。

“你……”

謝太傅現在不知道要如何斥罵這個女兒,太子不良人,不是良人,他們說過多少次了?

她倒好,不讓她喜歡偏喜歡上。

看著她對楚辰玉美目含情的模樣,謝太傅的眉目就直直死皺,彷彿能夾死蒼蠅般。

他是太子太傅,所以對太子的稟性也有著很深的瞭解。

表面上他公子如玉,溫文爾雅,說白了他就是一隻毒狐狸。

狡詐,多疑,而且格外無情。

典型的羅家人稟性。

而且根本不是陛下的血脈……

陛下葬禮草草舉行之後,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登基,哪怕不是親生,可是對陛下沒有一點的悲傷同情,能做出弒父之舉的人,又有幾個是能好相處的?

“回去,未出閣的女兒沒事亂跑,你還嫌丟人丟得不夠徹底?滾回去!”

謝太傅的臉色很不好,做為臣子他可以支援太子,可是女兒絕對不能嫁他,因為他根本不是良人。

而且他這個女兒的性子他明白,太過溫軟,而且耳根子也軟。

那側妃羅蓮可是羅家人,能成為羅家女的又有幾個是善茬?

而且煙兒失貞一事,到底是誰下的暗手根本就就沒有查清,很難說不是太子所為。

“父親……”

“回去!”

謝煙還想說什麼,可是看到謝太傅那陰沉的臉時,滿肚子的話全數咽回了口中,下意識看向楚辰玉。

迎著他那溫潤有禮的笑時,身體不自然微微一顫。

腦中浮現的卻是楚容珍那魔魅嗜血的笑,陰詭滲人,看著她的笑就好像身處森森白骨的地獄。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把太子跟珍兒的重合在一起。

明明他們根本不一樣,太子殿下根本……

下意識搖了搖頭,謝煙在侍女的帶領之下快速離去,在離去之時又不捨的看了楚辰玉一眼……

楚辰玉衝著她微微搖頭,似乎說在不要衝動,眼中一片深情。

謝煙被他的柔情融化了心,紅著臉,不捨離開……

眉目傳情,無視臉黑得如化不開的墨汁的謝太傅。

謝太傅掩下眉目間的怒意,氣沖沖的直接回了謝府,一回謝府,就直接衝到了謝夫人的院子。

下人報,大小姐在夫人院中。

謝太傅闖入謝夫人的院子,看著兩母女談笑風聲時,一聲怒吼:“孽女,跪下!”

看到謝太傅的身影,身下一抖,下意識的直接跪了下來。

謝夫人嘖怪的看著謝太傅,“老爺,看您的把煙兒嚇得,有什麼事好好說,何必發這麼大的火?”

想要扶起謝煙……

“不準起來,你問問這個孽女想要做什麼?太子本不是良人,她倒好,上趕著把自己送入狼口,我怎麼就生了這麼個蠢東西?”

謝太傅越說越氣,嫁誰都好過太子。

太子現在的手段就可以看出,根本就是一個冷血無情之人。

“太子?煙兒,怎麼回事?”謝夫人也震驚了。

“母親,我……”

“還能怎麼樣,揹著所有人與太子苟且,最後還拉榮親王做擋箭牌,我謝格的女兒什麼時候這麼會謀劃算計了?啊?太子是什麼樣的人我們說得不夠多麼?陰詭無情,手段狡猾……”

一聽有人說楚辰玉的不好,謝煙立馬不服氣了。

明明都沒有認真根太子相處過就這麼說過,以前她也以為太子就是陰詭無情之人,可她的雙眼看到的事實卻根本不是這樣。

“父親,您錯怪殿下了,殿下人很好,又很溫柔,根本不是……”

“閉嘴,太子給你灌了什麼*湯?明天我會把你送出莊子,什麼時候想明白了再什麼時候回來,省得你這迷了豬油的心禍首我謝府滿門!”

謝太傅看著謝煙那死不回頭的模樣,一陣失望。

把她教成完美的大家嫡女,可是到頭來卻還是被迷了心。

一個男人的偽裝都看不透……

“母親,我不要去莊子,我不要……”一聽要被送走,謝煙立馬就慌了,拉著謝夫人的袖子一陣祈求,哭得像個淚人兒一樣。

謝夫人立馬就心軟了,她只有這麼一個女兒,怎麼可能不心疼?

看著謝煙的模樣,朝著謝太傅求著情。

“老爺……您消消氣,煙兒也快來認個錯,家裡只有煙兒這麼一個女兒,真送去莊子那該有多麼的孤單?有什麼事好好說就行,反正煙兒也知道錯了,是吧?”

有謝夫人從中周旋,謝煙立馬點頭,哭求著:“父親,我不要去莊子,我知道錯了,我不要去……”

謝太傅神情也不忍。

“從現在開始斷掉與太子的聯絡!”

“女兒不要!”

謝煙立馬拒絕,惹得謝太傅一陣大怒。

第一次被這個女兒頂撞,心中的怒火怎麼也消散不了。

“好,很好,來人,馬上將大小姐送走!”

“父親,我懷了太子的孩子,您真的忍心將我送走吧?”

“什麼?”

謝煙的一句話如同一顆炸彈扔了出來,炸得謝太傅與謝夫人兩人暈頭轉向,特別是謝夫人,還沒有理清女兒為何會跟太子扯到一起,現在又得到這麼讓人震驚的訊息。

直接讓她愣住了。

“混帳,混帳……”謝太傅怒極了,一巴掌直接朝著謝煙就甩了過去……

謝煙被一巴掌甩倒在地,整個人直接昏迷。

“煙兒,煙兒……”謝夫人從愣神中回過神來,看著昏迷的謝煙立馬就撲了過去,神情擔心,搖晃著她,回頭看向謝太傅:“老爺,你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煙兒的身子本來就弱……來人啊,大夫……大夫……”

一巴掌打下之後,謝太傅也後悔了,看著昏迷不醒的謝煙,眼中劃過擔憂。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最後也證實,謝煙真的有孕。

當然這件事情也不了了之,謝煙沒有被送走,而謝太傅也沒有強逼著她墮胎,似乎在思考著要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當夜,皇宮之中,楚辰玉遇到刺殺。

在楚辰玉要休息之時,一隊暗衛從天而降,突破了皇宮守衛,竟真的刺傷了楚辰玉。

楚辰玉瞬間暴怒,派軍捉拿刺客。

深夜時分,另一隊刺客暗殺了守城士兵,開啟了城門,放出了那隊刺殺的刺客……

楚辰玉得到訊息時,立馬派兵出城追趕……

城中百姓得到訊息城門大開,紛紛從睡夢中醒來,特別是商人們,被困在這城裡很久,現在正急需出城……

那些被扇動的商會是別國商會的人,全數圍到城門口,在有人心的挑拔之下發生了暴動,死命要衝出城門。

上方沒有訊息傳來,守城士兵大肆屠殺鬧事商會,最後被暴怒的百姓圍攻,強行衝開了城門……

楚容珍就站在城門之外,慢條斯理的抽出長劍,一把推開身來計程車兵屍體,視線,卻一直看著城下的某處……

再見,我等你回來,墨!

含淚送走了非墨,楚容珍就靜靜站在城門之上,看著其中一個守門校尉,道:“上頭對你的處罰會下達,我會派人把你救出來,你旗下的龍煞軍繼續潛伏!”

“是,屬下明白!”校尉看了一行一眼,視線看著楚容珍脖子上戒指,神情越發恭敬。

龍煞軍三十萬,有二十萬潛伏在楚國計程車兵中,留下的那十萬才是真正的精兵。

而潛伏的龍煞軍成員,則是控制楚*隊最重要的存在。

比如這守城的校尉,他旗下五千龍煞軍就一直偽裝成守城士兵,一直把守在皇城最重要的關口。

這次動用了這顆棋子,楚辰玉暴怒,這校尉肯定會被當成替罪羊。

可以說這棋子需要回歸龍煞軍了。

別的龍煞軍則可以繼續潛伏。

“一行,傳令給張將軍,出城追兵大約兩萬有餘,全數殊滅!”

這是她的送行,替非墨的送行。

鳳衛會將兩萬禁衛引到楚王舊部那裡,這是她的殺招。

護城軍五十萬,可是那裡得不到任何訊息,因為他們為了尋找楚王舊部被誤導去了完全相反的方向,一時半會遇不上。

等龍煞軍入城,護城軍可以動了。

“龍煞軍入城,加快進度,很快楚辰玉那邊會反應過來,趁著這個時間把最重要的引進城來!”

“剛剛商會被殺,百姓被震攝,現在城門淨空,麻煩鳳魅派人將周圍眼線暗探全數消滅,龍煞軍現在己經在城門之外!”

指著某個方向,那裡似乎有星辰微閃。

楚容珍點頭,微微鬆了一口氣。

所有的計劃,包括非墨出城的計劃,一切都是為了讓龍煞軍入城。

龍煞軍人數太多,又因為事情發生太過突然,等逼宮發生之時城門就被戒嚴,龍煞軍想要混進來有些麻煩。

這些守城的龍煞軍暫時不能動,這可是攻城的利器啊。

暗處,鳳衛們悄無聲息的行走,毒藥,毒粉,毒香等等悄無聲息的散開,敵人沒有任何回手的餘地,紛紛倒下,動彈不得,或中毒而亡……

等到清除得差不多時,楚容珍淡淡勾唇。

“可以了!”

一行見狀,嘴發出奇怪的節奏,好像是蟲鳴……

隨著他隨著的傳開,遠處,十萬龍煞軍悄無聲音的接近……

十萬騎兵竟踏草無聲,落地無痕,如同真正的暗夜亡靈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與黑夜完全融全的黑色盔甲發出黑色的流光,看不清他們的臉,只能看到一具具鬼面,空洞的雙眼中是一片漆黑,虛無。

彷彿是受詔命而來的亡靈士兵,十萬大軍,竟無一絲聲音,悄無聲息,光明正大的從城門而入,消失在外城之中……

所有人都想不到,根本無法想象,十萬大軍可以不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真的如同鬼門大開時那些走出的亡靈士兵,全身陰寒,虛無,沒有任何人氣。

黑壓壓一片,唯一若大的龍字旗在夜空中依稀可見。

楚容珍就靜靜看著,看著進城的龍煞軍,最終露出一個極具底氣的笑容。

伸手,將脖子上的戒指扯下,直接戴到她的無名指,輕輕撫摸著。

龍煞軍之主,龍主的標誌。

非墨很久以前就送給她了,號令龍衛的兵符,卻是這枚不起眼的戒指。

輕輕親吻著,楚容珍神情溫柔。

很快,這裡就會處理好,到時,我會去接你,墨……

目光含笑,輕輕掃了遠處高臺一眼,勾唇,縱身跳下城牆。

遠處,羅堯震驚的看著她,看著她放進城的十萬軍隊,整個人興奮的全身顫抖著。

哈哈哈……

龍字旗!

傳說中的龍衛,三百年前覆滅龍真國的天降神兵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還出世了。

楚容珍,是她喚醒了這支神兵,不會錯,她就是龍主!

君主無德,龍衛可自行易主,一百年前的楚昭帝就是如此。

她楚容珍竟是龍衛之主,那麼楚辰玉的皇帝夢……

“呵呵……果然退出是正確的,楚容珍,你這個怪物!”

羅堯震驚又驚豔的看著從城牆跳下的紅影,眼中是化不開的讚歎與欣賞。

這場戰爭,勝負或許見分曉了。

楚衛出世,那麼三衛又在何處?

別人找了幾百年的四衛卻認了一個小女人為主,這個女人到底有何魔力他或許明白了。

“族人退出軍隊沒有?”

羅堯的話落,他身後隨從淡淡道:“沒有,戰王的性格太過霸道,哪怕知道大皇子己死,還是死咬著約定不放,不肯放人。並且說若海族人敢擅自離軍,做叛軍處理!”

羅堯雙唇緊抿,神情不悅。

要不是他的好哥哥帶領十萬族人登上陸地,他又何必花費這麼多的心思?

十萬族人簡直就是人質,成為了戰王的人質。

強迫他海族必須幫助他楚戰徵戰,海族人別的不行,極善水戰與團戰,不管是海上還是陸地,與別計程車兵相比要強太多。

這也是戰王死咬不肯鬆手的原因。

他的好哥哥不滿足海上稱皇,與楚戰合作白送了十萬族人,簡直比豬還要愚蠢。

他們是海皇一族,只能生活在海上。

陸地有陸地的霸主,他的好哥哥不滿足海上妄圖染指陸地,這就是下場。

成為他人的棋子!

果然,就那麼讓他死了還是解恨。

“你去跟楚容珍接觸,以海皇使者的身份,就跟她這麼說……”

在隨眾的耳邊說了一些,隨從連忙點頭,雖然有些疑惑,可還是認真的記下,快速離開。

楚容珍沒的讓鳳魅處理的,不止羅堯,還有一邊的贏儀與楚容琴幾人。

龍煞軍遲早要出世,趁著龍真還沒有動手之前先把楚國安定下來,那麼楚國就是龍煞軍的靠山,之前她就說過,龍煞軍雖強,如果四國聯合的話也只有全滅的下場。

一國為靠山,百萬軍隊為盾牌,三衛為翼,那麼龍煞軍將是真正的神兵。

羅堯的身份不明,與龍真舊部有聯絡,卻又破壞了龍真的目的。

榮親王的權謀對於楚辰玉來說是相當頭腦的存在,可是他卻殺了。

毀了楚辰玉的頭腦,十萬軍隊不管是想要消除自己的痕跡還是替她隱瞞,他的行為明顯太過矛盾。

而這次,就是格外好的試探。

反正楚辰玉的登基大典要到了,虎衛那邊似乎接到了疑似海族的訊息。

海族人這幾年大量減少,而戰王又是常年鎮守邊境對抗海族,其中的貓膩或許也不如想象中的複雜。

海族兩年前易皇。

前任海皇背上了叛徒之名,新任海皇卻從未露過面,而且最重要的訊息……

新任海皇不在海族!

這場紛爭中,海族其中也摻和了進來。

唯獨寧國那邊卻退出去了,監視的人傳來訊息,寧國太子那邊真的一點動靜也沒有。

羅堯看起來好幾個勢力有聯絡,可偏偏又什麼也查不出來。

是敵是友,暫且不明。

另一邊,楚容琴,贏儀,言棋幾人也看到了這一幕,三人久久的沒有回過神來,一陣沉默無語。

唯有贏儀,一手握著欄杆,眼底一片戰意。

嗜血唳笑。

龍煞軍,不會錯,那就是傳說中的龍煞軍!

傳說中的神兵,出世了。

那邊一直心心念的軍隊,終於還是出現了……

“果然出現了,不枉費本王等了這麼久,只是沒有想到又是她,珍兒……”

想到了什麼,贏儀又住了口,神情複雜。

楚容琴震驚的瞪大眼,雙手撐在欄杆上,整個身體都探了出來,雙眼中滿是擔憂與震驚。

“珍兒……怎麼會……龍煞軍……珍兒……”

現在的她有些語無倫次,似乎太過震驚。

實在沒有想到,那邊來的任務就是讓她打探龍煞軍的下落啊,為什麼,為什麼又跟珍兒扯上了關係?

怎麼辦?

那邊對龍煞軍憎恨入骨,誓要全滅。

珍兒很危險。

“百年前龍煞軍出世,強行將楚昭帝斬於龍椅,重立新主之後消失不見,是唯一能決定楚國國君的軍隊,是楚國的保護神,是所有軍人心中的絕世神兵……”

言棋同樣不敢置信,今天看到了一切太過出人意料,太難以想象。

龍煞軍太神秘,遠比四衛更得來神秘。

那如亡靈的軍隊,那獨一無二的龍字旗,果然是龍煞軍……

“珍兒奪位也就算了,為什麼又跟龍煞軍扯到一起?不行,我要去那裡,如果我不去那裡的話我根本得不到那裡針對珍兒的任何訊息,一定要去……”

楚容琴神情驚慌,看到楚容珍號令龍煞軍不僅沒有半點羨慕自豪,反而是驚慌。

她很明白龍真舊部對龍煞軍的憎恨,因為是他們滅國的元兇,是他們的頭號敵人。

珍兒是龍主之事肯定隱藏不住,到時那邊得到訊息的話……

不行,她要過去那裡,只有混入內部才能得知他們針對珍兒的訊息,只有這樣才能幫珍兒……

楚容琴咬牙,對於這件事情她很快想到了應對之法,看著紅影消失的地方,眼中是化不開的擔憂。

榮親王是那邊的棋子,羅家是龍真舊部,太子是棋子……

不能動的棋子珍兒都動了,為了幫助珍兒,她也動了不能動的棋子……

果然不能留下去,要儘快行動。

“現在出不了城,你要去那裡也要等事情落幕,不過事情落幕之後那邊也知道了楚容珍的存在……”贏儀一眼便看清了她在想什麼主意,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幻想。

“而且你做的一切說不定都傳過去了,擔心她的同時你最好擔心一下你自己!”

楚容琴不在意的冷笑,“傳不回去,所有人在上次珍兒來的時候全部被珍兒殺了,你以為我特地利用謝茉把珍兒引來是為什麼?珍兒手中的人比那些暗衛高太多,我殺不死他們,由珍兒的人殺死效果一樣。我的事情傳不回去,而那些暗衛也不用時時監視我來針對珍兒,不過一些傀儡而己!”

“你們還真是姐妹,利用手段都十成十像!”不知是誇還是貶,贏儀意味不明。

直接越過欄杆,他的身影在屋頂輕跳,很快便消失在了楚容琴的視線裡。

到是一邊的言棋,默默的看著她與贏儀的相處方式,心中微酸,好像他們兩人的關係裡他怎麼也插不進去。

琴兒是不是對贏儀有意?

不怪他胡思亂想,現在他完全處於患得患失的狀態。

本以為死去的愛人卻活著,雖然活著,可是卻像是陌生人一樣,或者像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係一樣。

因為他有用,所以琴兒才會願意麵對他,跟他交談。

“琴兒……你對贏儀……”

問了一半,卻又問不出來了。

楚容琴聽到他的問話,雙眸微暗,淡淡道:“我跟贏儀是合作關係,棋大哥,停止你的胡思亂想。我愛過你,而且很愛很過,明知你毀了我的希望,可我還是愛上了你……”

言棋立馬閉嘴,不想再多想。

看著言棋那卑微又軟弱的模樣,她的眼中也劃過疼痛。

“你明明說過只愛我一人,這句話我一直記得,成親之後也一直記著,可是你卻讓我失望了,在你的心裡,果然三妻四妾才是正常男人的選擇,當初的承諾不過是一句敷衍……”

“不是的,我……”

言棋下意識想要否認,可是看到她的雙眼,卻沉默了。

楚容琴雙眼直勾勾盯著他,眼中一片嘲諷。

“從一開始,你認為你三妻四妾是正常,所以你沒有推開錢水柔的親近,如果那天我沒有回去帳篷,你很可能就會與她發生關係,然後跟我說要綱她為妾,根本不會想我的心情……”楚容琴說這話時情緒很平靜,平靜到詭異。

“如果你是別人,僅僅只是我深愛的男人這個身份的話,我會給你第二次機會,更有可能會給你第三次機會。可是你不行,天波族人的血在我眼前匯成小河,而那暢遊在血河中的少年早己深印在我的眼底,明知道不能愛上你,可是我還是愛上,因為從一開始我就喜歡你,哪怕你屠殺了眾多的天波族人我也喜歡。”

楚容琴回頭,眼底沒有情緒,卻空洞讓人鼻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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