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問天誤會鐵心
第一百二十七章 問天誤會鐵心
洛兵啥都沒說，他感覺有一股無形的貪婪用上他的心頭，像是澆不滅的慾望，熊熊野火在心裡頭燃燒。那貪婪的根源，就是那個他最愛的，也是唯一愛的女孩子。他清楚得很，只有從現在起死死地抑制住他的意欲，再也不去看她一眼，再也不去想她一下，他才會有那麼一絲可能不被陷進去。否則，他會陷得很深很深，深得讓他永遠都無法自拔。然而，再被傷害的同時正是愛著這個女孩兒的同時，也就是說，這種傷害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如果能夠滿足一下他的願望，就是好好地愛著這個女孩一回，再大的傷害又算什麼呢？
“問天，你有過一種體會嗎？如痴如醉地愛一個人，靜靜地望著她的背影，認真地嗅著空氣中殘留著她清香的氣息，沒有什麼比這更美好的了。我們誰都不願意去打破這樣的沉靜，這樣的氛圍。”“。。。。。。”“這就是我第一次愛上她的樣子，那個時候，我也不確定我對她的感覺是否稱得上是愛。可以確定的是，如果有一個人告訴我，軒寧是我能為她付出一切的那個人，我會相信的。或許在以前，我前所未料到將來的生活，會因為有她而變得完美。”“完美？”“軒寧是一個非常好的女孩子，不是嗎？我不知道，你對她的愛，是否和我一樣。”“難道是我不夠愛她嗎？我只會讓她畏懼我。”
同樣是這樣一句自責、無奈的話語。“只是每個人愛的方式不同，你比我幸運太多，你經歷了我所沒有經歷的，你擁有的是我沒有的，你感受到的是我沒有感受過的。”“你很容易滿足呢，洛兵，我的心要是能像你這樣無私，該多好。正因為我曾經擁有過，現在我就更加放不下了。如果上帝給我一樣東西，我習慣了它的存在，但是終有一天它會不屬於我的話，那麼我，寧可它從來沒有存在過。”“就連她也一樣嗎？”“可是她偏偏還是存在了我的世界裡，換做你，你會放得下嗎？”“你的意思是。。。。。。”
“我不能沒有她。”問天語氣平靜地說了一句，他的內心，是無法平靜了。洛兵沒有回話，問天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我不該和你說這些的，明知你幫不了我，也不可能幫我。你沒有擁有過，也沒有失去過，真是比我幸運呢。雖然那些寶貴的經歷讓我感悟到了太多，同時它給我帶來的傷害和壓力是不可忽略的。假如你變成了我的話，你便會明白，我和你的立場不同。”意味深長的一句話，洛兵卻沒有想太久。
洛兵輕咬了一下嘴唇，有些話，想說卻還是沒說。“你走吧，沒事的話，你不用來找我了。因為，我越來越覺得，我還及不上你的十分之一。”問天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呢？換作兩年多前，他還可能發出這樣的感嘆嗎？明明是神兵俠將之首，竟會落到這步田地！洛兵也許暫時還無法明白、透徹地理解問天是在什麼樣的心情下才會將這般洩氣的話從口中吐出。面對這個幾乎是落魄的人，洛兵並無半點安慰的話語，輕輕離去，甚至連聲告別的“再見”都沒說。
離開了天台，洛兵沒有立刻回去，而是去了另一邊的階梯上茫然地坐著，好像在思考著什麼。天空中出現了一大朵一大朵的雲，模模糊糊，就同他的心一樣模糊。
可能，這就是命吧。洛兵往另一個方向走了，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就在他往不同的方向走的那一刻，已經註定了，他會通往孤獨的那條路，再無後悔可言。在這場轟轟烈烈的愛情中，總有人會是一個犧牲品，作為成全一對愛人的代價。對他來說，即是最殘酷的。他別無選擇，因為他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插入了一段不屬於他的愛情。
輕盈的腳步聲打破了“沙沙”的劍聲，天晶劍隨之落在了地上。“鐵。。。鐵心。。。”“你一直都在這兒嗎？”“我說過，我會一直在這兒等你。”“如果我一直不來呢？”“那麼我就等你一輩子。”“以前，我不管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我們是以什麼關係存在，至少我現在看來，你為了我這樣，完全沒有。。。必要。。。”“鐵心，那是因為你忘了我，忘了我們之間發生過的一切，所以你無法體會到我現在的心情。”問天沒有看她，“因為你不知道，你對我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你在我的心裡，究竟是以什麼樣的身份而存在。。。我苦苦尋找了兩年半的人兒，她卻只當我是個陌生人。。。”
鐵心靜靜地看著他不知所措的眼神，眼神中，包含了那麼多種複雜的感情。“我不懂得如何去撫慰你現在的心情，可能我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吧。”“不，不是這樣的，鐵心，你能來看我一眼，我已經很開心了。是我太心急了，我應該學習像洛兵那樣。他對你，真的比我想象中好呢。”“我很感謝，綠珠大人把洛兵安排在我身邊，我只有兩年半的記憶。沒有遇到洛兵之前，我完全沒有體會到一丁點兒的關愛，一丁點兒的溫暖。”鐵心把視線從他眼睛上移開似乎還不願直視著他，“我。。。我之前對洛兵說過，有一個男孩的影子一直刻在我的腦海裡，只不過我忘了他是誰。洛兵告訴我，讓我不要忘掉那個影子，因為他對我真的很重要。”
“。。。。。。”“一開始，我有想過那個影子是洛兵，再後來，我否定掉了這個想法。我已經清楚地明白，那個影子，除了你，絕無他人。儘管如此，這個世界上除了洛兵，我沒有勇氣再去相信任何人，現在，只有他，才能讓我感覺到有那麼些安全感。”
一陣絞痛鑽心，問天頓時覺得老天跟他開了個巨大的玩笑，還有沒有挽回的餘地了？痛，很痛，痛得無法用語言表述，他自己就是一個可笑的陪村品！輕輕呼吸了一下，都覺得痛似乎傳遍了全身上下。這令他如何去接受？這令他如何去承受？這令他如何去相信？這令他如何去想象！
“所以。。。”問天還想將“所以你愛上了他？”問出口，只是將“所以”兩字說出之後，便沒有問的勇氣了，他前所未有的恐懼感一點一點湧上心頭，他恐懼、他惶恐、他不想。。。不想知道她的答案。他無法去想象萬一她說出那個答案他會怎樣！那麼他就會徹底墜入痛苦的深淵！立刻！他承受不起那樣的痛苦，他寧願將這個問題埋藏在心！
鐵心緩緩抬起頭，她知道問天一定是有什麼話想問她，只是暫時還沒問出來罷了。從他眼眸中，看到的全是失望和心痛，如同上次的眼淚一樣，全是為了她啊！全是為了她！然而她茫然她能為他做些什麼，她到底要怎樣才可以讓他不要再為她這樣痛苦了！“所以什麼？你想問什麼？為什麼。。。不繼續問下去了？你在擔心什麼，在心痛什麼？還是因為。。。我嗎？”“沒什麼，只是我已經沒有意義，在問出這個我清楚了你的答案的問題了。”
“你在胡思亂想，問天，不要為了我而傷害你自己；可能我不懂你的痛，可是我不想成為你的痛。”“不可能了，鐵心，你就讓我痛苦得爽快一點吧。既然我已經知道了你的答案，你就順著你的心吧。至於我，你不用擔心我，更不用顧及我。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問天都快語無倫次了，他盡力地表達了他想要表達的，如果洛兵才是鐵心想要的，那麼就這樣吧。鐵心失去了過去，所以沒有理由讓她再失去現在和將來了，她開心就好，一切都是為了她好。。。。。。可能，這是唯一可以拿來做自我安慰的理由了吧。他這樣想著，這種情傷，是永遠也好不了了吧。
上前彎腰拾起被問天丟下的天晶劍，開啟他的手，把劍塞在他的手中。“你是為了我才會這般痛苦的，我是一個壞人，沒有我，你就不會有這些不該有的牽絆了。我。。。不完全懂你的傷，不過，我會儘可能去讀懂它。我就是不希望你痛苦，尤其是為了我。問天，你要好好修煉天晶劍，一定要。”
雙手緊握了問天握劍的那隻右手。“你希望我修煉它？”“恩”“好，既然是你希望我去做的事，我會做的，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包括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