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木閨的難隱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木閨的難隱
“幹得漂亮。”佟月仙接過那雙玉手遞來的淵虹劍,“很好,你想要做的事,我都會替你完成的,你也別忘了你要做的事。我們是不會虧待你的。”她說著就離開了。
某日早晨,欣榮來到朱雀府,是為了見木閨。
那頭銀白色的捲髮總是太誘人,木閨非常愛惜她這份精美、難得的頭髮。木梳輕輕掃過髮絲,她的頭髮永遠那麼鬆軟,自然捲。另外,髮間又多了一股淡淡的清香。聽著門外清晰的敲門聲,她問了句:“誰啊?”
“是我。”
“進來吧。”
“嫂子,你來有什麼事嗎?”木閨這回倒很客氣了,“其實這兒就是你的家,即使哥哥不在了,你仍然屬於這裡。現在朱雀家族大不如從前了,沒來得及準備新茶,我就給你倒杯水罷。”
“不用忙了,我來主要是為了告訴你一件事,明軻的淵虹劍被偷了。從幾天前就一直沒有了蹤影。我們倒也不指望你幫上什麼忙,只是告訴你。”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本能的一種反應,木閨衝出朱雀府,奔向王宮。
“陛下!陛下!”她依舊這樣稱呼他。
“木閨,你怎麼來了?”他不習慣叫她朱雀小姐,或者說是把她的那句話忘了個九宵雲外。
木閨倒沒有挑出這一點:“那個,聽嫂子說,陛下你的劍被偷了.”
“是的,一點線索都沒有。”明軻完全沒有想到別的什麼,在他心裡,對木閨是什麼事都可以不瞞的,“我們都猜到陰陽家盜走這一可能性,卻覺得以陰陽家的本領,又不必去暗地裡偷劍,王宮的每一個人我都相信他們的清白。所以,我們無從下手,就算真的是陰陽家,也沒有一點勝算。”
木閨想了想說道:“我和陛下曾相處過一段時日,也明白陛下對淵虹劍的看重,恕我實在無能協助陛下。若是陛下不嫌棄,我可將朱雀劍獻給陛下。”
“不,朱雀劍用朱雀家族之劍,你又那樣在乎它,我自己會想辦法解決的。“明軻這般說,是木閨意料之中的,她自然很快應答上了:”前些日子,恕朱雀木閨對態度不好,我並不想這樣,只是一想到我與陛下距離相差太遠,所以今後只能管陛下叫陛下。”
“我們,難道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嗎?早知這樣,我.”
“陛下不必這麼說,一個朱雀木壯大不足為稀,只願陛下做好自己,就是我最大的心願。”
明軻從她的話裡聽出了痛楚、傷感和無奈:“我算是可以體會到姐姐和姐夫的感情了。請允許我叫你一聲木閨。”他相信她明白他的感情,她不自覺地望望他。
“你是我最珍愛的人。”這句話的分量,兩個人足以感受到。
他又上前一步,輕輕吻了一下她的唇,她向後退一步:“陛下.”
“怎麼了?”
“嫂子,懷疑盜走淵虹劍的人是我,你相信我嗎?”
“哪怕全世界的人都會有理由不相信你,哪怕別人給我千萬條理由不相信你,我只要有一條理由,就足夠相信你,不相信我白虎明軻的女人,就等於不相信我白虎明軻及整個涸國江山。”
木閨呆呆地看著他,晶瑩的淚珠從眼角一滴、兩滴落下。“陛下,其實你不用對於這麼好的。以前的日子,過去就算過去了。現在你貴為一國之首,過去的就不要去想了。現在的你,沒什麼不好的。我何去何從,我自己都不知道呢。”這番話,又叫明軻怎麼不傷心呢?
“你留下來,木閨。”他終於開了這個口了,“不管王姐或者任何一個人怎麼去想都好,我需要你,留下來。”最後三個字像是命令的口吻。
“陛下,是讓我留在王宮嗎?”
“你會成為我的女人的,我就你一個女人。一直以來,我都是這麼想的。”
“可是現在,不想待在這裡,我還是屬於朱雀氏的。”木閨靠在明軻肩上,“也許,我會為了你,改變主意。”
“好吧,那麼等你真正留在王宮的時候,就是嫁給我的時候了。”明軻摟了摟身邊的她,她輕輕“嗯”了一聲。
木閨離開王宮時遇見了欣榮:“嫂子.”
“你要回去了?”
“是的,嫂子你也搬回來住嗎?”
“嗯,正好,一起走吧。”
一路上,兩個人沒說什麼話。欣榮一邊走一邊不住地看著木閨。
“木閨,明軻的淵虹劍被偷了,他一定很傷心吧?”
“這個問題,嫂子,你作為他們親姐姐,應該比我更明白吧。”
“你作為陌的親妹妹,為何我從你身上,卻找不到一點和他相似的地方?你們的父母,也那麼和藹可親。唯獨你,身上哪裡還有朱雀氏的影子了.”
“嫂子,你是在懷疑我的身份嗎?我想我沒有必要去花盡力氣地拿一把與我毫不想幹的死人手上握著的血淋淋的劍。”
這種語氣,欣榮無法感到木閨是什麼態度。
到了朱雀府之後,欣榮算是開啟天窗說亮話了:“木閨,如果我收回剛才的話,我現在問你一句,你對明軻到底有沒有感情?”
“我不知道。”幾乎是猶豫都沒有的,就回答了她的問題。
“在明軻面前,你應該不是這樣說的吧。”
“嫂子,你究竟想說什麼?”她反問。
“明軻他是單純的,他受不起任何折磨。如果你在計劃著什麼,我請你不要欺騙明軻的感情。你要知道.”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嫂子,你是不是太累了?”她當即打斷欣榮。
“你要是傷害明軻的話,我不會放過你的。”丟下一句,欣榮回了房。
不光是欣榮累了,木閨也累了。她回到自己房間裡,沉思。
“我現在問你一句,你對明軻到底有沒有感情?”
“明軻他是單純的,他受不起任何折磨。如果你在計劃著什麼,我請你不要欺騙明軻的感情。”
“你要是敢傷害明軻的話,我不會放過你的。”
又想到明軻說的話:
“你是我最珍愛的人。”
“哪怕全世界的人都會有理由不相信你,哪怕別人給我千萬條理由不相信你,我只要有一條理由,就足夠相信你,不相信我白虎明軻的女人,就等於不相信我白虎明軻及整個涸國江山。”
“你留下來,木閨。”
“不管王姐或者任何一個人怎麼去想都好,我需要你,留下來。”
“你會成為我的女人的,我就你一個女人。一直以來,我都是這麼想的。”
“好吧,那麼等你真正留在王宮的時候,就是嫁給我的時候了。”
她幹了些什麼?她到底做了什麼?她究竟想怎麼樣!
腦子一片疼痛,神經像是抽住了一樣。
“明軻.”嘶啞的一聲,劃過她的心頭,她終於稱他為明軻了。彷彿在很長一優時間內,她都沒有這麼稱呼過他。陛下,雖然把他送到了他的目標,卻在不經意間拉長了他們的距離。可是為什麼,叫出那兩個字,她不僅沒有不自然。反而有一種很懷唸的感覺?
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天?不該有的這樣一天?
“你作為陌的親妹妹,為何我從你的身上,卻找不到一點和他相似的地方?你們的父母,也那麼和藹可親。唯獨你,身上哪裡還有朱雀氏的影子了.”
嫂子,你說得對,你說得對啊!不光是你,就連我自己,都快認不出我了,我還是我自己嗎?我還是那個應該純真善良的朱雀木閨嗎?我到底是誰?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事情哪裡該變成這樣?
混亂的大亨,不可理喻的思想,不可直視的自己。
“老天,你能告訴我,我該如何是好?”她不知所措地倒在床上,把頭深深埋在枕頭裡,似哭非哭地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