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無情約瀟湘
第一百四十三章 無情約瀟湘
雪昏迷了三天三夜，再交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瀟湘的屋裡。
“瀟湘姐，茉莉姐.”
“你可算是醒了，牛郎都沒你昏迷的時間長呢。”茉莉嘆息，扶她起身。
“牛郎.牛郎他還活著嗎？牛郎他還活著嗎？他真的還活著嗎？”雪一激動，幾乎是用盡全力搖晃著茉莉的肩膀，“他真的活著嗎？”
沒有顧及肩膀的疼痛，她答道：“你可真是個傻丫頭，放心吧，牛郎沒死，不過.”
“他身體更虛弱了，這次他能活下來也是個奇蹟了。之前我和你說過的。”瀟湘站在一旁，補充了茉莉還未說完的話，“我確實不該告訴你這些，你卻遲早都要面對，畢竟是真的。以牛郎目前的身體，要撐到陰陽家毀滅，怕是有難度。從陰陽家退出來又去除體內那麼多病毒，他是第一個。”
不能說瀟湘的話打擊人，她明白瞞得了初一瞞不過十五。提前讓雪做好心理準備比一下子應接不暇總要好。茉莉懂得瀟湘的意思，只是微微點頭。
“我清楚，牛郎呢？”雪現在在乎的是珍惜和牛郎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在修煉牛頭怪，進展得比我們想象中要來得快。少地主也在，雪妹妹，我們陪你一塊兒去找他吧。”
“嗯”
如今少地主和牛郎已經成為了好兄弟，兩人冰釋前嫌，對他們而言，雪給予他們的東西太多了。
“阿里郎，哦不，我該叫你牛郎了。以前是我不懂事，對不起。另外，我要謝謝你們。謝謝你和雪姑娘，讓我懂得了什麼才是真愛。雪姑娘的出現，給我帶來了很大的影響，也改變了我對許多事物的看法。”
“過去了，都過去了。何不說這些都是上天帶給我們的財富呢？我牛郎這輩子沒白活，與雪丫頭相知相愛，一路走來，不變的是我們對彼此的感情。”
涼風輕輕襲來，吹在了兩個少年的頭髮上。
“牛郎！”雪的這聲親切的呼喚，將牛郎拉回了思緒。
“我們來看你們，修煉得辛苦了。”茉莉也來到少地主面前，與他相視一笑，“要不要和我比一比？”
“好啊！”茉莉將銀針朝少地主扔去，少地主用閃劍“唰唰”幾下，把銀針“還”給了茉莉，她用一隻手就全都接住了，全程時間不超過五秒。
算是調整了一下氣氛，“史小姐挺厲害的嘛！”“地主府少爺也蠻拼的！”兩人默契地同時說出相似的話，忍不住笑了出來。
又是一陣風帶來幾片葉子，其中一片葉子的顏色不同於其它葉子，它正是瀟湘喜歡的透明綠。瀟湘兩根手指勾住了葉子，並看清了它的方向：“我先走一步，你們繼續修煉。”不等他們反應過來，瀟湘就沒了蹤影。
瀟湘跳過一顆又一顆樹，終於見到了悠然自得站在一棵樹的一根枝頭上的他：“紫蓮姑娘，你果然聰明，我送的禮物還喜歡嗎？”
“你不適合叫這個名字，你說的是哪片葉子？為好意思，我扔了。”
“呵呵，你終於開口說話了。別忘了，你的命，是我給的。”口氣倒並非充滿了嘲諷。
此刻的瀟湘站在比他更高的位置上，那只是一片葉子：“開玩笑的。”
“什麼？”
“沒注意到嗎？我腳下的這片葉子就是你給我的。沈竹青，你的救命之恩，我好像還沒有說句謝謝。”
“這樣好了，我不為難你，你不叫我沈竹青，我也不叫你紫蓮。”
“你怕了嗎？”似乎包含著可笑的說氣在裡面，瀟湘反問。
“什麼？”十八多年，就連陰陽東皇都沒有對他問出這四個字，這個女人，真的不簡單。站在比他更高的地方，用著居高臨下的語氣。不過他無情倒也不是個好惹的，“呵呵呵，你變化可真是不小呢，三年半，看不出來。”
“你約我來就是跟我說這個的？”
“當然不是。”
“如果是東皇陛下或是媽媽派你來勸我回去的，那麼你就不用費口舌了。我佟瀟湘決定要做的事，誰也阻止不了，更不用說你了。”瀟湘不跟他繼續賣關子了，直接開門見山。
無情又幹笑幾聲：“媽媽？看來你還在乎佟月仙這個女人。”
“在不在乎，關你什麼事？”
“這麼想撇乾淨我們之間的關係嗎？”
“哦？我可不記得我和你之間還存在什麼關係了，試問，我們還有關係嗎？”
這個女人！無情心裡幹罵一聲，隨後答道：“我們之間有沒有關係，我不清楚，清楚的是，這一秒，我們沒有關係，下一秒，我們可就不一定沒有關係了。我們的關係，可以取決於你，也可以取決於我。”
“是嗎？那麼你希望我們之間存在什麼關係呢？”
“希望？你確定不找一個詞代替它了嗎？”
“不確定。”瀟湘雙手交織，繪出一個綠葉球，無情道：“我可打不過你，我不過區區一個左護法，何能與你長老之首對打？”
“不要以為我欠你一命，你就能夠用對三年多前的我同樣的態度對待今天的我。”瀟湘骨子裡的這種驕傲，無情看得很明白。
不光是瀟湘，無情也討厭這種被別人居高臨下，任別人擺佈的態度。強勢、傲慢、有主見，是瀟湘與無情共同的最重要、最大的特點。也許在某些方面，他們不排斥對方，因為在這些方面，他們算是一個世界的人。
一隻紫色的蝴蝶飛到瀟湘手上，瀟湘和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它，蝴蝶奇蹟般地沒有飛走，似乎很喜歡停留在她身邊，直到她把蝴蝶放走。
“果然是這樣，無論在什麼時候，你的魅力都一樣地大。”
“我可承受不起，我怎麼比得上無情大人。”
“大人？哈哈哈！我怎麼不覺得？”這聽起來更像是一種諷刺，站在比他高的地方竟然還叫他大人？“你可別開玩笑了，我哪裡比得上你呢？”
“你心裡可不是這樣想的吧。”
“和一個異性來比這個，好像沒什麼意思。”
“是啊，知道沒意思，又何必用‘比’一詞？”
無情意識到他貌似又輸給了瀟湘，一時語塞。
“你若是沒別的事，我就不奉陪了。”
“好吧！那我們改日再約！”
“改日？那你可得好好想想，改日你該以別的什麼理由來約我出來。我等著，希望別讓我失望。”
“放心，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這次，瀟湘還是比無情先走一步：“你送的禮物，不錯是不錯，可惜我派不上更多的用場，留著就留著了。我踩過的葉子，就不用還給你了。”不給他更多的說話機會，掉頭就走了，速度也是極快的，無情只能呆在原地乾笑。
到了史府後花園，眾人已散去。其實這樣安靜的環境，安靜的氛圍，倒是最適合瀟湘的。幾年來，她又何嘗不是一個人度過的呢？就算母親佟月仙在身邊，她真正的內心就沒有一刻停止過孤單。她細細地撫摸著無情贈送給她的透明葉子，誰也不會知道，她選擇以綠葉為主要武器的原因是她珍愛世間的生命。綠色，正代表著生命的發芽、生長。改變不了的是綠葉因為陰陽術而變得與之前不同了，這一點，也是讓她痛心的一點。
“你的生命應該屬於你本身，而不是屬於我。”瀟湘把綠葉夾在右手的兩根手指上，“原諒鐵無能為力。不過終有一天，你和你所有的同伴都能夠恢復你們生命的自由。自然生長，自然枯竭，相信這才是你們想要的結果吧。”
美麗的紫瞳中多了一種感情，不是憐惜，也不完全是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