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兵俠將後傳 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章
望著廣闊無垠的天空,碧藍的海水,鐵心依舊像往常一樣發著呆。她一天的時間內,除了修煉夢音寶盒,其餘時間幾乎都用來發呆。在這裡的日子,她總是無所事事,過去的一切,似乎消失的無影無蹤。呵呵,她早就不是什麼東方鐵心了,現在的她,幾乎完完全全變成了另一個人——姬雲軒寧。文靜得、沉默得不像是原來的她,一點都不像。
那藍粉色女人輕輕走來:“軒寧,寂寞嗎?”鐵心不語,也沒有看那個女人——東方綠珠。“你在想什麼?”明知故問的一句,鐵心輕搖了搖頭。綠珠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一個人該有多孤獨,我帶來一個人,你們好好相處吧。”鬼都知道綠珠這樣做是別有用途,可是鐵心,卻偏偏不知道,也沒有回一次頭。
直到一個男聲響起:“你好。”見她依舊沒有反應,就自顧自說道:“她是我媽。”聽到這句,鐵心明顯頓了一下。“當然,我不是她親生的。”鐵心始終沒有看她一眼,男孩繼續說道:“我的封號是首牧洛兵,至於我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所以你叫我洛兵就可以了。我說了那麼多,你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麼嗎?”“姬雲軒寧。”“是你在陰陽家的封號吧。”“恩”“你。。。。。。”剛想再問些什麼,就注意到鐵心那粉色長髮,在她回過頭的一剎那,被她那遮了面紗卻掩飾不住得美若天仙的容顏給驚呆了。想象過這位姬雲軒寧姑娘的美,卻不想她竟如此美麗。
鐵心見他沒有問什麼,就把臉又轉了回去。對於這樣的姑娘,實在讓人難以不產生好奇之心。只是,這個時候的好奇心,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來得強烈。他對她的興趣,從這個時候就開始產生了。在洛兵眼裡,鐵心同別的女孩子不一樣。他居然有這種感覺,鐵心有兩面,一面是俠女氣質的她,另一面則是文靜柔弱的她。而在她的身上,一定也存在著不可缺少的歷史。
洛兵一直盯著鐵心看,覺得世界上再不會有比凝視著她更加美妙的事了。看著她,這種感覺真的太美好了,儘管只是側面。不知不覺他竟說了一句話:“你是個很特別的女孩子呢。”鐵心只看了他一眼,就把目光收回去了。怦然心動的感覺自然是很好的,看見他的同時,她竟然想到了另一個人,腦海裡猛然浮現出他的模樣。他不是,他不是那個自己用夢音寶盒折磨得好多次好多次生不如死的人兒嗎?想到那個樣子,那麼無助,那麼痛苦,被自己虐成那樣的他,一股莫名的疼痛感向她襲來,她這是怎麼了?
“你果然不喜歡說話呢。”他淡笑一聲,即使這是第一次看她,但已經足夠讓他把她的模樣刻在他的腦子裡,不會輕易的抹去。少年清楚地意識到,他那顆朦朧的心在他回頭看她的那一瞬間真真實實地被觸動了。十六年來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如今見了她,這種特別的感覺顯得格外的清晰,清晰到讓他清楚地意識到這個女孩在他的生命裡絕對不只是一個過客那麼簡單。就算有人告訴他說她是他可以付出一切的人,他也不會感到驚訝;換句話說,若是真的有人這麼跟他說,他是會相信的。
也許洛兵從來都沒有想過一見鍾情的感覺,就算曾經偶爾聽說過,卻沒有親身體會到的幸福和滿足感。如果每天都可以那樣看著她,他的一生就無半點遺憾了。“不過沒有關係,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少年無所謂地說道,“反正以後我們要呆在一起很長時間了,我會代替媽媽來陪伴你的。”鐵心只說了:“我知道了。”氣氛又沉默了。。。。。。
那堆原本是學院的廢墟早已荒無人煙,美因和希服卻在這呆了好久。那邊多了兩個墳墓,緊緊挨在一起的兩個墳墓。“司棋老師。。。爸爸。。。”在這片淒涼之地恐怕也只有他們兩個活生生的生靈了。誰也想象不出,從前這是一個多沒充滿活力,充滿朗朗讀書聲的學院。希服好心勸她:“走吧,美因,我們呆在這兒很久了。”“是陰陽家毀了這一切,對嗎?”聲音多麼無力,又多麼憤怒。“正因為是這樣,我們就更要做些該做的事了。”希服完全明白美因心中的憎恨和痛楚,他的心情何嘗不是如此?只是殘存的理智遠遠戰勝了這些,美銀似乎無法從沉重的悲痛中走出來。她開始懷念,開始止不住的回憶著司棋和親生父親還在她身邊陪著她的時候。她慢慢體會到這種幸福,儘管那個女人是搶走她的父親的女人,卻是她一直都最敬愛最尊重最喜歡的司棋老師啊!
她面對著他們的墳墓,幾乎是每天都為之落淚。她想念他們,每天都會想,想父親的面孔,想司棋的琴聲。。。。。。好久都沒有聽到那樣的琴聲了,好久都沒有看到那樣的臉龐了。況且那還是唯一賦予她渴望的知識,賦予她深愛的文學的老師。在恨她的同時,卻沒有想過她在以什麼理由去恨她,她憑什麼恨她,她有什麼理由恨她。難道她忘了之前司棋對她所有的好?她真的恨,真的恨,恨自己為什麼只看見了司棋“搶”走了她的父親而忘記了她對她所有的愛護,對她的關心,對她的付出,不求回報的愛。這份偉大沉重的愛難道就因為一個小小的錯誤而全部變的一文不值,渺小得不值得讓她去直視嗎?
美因輕輕的抽泣著:“希服,你說,我是不是就是一個王八?王八倒讓一個愛我的人受盡了折磨,王八到讓她因為我而自責到失去了生命,王八到她的遺書還在道歉求我原諒。”“我完全明白你的悔恨,美因,可是你真的不需要這樣。你有你的心結。不管是誰,他都不可能有一顆寬容到讓別人隨便欺負的心。換做是任何一個人,都不免會被仇恨衝昏頭腦。所以當你得知真相的那一剎那,你已經無暇顧及司棋老師其它任何的好了。只要是人,都會這樣。”
“你不用勸我了,你說的沒錯,人,就是犯賤。”美因開始語無倫次,“我就是犯賤,我就是在裝,明明知道司棋老師她沒有過錯。我還要裝的很傷心很痛苦很憤恨。”“不,你沒有裝。”他堅決否認了這種不堪的品格出現在他心愛的女孩身上,因為他完全瞭解她,瞭解她心裡的想法,瞭解她每一波的喜怒哀樂,瞭解她所有的一切。這樣的一句話中沒有包含太多憤怒,甚至連微怒都沒有,只是淡淡的否定,卻有著太多的感情。”我所認識的美因不是這樣的,你不覺得你該為他們做些什麼嗎?我們已經荒廢了夠久的時間,司棋老師死都不會瞑目的。既然是陰陽家害死了他們,我們下一步要怎樣做你不是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嗎?看到你這個樣子,陰陽家只會開心,只會得意;你懂嗎?”
“陰陽家。。。”美因的手不禁攥成拳頭,牙齒也緊咬。憤怒,憤恨,痛恨,來形容她現在的心情,是再合適不過了。或者說,還遠遠不夠,一方面是失去司棋老師和父親的痛苦;一方面是學院裡所有的同胞被陰陽家殘害的悲憤;一方面是讓司棋老師臨死之際都沒得到她原諒,讓她為了自己內疚而死的後悔和自責;一方面是親生父親病逝之前她還沒有認回他,沒有讓他聽見這一聲“爸爸”。苦澀、懺悔、痛心、憎恨。。。。。。像是統統倒進美因的心中。“果然會是這樣,沒辦法,誰讓我只愛他一個?”美因和希服回頭的那一刻,那個要強了一輩子的女人砰然倒地,利劍狠狠地刺進她的心臟。
這樣的一瞬間永遠停在某一點,“媽。。。媽。。。。。。”眼神裡只有空洞,整個人被卡住,身體全都僵住了,喉嚨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毫無疑問,那是她的媽媽,帶著她苦苦流浪了十多年的媽媽。果真是這樣,果真是這樣嗎?她本以為,她本以為,她的母親真的適應了新的生活,真的適應了去做一個王后,真的適應了沒有父親的日子。原來,原來,她從未了解過她的母親,從頭到尾。
希服輕輕摟住這個無助至極的女孩,他知道她的恐懼和害怕:“你還有我,至少你還有我。”不需要太多的話語,這樣簡短的一句足夠了。